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地区的生态环境问题及其出路

　　中亚地区深居亚欧大陆腹心地带, 远离海洋。其地理坐标为: 东经46°28′至87°29′, 北纬35°08′至55°25′。这一广大地区, 东西长约3 000 公里, 南北宽约2 400 公里, 总面积400. 8 万平方公里[1 ]。总人口6 105万(2006 年12 月) [2 ] , 这里土地面积辽阔, 矿产资源丰富, 工农牧业发达。独立前, 苏联曾在中亚地区进行了70 多年的社会主义建设和资源开发, 取得了显著的成效, 建立了现代工业和农业。本文重点讨论中亚地区在开发建设中出现的生态环境问题及其出路。

　　一、中亚地区的生态环境问题

　　(一) 气候干旱, 水资源过量开发

　　中亚地区位于北温带, 又因为境内多沙漠和荒漠。尤其是土库曼斯坦, 境内除阿姆河沿土乌边境地区流过外, 再无大的河流, 80% 以上的国土被沙漠覆盖, 夏天气温高达48- 50℃。而且, 这些地区的年降水量不足100 毫米, 但其蒸发量却在2 000 毫米以上。这样, 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全部、哈萨克斯坦的南部及北部的一部分和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的一部分地区的农业都必须依靠引水灌溉。所以, 灌溉农业成为中亚地区的惟一选择。工业方面, 不少冶金企业和采掘、选矿、火力发电等也都是高耗水行业。在这种情况下, 中亚地区的水资源消耗量已经达到惊人的地步。据有关部门统计, 早在20世纪80 年代, 阿姆河和锡尔河流域水资源开发利用已经达到: 阿姆河流域水资源总量为579 亿立方米,用水量达到489 亿立方米, 用水量占水资源总量的84. 5%; 锡尔河流域水资源总量为352 亿立方米, 用水量已达到323 亿立方米, 用水量占水资源总量的91. 8% [3 ]。最近几年虽未再公布数字, 但用水量和所占比例肯定会大于上述数字。在这种情况下, 注入咸海的水量就会越来越少。因此, 咸海水位只有不断下降, 面积不断缩小, 面临干涸的威胁(据有关单位观测, 在20 世纪60 年代, 咸海水位每年平均下降0. 2米; 从70 年代开始, 每年平均下降0. 6 米; 20 年内已下降了8 米; 到上世纪末, 又下降了10 米)。根据最近卫星拍摄的图像绘制的咸海地图, 咸海面积已从原来的6. 6 万平方公里缩小到不足4. 6 万平方公里; 目前的咸海已经变成了两个咸海—— 大咸海和小咸海, 湖中间的复活岛比1980 年扩大了5 倍。预计再有7- 10 年时间可能要变成3 个咸海, 从而加速其干涸的进程。咸海的干涸将是一场巨大的生态灾难: 在中亚腹地出现一个面积为5 万平方公里的新的大沙漠, 届时将会有100 亿吨的有毒盐随风飘荡, 对周围的农田、草场和居民造成难以估量的巨大影响。目前已有200 万公顷的耕地和15% 的牧场被咸海沙漠吞噬, 整个咸海流域地区的经济损失达300 多亿美元,而且对未来的气候将产生影响: 干燥程度加重, 空气湿度降低20- 25% , 夏天气温将上升2℃, 最高气温将达到45℃[4 ]48252。

　　(二) 地震频繁, 各国首都多次遭受破坏中亚各国首都均为地震多发区。

　　据不完全统计,近百年来中亚地区共发生过较大的地震3 000 多次。例如, 原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 位于天山北麓的山前地区, 处于9 级地震带。而且, 在1887 年、1910年、1950 年曾发生过三次强烈地震, 城市建筑物遭受严重破坏。独立后, 哈萨克斯坦政府经过反复研究, 慎重考虑, 由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批准, 将国家首都搬到北部没有地震的阿克莫拉, 后改为阿斯塔纳。

