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析美国对中亚的战略

(国际关系学院研究生部，北京100091)

　　[摘要]　由于中亚独特的地缘优势，丰富的能源和其它战略资源，使其成为大国争夺的目标，美国更是把中亚战略作为其全球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的中亚战略目标明确，就是配合两洋战略，更牢固地控制住欧亚大陆，争夺中亚的油气资源，削弱俄罗斯的影响以及遏制伊斯兰势力的扩张。但美国的中亚战略会受到俄罗斯的制约，“三股恶势力”也会对其中亚战略构成挑战。由于中亚邻近中国西部边疆，美在中亚渗透会对中国产生一定影响，使中国的地缘安全环境复杂化。

　　[关键词]　美国；中亚；战略；中国；安全

　　[中图分类号]　D822.3 [文献标识号]　A [文章编号]　1004-3489(2002)05-0028-05

　　中亚的地区范围，主要指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土库曼斯坦，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五个国家。中亚五国是连接整个欧亚大陆的桥梁和枢纽，同时也是欧亚非三大洲的结合部。冷战结束以后，中亚地区的战略作用日渐突出，独特的地缘优势，丰富的能源和其它战略资源使其成为大国争夺的目标。一些国际问题专家指出，中亚地区的“伊斯兰新月形地带是导致国际局势不稳的震源”。[1](P.37)作为世界上唯一超级大国的美国，更是把在中亚地区的战略作为其全球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前美国总统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明确指出：“这个地区在地缘战略上对美国的意义十分清楚：美国相距太远而无法在欧亚大陆的这一部分成为主导力量，但美国又太强大而不能不参与这一地区的事务。”[2](P.197)2001年初，美国发表的《中亚战略评估报告》认为，中亚和高加索地区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既是威胁的根源，又是重要的潜在市场。必须不断提高在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参与水平，并以此来引导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发展。[3](P.41)目前，美国在政治、经济、军事上对中亚进行全面渗透，本文试图通过阐述美国的中亚战略，预测其未来发展前景，进而分析这种战略对中国安全环境的影响。

一、美国的中亚战略构想及其实施

　　(一)配合两洋战略，对中俄分别实施战略遏制，从总体上更牢固地控制住欧亚大陆

　　中亚被喻为欧亚大陆的心脏，按照英国著名地缘政治学家麦金德的说法：“谁统治心脏地带，谁就能主宰世界岛；谁统治世界岛，谁就能主宰全世界。”[4](P.13)中亚位于俄罗斯欧洲部分与远东地区的结合处，可以说是俄战略中软弱的肋部。美国一旦控制住了该地区，无疑在俄的软肋插上一刀，使俄未来的战略空间大为缩小。同时由于北约东扩，波、捷、匈等东欧国家相继加入北约，俄在其欧洲部分的战略空间己减少了300~700公里。可以说，美国在中亚的渗透与西面的北约遥相呼应，从侧后方完成对俄的围堵，使俄处于前后夹击的难堪境地。另外，由于中亚五国与中国的西部边疆临近，美国势力进入中亚无疑也有牵制中国的一面。根据小布什的新《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国已被美国列为最具挑战性的国家。在中国东部，美国不断加强其军事力量，正如《华盛顿时报》所说，“美国加强太平洋军力，实际上是借打击恐怖主义和弹道导弹防御，来增加美国的火力，同时将军事重点转移到太平洋以抵御野心勃勃的中国。”[5](P.20)现在，美又不断染指中亚，其势力开入中国的西部，在战略上形成了对中国的压力。

