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石油地缘政治与我国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建设

　一、国际资源争夺中的石油地缘政治

　　(一)石油地缘政治的涵义

　　“地缘政治是政治行为体通过对地理环境的控制和利用来实现以权力﹑利益﹑安全为核心的特定权利,并借助地理环境展开相互竞争与协调的过程及其形成的空间关系”[ 1 ] 。特定时期人们对贮存于特定地区的特定资源的需求程度规定着世界资源中心,同时形成这一时期的地缘政治争控的核心目标。石油已成为当代国际政治、军事和外交关系的重要筹码,各国为了获取石油围绕着世界特定区域而进行的激烈争夺和冲突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这就是所谓石油地缘政治。全球油气资源分布在空间区域的极不平衡性和动态性,世界油气中心同时也构成地缘政治的中心区域,而每一次新的能源区域的出现,紧随的就是围绕着该区域的地缘政治角逐,资源与地缘价值在时间和空间上合二为一,在激烈的争夺中,伴随着世界地缘政治力量的转移和重组,从而形成一幅幅新的世界能源(石油)地缘政治图景。

　　(二)石油地缘政治竞争给各国能源安全带来巨大震荡

　　石油作为一种非再生的重要战略资源,供应的有限性和短缺性特征将会日益凸现。二战之后,世界上已发生6次石油危机: 1951年伊朗将外国石油公司收为国有; 1956年苏伊士运河危机; 1967年的中东“六日战争”; 1973 年阿拉伯的石油禁运;1979—1981年两伊战争; 1990 年伊拉克入侵科威特。这6次石油危机都给工业国带来巨大震荡,并促使世界能源地缘政治格局发生重大变化。进入21世纪,国际政治风云突起,地缘冲突和突发事件接连不断,“9·11事件”后,美国通过“石油战争”色彩浓厚的伊拉克战争,加强了对海湾地区石油资源的全面控制。由于伊拉克局势的持续恶化以及美国对能源巨头伊朗的军事打击压力的上升,这些发生在能源富区的地缘政治斗争,直接导致了国际石油供给的紧张,加之其他复杂因素促使油价不断上升。2006年4月17 日,纽约轻质原油收盘价格首次突破70美元/桶,创下历史新高,给全球市场带来巨大冲击。今后20 年,虽然世界石油供需基本平衡,但大的石油消费国之间、消费国和资源国之间、资源国与资源国之间的矛盾错综复杂,引发政治、军事、外交矛盾和冲突日趋激烈,不确定因素增加,直接对世界或区域石油市场构成重要影响。

二、中亚在石油地缘政治中的地位及中亚石油地缘政治形势

　　(一)中亚在石油地缘政治中的地位

　　中亚石油资源使其在世界能源结构中处于重要的战略地位。中亚五国(哈、乌、吉、塔、土)的面积达399. 44万km2 ,是世界级的石油资源富含地区。

　　在这一地区分布着数十个含油气盆地,主要有里海盆地、伏尔加—乌拉尔盆地、阿富汗—塔吉克盆地及费尔干纳、楚—萨雷苏、图尔盖及西西伯利亚等诸多盆地。这些盆地蕴藏着丰富的石油天然气资源,尤其是里海盆地、伏尔加—乌拉尔盆地、卡拉库姆盆地、克孜勒库姆盆地和咸海盆地。中亚油气资源分布并不均衡,主要集中在哈、乌、土三国,其中哈的石油、天然气均十分丰富,乌、土的天然气在世界能源格局中占有重要地位。吉尔吉斯亦产石油天然气,但产量较少,塔吉克斯坦作为山地国家,天然气储量比较丰富,油气勘探正在取得较大的突破和进展。

　　在资源全球化配置的今天,中亚国家已探明的能源储量和油气开发乐观的开发前景,使得中亚地区在世界能源结构上处于至关重要的战略地位。

表1 　2005年中亚国家哈萨克、乌兹别克、土库曼石油资源有关统计[ 2 ]

表2 　2005年中亚国家哈萨克、乌兹别克、土库曼天然气资源有关统计[ 3 ]

