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五国多元务实的特色外交

　　中亚各国独立后, 特别是“9. 11”事件后, 随着该地区战略地位的提升和油气资源的开发, 世界大国和大国集团纷至沓来,竞相角逐。在此情况下, 中亚国家并没有实施依附某一大国的政策, 而是在大国之间游走, 利用大国的竞争, 从中周旋, 推行多元务实外交, 以谋取最大国家实利。对外政策多元务实是中亚国家在国际舞台上的一大特色。由于受到诸多客观条件的制约和影响,这种外交政策将会继续下去。

一、实行多元务实外交政策的客观因素

　　1.封闭的地理位置需要多渠道的对外交往窗口。中亚五国地处内陆, 没有自己的出海口, 这在客观上增加了它们从事对外经贸合作的难度。出于发展国家经济的需要,它们希望创造一个可保证“借道”对外交往的环境。在此情况下, 它们与俄罗斯、伊朗、土耳其、巴基斯坦、印度及中国等周边国家搞好关系是必然选择。

　　2.世界主要政治力量在中亚大博弈,以及该地区特殊的地缘人文结构, 要求中亚诸国实施多方位交往。19世纪, 俄英两大帝国为扩大势力范围, 在人烟稀少、山峦起伏的中亚进行过争夺。20世纪, 大博弈的形势客观上要求中亚诸国处理好与大国及大国集团的关系, 摆好自己的位置, 谋求与前苏联时代不同的新的“综合解决方案”。此外, 中亚是各种文明、民族和宗教的交汇之地。特别是中亚国家居民历史上大多信奉伊斯兰教。苏联解体后, 曾长期受束缚和压制的中亚宗教自由得到释放, 伊斯兰教的回归和复兴以及同种同文源远流长的历史, 客观上要求中亚国家与周边的伊斯兰国家建立联系。

　　3.新独立国家的地缘政治形势要求融入国际社会, 借鉴国际社会的治国经验, 巩固新生政权。中亚国家在历史上就缺乏建立近代民族国家的经验和实践。中亚五个主体民族形成最早的是塔吉克族, 形成于公元10世纪。其它如哈萨克族、乌兹别克族、吉尔吉斯族和土库曼族均在15~ 16世纪形成。随后由这些主体民族建立的哈萨克汗国、布哈拉汗国、希瓦汗国、浩罕汗国以及塔吉克族历史上建立的萨曼王朝便是中亚最早建立的古代民族国家。19世纪七八十年代, 沙俄吞并了中亚的古老国家, 并将其变为附属省份。苏联成立后, 它们又变成了加盟共和国。苏联解体后, 历史潮流把它们推到了国际社会的前沿, 成为国际大家庭中的一员。在此情况下, 新独立的中亚国家由于政权结构、社会政治经济体制不完备, 需要融入国际社会, 借鉴治国经验, 选择适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

　　此外, 中亚五国独立后基本上继承了前苏联总统集权形式的政治体制, 国家制度和政权结构比较相似。各国同时又存在着难以解决的不利于政权稳定的各种矛盾和问题,如民族问题、地区差异和社会矛盾等。而政府在地区内掌握形势的能力又不足, 因此需要借助外力, 巩固政权。“9. 11”后, 美国等西方大国势力纷纷进入中亚。中亚领导人则“满心欢喜”地接受华盛顿的“反恐斗争”。俄舆论认为, 随着其它大国加入对中亚的争夺, 中亚国家今后将会“有更广泛的余地把各种矛盾进行组合加以利用, 如在地缘战略利益、地缘政治利益和资源利益方面”。“吸引西方国家参与地缘政治和经济性事务”。( 借此增强实力, 减少西方对本国政权的批评。)

　　4.为改变经济结构的单一性, 中亚国家需要融入经济全球化, 吸纳世界资金、经验和技术, 特别是加强与俄罗斯的经济联系。在前苏联时期, 联盟中央推行“专业化”和“劳动分工”的经济方针, 各共和国之间形成了千丝万缕的相互联系、相互依存关系。各国独立后虽然获得了主权和政治上的独立, 但经济上的畸形结构需要它们加强同国际社会的合作, 优势互补, 特别是同俄罗斯的合作。中亚在前苏联范围内形成的经济结构的专业化是十分明显的, 如该地区工业总产值的60%是原料和半成品生产部门创造的, 65%的工业潜力集中在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哈萨克斯坦5% 的区域里。) 中亚五国独立后, 其进出口业务仍主要面向俄罗斯和独联体其它国家。俄媒体认为, 中亚国家“在今后很长时间内”, 在经济上“还要依赖俄罗斯”。