　　为了对中亚地区进行渗透，首先，美国以军事合作为由进行军事交流。早在1993年，美国就提出了涵盖整个欧洲和前苏联地区的“和平伙伴计划”。美与中亚有关国家积极接触，签订了包括培训军官、提供技术在内的一系列双边和多边军事协议，并许诺向一些国家提供武器装备和培训军事专家。对一些国家取消军售限制，以优惠价格和提供贷款方式向某些国家出售武器。美国还主张在“和平伙伴关系”框架内组建一支由乌兹别 克、哈萨克和吉尔吉斯军队组成的维和部队，从而取代塔吉克斯坦境内的俄罗斯军队。其次，利用北约和平伙伴关系举行军事演习，并于“9·11”事件后在中亚各国设立军事基地。1996年8月，美国首次邀请哈萨克、吉尔吉斯、乌兹别克三国派兵参加了北约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举行的联合军事演习。美国还支持上述三国组建北约维和营。1998年以来，美国先后在中亚地区同中亚国家举行了四次联合军事演习。在军事基地方面，以乌兹别克向美开放汗纳巴德军用机场为标志，美国在中亚实现了军事进入的历史突破。[6](P.13)吉尔吉斯、塔吉克继乌之后正式与美鉴订了提供军事基地协定，哈萨克也决定向美提供机场，准备开放领空和陆地。第三，大力在中亚推动禁核，积极参与建立无核区。冷战结束后，在美国威逼利诱下，哈萨克斯坦成为原苏联共和国中第一个放弃核武器的国家。在中亚地区搞无核化，符合美国的核不扩散政策，有利于其对中亚地区的控制。另外，“中亚地区国家认识到建设地区稳定的重要性，谋求建立无核区，以此作为巩固地区安全的重要因素。”[7]同时，中亚地区临近印巴——事实上的核国家，又是武器扩散、恐怖主义、国际犯罪多发区，一旦核武器被恐怖分子获得，那对美国将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最后，通过阿 富汗战争，使美国势力进入中亚更加顺理成章。现在塔利班已基本被消灭，阿富汗也建立了新政权，但美国在阿富汗的驻军不但没有撤走的迹象，反而有所增加。而且驻扎在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的美军还加紧扩建、改建机场，续签租用合同，并实施了兵源轮调制。以目前状况看，美军留在阿富汗以及中亚已成定局。助理国务卿琼斯日前在参议院国际关系委员会的听证会上称，美在“中亚发现长期利益，因而阿战结束后，不打算从本地区撤出。”[8](P.4)

　　(二)争夺油气资源，确保在新世纪里美国的能源安全

　　据能源专家估计，即使不把里海的石油诸量计算在内，中亚也是仅次于中东和西伯利亚的世界第三石油储存区，是21世纪世界经济发展的最大能源库之一。早在1997年，美国就把中亚列为“美国特别关注的地区”，并于当年4月向国会提交了里海能源发展报告，后来形成了克林顿政府对中亚的整体战略构想。“美国对中亚和高加索地区的所有政策都是因美国参与开发里海石油而形成的，而不是根据这一地区国家本身制定的。”[9](P.59)美助理国务卿琼斯也说，美“把透明开发里海能源作为美最主要的国家利益。”目前美国是世界能源消耗最多的国家，石油消费量的60%依赖进口。美国的主要能源供应地中东总是动荡不安，“两次石油危机使美国损失4万亿美元”，[10](P.16)美国不得不考虑新的能源供应地。另外，美国一旦控制住了中亚的石油产地和运输管线，不仅可以保证本国的石油供应，更可以制约需要大量进口石油的西欧和日本。同时随着1993年中国成为石油净进口国，美国也可以加强对中国的牵制。由于担心中亚、里海地区丰富的油气资源会引发新的俄帝国扩张的野心，美国就要加强对该地区的能源控制，从而彻底打消俄南下扩张的念头。

　　为抢占中亚这块能源宝地，美国大型石油公司埃克森、谢夫隆、阿芙科、莫比尔、德士古等公司先后来中亚进行发展。其中在哈萨克，美国成功地控制了多数基础产业，包括哈最大的田吉兹油田。[11](P.39)1999年哈直接吸引外资9·62亿美元，而美国的投资额就占到30%之多。[12]在乌兹别克，已有60余家美国公司计划对其投资，总额将达30亿美元。目前美国已成为中亚最大的投资者，仅对石油开发领域的投资就达35亿美元。另外，在石油外运方面，美国竭力主张开辟一条由阿塞拜疆的巴库经格鲁吉亚至土耳其杰伊港的天然气管线和一条与哈油田连接的经里海海底到乌克兰外运的油气管线。[13](P.34)

