浅析俄罗斯和中亚非政府组织

　　中亚与俄罗斯独立后最初的非政府组织是由传统集团组成的, 譬如扩大的家庭、亲戚联系以及一些宗教社团。随着美国和西方势力民主渗透步伐的加大, 中亚的非政府组织出现了一些变化。“9·11”事件后, 美国在中亚加大了对非政府组织的利用, 将其作为推广“民主”的重要手段。在美国财力支持下, 非政府组织在中亚的发展迅速, 并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 主要表现在非政府组织的政府色彩越来越浓、对当地政治的参与越来越积极、影响日渐扩大等。随着中亚形势的演变, 非政府组织对中亚地区社会的稳定与发展形成不可忽视的挑战。

　　一、中亚俄罗斯非政府组织的现状及特点 　

　　2004 年年底至2005 年3 月, 在中亚掀起了一场“颜色革命”的浪潮。而这场革命的先锋则是“非政府组织”,它们在中亚某些国家政权更迭中都起了关键性作用。目前, 俄罗斯大约45 万个非政府组织, 其中约四分之一接受了海外资金。除了外国的非政府组织分支机构之外, 俄罗斯国内还有近万个一直得到西方各类资金资助的社会组织, 以及得到逃往西方的经济寡头( 如别列佐夫斯基、涅夫斯林等) 暗中资助的各类基金会。此外, 截至2005 年6 月哈有非政府组织达5 000 多个[ 1] 。美国和西方的基金会及各类非政府组织在吉尔吉斯坦多达9 500 多个[ 2] 。吉尔吉斯有500 万人, 非政府组织就达5 000 个, 每1 000 人中就有一个非政府组织, 有“非政府组织之国的美称”[3] 。而吉尔吉斯斯坦政府司法部长马拉特·凯伊波夫则认为, 其国内共大约有7 000 个政治性NGO, 70 000 多个社会和非商业性组织[ 4] 。

　　( 一) 宗教性的非政府组织。

　　中亚国家独立以来,由于意识形态领域出现真空、经济滑坡导致人民生活水平下降并引发社会保障、失业等许多社会问题,以及政府在宗教领域实行宽松和开放的政策, 中亚国家的各种宗教非政府组织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信教人数直线上升。哈萨克斯坦在1990 年初共有1 503个宗教协会和组织, 分属于差不多30 种宗教。

　　到2001 年哈实际的宗教性组织达2 157 个。在伊斯兰教复兴浪潮中, 以清真寺为中心的社团, 如教访、寺访、教团、行会为中心的社团应运而生。非官方的伊斯兰组织, 他们往往得到宗教基金和宗教捐赠, 开办了银行、学校、医院等向穆斯林提供救济的组织。

　　有的还得到了本·拉登创建的穆斯林非政府组织及沙特阿拉伯非政府组织“瓦法”的资助, 像塔吉克斯坦伊斯兰主义者[ 5] 、“伊斯兰复兴党”、“阿拉什”等极端组织最初也是以普通百姓为其群众基础的非政府组织形式出现。苏联解体后有的变为政党组织, 有的成为伊斯兰极端非政府组织。“阿拉什”代表了哈萨克斯坦部分极端民族主义者的思想情绪, 它试图在哈萨克斯坦建立自己的主要由青年知识分子组成的伊斯兰政党。此外, 在哈萨克斯坦的宗教社会团体 中, 有一些是由妇女组成的, 而且产生了一些社会影响, 如“穆斯林妇女联盟”、“法吉姆协会”、“里发赫运动”等。其中, 成立于1990 年的“穆斯林妇女联盟”的宗旨是: 帮助贫困者, 对青年妇女进行宗教培训, 恢复民族家庭的日常传统等。此外, 沙特阿拉伯、巴基斯坦、伊朗和利比亚政府发起并支持了一些非政府组织, 如世界穆斯林大会和世界穆斯林联盟等非政府组织派人在中亚资助建立了一些非法宗教组织和未经注册的清真寺[ 6] 。在费尔干纳还有极端的“阿克拉米亚运动”、“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伊扎布特”、“东突伊斯兰运动”、“基地组织”及“塔利班”残余势力等带有非政府性质的恐怖主义组织。

