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地区的贫困问题

　　苏联解体不仅引起了世界格局的改变, 也深刻影响了独联体各国人民的生活, 其中人民生活贫困化逐渐成为摆在中亚各国面前的一个尖锐问题, 并引起一系列社会问题, 成为影响中亚地区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尤其在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 贫困问题已开始引发一系列社会动荡事件, 如果不及时解决将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一、中亚地区贫困的现状

　　20 世纪90 年代初中亚各国独立以来, 各国贫困人口不断增加。到21 世纪初, 中亚国家人口约为6 300 多万, 其中有近1/ 4 的人生活在贫困线上。中亚地区的贫困呈现出以下特点:

　　1. 贫困人口比例较高

　　从1992 年中亚各国相继独立以来, 各国经济普遍明显下滑, 经历了改革的种种考验, 除了哈萨克斯坦可以说改革较为成功, 经济恢复较快以外, 其他中亚国家的改革成效都不大, 人民生活水平普遍低于苏联时代, 各国贫困人口经历了由骤增到逐渐减少的过程。

　　据哈萨克斯坦统计局资料, 1998 年哈萨克斯坦贫困人口比例最高, 达39% 。此后, 随着国家减少贫困计划的实施, 哈萨克斯坦的贫困人口逐年减少, 2003 年降到19. 8% , 收入不平等也明显减少, 基尼系数从1998 年的0. 347 下降到2003 年的0. 300 。

　　乌兹别克斯坦在苏联解体后实行了渐进式改革, 其经济一度迅速呈现恢复性增长, 在20 世纪90 年代中后期有追赶哈国想要成为中亚老大的趋势。但由于“三股势力”在乌国非常猖獗, 乌国总统采取了封闭式高压政策, 外资流入锐减, 影响了乌国经济发展。目前, 乌兹别克斯坦生活在贫困线以下的人口扩大到了总人口的近1/ 4。

　　由于世界原油和天然气市场价格不断攀升, 土库曼斯坦的经济近5 年国内生产总值持续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 2003 年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超过哈萨克斯坦, 达到2 509 美元( 哈国为1 991 美元) ,月人均名义工资为336 美元( 哈国188 美元) ; 2004 年人均住房面积居中亚国家之首, 达19. 4 平方米, 哈国为17 平方米, 塔国最低为8. 5 平方米 。土国成为中亚国家贫困率最低, 人民生活水平最高的国家。

　　吉尔吉斯斯坦在改革过渡初期贫困很快扩大, 到20 世纪90 年代很快扩大到一半人口。农村居民1999 年曾一度达到顶峰, 有60% 的居民处于贫困状态, 2002 年降到52% 。城市居民的贫困化从1996 年的30. 3%扩大到1998 年的42. 2% , 此后至今该比例变化不大。1998~ 2001 年期间, 吉国的贫困率曾一度从39. 2%骤增到2000 年的43. 9% , 2001 年有所回落, 降至41. 2% ; 约13. 5%的居民生活水平低于最低贫困线( 贫困主要是指用于食品的开支)。

　　苏联解体后, 塔吉克斯坦迅速沦为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20 世纪90 年代连续5 年的国内动荡, 加上2000 年和2001 年的持续干旱成为导致该国居民83% 的贫困率的主因。据塔国统计局调查结果, 塔国96% 的居民生活水平低于最低消费线。据国际财政经济研究所估计, 塔国经济处于极度恶化状态, 影子经济占明显优势, 至今占国民生产总值的80% 。近年来中亚其他国家的贫困问题开始逐步改善, 只有塔吉克斯坦还处于贫困的底层, 近期也很难得到根本的改善。

　　2. 地区差异较大

　　中亚地区各国贫富差距较大, 哈萨克斯坦最富, 塔吉克斯坦最穷, 其贫困程度列为独联体国家第一位, 居第二位的是吉尔吉斯斯坦。同一国家不同地区贫富差距较大, 农村贫困人口明显高于城 市。

　　塔吉克斯坦的贫困范围很大, 全国有80% 的居民已列入贫困人口, 1/ 3 属于极度贫困, 近1/ 5的人口月收入低于1 美元, 属于最贫困人群。塔国近1/ 3 的孩子吃不饱, 穿不暖, 每千名新生儿中有72 人活不到5 岁。目前塔国面临严重的食品短缺问题。联合国代表指出, 2004 年塔国600 万居民中有1/ 6 的人口没有外部帮助就无法保障最低消费。