　　此外, 中亚国家能源资源和矿产资源极其丰富, 这种得天独厚的资源优势, 使得中亚国家除了同独联体恢复和发展联系外, 还要谋求同其它国家, 特别是西方大国互利合作, 引进外国投资和贷款以及经验和技术。因此, 中亚经济的发展和其多方位外交是密切相关的。

　　5.中亚地区存在的诸多不安全因素,要求该地区新独立国家借助外力保障安全。

　　苏联解体后, 意识形态的真空使民族主义和宗教思想重新弥漫于中亚各独立国家, 并造成民族和宗教极端势力在该地区活动猖獗,成为威胁地区安全的一大隐患。如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和伊斯兰解放党等极端主义组织“全球圣战”的思想在淡化, 他们致力于重点解决本地区问题, 其最终目标是在中亚建立伊斯兰的哈里发国家, 推翻世俗的现政权。此外, 中亚地区还面临有组织犯罪、贩卖毒品和人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等非传统安全的威胁。而中亚国家几乎没有国防基础, 也无资金投入, 军事上无实力可言, 难以应对一系列安全威胁和挑战。它们除了同俄罗斯在独联体范围内签署多边和双边军事政治条约外, 还有求于西方大国提供安全保障。“9. 11”后, 乌、吉、塔先后向美国和北约提供军事基地和军事方便就是出于这种心态。

二、多元务实外交政策的实践

　　1.政治上游走于大国之间, 用一个大国对付另一个大国, 用一种力量制衡另一种力量, 在大国博弈中分散风险, 寻找自己的有利位置。苏联解体后, 土耳其是最先开发中亚地区经济和军事战略空间的国家之一,试图利用与中亚同属“突厥人”及“文化政治共同性”的地缘和人文优势, 通过扮演整个中亚形势“操作员”的角色从中获益。2007年5 月3 日, 土耳其外交部又公布了“雄心勃勃的中亚战略”, 在政治经济利益的驱动下, 宣布崭新的“突厥政策”,以实现建立一个“从亚得里亚海开始、贯穿南高加索地区、直到中国新疆的+土耳其利益区“的梦想”。然而, 中亚国家对土始终抱有戒心, 不愿在刚摆脱苏联的束缚后, 又被拉入“突厥主义”麾下, 而是力图实行“平衡的外交政策”, 与其它大国建立联系, “确保来之不易的独立成果” 。中亚国家对俄罗斯存有矛盾心理。一方面, 在经济安全领域需要俄罗斯, 依赖俄罗斯; 另一方面又担心俄会再出现”帝国野心, 而不得不防范。它们独立后大力发展本国主体民族的语言和文化, 实施”淡俄化“政策。

　　在政治上又不愿单纯与俄结盟, 而是希望将莫斯科的作用“减到最低限度”。独立后,特别是上合组织建立以来, 它们积极与中国发展战略伙伴关系, 实际上就有利用中国平衡俄罗斯在中亚影响的考虑。在与东西方的关系上, 中亚国家试图奉行脚踏两只船的政 策。它们对西方批评该地区领导人集权、独裁, 在该地区推行! 民主改造# 表示不满,而认为中俄不同于西方, 它们不批评这一地区领导人“破坏民主”, 只注重于“发展经济合作和安全”, 因此“获得了这些国家执政者的信任”, 它们“越来越将中国和俄罗斯看做是对西方的一种抗衡” 。同时, 中亚国家又看重西方特别是超级大国美国的实力和技术水平, 因而与其暗送秋波。“对美国能提供的抵消俄罗斯和中国影响的力量”, 它们“很乐意地接受了”; 自独立后,它们“一直就各种问题向全世界第一大国征求意见, 从民主发展到能源勘探”。

　　中亚国家奉行多元务实外交并非“等距离外交”, 交往最密切的大多是大国、强国和邻国; 由于各国国情所限, 对外开放程度和交往疏密也不尽相同。其中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由于能源资源丰富和经济发展水平较高, 多元外交更富有生机。

　　哈萨克斯坦凭借中亚天时、地理、人和的优势和想在该地区当老大的欲望, “成功地在西方、俄罗斯和中国之间搞平衡”, 不仅让能源输出多元化, 而且更注重国际合作多元化。哈强调要深化与俄中战略伙伴关系的同时, 也在加强与美国的关系。2006年9月底, 纳扎尔巴耶夫访美与布什会面时就表示, 哈美两国要“在经济、能源合作以及反恐方面成为真正的伙伴”。2007年1月,纳扎尔巴耶夫访问德国时称德是哈的“关键性伙伴”; 接着又访问了乌克兰, 签署了! 2007~ 2008年哈乌行动计划#。与此同时,哈总理和外长一起访问了土耳其、阿塞拜疆、格鲁吉亚, 同它们讨论了能源合作问题。2007年4月13 日俄%晨报评论说“哈的”多样化政策毫不逊色于俄罗斯的政策, 两国都要同时与各国打交道, 都要周旋于东方和西方之间#。