　　( 二) 极端民族主义非政府组织。

　　这类组织是民族主义极端化与民族分裂主义蔓延的产物。中亚国家都为多民族国家, 历史上民族关系就较为复杂。苏联解体后, 中亚五国为了维护国家主权和统一, 稳固政权, 从立法上赋予主体民族特殊地位, 在国家和社 会生活中有意识地突出主体民族。这为极端民族主义非政府组织的产生提供了条件。在哈萨克斯坦,“阿拉什”党、“阿扎特”运动、“热尔托克桑”党、“统一人民阵线”、“团结会”、“全苏突厥文化中心”及“解放党”等社团的基本成员都是哈萨克人, 他们反对其他民族参与哈萨克斯坦的社会活动, 主张哈萨克人团结起来, “成为哈萨克斯坦的真正主人”,把哈萨克族语提高到至高无上的地位。有的主张恢复突厥和伊斯兰传统, 声称要建立一个从伊斯坦布尔到海参崴的“大突厥斯坦”,反对俄罗斯人参政, 主张限制使用俄语, 断绝同俄罗斯的关系。再比如“哥萨克社团”和斯兰拉夫人的“拉德”组织、吉尔吉斯斯坦的“吉尔吉斯斯坦民主运动”、乌兹别克的“别尔利克运动”、“艾尔克民主党”、“自由农民党”、“突厥人民联盟”、“突厥人民共同体”等反对派在失去合法政党资格后演变为秘密活动的非政府组织。在乌兹别克斯坦, “别尔利克”运动则宣扬“撒马尔罕是中亚历史和文化的中心, 乌兹别克帝国是中亚的统治者”等极端民族主义思想[ 7] 。

　　( 三) 西方尤其是美国的非政府组织在中亚的分支机构。

　　据统计, 到2005 年8 月, 全球总共有2 914 家非政府组织在中亚注册, 其中在哈萨克斯坦的有699家, 吉尔吉斯斯坦有1 010 家, 塔吉克斯坦有595 家,土库曼斯坦有138 家, 乌兹别克斯坦有472 家。这些组织大多有美国背景, 且受到美国国际发展局( U SAID) 等机构的资助或直接领导, 以参与政治为目的。美国国际开发署出资在中亚各国成立了自由之家、国际新闻网、国际共和俱乐部、和平协会、美国民主体制中心、东欧民主中心、美国中亚大学、欧安组织民主制度与人权办公室、中亚网络入口及培训 组织、国际之声、青年人权团、和平队、丝绸之路基金会、中亚网络观选组织、国际人权组织、国家民主党研究所、索罗斯基金会、欧亚基金会、卡内基和平基金会等非政府组织的分支机构[ 8] 。其中美国民主体制中心在吉有20 个分支机构, 数百名美国人在吉基层工作。他们向中亚各国的青年学生和干部精英颁发奖学金让他们去美国等西方国家留学, 以造就一大批亲美的“社会精英层”。1993 年, 索罗斯基金会、国际共和政体研究所选中有“中亚民主岛”之称的吉尔吉斯斯坦, 重点扶持该国的独立媒体, 并以卫生、文化、教育等领域为突破口迅速扩大影响。随后又将触角伸向中亚大国哈萨克斯坦及乌兹别克斯坦。

　　索罗斯基金会在中亚的分支机构有: “吉尔吉斯斯坦开放社会研究所分所”、“索罗斯—乌兹别克斯坦基 金会”、“索罗斯—哈萨克斯坦基金会”等。美国国务院、开放社会研究所和欧亚基金会支持建立了“美国中亚大学”[9] 。在哈萨克斯坦, 美国的非政府组织分支组织达28 个。中亚网络人口及培训组织( IATP)和中亚匣道器等作为美国为实施中亚民主及教育发展计划提供网络培训组织, 其在中亚有65 个网络接口, 其中在哈萨克有16 个, 乌兹别克有18 个, 吉尔吉斯有17 个, 塔吉克有9 个, 土库曼有4 个。俄罗斯境内有600 多个西方非政府组织的分支组织。

