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析中亚的战略资源价值及其对中国的战略意义———以国际政治的视角

　　中亚(此处仅指中亚五国- 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 位于欧亚大陆腹地,扼守欧亚交通要冲,历来是东来西往,南下北上的必经之地。它东邻中国,西至里海,北起俄罗斯,南接伊朗,阿富汗。历史上著名的“丝绸之路”在此穿过,今天又有东接太平洋,西至大西洋的两条欧亚大陆桥横贯中亚,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与此同时,中亚的战略资源也极为丰富,对这些资源及对这些资源开发利用的巨大潜力对中亚的发展而言,具有重要而又现实的意义。

　　一、中亚的战略资源价值

　　中亚的战略资源价值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

　　(一) 油气资源的价值

　　1. 油气资源的分布从国别的角度来说,依据目前掌握的油气储量和产量状况,哈萨克斯坦是中亚地区第一石油生产大国。石油天然气资源大都集中在西部地区的曼格拉克半岛、乌拉尔- 恩巴油田、布扎奇半岛、田吉兹地区、阿克纠宾斯克州等地。到2001年,石油资源剩余可采储量为8 亿吨,占世界总储量的0. 8 % ,产量为3900 万吨。天然气剩余储量为1.84 万亿立方米,产量128 亿立方米。[1 ] 世界十大油田中,有二大油田位于哈境内。

　　土库曼斯坦素有“中亚科威特”的美誉,已探明天然气储量为6 万亿立方米,居中亚国家第一位,居独联体国家第二位,居世界第四位。土库曼斯坦天然气剩余可采储量为2. 86 万亿立方米,主要蕴藏在东部和中部的阿姆达利亚油气区。目前,土共探明127 个气田,其中39 个正在开采。据土库曼国家统计信息所消息,2001 年,土库曼开采天然气513 亿立方米,其中出口372 亿立方米。

　　相对天然气资源来讲,土库曼斯坦石油储量较少,剩余可采储量为1. 42 亿吨,主要分布在西部的南里海油气区。土共勘探出28 个油田(油气田) ,其中18 个已在开采。据土库曼国家统计信息所消息,2001 年,土库曼采油801. 93 万吨(包括凝析气) 。

　　里海是一个油气储量非常丰富的地区,里海土库曼沿岸面积达7. 8 万平方公里。据美国西方地质公司勘测,土库曼里海大陆架的石油储量为110 亿吨,天然气储量为5. 5 万亿立方米。日前,马来西亚国家石油公司发现里海土库曼水域“1 号合同区”的第四口钻井日出油量为1937 吨,出气量为53. 9 万立方米。[1 ]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石油天然气一直是其优先发展的领域。乌石油已探明储量5. 84 亿吨;凝析油已探明1. 90 亿吨;天然气已探明储量2. 06 万亿立方米,剩余探明储量为1. 87 万亿立方米。乌有于斯帝尔特、布哈拉- 希瓦、季萨尔、苏汗达剌、费尔干纳五大地区出产石油天然气。2001 年产原油800 万吨,天然气产量511 亿立方米。乌原油加工能力为1100万吨,拥有加工能力860 万吨的费尔干纳原油加工厂和加工能力250 万吨的布哈拉原油加工厂。三大天然气加工厂是穆巴列克天然气加工厂、舒尔坦天然气加工联合体和舒尔坦天然气化工综合联合体。[ 1 ]塔吉克斯坦。虽然铀矿蕴藏量丰富,油气资源相对贫乏。迄今为止尚未发现储量丰富的大型油气田。

　　目前塔吉克斯坦已探明石油原始储量555 万吨,剩余探明储量2 05 万吨;已探明天然气原始储量68 亿立方米,剩余天然气储量28 亿立方米。11 块油田原有135 口油井,目前只剩55 口油井出油。2000 年共开采原油1. 2 万吨,开采天然气只有5000 立方米。[1 ]吉尔吉斯斯坦石油天然气资源短缺,2000 年石油、天然气和煤炭开采量仅占采矿业总产值的3.3 %。2001 年吉生产原油约7. 5 万吨,天然气大约有3270 万立方米。[1 ]从分布的集中性角度来说,中亚的油气资源主要分布在里海地区。里海是21 世纪最具能源开发前景的地区之一。里海(Caspian Sea) 位于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伊朗五国之间,面积约37. 1 万平方公里,是世界上最大的湖泊,是欧洲和亚洲的一段分界,它沟通了高加索、中亚、西南亚及俄罗斯,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据《国际石油经济》1999年第2 期和第4 期公布的数据:截止到1999 年1 月1日,里海地区的石油资源总共是33. 2 亿吨,除了已开采的22. 6 亿吨,剩余储量为10. 6 亿吨。而里海地区天然气的剩余探明可采储量为56. 223 亿立方米,占世界剩余探明天然气可采储量的3. 91 %。”[ 2 ] (32 - 33) 美国报刊则声称里海地区的石油储量“估计在500 亿桶到2000 亿桶之间”。[3 ] (33) 有的材料甚至认为这里石油的潜在蕴涵量高达6000 亿桶。虽然这些数字难免有夸张的成分,但它的确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中亚地区油气储量的丰富,以及在世界油气生产中的重要位置。围绕里海法律问题及相关国家的利益分配问题,沿岸各国展开了激烈的较量。