　　土库曼斯坦独立后在国际社会一贯奉行中立政策, 即使在独联体内, 后来也是以联系国身份出现。土国多方位外交的一个特色是“跷跷板政策”, 即“利用朋友的敌人为自己谋利”。前总统尼亚左夫逝世后, 新总统别尔德穆罕默多夫对内“开始树立国家改革者形象”; 对外宣布继续保持中立立场, 奉行更加灵活的外交政策。土在与前苏联共和国( 首先是哈俄) 发展关系上“态度更加开放”。2007年6月, 别尔德穆罕默多夫首次出席了在圣彼得堡召开的独联体国家元首峰会。他当选后不久即访问了沙特阿拉伯、俄罗斯、阿塞拜疆、土耳其、意大利和中国, 突出反映了土新政府开始奉行积极的“开放外交”。

　　相对来说, 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由于经济发展水平不高, 能源资源有限, 多元化外交稍有逊色。它们在对外交往时首先关注的是保障自身安全和确保经济发展。由于这三国特别担心阿富汗的塔利班势力卷土重来, 从而导致“伊斯兰浪潮会让它们自身陷入动荡”, 因此在对外交往时特别依重大国的保护。乌独立后与俄罗斯的关系复杂, 一段时间由于不满俄的压力, 与俄离心离德, 渐行渐远。“9. 11”后, 乌积极地向美提供军事基地, 与美建立战略伙伴关系, 企图以美制俄。后乌国内发生安集延政治骚乱, 遭到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严厉谴责。俄则坚决支持乌平息政治骚乱的举措。鉴于这种情况, 乌政府随即采取报复措施, 要求美撤走在乌的军事基地, 并以退出美支持的“古阿姆”集团, 加入俄主导的欧亚经济共同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 与俄签署联盟关系条约等行动表示弃美靠俄的决心。卡里莫夫总统还把俄视为对付该地区“橙色革命”的主要堡垒。

　　吉尔吉斯斯坦以军事基地为资源周旋于俄美之间。“9. 11”后, 吉为支持美国反恐, 向其提供了马纳斯空军基地; 出于平衡, 吉很快也向俄提供了坎特空军基地。美虽欢迎吉的! 郁金香革命#, 却不愿为吉的经济困难买单。2006 年初, 吉总统巴基耶夫公开发出通牒, 要大大提高美驻军基地的租金。同时, 对俄想让美军撤出吉基地的要求, 吉也想从俄那里得到“回报”, 即希望俄“把大笔资金投入该国经济”。许多中亚问题观察家认为, 吉领导层仍然认为, “马纳斯基地具有重大价值, 因此还不能要求美军离开” 。

　　塔吉克斯坦也是用军事资源在俄美间进行交易, 并与北约和法国继续合作, 容许与阿富汗行动有关的军人驻扎本国。美军在阿富汗的存在减少了塔国来自南方的恐怖主义危险, 巩固了塔阿边境的平静局势。因此,塔对美国租用其领空和在塔加油欣然接受。

　　“这不单是与其奉行的多方位外交政策相关, 更主要的是想多赚点儿钱”。塔宣称外交政策是“多方位的”部分原因在于塔“对获得俄罗斯大量投资的希望落空了”。

　　俄边防军从塔撤军, 以及驻塔的第201师被要求从首都杜尚别撤至后方, 是塔以某种方式“疏远俄罗斯”, 向其“显示自己地位”的表现。

　　2.经济上通过全方位合作和利用大国竞争谋求最大国家利益。区域内经济合作多样化是中亚国家对外经济交往的最初形式。

　　中亚国家独立后, 由于和前苏联国家特别是俄罗斯特殊的历史和地缘政治关系, 参与了各种功能不同的经合组织, 如中亚合作组织、中亚共同市场、欧亚经济共同体、统一经济空间等。这些经合组织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克服各国的经济困难, 促进经济的发展。