　　( 四) 美国等西方国家资助下的政治性非政府组织。

　　美国一直把“帮助”和“引导”独联体国家实现“民主”作为其重要战略目标, 力图通过促进这些国家“民主转型”扩展美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 同时通过在俄周围建立“民主国家”圈, 达到瓦解俄战略缓冲区, 进而促进俄内部发生所谓的“白桦革命”,产生有利于美国的政权或政策。近十多年来, 美对独联体国家提供的民主改革专项援助就达近百亿美元, 由美国、欧盟、欧安会等国家和组织资助成立的各类非政府组织在独联体国家就有数千个, 他们通过策划和组织各类学术研讨会, 拉拢当地社会精英, 通过直接或间接资助各类扶贫计划和援助以争取民心。1993年至2003 年, 美国用于帮助包括中亚各国在内的独联体国家进行“民主改革”的专项援助就有90 亿美元, 其中3/ 4 以上都是提供给这些国家的私有企业以及非政府组织和独立媒体等民间机构。中亚的NGO 部门绝大多数由美国所发起, 并注入资金、培训、发展。美国积极资助一些非政府组织, 为各非政府组织在原苏联国家活动撑腰, 把非政府组织培训成自己推行民主的“马前卒”和“排头兵”。美国国会分委会还提出了《中亚民主和人权决议法案》, 要求美国总统每年对中亚五国政府是否在执行稳定并富有成效的民主和人权政策进行确认, 并“坚决地”为中亚五国的非政府组织提供资金支持, 因为这些组织建立的目的就是推进中亚民主和维护人权。在过去的10 年, 美国在塔吉克斯坦成立了1 400 多个NGO( INT RAC, 2004, 9) 。吉尔吉斯斯坦的“反腐败文明社团”组织由美国资助, 其撰写和发行有关非暴力抵抗运动等内容的手册, 被称为“无声的政权更迭”。吉尔吉斯斯坦较为著名的女权运动论坛和哈萨克斯坦的能源论坛也是由美国资助的。美国亚洲协会等机构还对哈萨克斯坦国内的“哈萨克斯坦民主选举党”、“正义的哈萨克斯坦运动”、“哈萨克斯坦民主力量联盟”等非政府组织给以道义和资金上的支持。在西方国家和非政府组织帮助和鼓励下, 俄罗斯已建立起许多基金会, 如争取公民社会基金会、开放社会基金会、开放俄罗斯基金会、社会富足基金会、新前景基金会、创造与建设基金会等。俄罗斯有关部门认为, 这些基金会的目标就是参与政治活动, 目的在于推翻现政权。根据美国官方机构“国家民主基金会”发布的2004 年推动全球民主的报告, 该基金会2004 年分别为俄罗斯51 个NGO( 其中包括为车臣6个NGO) 、哈萨克斯坦7 个NGO、吉尔吉斯斯坦8 个NGO、土库曼斯坦4 个NGO、塔吉克斯坦8 个NGO、乌兹别克斯坦4 个NGO、格鲁吉亚12 个NGO 及阿塞拜疆的14 个NGO 提供了约550 万美元, 用于促进选举、人权、健全工会组织、建立独立媒体和进行民意调查等[ 10] 。

　　( 五) 联合国机构资助的非政府组织。

　　国际援助机构对于中亚地区非政府组织的发展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他们主要提供训练方案、技术支援以及资金, 并协助当地居民提升识字能力、预防家庭暴力,以维护妇女、儿童与残障人士的权益。不过, 这些国际援助机构有时候提供的训练课程是以西方国家的经验为主, 无法兼顾当地的文化与社会传统。另外,中亚地区的非政府组织也非常依赖外部援助机构。

　　一方面, 许多新设立的非政府组织纯粹只是为了吸引国际捐款来解决当地的经济问题。另一方面通过提供比较长期的财务援助, 提高组织管理能力[ 11] 。

　　在由亚洲银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和哈萨克斯坦“营养学院”共同资助的旨在改善贫困母子营养的“2001阿拉木图论坛”会上, 与会代表团( 代表所有持股方,包括公共和私营部门、民间团体和非政府组织) 达成了通过非政府组织来促进社会营销和传播战略, 如通过妇女联合会和消费者团体来确保母亲在获得有关信息的基础上为孩子选择食品等( ADB New sRelease No . 128/ 0112, Octorber 2001) 。世界银行组织也与中亚各国的非政府组织联合阵线加强联系,旨在促进中亚经济改革、银行与市民社会合作、反腐败等.. 。