　　对于里海的法律地位问题,俄罗斯坚持认为里海是“湖”而不是“海”,应由沿岸国家共同管理,联合开发利用,任何沿岸国家不得擅自行事,损害他国利益。

　　而哈萨克斯坦等国则主张里海是“海”,本国有权独自开发利用。各方为此而争执不休。目前各方都在加紧开发这一地区的资源,以期限最大限度地增加本国的利益。

　　2. 资源价值的体现———资源国际政治。尽管拥有丰富的资源,但能否合理、有效地利用本国在资源上的优势,变资源优势为经济优势,直接关系到中亚国家的生存与发展。丰富的资源,是中亚各国捍卫国家独立的资本,是在大国争夺当中平衡各种影响、维护政治经济主权的工具,但也是引起世界大国及周边国家关注和争夺的重要诱因。资源开发与争夺,本身就与地理因素和国际政治因素联系紧密,中亚的资源,特别是石油天然气等战略资源的巨大潜力,决定了其注定要在围绕各种战略资源的全球竞争中占据一个重要位置。反过来,在地区国际格局的以及各国的地缘政治战略当中,中亚的资源也是一个焦点。

　　资源导致大国的争夺,这有利于中亚国家利用外资和国外技术,借鉴先进的管理经验,推动“能源外交”进程,以发展本地区的经济。因而中亚的国际政治,又可叫做资源国际政治,更确切一点说,是油气资源国际政治。中亚的油气资源已使中亚各国成为政治、经济、安全利益的交汇点之一。

　　中亚的资源国际政治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表现在引进外资开发资源,发展自身经济实力方面。以油气资源开发为例,过去,它是单一的由原苏联勘探、开采并向一定地区输油供气,现在,则转变为多国参与的包括勘探、开采、生产、销售等领域的联合开发。哈萨克斯坦独立至今,已有50 多家外国企业在哈萨克斯坦境内投资勘探开发石油和天然气。

　　土耳其最早与哈合作开发里海东部的油田。继之,美国的谢夫隆公司同哈达成协议,每年投资10 亿美元,联合开发田吉兹油田。英国和意大利的石油公司也与哈萨克斯坦签订了共同开发乌拉尔及艾姆巴河流域石油资源的协议,投资额高达50 亿美元。法国的埃尔夫公司在哈萨克斯坦西部里海沿岸地区勘探石油和天然气,投资约8 亿美元。日本与哈萨克斯坦在咸海东北部联合进行地震测量工作,并签订了共同勘探里海大陆架石油资源的协议。印度五家石油股份公司获得在哈萨克斯坦2 万平方公里18 个区块的石油勘探许可证。之后,又有不少外国石油公司进人哈萨克斯坦石油市场。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中国石油天然气总公司出资3 ·2 亿美元,购买了阿克纠宾斯克的石油开采权。[4 ] 目前开发中亚石油和其他资源的外国投资协议金额达数百亿美元,到1999 年初实际投入已超过50 亿美元,据哈萨克斯坦公布的材料,1993- 1996 年该国共获得外国直接投资38. 91 亿美元,其中用于石油天然气工业的占53 %;土库曼斯坦近年来通过加大投资和引进外国先进的技术和设备,大大提高了油气资源的采收率,吸引外资呈逐年增长态势。流向油气领域资金占国有经济领域利用资金总额的54 %。1991 - 1995 年间,油气领域共吸收投资6. 5 亿美元,其中约6800 万美元为外资,占总投资的10. 5 %。1996 - 2000 年间,油气领域吸收的投资额比上个五年增长4 倍,其中外资比例上升到15. 5 %。