　　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 也位于天山西部余脉的山前地区, 处于7- 8 级地震带, 并于1866 年、1868年、1886 年、1924 年、1946 年、1966 年和1980 年多次发生强烈地震。尤其是1966 年的大地震使整个城市被毁, 目前的塔什干是震后重建的。土库曼斯坦的首都阿什哈巴德也处于9 级地震带, 且在1929 年和1948 年发生过两次大地震。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 凯克和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 也都处于山前地区和8- 9 级地震带, 而且发生过多次强烈地震, 城市遭到很大的破坏[4 ]48252。

　　(三) 核污染严重, 后果远未消除

　　中亚各国独立前, 苏联曾是世界超级大国之一,也是世界核大国之一。为了同美国争夺世界霸权, 在1949- 1990 年期间, 苏联曾在哈萨克斯坦的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基地先后进行了500 多次大气层和地下核试验, 对塞米巴拉金斯克州和邻近的卡拉干达州、巴甫洛达尔州等地的农田、植被和水源以及居民的身体健康都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污染和损害, 引起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强烈不满。苏联解体前, 纳扎尔巴耶夫总统于1991 年8 月31 日下令关闭了塞米巴拉金斯克州的核试验场, 并将其改为科研中心。同时要求有关方面共同商定给核污染受害者提供补偿金的数额和实施方案, 还要求有关部门共同制定受害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改善生活条件和医疗服务的计划, 并由联盟中央支付上述费用。然而不久, 各加盟共和国相继独立, 苏联解体, 以上这些要求也就化为乌有。为了彻底消除核污染和核威胁, 哈萨克斯坦于1995 年5 月31 日在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以引爆方式销毁了最后一颗原子弹[4 ]48252。此外, 苏联时期, 中亚地区的许多核废料堆放在咸海的复活岛 上, 使这里成为无人区。在吉尔吉斯斯坦, 也有放射性尾矿藏地44 处, 体积达5 600 万立方米, 占地面积1 720 公顷。特别是小村镇迈利赛, 1947- 1967 年间, 苏联在此开采、提炼铀矿, 提炼后的铀废料堆放在小镇周围达23 处之多, 有些甚至在露天堆放, 连简单的掩埋都没有。更有甚者, 在吉国境内, 除俄罗斯有17. 5 万桶放射性废料外, 美国也不远万里, 把自己在本国产生的放射性废料不惜重金运到吉尔吉斯斯坦进行处理, 第一批的1. 5 万桶已运进该国, 以后还有多批陆续运达。为此, 美国向吉支付了4 亿美元的处理费用。至于这些放射性废料对吉国环境和人民造成何等污染的后果, 明眼人一看便知。但是,无论是俄罗斯还是美国, 或者是吉尔吉斯斯坦本身,似乎都视而不见。还是世界银行做了一点好事: 2004年7 月23 日, 世界银行与吉政府签订了关于治理迈里赛放射性废料污染的《防止紧急情况协议》, 为吉国提供1 176. 1万美元。尽管数量不大, 却表明国际社会已开始关注中亚地区的放射性废料的污染问题了[5 ]。