　　吉国大部分贫困人口住在农村, 近70%的贫困人口和75%的极度贫困人口居住在农村, 农村地区成为吉国实施减少贫困人口规划的中心地区。贫困地区高度集中化, 纳伦州的贫困指数最高,2001 年贫困率达81. 4% , 极度贫困人口比例达37. 6 ; 随后依次是塔拉斯州( 分别为72. 7% 和36. 6%) 、贾拉拉巴德州( 67. 9% 和15. 1% ) 、伊塞克库尔州( 53. 7% 和27. 6% ) 。纳伦州2001 年的贫困率高于全国平均值的40% , 伊塞克库尔州高于全国平均值的1/ 3, 塔拉斯州和贾拉拉巴德州介于两者之间。

　　乌兹别克斯坦的地区差异较大, 其中纳沃伊州吸引了较多的投资者, 有大批工业企业, 几乎没有失业问题, 因此该地区的生活水平高于乌国其他州。布哈拉、撒马尔罕、希瓦等地作为遐迩闻名的旅游圣地, 居民依靠旅游服务业生活水平也高于其他地区。而像位于塔什干州的安格联 、奇尔齐克 、别科巴特 等大型工业城市由于经济改革不力造成众多大型企业破产, 许多工人和专业技术人员失业, 只得到首都寻找工作, 造成国内移民增加, 地区贫困加剧。最贫困的地区是人口最密集的卡拉卡尔帕克自治共和国和费尔干纳盆地。位于塔、吉、乌交界处的费尔干纳盆地由纳曼干州( 180 万人) 、安集延州( 220 万人) 和费尔干州( 120 万人)三州组成, 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 目前该盆地人口近千万( 含塔、吉两国位于该地的人口) , 据专家估计, 到2010 年该地区人口将达1 400~ 1 500 万, 平均每平方公里人口可达360 人。

　　由于水源问题、人口密度太高等问题造成该地区贫困人口数量最多, 社会问题突出, 社会治安差,成为事件频发地带和造成中亚地区不稳定的火药桶之一。

　　哈萨克斯坦近年来经济增长虽然很快, 但依然有近30% 低于最低生活保障的贫困人口, 哈国很多州贫困率都很高, 如曼吉斯套州农村人口的贫困率达80%以上, 80%以上的人口( 400 多万)收入低于最低生活保障线, 几百万人没有足够的淡水喝, 许多人为土地恶化和环境污染而难过。哈萨克斯坦贫困地区主要集中在农村和小城市。农村地区的贫困率平均为39%, 有些地区高达80%以上; 城市贫困地区主要在比较萧条的小城市。

　　3. 贫富差距加大

　　中亚各国独立后, 贫富差距明显加大, 社会分层加剧。相当一部分赤贫人口只为温饱问题而挣扎, 其中包括一部分学校毕业的年轻人, 这一数量每年还在增加。以哈国为例, 在哈国最贫穷与最富有的人口平均比例各为10% , 他们之间收入不平等, 相差达10 倍, 某些州达12~ 13 倍( 临界指标为8 倍) 。据中心的问讯调查结果显示, 塔国34% 的家庭月均消费在18~ 40 美元,约30% 以上的家庭在40~ 100 美元, 9% 的家庭在100~ 150 美元 。

　　贫困者比不贫困者的家庭人口更多。贫困人口较多的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多子女家庭较多, 在前苏联时期为多子女家庭提供的各项福利待遇取消或名存实亡后, 许多家庭依然选择多生育, 并把孩子作为家庭的重要财富, 但供养却很困难。哈国45.. 2% 的贫困家庭属于多子女家庭, 可以说, 孩子越多贫穷的可能性越大。很多贫困家庭中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多为失业者或残疾人。

　　4. 不同人群差异较大, 妇女问题比较突出

　　目前中亚国家的年轻人和老年人失业率较高, 贫困率也较高, 有1/ 3 以上16~ 30 岁的人面临就业问题; 1/ 3 强的45 岁以上中年人失业后很难再找到工作, 生活陷入困境; 60 岁以上的退休人员仅靠很低的退休金生活, 苏联时代的免费医疗制度已经取消, 处于勉强保证温饱的水平。