　　 中亚在“石油心脏地带”的地域连接作用进一步强化了中亚在能源格局中的地位。中亚能源的重要性不仅体现在丰富和潜在的巨大储量,还体现在中亚在能源地域连接中的重要作用。从长远看,里海将与波斯湾联系在一起,中亚与中东可能形成一个“石油心脏地带”,这一地带还可向北延伸至俄罗斯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向南延伸至北非的马格里布国家。中亚在“石油心脏地带”的形成过程中将起到重要的地域能源连接作用,从而深刻影响到世界能源地缘政治的发展变化。前苏联解体后,世界各大战略力量迅速投身于里海能源开发和中亚地缘政治角逐中,围绕着能源以重要地缘战略地位的争夺,在中亚地区形成一幅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图景。

　　(二)中亚石油地缘政治形势及发展趋向

　　美俄展开对中亚石油等战略资源控制权的争夺。中亚国家独立后,在石油储量最大的哈萨克斯坦,美跨国公司大举进入, 1993—2003 年美国谢夫隆德士古(ChevronTexaco)石油公司为自己在哈萨克斯坦开发的项目投入的资金已经超过40 亿美元。

　　在哈萨克斯坦参与开发的项目有田吉兹油田、卡拉恰干纳克凝析气田、北布扎奇油田。它在哈萨克斯坦阿特劳州参与组建了田吉兹谢夫隆石油合资公司,占有的股份为50%;另外,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占25% , Lukark公司占5% ,哈萨克斯坦石油天然气公司占20%。该合资公司如今的采油量几乎达到全哈产油量的25% ”[ 4 ] 。“据美国负责经济问题的副国务卿阿兰·拉尔逊说,到2010年,里海陆架的原油日产量可以达到500万桶。美国石油公司将至少在哈萨克斯坦工作到2020 年”[ 5 ] 。俄《红星报》2003年9月9日报道,美国公司已获得了里海16%的石油资源和11. 4%的天然气资源的控制权。

　　俄罗斯加强里海能源开发的同时,利用天然气资源优势和传统的地缘优势,不断强化与中亚地区的能源合作。俄在2002年2月26日环里海五国就里海法律地位问题在莫斯科举行会晤,提出“海底划分,水面共享”的方案,借此聚拢哈萨克、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里海北部国家,增强独联体内部的凝聚力,把握里海问题的主动权。2003 年初,俄罗斯呼吁独联体能源生产国建立欧亚能源联盟,俄罗斯的两个能源企业巨头统一电力公司和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在中亚、白俄罗斯和高加索地区不断扩大着能源市场的份额。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俄罗斯控制着中亚现有的所有天然气管线,这意味着莫斯科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前苏联地区天然气的流向。在2002年初,普京提议在独联体内部建一个天然气生产的卡特尔,此后,莫斯科成功地与土库曼、哈萨克、乌兹别克签订了协议。“塔斯社报道俄罗斯的盖斯普罗姆(Gazp rom)公司计划于2006 年从乌兹别克购买50亿立方米天然气,从土库曼购买300亿立方米天然气,到2007—2008年上升到700～800亿立方米。

　　在安集延事件后,俄与乌两国的天然气交易顺利开展,盖斯普罗母公司与乌兹别克达成协议,在2006年以每1 000立方米60美元的价格购买乌90亿立方米天然气”。此外,俄与中亚能源巨头哈萨克斯坦,计划于2004年对横跨中亚各国的“中亚—中心”输气系统进行现代化的改造,“中亚—中心”输气系统改造的完成会大大提高哈、乌、土天然气的输送量,哈、乌、土三国的天然气将源源不断地输往俄罗斯。“俄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实际上已经成了从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向欧洲输送天然气的唯一公司”[ 6 ] 。

　　中亚能源输出方向的地缘政治博弈。中亚能源地区向能源消费地区连接,从战略方向上可分为西向、东向、南向三个方向。西向的连接包括俄罗斯到欧洲的石油和天然气运输管道和中亚向欧洲的出口通道,俄到欧洲的油气运输管道主要指原有的友谊管道和新建的亚马尔管道,中亚向欧洲的出口通道包括从哈萨克斯坦的田吉兹北油田到俄罗斯里海港口新罗西斯克,再通过俄罗斯通往欧洲的管道出口,该管道还可以与已有的1 400公里长的阿塞拜疆巴库到帝沃斯克(新罗西斯克东120公里)的管道相连,增加阿塞拜疆石油输出能力。另一条从阿塞拜疆经格鲁吉亚到土耳其的地中海的杰伊汉港,这是美国等西方国家极力要求修建的。东向的连接主要包括从中亚经中国大陆到东亚和东北亚市场, 2006年5月哈萨克斯坦西部油田至中国的线路已经贯通。南向的连接主要连接油气大国伊朗,通过伊朗的出海口向外输送石油。包括土库曼斯坦向南经伊朗再折向西经土耳其到达杰伊汉港;从哈萨克经伊朗抵达波斯湾的哈尔克岛,这一线路有两种可供选择的方案,一是从哈萨克斯坦的阿克套港通过油轮将石油运至伊朗的里海港口恩泽里,然后再将原油运至德黑兰、大不里士、阿拉克和伊斯法罕的炼油厂,伊朗则将等量原油通过波斯湾出口;另一种方案是通过土库曼斯坦将管道修到伊朗;还包括从土库曼斯坦经阿富汗抵达巴基斯坦,该管线还可向北延伸到哈萨克斯坦,向东南延伸到印度。