　　( 六) 行业性非政府组织。

　　如环保性非政府组织、动物保护领域内的非政府组织。这些组织国内影响小, 但常常受到欧洲同行的援助。如全球环境保护基金提供帮助的乌孜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的保护雪豹组织。再比如电子行业的非政府组织, 2004 年底拟参与“电子政府”建设。还有保护妇女权益的非政府组织。这类妇女非政府组织在俄罗斯已经达到600 多家, 其中最有影响的是1996 年成立的“俄罗斯妇女非政府组织集团”,它联合了160个组织, 遍布俄52 个地区。该组织的目标是实现男女自由和机会平等的宪法原则, 提高妇女非政府组织在国家社会发展中的作用和推动女性高级职业专家进入国家权力机构。俄罗斯其他有影响力的全国性妇女组织还有: 妇女合法地位法律国际联盟、俄罗斯妇女企业家联盟、俄罗斯妇女信息网络组织等。还有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美国妇女基金会、牛津饥荒救济委员会等帮助成立的如塔吉克妇女教育协会等保护妇女非政府组织。由于中亚地区的多民族特点, 所以行业性非政府组织还有许多民族团结性质的非政府组织, 如吉尔吉斯斯坦公民和谐与民族和睦委员会。目前, 这种组织在乌兹别克斯坦境内已经有80 多个。

　　( 七) 原苏联时期的工会、学联等组织演变而来的非政府组织。

　　如土库曼斯坦独立后还存在独立的工会组织、马赫图姆库里青年联盟、元老会、土库曼世界人文协会。其中土库曼斯坦工会是该国最大的社会团体。独立前拥有会员124. 7 万人, 共有8 034个基层组织。马赫图姆库里青年联盟是由土库曼共青团改建的青年团体组织, 是仅次于工会的第二大社会团体。土库曼元老会是该国重要的社会团体, 它由各州、区、市选举出资历深、威望高的老一辈代表组成。其宗旨是, 恢复土库曼民族的历史优良传统,加快民族文化复兴的进程, 加强民族团结, 稳定社会经济形势, 保障和促进经济的正常发展。土库曼世界人文协会成立于1991 年9 月, 是获准在该国司法部登记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之一。其宗旨是研究土库曼文化的根源与发展, 力图保持土库曼语言、文学、艺术、民族传统和风俗习惯[ 12] 。

　　二、中亚与俄罗斯非政府组织的影响

　　非政府组织本该是民间的、非政治性的、独立自主和非营利性的。从“颜色革命”的背景看, 由于中亚各国利用不透明的民营化手段把国营企业据为己有的新财阀或者领导人的家族成员、亲信, 建立了垄断体制, 存在腐败和任人唯亲、社会贫富差距加大等现象。从这一角度讲, 非政府组织的存在加速了中亚国家的民主进程。但从非政府组织的活动效果看, 它严重损害了中亚各国家的主权独立。对某些西方国家来说, 非政府组织表面上不受政府支配和约束, 但实际上完全可充当政府的工具和喉舌。尤其是在外交方面, 西方国家的非政府组织往往可以发挥特殊功能和作用, 完成政府通常不宜操作或根本难以承担的任务。多数西方国家与本国的非政府组织都保持着相当紧密的合作关系, 某些影响力巨大的组织干脆就是由政府幕后经营。