　　与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一样, 在职场上妇女普遍比男性缺乏竞争力, 更容易被排挤出工作岗位,在市场经济化更甚的今天, 这种趋势更为明显。哈萨克斯坦进行了市场经济改革后, 妇女的生活水平普遍下降, 男女就业比例为58 . 42。据哈国劳动与社会保障部资料, 哈国目前有1/ 2 的妇女面临就业问题。妇女的高失业率导致40 岁以上受过高等和中等教育的女性没有再就业的可能。对于孩子较小和多子女的母亲来说, 失业的可能性更大, 由于失业造成的贫困问题更加突出。中亚国家的妇女主要在中小企业从事贸易、日用品维修( 占在小企业就业的妇女总人数的42. 8%) 、加工工业( 18. 9%) 、不动产业务、企业租赁和服务( 10. 6% ) 、建筑工作( 8.8%) 等。其中自己当老板的妇女很少, 主要从事中介服务、医疗服务、化妆品销售、理发服务和广告业务等。行业收入不同以及同一行业对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现象也很普遍, 对于女性占优势的传统领域如教育、医疗保健和社会服务等领域, 妇女的收入远远低于男性占优势的金融、工业等领域; 同样在金融领域和工业部门工作, 男性的月均工资比女性的分别高出2 倍和1. 5 倍; 农业领域差距较小, 男性比女性高出15% ~ 20%。这些造成了女性的贫困问题更加尖锐。

　　二、由于贫困导致的社会问题

　　1. 移民问题

　　中亚国家由于贫困导致的移民主要有两种: 一是国内移民, 由农村向城市移民、由贫穷地区向富裕地区移民; 二是国外移民, 从本国移向国外或从国外移向国内, 主要是在独联体内部流动, 其他中亚国家向俄罗斯和哈萨克斯坦移民的较多。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成为主要的移出国, 俄罗斯和21 世纪之初刚成为中亚新的移民热点的哈萨克斯坦为移入国。

　　与20 世纪90 年代初的移民潮不同, 中亚国家近年来的移民主要与贫困有关。乌兹别克斯坦2003 年人口达到2 560 万人, 近一半居民是年轻人, 且居住在农村, 失业率很高。近年来, 乌兹别克斯坦的公民不得不到俄罗斯及其邻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等国寻找工作, 其中非法移民占相当大的比例。每年寄来或通过亲戚带来的汇款达近4 亿美元。

　　2004 年吉尔吉斯斯坦移民的数量约为40~ 70 万人, 占吉国人口总数( 2004 年约500 万人) 的8%~ 14% 。有20%~ 35% ( 198 万人) 的有就业能力的人口参与过劳动移民, 在国外工作的该国居民货币汇款达1. 2 亿美元以上, 几乎占该国2003 年GDP 的5%。

　　塔吉克斯坦连年内战, 加上近几年的自然灾害, 导致塔国最为贫穷, 移民人数最多。近年来,塔俄两国关系中最不可回避的话题之一就是该国移民问题, 俄罗斯如何对待塔国的移民成为两国关系的晴雨表。塔国移民主要在建筑业( 占移民总数的51%) 、商业和服务业( 34% ) 和农业领域就业。塔吉克斯坦的移民寄回的货币汇款2002 年达7 800 万美元, 2003 年增加到2. 56 亿美元, 劳动移民的收入占到塔国移民家庭收入的81. 7%, 成为其家庭开支的主要来源 。

　　据非官方统计, 中亚上述国家近年来的货币汇款远远超过了每年国际援助的金额以及外国给予这些国家的投资总额。一方面, 劳动移民的货币汇款在提高移民家庭的生活水平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推动了本国经济发展, 也对其社会和政治稳定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另一方面, 由于非法移民数量较大, 给所在国造成巨额的税收损失, 管理困难, 影响所在国的国家安全和当地人的就业。

　　近几年哈、俄等国因为移民问题与中亚其他国家不断地发生摩擦, 影响了双边关系。

　　2. 犯罪问题

　　犯罪问题不是在中亚国家独立后才存在的, 但在中亚国家独立后变得更加严重。犯罪数量明显增加, 犯罪手段更加多样化, 犯罪情节更加严重是中亚国家独立后犯罪的新特点。为谋财犯罪的比例最高, 犯罪增加数量最快。以黑手党为首的犯罪团伙相继出现, 蓄意杀人、雇佣杀人、敲诈勒索钱财等的犯罪案件大量增加。罪犯绝大部分是低收入或没有收入保障的贫困者, 采用的是越来越现代化的犯罪手段。近几年, 中亚国家走私、贩毒、倒卖军火活动猖獗, 在中亚地区形成了一个新的“金三角”, 各种犯罪活动从这里衍生, 严重地危害了人民生活和周边国家的安全与稳定。如塔吉克斯坦, 35%的国内生产总值来自毒品走私。