　　(四) 大垦荒成绩显著, 负面效应不可忽视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 苏联粮食供应困难。为了解决这一问题, 苏联组织了一个大规模的全国垦荒运动。1954 年3 月2 日, 苏共中央全会通过关于进一步增加粮食生产和开垦荒地的决议。从此, 一个声势浩大的垦荒运动在全苏展开。来自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共和国的工人、集体农庄庄员、知识分子、工程师、农艺师、畜牧师、机械师、拖拉机手、康拜因手、汽车司机等50 万人连同各种机械和车辆云集哈萨克斯坦。据不完全统计, 几年来全苏共开垦荒地4 180万公顷, 其中哈萨克斯坦2 550 万公顷, 占全苏垦荒总面积的61%。由于耕地面积的迅速扩大, 哈萨克斯坦的粮食产量也大幅增加。在垦荒的第三年——1956 年, 哈萨克斯坦的粮食产量就从1950 年的476. 5 万吨增加到2 382. 3 万吨, 即增长了四倍。全苏粮食供应的紧张状况也得以缓解。之后, 哈萨克斯坦的粮食产量再创历史新高——1979 年达到3 453万吨。上述事实证明, 大垦荒基本上是成功的。但是,由于当时主要是出于政治和经济需要, 对垦荒后可能出现的生态环境问题缺乏必要的科学论证和预见, 破坏了大面积的天然植被, 引起土地沙化, 土壤风蚀, 耕地杂草丛生, 黑风暴不时侵扰; 居民点周围由于大面积垦荒和无休止地滥用天然牧场和草场,也出现了程度不同的沙化和草场退化现象。这种情况反映在粮食生产上, 就是产量极不稳定, 丰收一年, 歉收一年, 完全靠天吃饭。因为当时开垦出来的土地绝大部分是旱地, 如遇风调雨顺, 无自然灾害时, 则可获得好收成; 反之, 粮食产量则很低。独立后, 哈萨克斯坦不得不逐渐放弃原来开垦的许多土地, 退耕还牧, 有的则成为撂荒地。到1998 年, 哈国的农作物播种面积已从1990 年的3 518 万公顷下降为1 861 万公顷, 减少了1 657 万公顷。到2004 年, 农作物播种面积维持在1 800 万公顷左右, 低于1998年的水平, 更大大低于1990 年的水平, 粮食产量只有最高年产量的三分之一。这就是说, 原来开垦的荒地绝大部分已经放弃了, 教训是非常深刻的[6 ]15217。

　　(五) 里海水位上升, 外溢为患

　　与咸海水位下降、面临干涸的情况完全相反, 从20 世纪80 年代以来, 里海水位不断上升, 甚至外溢为患。据了解, 在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境内里海海岸线的有些地方已向外扩展了70 公里, 淹没了50 万公顷草地; 有89 个居民点和30 个产油区面临被淹没的威胁, 127 口油井已被淹没在水下, 沿岸2. 6 万人需要搬迁。笔者在伊朗考察时看到, 里海南部的海岸线也有明显的外延现象, 有些地方的海水已漫溢到附近的村庄。目前, 里海所面临的生态环境问题, 主要是对沿岸的村庄、居民、耕地、牧场、油田的威胁最大。

　　所以说, 治理里海水患也是刻不容缓的[6 ]15217。

　　(六) 人口过快增长, 造成生态环境和资源的双重压力

　　在苏联时期, 由于长期实行鼓励生育的政策(例如为生育十个孩子的妇女颁发“英雄母亲”奖章, 并享受各种优待) 和宗教意识以及婚俗的影响, 中亚地区的人口自然增长率是最高的, 人口的增长是全苏最快的。据不完全统计, 1913 年到2004 年中亚地区的人口从1 287 万增加到5 904 万, 即增长了3. 59倍。预计到本世纪末, 整个中亚地区的总人口可能要达到两亿。人口的迅速发展, 固然可以增加社会劳动 力的数量, 但也会产生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人均资源减少, 人口受教育、就业、吃饭、穿衣、住房、生活环境质量下降等。以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安集延州为例,在只有0. 42 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就居住着216 万人, 每平方公里平均有514 人, 人口密度甚至大大高于莫斯科州和列宁格勒州及其他独联体各国首都所在州的人口密度。

　　二、治理生态环境恶化的出路

　　(一) 实施“引里济咸”工程

　　引里海多余之水补咸海之缺。这样, 既可以解决里海外溢之患, 又可以延缓咸海干涸的过程, 一举两得。十多年前, 笔者曾根据里海外溢、咸海干涸的现实, 提出了“引里济咸”的设想。两年之后, 哈萨克共和国科学院也提出了一个同样的方案。设想和方案的具体内容是: 从里海到咸海修建一条长400 公里的运河(当时称作“里海- 咸海运河”, 同时建设大功率的太阳能发电站, 带动多级扬水站, 把里海的多余之水抽调到咸海。此后, 有关拯救咸海的国际会议召开过许多次, 但至今仍未见诸行动。现在, 这件事应该提到中亚各国的议事日程之上, 付诸实施了。