　　中亚国家还积极参加区域外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北部与俄罗斯一体化进程已取得阶段性成果。俄与中亚国家之间的贸易额不断增长, 2006 年12 月已增至170 亿美元( 2005 年同期为132 亿美元) 。然而中亚的政界和商界! 都习惯于将俄罗斯因素视为与生俱来、理所当然的, 他们更希望获得全新的一体化道路#。.中亚- 南亚(印度、巴基斯坦) 一体化前景令中亚国家向往。它们认为, 这种一体化“能在扩大商品、能源和服务流通方面创造无穷的机会”。中亚- 南亚一体化之路有若干重大的客观因素在推动, 如“俄中印之间形成的伙伴关系, 而中亚在能源、交通和军事政治方面都受到三国的重视”等。

　　东向(即与中国) 一体化正在实施, 其中的一部分已经在上合组织中得以显现。俄媒体认为, 中国在上合组织框架内的行动!可能在欧亚地区催生一个新的一体化空间#, 而中亚国家可以从上合组织中“得到好处, 以实现自身现代化, 消除落后状态” 。

　　利用大国竞争, 实施能源输出多元化是中亚国家多元务实外交政策的显著特色。大国角逐中亚不仅在于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更重要的是看中中亚地区丰富的能源资源。中亚国家则利用大国对能源的竞争, 穿梭交易, 从中! 有机会提高价格、改善运输条件和在其它合作领域得到让步#。哈萨克斯坦在能源外交上, 既要同周边强大邻国搞好关系, 又“不能怠慢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所以, 哈为了充分满足本国石油的外运, 一方面参加了明显对俄不利的巴- 杰石油管道项目, 另一方面又与俄签订了一系列大型能源计划。其中最主要的是哈、土、俄三国总统于2007年5月12日签署的兴建里海沿岸天然气管道的联合声明。该管道一旦兴建, “将有利于哈土两国实现天然气出口路径的多元化”。同时, 哈还与中国共同铺设了阿塔苏至阿拉山口的石油管道, 并准备铺设一条与石油管道并行的通向中国的天然气管道。2007年8月18日, 哈中又签署了哈中石油管道二期工程协议。该工程建成后, 哈国里海的石油将横跨哈整个领土直接输送到中国。鉴于俄反对哈提出的有关欧亚经济共同体“互相提供进入成员国石油和天然气市场平等机会”的建议, 哈于2007年2月与波兰讨论绕过俄罗斯“从敖德萨向格坦斯克运送哈萨克斯坦石油的可能性”。

　　土库曼斯坦前总统尼亚佐夫在世时就提出了土能源出口多元化政策, 目的是摆脱对俄低价出售天然气的困境和利用其管道的依赖。为此, 土选择了“借外力发展自己的政策”, 实施“能源输出多元化方针”。除了已运行的“中亚- 中国”和“土库曼斯坦- 伊朗”两条天然气管线外, 土先后还与各相关国家开展了一系列合作, 拟定了一些可供选择的天然气输出途径, 其中包括土库曼斯坦- 伊朗- 土耳其- 欧洲管线、跨里海管线、土库曼斯坦- 阿富汗- 巴基斯坦-印度管线, 以及土库曼斯坦- 中国管线等。 俄舆论认为, 土中签署的土向中国出口天然气的30年合同是其! 能源出口多元化的一个范例#。据俄《晨报》2007年7月14日报道, 土在推进天然气计划的同时,与中国石油贸易也进展顺利。别尔德穆罕默多夫在7月访华时称, 土将从2009年开始向中国出口石油, 希望通过石油出口“加强土国的经济实力”。

　　吉塔两国水力资源丰富, 目前正在积极吸引包括中国在内的外国投资者投资水力发 电项目。

　　3.安全上致力于建立多重安全保障机制。中亚国家自感力量薄弱, 难以应对本国和地区内的诸多安全威胁。所以独立后, 它们依靠大国, 参与建立了各具特色的安全合作组织, 如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中亚联盟、欧洲安全与合作组织、上海合作组织等。哈、乌、吉、塔还是北约! 和平伙伴关系计划# 成员国。哈萨克斯坦在国防合作上既积极参加在集体安全条约组织框架内的一切行动, 又踊跃地在北约和平伙伴关系计划框架中活动。吉塔两国允许美国在其境内建立军事基地和提供军事方便, 除了支持反恐、谋求经济利益外, 还有依托美国保障其安全的考虑。

三、评价与展望

　　1.多元务实外交成效显著。中亚国家从前苏联脱离后, 摒弃意识形态的束缚, 以务实的态度同世界各国交往: 既同大国联系, 也同小国来往; 既同资本主义国家接触, 也与社会主义国家保持关系; 既同伊斯兰国家友好, 也同世俗国家和睦。这种全方位务实的活跃外交使中亚国家成为国际舞台上一个耀眼的亮点, 其外交实践的成果也为国际社会有目共睹。