　　近两年由于加大了打击力度, 国家经济好转和国家间横向联合增加, 犯罪活动有所收敛, 各国犯罪数量有所下降。哈国就从1993 年最高时的20. 6 万起犯罪案件降到了1999 年最低的13.. 9 万起, 但2004 年又有所上升, 增加到14. 36 万起。乌、吉、塔三国1992 年注册犯罪案数最高, 分别为9..36 万起、4..39 万起、2.. 53 万起; 2004 年分别降到7. 39 万起、3. 26 万起、1.. 10 万起。土国经济状况最好, 贫困率最低, 犯罪率也最低, 注册犯罪数由1991 年最高的1. 93 万起降到2004 年的0. 76 万起。土国每10 万居民的平均犯罪数也最低, 为125 件, 而哈、乌、吉、塔四国分别为954 件、299 件、640 件、163 件。

　　3. 腐败问题

　　中亚国家独立后, 政府官员的收入普遍下降, 如果仅靠工资, 很难维持体面的生活和孩子的良好教育。因此, 中亚国家的政府官员利用职务之便, 采用种种手段为自己聚敛钱财, 这种自上而下的腐败已逐渐侵蚀到国家的每一寸肌体, 中亚国家被认为是世界上最腐败的国家。它们常常被设在欧洲的一家非官方机构--透明国际每年评定为列在最腐败的100 个国家的前10 名。中亚国家腐败的方式主要是政府官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取种种好处费、政府从企业经营中收取额外的税收、政府机构巧立名目收取赞助费等等。哈国丰富的石油资源为其最高层人士搞腐败提供了最大的可能性,因为他们控制着与能源投资进行大笔交易的渠道。乌兹别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则由政府干预企业的经营, 政府从管理中征收很大一部分税收, 分别为交易额6% 和5% 的费用, 而其他来源使得不 义之财所占的比例更大。

　　腐败正在使中亚国家慢慢走向日益恶化的贫困和社会不稳定。吉尔吉斯斯坦“颜色革命”的理由之一就是由于国家官员的腐败, 这也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分子等向这一地区的稳定发起挑战的有力借口之一。腐败造成的恶果还使外国投资减少和社会危机加重。

　　4. 环境问题

　　由于贫困, 国家对科技和各项产业的投入减少, 造成中亚各国生态环境恶化, 水资源普遍短缺、可耕地日趋减少。加上咸海水位不断下降, 到20 世纪90 年代初已下降了20 多米, 造成中亚国家普遍干旱、沙化和盐碱化严重。乌拉尔河、努尔河等河流污染, 哈国的核污染也严重地侵害了中亚各国人民的身体健康。所有这些使得中亚国家人民的生存环境受到严重威胁, 造成有些国家居民的平均寿命缩短。如, 哈国人口的平均寿命就从1990 年的68. 6 岁下降到了2003 年的65. 95 岁,哈国结核病患者从1996 年到2001 年增加了81.. 5%, 近55% 的孕妇受到贫血病的折磨。乌兹别克斯坦由于位于卡拉卡尔帕克自治共和国的阿拉河干涸造成一系列生态问题, 以往大部分靠打渔为生的村民失去了生活来源, 人口最密集的卡拉卡尔帕克自治共和国和费尔干纳盆地的居民生活贫困到低于中亚地区的水平。吉尔吉斯斯坦人民的生活属于前苏联国家中水平最低的国家之一, 只有45% 的居民能够喝上适于饮用的水, 住房和公共服务费的开支成为家庭扩大开支的主要部分。吉国占全国人口总数66%的农村居民对社会出现失望和不满情绪, 据对联合国2000 年减少贫困计划框架下的吉国80 个村庄的调查显示, 在农村基础社会项目不足的有: 70% 的供水系统、10% 的学校、79% 的幼儿园、41% 的卫生公用设备和医院、84%的公共浴室和60% 的交通服务设施及道路 。

　　中亚国家最迫切需要解决的生态问题就是清洁的饮用水问题、工业废料的污染问题和土地退化问题等, 这些问题造成中亚国家居民发病率和死亡率居高不下。

　　此外, 贫困还导致中亚国家年轻人晚婚晚育, 单亲家庭增多, 婚姻不稳定; 使用童工, 很多人失去获得教育、医疗保健和食物的机会; 人力资本遭到破坏; 社会和家庭暴力增多, 社会关系恶化等, 从而刺激该地区社会不稳定。