　　(二)“北水南调”工程

　　这是指把额尔齐斯河和鄂毕河的河水引调到中亚, 解决这里的干旱缺水问题。实际上, 这项工程不是现在提出来的。早在1871 年, Я·杰姆钦科就曾提出过关于“北水南调”的设想; 20 世纪40 年代, 工程师М·达维多夫又研究过从鄂毕河和额尔齐斯河及叶尼塞河向中亚地区的调水方案; 50 年代初期, 根据М·达维多夫的方案, 苏联政府曾草拟过一个“中亚细亚灌溉计划”, 准备利用原子能凿通图尔盖台地, 向中亚地区引水。1976 年苏共二十五大正式提出了“北水南调”的计划。同年, 苏共中央和苏联部长会议还作出了专门决定。此后几年内, 全苏水利工程科研勘测设计院会同40 多个科学研究所和26 个设计机构以及苏联科学院进行了大量的工作, 共同制订了把西伯利亚部分河水引调到中亚地区的具有经济和科学技术论据的方案——“图尔盖方案”。1979年4 月, 苏联在塔什干专门召开了把西伯利亚河水的一部分引调到中亚的科学会议, 采纳了“图尔盖方案”。根据这一方案, 计划修建一条长约2 546 公里、宽120- 170 米、平均深度12 米的大运河——“西伯利亚- 咸海运河”, 可从西伯利亚调水600 亿立方米。这一水利工程的规模之大, 不仅在苏联国内, 而且在世界上也是罕见的。据初步估算, 工程建设中要完成大约60 亿立方米的土方量和1 500 万立方米的钢筋混凝土的浇注工作量。工程总投资约468 亿卢布(当时约合711. 4 亿美元)。1984 年6 月, 苏联国家计委宣布, 正式决定实施“北水南调”方案。然而时过两年, 1986 年8 月, 苏共中央和苏联部长会议又突然决定停止“北水南调”工程的设计和施工, 撤销该五年计划中规定的有关项目。直到2004 年, 俄罗斯有关方面表示, 在上海合作组织的推动下, 他们同意向中亚地区输水。这样, 被迫中断了的“北水南调”工程有望在近期再次上马, 解决中亚地区干旱缺水的问题又出现了一个新的转机[4 ]50251。

　　(三) 进一步开发地下水

　　与中亚地区地表气候干旱缺水、降水量稀少的情况相反, 地下水的储量却非常丰富。尤其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三国都储藏有大量的地下水。据有关部门估算, 仅哈萨克斯坦的地下水储量就有数万亿立方米。因此, 在实施“引里济咸”工程和“北水南调”工程的同时, 还可继续进行地下水的开发利用。然而, 地下水的开发利用也是有限度的, 过量开发会引起地面下沉、塌陷等事故。一般来说, 全地区每年开采150 亿立方米的地下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也能得到及时补充。

　　(四) 采取严格的节水措施

　　中亚地区属干旱区, 目前人均水资源只有2 800立方米, 已在警戒线以内。但是另一方面, 这里又存在着水资源的严重浪费。直到现在, 大水漫灌仍然是该地区的主要灌溉方式, 每亩地用水达800 立方米以上, 是以色列(每亩仅20 立方米) 的40 倍。因此, 中亚地区节水的潜力很大。同时, 也是中亚五国特别是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三国长期的战略任务, 即使在“北水南调”工程完成后也依然如此。节水的措施主要有: 工业方面, 从耗水大户做起, 建立严格的节约用水制度, 并监督执行; 推广水的重复使用和循环使用的经验。农业方面, 大面积采用喷灌、滴灌和膜下灌溉以及在计算机控制下的定时定量供水等。

　　(五) 适当加大“北水南调”工程的调水量

　　这是指在“北水南调”工程竣工、运行50 年以后拟采取的一项措施。从目前的工程设计来看, 两期工程完成后可调水600 亿立方米。这些水量, 如果按目前的人口和工农业生产需要来计算, 可基本够用。但随着人口的不断增长和经济的进一步发展, 显然就不够用了。这时, 只有适当加大“北水南调”工程的调水量(例如再调水600 亿立方米) , 才能满足需要。然而, 从鄂毕河和额尔齐斯河的调水也并不是无限的。