　　这三个方向的石油管道的建设关系到对整个中亚地区石油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争夺格外激烈。其中在流向欧洲市场的石油管道中,俄罗斯竭力主张北上经过自己的输油气管网络,排斥其他方案,试图实现对中亚国家在政治、经济上有力影响和石油过境的现实经济利益。而美国极力推动阿塞拜疆经格鲁吉亚到土耳其的地中海的杰伊汉港的方案(该管线已于2006年6月投入试运行) ,但鉴于俄罗斯在这一地区举足轻重的地位和影响,美国坚持了“遏制”与“包容”的两手策略。就南向管道前景来说,从技术角度看,经伊朗的路线是最经济、最便利的,但最大困难是美国对伊朗的抵制,美国试图对一切从伊朗过境的管线进行排除,同时又因为阿富汗局势的动荡不安,南向线路前景相当暗淡。东向路线来说,中亚石油向东输入中国,并通过中国进入东亚与东北亚市场,始终是美国的一个战略遏制方向,2006年5月初,美国副总统切尼访问哈萨克斯坦的主要目的是:“敦促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对输油管道的走向做出‘正确选择’。切尼所谓的‘正确选择’,无非就是为实现美国的地缘战略,一方面阻止哈与俄在经济、军事和政治诸方面的合作,一方面压制哈将输向中国的石油转向西方国际市场”[ 7 ] 。

　　但中国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在持续上升,因此,中亚石油流向中国并流向东亚等国的市场,虽然会遇到重重阻力,但前景看好。

三、我国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建设

　　(一)我国海运能源的风险以及建设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的地缘条件

　　我国海运能源的风险。中国虽然是一个海陆兼备的战略大国,但从现阶段来看,中国在海权上不具备优势,中国无论从石油进口地区,还是石油运输通道以及石油运输方式等各环节,都面临着较大风险。

　　我国石油进口地域过于集中于美国不惜动用武力,要争取具有“绝对战略控制”的中东地区。目前我国石油进口是以海运为主,且主要走马六甲海峡(约占海运石油的80%以上) ,该海峡是美国控制的全球最重要的战略通道之一。同时,我国自有油轮承运比例低,进口石油的90%靠外国海运公司承担。

　　加之,我国海权尚面临台海问题与南海争端等不确定的因素。因此,中国海运能源面临较大风险。

　　我国建设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的地缘条件。相比而言,中国的陆权却具有极大优势,中国在亚欧大陆属于地缘政治的内线力量,便捷的距离能够有效地施加自身的战略影响力。能源丰富的中亚地区与我国新疆接壤,同时新疆地处亚洲大陆中心,位于地缘政治结构多元结合部,地理辐射扇面达237度,历来是亚欧大陆陆上通道的枢纽,北出新疆可抵蒙古和俄罗斯,西出新疆可通哈萨克、吉尔吉斯、塔吉克等中亚5国,西南可抵巴基斯坦和西亚各国,南可达印度。可以说,对中国来说,新疆是不可替代的拓展大国影响力的“桥头堡”。新疆特殊的地缘位置为我国建设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提供了优越的地缘条件,可以说,新疆是我国向西部开放,并在21世纪建立稳定、安全、经济、多元的全球能源供应体系的最重要的地缘战略板块。