　　首先, 中亚国家独立后很快为国际社会所承认, 先后与100多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 并参加了联合国等国际组织, 这使中亚国家在国际社会维护了本国的独立和主权,站稳了脚跟。其次, 中亚国家广泛吸收外资, 引进先进经验、技术, 积极参与合作,有力地促进了本国和地区经济的发展, 使其基本摆脱了落后状态。特别是哈萨克斯坦目前正以快速步伐向现代化目标迈进。再次,中亚国家由于加强区域安全合作, 特别是与大国建立安全保障机制, 使其基本上维护了本国和地区的稳定。如2005年中亚地区急风骤雨, 动荡不定: 先是吉尔吉斯斯坦的! 郁金香革命#, 然后是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政治骚乱, 再又是阿塞拜疆的未遂政变。

　　但所有这些事件并没有! 葬送该地区的稳定#, 这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不断加强亚洲外交的莫斯科”, 同时也要“归功于上海合作组织”, 因为该组织“勾画出了地区安全体系的轮廓”。

　　2.俄罗斯在中亚国家对外政策中的优先地位一时难以改变。中亚国家虽奉行全方位外交, 但目前对俄外交仍然是其对外政策的优先方向, 并把俄视为首要战略伙伴。媒体分析认为, 中亚仍然像以前那样“在相当程度上受制于俄罗斯”: 其一, 俄罗斯在中亚占有的一个“明显优势”“就是地理位置”。由于前苏联经济的遗留问题, 中亚各内陆国家仍然严重依赖穿越俄或俄控制下的运输、通信和供应链等网络。其二, 俄罗斯在中亚仍然占有“首要的经济地位”。中亚经济仍然与俄罗斯的经济结构“紧紧捆绑在一起”。俄仍然是中亚地区的主要贸易伙伴, 在中亚的投资大幅增长。俄每年吸引数百万中亚剩余劳力进入俄劳务市场, 他们的汇款为所在国家国民收入做出了“十分重要的贡献”。中亚的俄罗斯人还为中亚国家的社会提供了重要的商业、管理和技术服务。与西方和中国相比, 俄在中亚“享有更大的软实力”。其三, 俄罗斯仍然是中亚各国的军事后盾。俄是中亚各国武器装备的“主要供应者”。中亚各国预备役军官绝大多数都在俄罗斯留学, 如哈萨克斯坦派出了700多人到俄军事院校学习, 而派往西欧和美国等国家仅有100余人。此外, 在中亚还存在着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和上海合作组织,在其内部还有一些合作机构, 如上合组织内的反恐机构, 集安组织内的地区联合部队。

　　这一切意味着, “中亚各国依旧在俄罗斯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影响之下”。不过, 随着中亚国家各方面自主性加强, 对外交往增多, 它们对俄罗斯的依赖性会逐步下降。

　　3.多元务实外交政策在深度与广度上仍会不断推进。中亚各国今后仍将看重美国势力在中亚的存在。随着美国在中亚政治渗透、经济军事援助的加强, 给予的实惠增多, 中亚各国将会比以前更加依附于这个头号超级大国。对于美俄在中亚的竞争, 中亚各国将会继续谋求两面平衡, 从中牟利, 并在美俄间不断变换组合方式, 这种组合因时而定, 因势而变。

　　欧盟对中亚的兴趣越来越浓, 特别是在俄罗斯不断挥舞能源大棒的情势下, 其对中亚能源的需求和依赖日益加强。而中亚各国 在能源开发和运输上又需要欧盟资金的大量投入。因此, 今后中亚各国与欧盟的关系将会走上一个新台阶。

　　中国是中亚的近邻, 在历史上就与中亚国家有着传统联系。彼此间在民族、宗教、经济和文化方面的关系源远流长。中亚各国独立后, 其战略地位、能源优势以及安全因素对中国至关重要, 而经济日益走强的中国为中亚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市场和巨大的机遇。双方的优势互补特点突出, 而上合组织又是双方互利合作的纽带, 这预示着中亚国家与中国发展关系的前景充满生机。

　　中亚国家从实利出发, 也会不断加强同日、韩、印、伊朗等国的关系, 以便多渠道为本国的发展挖掘潜力。

　　可以预计, 由于中亚国家所处地理环境和地缘政治、经济和安全的局限性, 即使中亚领导层将来发生更迭, 对外推行的多元务实外交政策是不会轻易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