　　其中投向石油开采领域的资金为13. 3 亿美元,占总投资的40 % ,使年石油开采量翻了两番。预计2001- 2005 年内,对油气领域的投资将翻三番,即达到120. 2 亿美元,其中54. 7 亿美元将为外国直接投资,占总投资额的45. 5 %。石油开采量总体上将增长2.3 倍,达到9600 万吨,其中4950 万吨将与外国公司合作开采,占总采油量的51. 5 %。预计2006 - 2010年内,对油气领域的投资将比上个五年增长两倍,达到347. 6 亿美元,其中外国投资将同比增长4. 3 倍,并在总投资额中占83. 8 %。在本阶段内,石油开采量将提高一倍,并在2010 年前达到年产4800 万吨的能力,其中与外国公司根据产品分成协议合作采油量将占总采油量的55 %[5 ] ;1998 年,乌兹别克斯坦石油天然气部门引进外资总额达11. 45 亿美元。

　　近两年来,又有许多国际著名石油公司纷纷登陆中亚,如美国的埃索石油公司,荷兰皇家壳牌石油公司等。

　　俄罗斯也同样重视中亚里海地区。加强俄罗斯在里海能源政治中的地位是俄罗斯考虑的重点问题之一。

　　二是表现在油气管道的线路选择方面。

　　这种竞争牵涉到多方安全体系。因为大国在这一地区的激烈争夺,更多地是为了掌握中亚丰富的战略资源和内部市场,增加自己在未来新格局中的竞争力,即“经济”和“政治”的“纵深”和“延展”地区。

　　因此在“夹缝”中生存的中亚面临着压力与选择,尤其在油气管道路线问题上。

　　由于中亚各国都是内陆国家,因而面临油气的外输通道问题,尤其是里海地区的油气外运问题。里海地处中亚腹地,其油气资源只有运到国际能源市场,才能使“黑金”变成“黄金”。在某种意义上说,谁控制了石油外运的途径,谁就可能左右这一地区的政治经济局势。原苏联曾在伏尔加河与顿河之间修筑了一条运河———列宁运河,用以沟通里海与黑海之间的航道,然后经博斯普鲁斯海峡和达达尼尔海峡,进人地中海转运至世界各地。但由于条件所限(主要是运河航道浅,水深仅3. 5 米,而且要经过13 级船闸,只能通行5 000 吨以下的船只) ,对油轮来说实用价值不大。因此,里海石油的外输完全依靠管道进行。并且,当时的输油管道均以俄罗斯为中心,里海输油管道的出口全部都是向西和向北开,向东、向南则处于封闭状态。中亚五国独立后,都采取了对外开放国策。现有的一切油气管道都是穿过俄罗斯国境的问题就尖锐地摆到各国面前。俄罗斯提出,里海石油的外输,尽可能利用俄罗斯现有的输油管道,新建的输油管道也要经过俄罗斯的领土。这样,俄罗斯不仅可以收取过境费用,而且还能够控制中亚各国油气的产量和流向,甚至可以收取油气款。俄罗斯经常通过减少油气的输送量来压缩哈萨克斯坦和西方石油公司的油气产量,而俄罗斯在减少向独联体内供应的同时,则增加向独联体外油气的出口量,以赚取外汇。

　　面临这种形式,中亚各国积极筹划摆脱俄罗斯控制之道。西方国家积极参与其中。路线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已经建成或部分建成而且开始输油的管道。共有两条。一条是向南由美国支持的巴库- 第比利斯- 杰伊汉港口的路线。经过8 年的反复论证和有关各方的讨价还价,这条里海外输管道已于在2002 年9 月18 日破土动工并于2005 年5 月25 日建成。管道东起阿塞拜疆首都巴库以南40 公里的桑查尔码头,经过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然后从西南进入土耳其, 终点在地中海的杰伊汉港, 全长1770 公里[6 ] ;一条是向东由哈萨克斯坦向中国输出油气的管道。此条管道西起哈萨克斯坦里海岸边的阿特劳,东至中国新疆的阿拉山口,全长达3000 多公里的石油管道,总投资为25 亿至30 亿美元。预计于2005 年12 月26 日贯通,设计年输油能力2000 万吨。目前西起哈萨克斯坦阿塔苏,东至中国新疆阿拉山口,全长1240 公里的中哈石油管线一期工程已经完工并已经开始输油至中国新疆的独山子炼油厂。输油能力1000 万吨/ 年。[ 7 ]另外一种是在筹划、论证中的油气管道。主要有土库曼斯坦至土耳其直至中东的油气输送路线;哈萨克斯坦的田吉兹油田至俄罗斯的新罗西斯克港的输油管道;土库曼斯坦到伊朗的大不里士的天然气管道等等。