　　(二)中哈石油管道的建成标志着中国建设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时代的来临

　　2006年4月30日,哈萨克石油通过中哈石油管道抵达新疆的阿拉山口,标志着中国境外陆路管线供油时代的开启和中国建设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时代的来临。哈萨克斯坦阿塔苏到新疆独山子段石油管道意义重大,阿塔苏东北与俄罗斯的巴浦洛达尔、鄂木斯克、秋明、乌拉尔管道相连,西南越过乌兹别克斯坦,与土库曼斯坦的查尔珠油田相接。俄土都是石油丰富的国家,他们的原油可以经过阿塔苏直接进入独山子,在近期的这1 000万吨原油中,哈国石油只占一半,另一半是由俄罗斯提供,这条管道就表明了中、哈、俄三方密切的能源合作关系。夏义善研究员认为,“根据中哈能源合作的原计划中哈石油管线近期的输油量为1 000 万吨,以后要提高到2000万吨至3 000万吨”。该管线不经过第三国,所经地区政治稳定、社会安定,因此更加安全可靠,能够给我国提供稳定、安全、持续的供油。中哈石油管线建成后,向西与哈萨克中部通往里海港口的原油管线相连,可以通过中哈管线将原来通过里海国际石油管线从里海港口销售到欧洲的原油输往中国,向东可以将过去通过中亚原油管线输往俄罗斯奥姆 斯克的原油通过中哈管线输往中国,同时也可将通过俄罗斯奥姆斯克管线的原油输往中国。由此可以看出,中—哈石油管线建成后,中国—哈萨克—土库曼—俄罗斯的过境石油管线全部连通,中国—俄罗斯—中亚石油销售管网体系基本形成。从更宏大的视野看,该管道还可从土库曼的查尔珠油田向西南延伸,连接伊朗北部大油田。伊朗总统内贾德2006年6月中旬访问中国时,中伊两国在联手开发油气资源方面签署了一系列合同,伊朗国家石油公司总经理努扎里认为,内贾德总统对中国的访问是两国能源合作的“拐点”。中哈石油管线通过中亚国家内部的石油管网不断地延伸和拓展,能够将中东、里海、俄罗斯这三个世界能源战略枢纽地区连接起来,其输油潜能可以成倍增长,对我国来能源安全具有重大意义。中哈天然气管道也已达成协议,不久即可进入实施阶段。中哈天然气管道与中哈原油管道平行,经过独山子、乌鲁木齐,在吐鲁番与我国西气东输管道并网。中国建设第二条西气东输管线的建议已经进入研究论证阶段,而气源除了新疆当地之外,大部分将从国外(主要是哈萨克)进口,因此,中哈天然气管道将为我国提供一条重要的气源通道。

　　铁路能源运输构成我国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国已列入“十一五”计划的连接中国、吉尔吉斯、乌兹别克的中—吉—乌铁路,成为中国“能源和经贸走廊”构想的交通基础。目前中哈铁路已在发挥作用,在我国从哈俄进口的物资中,阿拉山口过货量1 000多万吨,其中原油数百万吨。

　　其他铁路一经建成,与现有铁路一起,运量也可达几千万吨。且哈萨克斯坦准备修建的穿越哈萨克、土库曼与伊朗接轨的长达4 000多公里的铁路,长远看该铁路如建成可以有效拓展中—哈铁路的运能。

　　从中长期合作的远景看,新疆地区既有进口原油管道,也有天然气管道,还有跨国入境铁路,这些管道与铁路的输油能力加在一起,据乐观估计可以达到1亿吨。加上新疆自产石油大幅度上升,“新疆自治区主席司马义·铁力瓦尔地说,目前,全区年产油气当量2 200万吨,预计2010年达到5 500万吨到6 500万吨, 2020年将突破1亿吨”[8 ] 。据石油研究报告预测, 2020年,中国需要进口原油大致为4. 0亿吨。届时从新疆调往内地的原油有可能达我国当时石油需求4. 0亿吨的一半,由此可见,依托新疆地缘板块打开中亚以及周边的能源市场,其实质就是构建我国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

　　(三)积极开展双边能源合作,推动上海合作组织框架下的能源合作,开创中国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建设的广阔前景