　　因为在目前调水600 亿立方米的情况下, 已占到鄂毕河河口处年平均径流量的6- 15% , 这种情况对河口周围的生态环境不会产生大的影响。如果调水量加大一倍, 那么调水量就要占到鄂毕河河口处年平均径流量的12- 30% , 对鄂毕河河口周围的生态环境就会产生明显的影响。这就是说, 从鄂毕河和额尔齐斯河调水的极限是1 200 亿立方米。如果再想从西伯利亚调水, 就得另想办法。其中最便捷、最经济的方法就是从叶尼塞河调水。叶尼塞河是当前独联体内最大的河流之一, 全长4 102 公里, 流域面积258万平方公里, 年平均径流量6 244 亿立方米。具体设想是: 先将叶尼塞河河水通过新建的运河调入鄂毕河, 然后再利用“北水南调”工程引调到中亚地区。这样, 叶、鄂两河之间修建一条长约800 公里的运河即可完成这一任务。

　　(六) 尽快组建两河流域跨国供水机构

　　中亚地区的“两河流域”系特指阿姆河和锡尔河流域。阿姆河的最上源在阿富汗境内的瓦罕走廊, 上游称喷赤河, 流经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 最后从南部注入咸海, 全长2 540 公里, 流域面积30. 9 万平方公里, 年平均径流量约600 亿立方米。锡尔河的最上源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的伊塞克湖州, 上游称纳伦河, 流经乌兹别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 从东北部注入咸海, 全长2 219 公里, 流域面积21. 9 万平方公里, 年平均径流量380 亿立方米。所以, 两河是中亚地区最大和最重要的国际河流。苏联时期, 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用水虽有矛盾, 但由于苏联高度集中的经济体制, 可以统一分配用水, 因而表现尚不突出。独立后, 各国都另起炉灶,以本国利益为出发点, 争论起来互不相让。这样, 原来属于国内的问题, 现在却变成国际问题了。例如,乌兹别克斯坦以吉尔吉斯斯坦未付天然气款而拒绝供气; 吉尔吉斯斯坦则认为, 天然气是资源, 水也是资源, 乌可以停止供气, 吉也可以停止供水。当然, 现在还没有停水。如果将来真的搞起水气大战, 那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 现在亟须组建一个有权威的跨国供水机构, 协调各国统一用水的问题。

　　(七) 控制人口高速增长

　　在苏联时期, 由于长期实行鼓励生育的政策, 加之社会习俗等方面的影响, 中亚各国的人口一直处于高速增长的状态。独立后各国都想在短期内快速增加主体民族的人口, 甚至还召开了世界哈萨克人大会和世界吉尔吉斯人大会, 号召国外的哈萨克人和吉尔吉斯人回归故里。这些情况都在客观上促进各国人口的高速增长。所以, 今后15- 20 年或更长的时间, 将是中亚各国人口的超高速增长期。这样,中亚地区人口上亿的时间可能要提前到来。目前, 中亚各国在主观上不一定能意识到人口的压力, 但在客观上人均水资源已经亮出了红牌。这不是体育场上或游戏厅里的红牌, 这是与中亚地区人民生死攸关的红牌。因为人类生存的实践表明, 阳光、空气和水是三者缺一不可的, 没有水, 就不具备人类生存的条件。所以, 这张红牌非同小可, 它提醒中亚各国必须节约水资源和控制人口的高速增长, 这是中亚未来发展的需要。