　　综上所述,中亚五国的油气资源政治无论是从推动本国的经济发展,还是从促进自身地缘战略环境优化方面,都初见成效。

　　(二) 交通运输资源的战略价值

　　中亚位于“新丝绸之路”的中心,交通运输方面的战略价值非常重要。

　　由于历史的和现实的原因,中亚各国均处于欧亚大陆腹地,属“无出海口型”国家,需大力通过过境运输为其经济发展注入活力。因此中亚各国对发展对外交通非常重视,十分强调自己的“陆桥”作用。过去,中亚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古丝绸之路起着国家间和文明间联系桥梁的作用。中亚也曾因此有过一度的辉煌,但随着航海技术的更新和地理大发现,新航路的开辟,中亚逐渐沉寂以至于封闭,振兴“丝绸之路”的口号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支持和热烈欢迎。它自东向西横穿欧亚大陆并联系多种不同文化、传统和历史命运,是一条创造、和平、进步和繁荣 之路。这是国际经济发展的客观需要。原苏联也曾修建了横跨西伯利亚的大陆桥,但东部起点符拉迪沃斯托克港冬季无法通航。因此大陆桥计划流于破产。

　　中亚国家的独立,使贯通中亚的新“大陆桥”计划得以实施,这条新陆桥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和战略意义。

　　新陆桥运距只有10000 公里,比旧陆桥运距至少缩短1286 公里,最多可缩短3545 公里;运输费用也相应降低,据估算,通过新“大陆桥”运输货物可比经西伯利亚的大陆桥节省12 %的运费, 比水陆运输节省20 % - 25 %的费用,运输时间也会缩短,海运需56 昼夜,经新大陆桥只需1112 昼夜。新陆桥连接的港口多,欧盟投资的“运输走廊”项目使该陆桥可以更加充分地发挥作用。

　　另外,由于新陆桥两端的中国和欧洲都是经济充满活力的地区,与国际市场联系紧密,而且本身也具有巨大的潜力,因此,中亚越发重视其连接亚欧大陆东西两端的作用。这也说明中亚国家寻求“大陆桥”上的枢纽地位,除了发展经济的客观需要以外,还有政治、安全和其他方面的考虑,与巩固本国的独立,维护本国的安全是密切相关的,同时也为了提高在本国国际经济循环当中的地位。“新丝绸之路”对中亚五国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因为大陆桥运输可以发挥海陆联运的优势,促进国际贸易的发展,中亚国家在国际贸易中的作用和地位借此可以充分体现出来。同样,新的大陆桥也具有非同寻常的政治意义,由于绕过了俄罗斯,使东欧和中亚国家,也包括土耳其等国,增加了自身的安全感,这也相应提高了中亚五国在国际交往中的地位。

　　中亚国家本身在原苏联时期就曾有良好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中亚五国中,哈萨克斯坦公路线最长,乌兹别克斯坦公路密度最高。独立后,为了进一步改善对外交通状况,中亚各国四面“出击”,与周边国家欧美发达国家、国际货币金融组织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划出了一条条新线路。1996 年5 月,自土库曼首都阿什哈巴德经土库曼南部捷詹抵伊朗城市马什哈德,再通往波斯湾或土耳其的铁路正式通车。这条铁路从马什哈德向南直接伸展到波斯湾的邦达尔-- 阿巴斯港准备再建一条铁路,可使中亚国家到波斯湾的距离缩短970 公里,另外,其他一些铁路也在铺设、筹资或论证中,其中主要包括乌兹别克斯坦浩罕市到中国新疆的铁路、哈萨克斯坦至其与中国伊犁地区的霍尔果斯口岸交界处直至中国新疆伊宁市、奎屯市等正在筹划的铁路。

　　综观中亚五国独立后的各项立国政策,无论怎样变化,其实质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利用现有战略资源,在资源立国,发展本国经济的同时,展开全方位外交,在各种力量之间实行合纵连横,为本国谋求利益最大化。

　　二、中亚五国的战略资源对中国的战略意义

　　中亚五国的战略资源不但对其自身有着巨大而又现实的价值,而且对中国而言,也有着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主要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 有利于保障中国的能源安全

　　中国是石油生产大国,近年来产量在稳步上升。但中国对石油的需求增长更快,供需矛盾日益突出。

　　虽然随着环境问题的日益突出,近年来中国能源消费政策的重点已从解决数量问题转向更加重视质量和环保问题,减少了对煤炭的依赖。但总的说来,中国能源结构中清洁能源所占比重仍然很小,远低于西方发达国家。石油生产与进口受资源、资金等诸多因素制约。天然气在中国的勘探和开发利用都相对落后。