　　美国政府在十年前开始试图借助国际舆论颠覆同它意见相左的国家政府, 而遍布各地的非政府组织在其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许多西方人讲:“非政府组织在理论上是完全独立的机构, 享有崇高的声望, 但如今它们已经公开成为华盛顿巩固全球霸权战略的一部分。”2001 年初, 小布什上台后, 给非政府组织的资助不断增加, 使其逐渐成为美国干预别国事务的工具。9·11 之后, 布什政府积极推荐所谓的民主改造战略, 加快了对独联体地区的“民主进程”,而这些具有政府背景的非政府组织, 成了政府得力的工具和帮手。美国国会资助的国际共和学会负责人杰弗里在吉尔吉斯政变后承认: “要不是美 国在吉尔吉斯斯坦所做的一切, 阿卡耶夫应该仍在执政。”美国“和平队”也是吸引大量美国志愿者参加收取情报的非政府组织。他们与当地美国使馆保持密切联系, 并按照该组织在冲突地区的“紧急预案”作出反应。“无国界采访记者”等国际非政府组织对哈国家安全法中限制非政府组织的有关条款说三道四。2003 年1 月公布的一份文件讲述了美国国务院是如何希望以非政府组织作为武器, 在政治斗争的前沿阵地加以使用的。2002 年9 月白宫出台新的国土安全战略认为, 只有在敌对国家建立起民主政权才能保证美国自身的安全, 而“敌对”国家则需要由非政府组织来出面进行“改革”。这使得非政府组织同官方的关系越来越亲密。美国的非政府组织也是维护美国海外利益的重要工具。国际开发署毫不掩饰地透露了利用非政府组织发动政变的步骤: “给改革派提供资金, 让其创立联盟发动群众, 开展公关活动。当政局变化使改革派掌握大权后, 前期提供的资金援助就成了对未来的一笔投资。”[13] 如“自由之家”是美国在世界各国推广民主和自由的“传声筒和急先锋”,在吉尔吉斯斯坦议会大选时特地成立了一个“人权保护支持项目”,替美国政府资助7 万美元给吉反对派报纸《MSN》, 损毁阿卡耶夫的名声。美国的“国际危机集团”、“艾伯特·爱因斯坦研究所”、“反腐败文明社团”、“青年人权团”和“正义联盟”以金钱收买一些中亚各国政府官员为其本国利益服务。“中亚匣道器组织”以网络的形式加剧了中亚地区意识方面的波动和百姓对政府的不满情绪。“开放社会研究所”当乌政府镇压暴乱时, 他们收集政府及部队的资料, 伪造大量的照片, 并在当地及中亚地区的媒体上大量抨击卡里莫夫总统。“无国界采访记者”等国际非政府组织对哈国家安全法中限制非政府组织的有关条款说三道四[ 14] 。索罗斯公开指责哈政府制定的关于“国家安全问题”、“非商业组织问题”和“在哈境内国际和外国非商业组织分支机构和代表处活动”等法律草案修正案, 并对哈国内形势和政治改革等问题“评头论足”。美国的中亚大学通过为一些在校的青年学生精英颁发奖学金, 资助他们赴美国留学, 造就一大批亲美的“社会精英层”,使其回国后成为美国在中亚的“民主布道士”及反政府的中坚力量。1993年至今, 美国国际开发署、农业部、商务部及非政府组织先后资助9 万多名独联体各国官员、学生赴美考察, 他们中的许多人逐渐成为从事“颜色革命”的骨干。

　　国外非政府组织的渗入还危及到中亚各国的政治军事安全。“开放社会研究所”、“和平队”、“公民权利”及美国蒙特雷研究所核不扩散中心阿拉木图代表处等组织, 通过搜集情报来支持当地的“颜色革命”。“开放社会研究所”被美国媒体称为事实上的“私有化的中情局”。俄罗斯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帕特鲁舍夫曾于2002 年12 月公开指责“和平队”为美中央情报局收集俄权力机关人员组成等情报。美国蒙特雷研究所核不扩散中心驻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代表处为美国陆军部收集并提供中亚国家的情报,其工作人员大多持有美国绿卡。艾伯特·爱因斯坦研究所”多年来一直与北约和中情局合作, 从事训练特工的工作。2000 年, 俄联邦安全局指责一英国非政府组织在俄为车臣恐怖组织培训人员。2002 年12月, 俄再次指责“和平队”为美中央情报局收集俄权力机关人员组成等情报, 或帮助俄国内反对派进行推翻现政权活动。还有, 由于中亚国家民族、部族、氏族间的关系复杂, 这为民族分裂主义和伊斯兰极端主义性质的非政府组织发展创造了条件, 也为西方非政府组织进行民主渗透创造了条件。

　　非政府组织, 简称NGOs, 也称为: 公民社会、第三部门、非营利部门、自愿部门、慈善部门、隐形部门、独立部门、免税部门、公益基金会、社会部门及影子政府等[ 15] 。非政府组织的出现无疑是社会进步的表现。它能对分化中的社会异质进行新的整合, 对良好社会秩序具有“保障功能”[16] 。特别是随着全球化 程度的不断提高, NGO 承担了相当一部分民族国家和国际政府组织都无力解决的跨国义务。非政府组织在中亚的负面影响并不是非政府组织本质所决定的, 而是在中亚现实政治生活中存在着非政府组织被异化的基础。如经济发展落后、失业率上升、贪污腐败、青年人信仰缺失等。未来中亚的非政府组织也将继续面临发展民主与维护伊斯兰教价值观的矛盾, 追求民族独立和反对极端主义的矛盾, 引进外资与维护国家安全的矛盾等。我们应一分为二地看待非政府组织在社会建设中的作用, 正视非政府组织的积极作用及其发展的趋势与潮流; 另一方面应充分认识到非政府组织的工具性与两面性, 高度重视非政府组织在西方尤其是美国全球战略中的重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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