　　(八) 迁都——中亚各国的新选择

　　中亚各国的首都均处在地震高发区。从目前科学技术发展的水平来看, 人们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还不可能完全掌握地震的规律: 第一, 很难准确预测地震发生的时间和地点; 第二, 即使有了准确的预报,人们也无法阻止地震的发生。这样, 就出现了上述各国首都多次地震、多次破坏、多次重建的情况, 对人民生命财产都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所以, 从长远考虑, 还不如把首都搬到一个地震少发区和相对居中的地方。在这方面, 哈萨克斯坦共和国已经先走了一步。从历史上看, 哈萨克斯坦曾经有过四个首都、三次迁都。它们的先后顺序为: 奥伦堡(1920 年起)、克孜勒奥尔达(1925 年起)、阿拉木图(1929 年起)、阿斯塔纳(1997 年起)。当然, 迁都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非常麻烦, 而且还需花费巨额的投资。然而, 可以使首都人民和国家最高领导机关居住在安全的地方, 永远免受地震之苦, 这是非常必要的, 不管花多少钱都是值得的。

　　三、几点启示

　　(一) 在资源开发过程中, 必须正确处理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的关系。由于地球上的资源都是有限的, 而且有许多资源不能再生, 所以, 地球上的资源只能越来越少, 这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而转移的。

　　因此, 对这些有限的资源必须加以合理利用, 在开发过程中一定要有长远打算, 把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很好地结合起来; 必要时, 为了长远利益甚至要牺牲某些暂时利益和眼前的利益, 绝不能只顾眼前, 不顾长远。历史事实已经反复证明: 杀鸡取蛋, 结果是既无鸡又无蛋; 竭泽而渔, 结果是必然无鱼。由此可见,资源开发是关系到子孙万代幸福的大事, 要求领导者在决策时必须具有战略眼光, 处理好长远利益和眼前利益的关系。只有这样, 才能保证今后长时期的持续发展。

　　(二) 在经济开发和建设中, 环境保护必须同步进行。过去那种先污染后治理或者只污染不治理的老路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50 多年来, 原苏联对环境污染(尤其是对核污染) 的治理很不得力。独立后,有些国家不仅没有治理旧的污染, 而且还继续增加新的污染, 甚至从国外运进放射性废料。这无异于把自己的国家变成外国放射性废料的处理场所, 是万万不可取的。

　　(三) 处理好国家和民族之间的关系。中亚地区都是多民族国家, 地上资源和地下矿藏大都跨界分布, 三国同开一油田, 四国同饮一江水。里海周围共有五个国家, 水上航运、水中渔业、海底石油和天然气等, 这些都是引起争端的对象, 而且里海的法律地位至今未定。在这种情况下, 各国只有按照和平共处的五项原则, 以地区大局为重, 互相谅解, 互相支持,平等互利, 协商解决彼此之间的分歧和争端, 永远做好邻居、好朋友、好伙伴。这样, 对全世界、对一个地区、对每一个国家都是有利的。除此之外, 别无选择。

　　(四) 科学决策, 保证兑现。资源开发、环境保护 都是关系到各国子孙后代的大事, 而且风险也比较大。这对国家的领导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有关重大项目的决定, 必须慎之又慎, 做到科学论证和科学决策, 保证万无一失。一旦形成决议, 就必须说话算数,绝不能随意改变, 一定要保证兑现。只有这样, 才能取信于民。否则, 就会失信于民。

作者简介: 蒲开夫(1932- ) , 男, 陕西凤翔人, 新疆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 主要从事中亚区域经济和海湾石油经济研究。

参考文献:
[ 1 ] 蒲开夫. 中亚五国简况[M ]. 乌鲁木齐: 新疆人民出版社, 2006: 122.
[2 ] 独联体统计委员会. 独联体国家2006 年社会经济发展状况[J ]. 聂书岭, 译. 中亚信息, 2007 (4) : 10212.
[3 ] 鲍敦全, 何伦志. 经济全球化与21 世纪中亚经济[M ]. 乌鲁木齐: 新疆大学出版社, 1997: 58259.
[4 ] 蒲开夫, 王雅静. 在上海合作组织的推动下开展更广泛的多边合作[J ]. 伊犁师范学院学报, 2006 (4).
[ 5 ] 艾莱提·托洪巴依. 吉尔吉斯斯坦: 中国西部邻国[M ].乌鲁木齐: 新疆社会科学院中亚研究所, 2004: 1562159.
[ 6 ] 蒲开夫. 二十一世纪的中亚市场[J ]. 东欧中亚市场研究, 2000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