　　该组织各国能源基础设施经过发展都已有相当基础,为区域合作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在中亚地区,已建有天然气管道网,将土库曼和乌兹别克的天然气输送到哈萨克南部、吉尔吉斯和塔吉克。在哈萨克、乌兹别克和土库曼均建有炼油厂,原油可以经过冶炼,以成品油外运。中亚电力已组成网络,我国新疆电网、炼油设施也都已存在,而且西气东输工程已投入运行。这些油、气、电网络在区域经济合作的框架下,完全可以贯通起来,互惠互利,共同发展。中国利用经济和能源需求市场优势积极开展与中亚国家的双边能源合作。中哈能源合作先行一步,取得了重大突破,是我国与中亚国家能源合作的良好开端。乌兹别克油气资源较丰富,是中亚地区未来油气增长的重要国家。2004 年6 月胡锦涛主席访问乌兹别克期间,中石油与乌国家油气公司签订了油气合作协议。2005 年5 月在乌总统卡里莫夫访华期间,乌国家石油天然气公司与“中石油”签署建设投资总额为6亿美元合资企业的协定,这是两国能源合作迈出的重要步伐。2006年8月23日,卡里莫夫发布总统令,确认“中国石油天然气勘探开发公司”与“乌兹别克国家油气公司”签署的《油气勘探协议》正式生效。土库曼油气资源丰富,对中国的能源合作十分重要,土总统尼亚佐夫2006年4月访华期间两国签署了有关实施土中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及中国从土购买天然气的协议,协议规定从2009年起的30年内,中国每年从土购买天然气300亿立方米。与哈、乌、土三国的双边合作为我国开展更多形式的能源合作创造了很好的基础。

　　中国充分利用上海合作组织优势,在成员国之间建立有效的协调机制,在推动双边能源合作过程中带动多边能源合作发展。2004年9月,上合组织总理会议通过了《关于(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多边 经贸合作纲要)落实措施计划》,多边能源合作逐步被成员国视为务实合作、优先发展的重点领域。在上合组织中俄、哈、乌、土都是能源出口大国,它们之间在与中国进行能源合作时构成事实上的竞争关系。对于哈、乌、土来说,欧洲虽然市场广阔,但输出管道受俄制约,面向欧洲市场,俄占据绝对优势;目前,俄罗斯暂时还没有通向太平洋沿岸国家的干线油气管道,这既是中亚国家开辟亚太能源市场的好时机,也是中国积极推动与中亚能源合作的好时机。

　　中国应利用这一条件,积极推动双边能源合作,同时,充分考虑其他国家因素,不能顾此失彼,特别是俄罗斯因素,建立有效的协调机制,灵活、机动地开展多种形式的能源合作。中国“十一五”规划中已经提出了“立足国内,开拓海外”的能源发展方针,在此基础上中国应主动与合作伙伴的能源发展战略接轨,确立清晰的能源总体战略规划,建立与俄罗斯及其他合作伙伴稳定的能源战略合作关系。具体而言,中国应充分利用自身优越的地缘位置、巨大的市场前景以及负责任的大国地位等综合因素,充分利用上合组织平台,开展多边能源合作,突出能源合作的互需性,提高与各国能源合作中的地位,使能源合作成为促进上合组织经济合作的可靠基础。事实证明,由于中哈成功的能源合作,极大地推动了该地区其他国家与中国能源合作的步伐,也加速了该地区能源合作从双边向多边合作的进程。中、哈、俄三国石油管道有望在不远的将来实现联网。现阶段上海合作组织在能源、交通、电信等领域的合作正在从双边向区域拓展,《多边经贸合作纲要措施计划》中11个领域的127个合作项日也在积极落实之中,中国应把握机遇,利用日益成熟的制度性合作框架,促进中国—中亚—俄罗斯的能源合作步入多边轨道,稳步向前推进,从而为中国陆上能源安全大通道建设开创广阔的前景。

[作者简介] 蒋新卫(1971 - ) ,男,新疆师范大学法经学院讲师,华东师范大学法政学院国际政治专业2004级博士研究生。

参考文献:
[ 1 ] 陆俊元1地缘政治的本质与规律[M ]. 时事出版社, 20051861
[ 2 ] 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Z]. 2006 16, 8, 111
[ 3 ] BP statistical review of world energy [ Z]12006. 22, 26, 281
[ 4 ] 聂书岭译：哈萨克斯坦《全景报》[ J ]. 中亚信息, 2003, (8) 1
[ 5 ] 杨建梅译：哈萨克斯坦“卡巴尔”[ Z]. 2003, (5) 1
[ 6 ] 常　喆：《给“橙色地带”套能源缰绳-俄罗斯给西方颜色看》[N ].环球时报, 2006 - 01 - 04 (1) 1
[ 7 ] 苗　苏《哈萨克斯坦为何顶着美国压力给中国送油》[ Z/OL ]. 中国经济网, 2006 - 05 - 251
[ 8 ] 高　峰《石油运输丝绸之路贯通在望,将突破马六甲瓶颈[N ]》.国际先驱导报, 2005 - 08 - 26 (20)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