　　更为重要的是,中国的能源安全面临着西方打压、中国“油气威胁论”、能源供应来源相对单一等等不利因素。中国现有的主要油气供应来源中东地区,由于复杂的地缘政治因素,从长远来看,是一个潜在的不稳定的供应源。而且, 中国60 %的石油进口必须通过马六甲海峡。由于日本和中国的石油都通过这里运输,该区域航道异常拥堵,而且该区域向来海盗猖獗,加之国际恐怖势力有向该区域渗透的趋势,随时会造成运输线路中断。所以能源专家称之为“脆弱的”和“危险的”能源生命线。而波斯湾的重要水道霍尔木兹海峡,则更在中方的控制能力之外。因此力争实现石油来源多样化,对于维护中国的能源安全来说,至关重要。因为,任何一个油气输出国和油气输入国,都不应该把自己的销售和供应寄予一个国家或地区,那样做的后果,一是经不起国际风云的突变,二是无异把本国的政治经济利益置于他国的掌握之中。所以,从供需双方的经济安全出发,只有通过市场供需的多元化,才能保证供需之间的相对可靠,才能获得较为稳定合理的价格。正因为如此,中亚的油气资源对中国来说,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它有利于中国能源来源多元化的早日实现,有利于中国的能源安全和西部大开发战略的早日成功。而且,它对改变中国在东北亚油气资源竞争中的不利格局更具有重要战略意义

　　(二) 有利于构筑中国的地缘政治战略

　　中亚地区拥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一直以来,中亚都是美国全球战略的重要一环。正是以中亚和东亚为基础,美国在政治、经济、军事等各个方面对亚洲地区展开了强大的攻势,并对亚洲形势产生巨大冲击。美国国务卿赖斯从2005 年10 月10 日起出访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等国家的主要目的就是确保驻军、维护美国在中亚地区的石油利益、反恐以及推进中亚民主化进程,其背后的深层战略目的除了挤压俄罗斯的战略后方外,就是在中国的西线逐渐构筑对中国的战略包围圈。因此,在中亚,中国也谋求牵制美国。中国与中亚的油气合作有助于深化双方的经济联系,进而深化双方的地缘政治联系,有助于进一步巩固“上海合作组织”这一战略成果,为未来中国东南方向可能面对的战争赢得一个战略后方。而且,新欧亚大陆桥,也就是所谓的新丝绸之路,把亚洲的东西两端连接起来,把亚洲和欧洲连接起来,将来一旦东北亚地区发生国际战端,中国可借此道路开展国际贸易,避开马六甲海峡和台湾海峡等极易遭受袭击的地区,减少海上运输的危险性。

　　(三) 有利于维护中国的边疆稳定与国家统一

　　中国新疆与中亚接壤,“东突”恐怖势力活动猖獗,妄图通过暴力恐怖手段把新疆从中国版图中分裂出去。而他们目前最大的活动场所就在中亚,不仅对中国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而且也给所在国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另外,由于中亚位于世界四大毒品产地之一的“金新月地区。”(主要由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等国的交汇地区组成,同时还包括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国的部分地区。这一地区主要种植大麻和罌粟。其中阿富汗是世界上最大的海洛因生产国之一,阿富汗每年生产成千吨的鸦片,并且把鸦片提炼为海洛因。据联合国出版的《世界毒品:1997》报道,全世界非法生产的鸦片中,90 %源于“金新月”和“金三角”两个地区。

　　还有材料显示,西北欧地区70 %的海洛因和鸦片来自阿富汗。) 。而且,这里的毒品走私活动是与国际恐怖势力、极端伊斯兰教旨主义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吉 塔边界的恐怖武装就是通过经营阿富汗- - 中亚-- 俄罗斯- - 西欧毒品走私通道,以贩毒方式聚敛钱财,扩展军事力量,通过不断制造地区武装事端,引发中亚局势动荡,并借机在吉、乌、塔三国的交界费尔干纳谷地建立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政权。

　　中国通过与中亚国家的油气合作,双方的政治经济关系处于良好运行的状态,中国就可以期望中亚各国与中国合作有效地遏制其境内的民族分裂主义、暴力恐怖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因为稳定的国内政治环境与良性的双边关系对各国的发展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针对三股势力及与其相关的毒品走私活动,中亚只有坚决予以打击,才能确保其国内安全以及与中国的良好合作关系。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果中国始终面临“三股势力”的威胁,势必会影响到中国边疆的稳定与发展,最终对中亚的发展也造成不利影响。

〔作者简介〕张友国(1971 —) ,男, 安徽人,政治学博士,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