　　三、针对贫困的应对策略

　　导致中亚国家产生贫困的原因有很多, 主要有民族工业体系尚未建立; 国家福利政策改变; 该地区尚未形成统一的社会价值观, 人们的思想观念落后; 多数国家经济改革失败等等。此外, 中亚国家普遍地生育率过高, 人口过度增加; 土地资源和水资源有限, 且分布不均衡; 发展中小企业的条件较差; 劳动岗位不够等也是引发该地区贫困的因素。针对各国出现的贫困及由此引发的诸多社会问题, 中亚各国纷纷采取种种措施与贫困作斗争。

　　首先从国家政策方面。哈萨克斯坦从经济方面保障国家低通胀率、货币信贷和税收预算体系的稳定、哈国在世界商品市场上的有利地位; 制定小城市发展规划, 2004~ 2006 年为稳定小城市社会经济稳定, 发展其经济拨出24 亿坚戈的国家预算款, 发展小城市的教育、医疗保健和饮用水供应; 在居民社会保障方面, 逐年提高退休金, 每年拨出专款改善残疾人和老兵的生活条件, 给予低收入群体以住房补贴; 提高人们的劳动收入, 降低失业率, 保障居民都能享受到教育、医疗和供水服务, 减少母婴死亡率, 完善各项法律等等。

　　其他中亚国家逐步制定了脱贫战略, 即提高经济效率, 在本地资源基础上发展工业; 反腐败;提高法制创新、法律改革、财政体系改革的效率; 政府机构分权, 提高政府机构在地方的责任; 发展中小企业; 发展和改革农业, 国家支持中小企业和农场主; 发展基础设施; 完善退休金制度; 保障医疗保健的质量; 发展劳动力市场, 建立新的工作岗位; 发展社会保障体系; 完善税收体系。同时, 各国开始重视教育质量, 对有才能的年轻人无论其父母是否有钱、出生在什么地区, 创造条件和一种机制使其都能受到好的教育。使经济更加开放, 建立统一的地区市场和劳动力市场, 尽可能在全球化下解决贫困问题。目前尤其需要做的是限制劳动再分配成果和控制人们通过影子经济获得潜在收入。因此必须与政治和经济垄断作斗争, 任何形式的独裁和垄断都是造成贫困和社会分层的温床。不解决贫困问题就不可能使中亚地区成为对投资者富有吸引力的地区。

　　二是依靠外国的帮助。外国帮助主要分外国援助、外国直接投资等途径。尽管哈、乌、吉、土、塔五国对外依赖的程度有所不同, 但外国帮助是该地区经济得以发展、解决地区贫困不容忽视 的一支重要力量。其中来自西方的有瑞士发展局等基金的支持, 这些外国组织及基金会最关注的就是费尔干纳盆地和卡拉卡尔帕克自治共和国地区, 资金主要用于发展费尔干纳盆地的学校、道路、天然气管道、水管及医院的维修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世界银行主要对费尔干纳盆地和塔什干州的农业企业发放小额贷款, 对该地区经济发展起到了明显的促进作用。日本、德国政府对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给予了较多的人道主义援助, 主要是在发展教育和卫生保健领域。但某些国家和组织在给予经济援助时会提出对战胜贫困产生负面影响的附带政治条件。乌兹别克斯坦的外国投资主要来自巴基斯坦、土耳其、中国、日本、伊朗、德国、英国、美国和意大利等国, 如利用乌国当地原料进行生产的日乌针织品、丝织品、棉纺织品加工企业, 在费尔干纳盆地还开设了几家瑞士加工企业、乌韩汽车制造企业等。所有这些不仅改善了中亚国家的基础设施水平, 同时增加了许多就业岗位, 解决了一部分人的温饱问题。哈国还于2004 年与亚洲发展银行签署了降低贫困的协议, 协议目标是到2015 年将哈国贫困率从2001 年的28. 4%减少到7%。

　　三是开展国家间合作。这需要主要邻国间和移民国家间共同解决劳动移民的合法性问题、水资源问题、生态恶化问题。近两年, 中亚各国普遍加强了对环保的关注。哈国制定了环保国家计划,制定了一系列有关环境保护的法规和政策, 并相继成立了300 多个非政府生态组织; 于1998 年成立了国家稳定发展生态中心, 其职能就是研究制定在保护和平衡环境基础上利用各种生态资源的战略和计划。由于生态环境的保护是超越国界的, 中亚各国纷纷签署了一些国际生态合作协议, 与各国共同关注环境保护, 解决大家面临的共同问题。

　　在贫富差距日益拉大的今天, 中亚国家面临的贫困问题是一个世界难题, 并严重影响到该地区的社会稳定与发展, 成为该地区目前最紧迫的问题。只有找到适合本国经济发展的道路, 中亚国家才可能走出困境。中亚国家在解决贫困问题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