　　(三)削弱俄罗斯的影响，争夺在中亚的主导权

　　中亚地区紧靠着俄罗斯的欧洲部分与远东地区，如果俄失去对这里的控制，将面临着首尾不能相连的危险。这里同时是俄保卫其南部边界和防止伊斯兰势力渗透的重要屏障，中亚还是俄重要的原料产地和产品市场，其石油开采和运输对俄经济发展意义重大。苏联解体后，中亚国家选择了政治民主化，经济自由化，国家世俗化的发展模式，积极向西方发达国家学习。20世纪90年代以后，俄罗斯在中亚影响的下降是全面的、深刻的，包括政治、经济、军事、安全、文化等各方面，要完全恢复前苏联的影响绝非一朝一夕的事。为把中亚纳入西方 安全体系，同时为了维护地区平衡以及谋求欧亚霸权，美国一再加强同中亚国家在经济和军事上的合作，培植对俄罗斯的牵制力量，欲将俄挤出这一地区。美国以乌兹别克为突破口，加紧对中亚国家的渗透和扩张。作为抗衡俄罗斯的“唯一可靠的平衡力量”，乌与美国的军事合作水平已达到很高的标准。美国不断增加对乌军工企业转产的援助，以及帮助乌培训军官。另外，由于把哈萨克作为本地区遏制俄罗斯影响的屏障，美与哈的军事联系也在不断加深。这些中亚国家在与美国合作的同时，俄对其影响必然削弱。在美国看来，苏联解体是 西方的胜利，为了维护其胜利成果，美国不愿看到前苏联地区再出现任何政治军事集团，更不愿看到俄重新恢复到世界大国的地位。在俄积极巩固与中亚国家关系并积极推动独联体一体化进程的时候，美国势力若在中亚稳固并发展，独联体一体化就会成为泡影，俄重振雄风之路也将更加坎坷。

　　(四)遏制伊斯兰势力的扩张，保持中亚地区的战略稳定

　　苏联解体后，中亚地区意识形态混乱，各种宗教势力乘虚而入，尤其是伊斯兰教发展迅速。伊朗一直没有放松对中亚的渗透。来自沙特、阿富汗、巴基斯坦的瓦哈比派教徒大肆宣扬伊斯兰原教旨主义，鼓吹只有“有 信仰和笃行瓦哈比主义才能摆脱贫困和实现社会公正。”[14](P.27)这类宣传迎合了中亚广大穆斯林要求改变生活现状和民族复兴的心理。于是中亚出现了伊斯兰复兴党、乌兹别克伊斯兰运动等原教旨主义组织。中亚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最为活跃的地区。

　　为了遏制伊斯兰势力，尤其是原教旨主义在中亚的扩张，打击国际恐怖主义，美国采取了较为灵活的措施。首先，美国对伊朗软硬兼施，力图以压促变。1995年，美国政府通过行政命令，禁止美国商人在伊朗投资以及进行贸易。1996年，美国会又通过《达马托法》，宣布对在伊朗投资的第三国进行制裁。小布什上台后，又将伊朗列为“邪恶轴心国”，美伊关系趋向紧张。其次，美在中亚大力推进反恐活动，以加强对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打击。2000年4月，奥卿访问中亚，许诺以巨款支持中亚国家的反恐怖主义。9·11事件爆发后，美军开入阿富汗，坚决消灭塔利班组织。2002年4月，在塔利班大势已去的情况下，美国又增加了在阿富汗南部与巴基斯坦交界处的驻军，以彻底消灭塔利班在这一地区的残余分子，显示了美国要与恐怖分子斗争到底的决心。第三，大力推动中亚国家的民主化。中亚国家如果走上伊斯兰发展道路当然是美国所不能接受的。美国一向认为，“只有在一个不断民主化的社会里美国才能感到真正的安全”。[15](P.48)因此，美国不断加强民主攻势，希望西方在中亚的存在能促使该地区发展新的政府形式。美国还通过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组织等国际金融机构提供优惠贷款诱使中亚国家走民主化道路。正如一位西方学者所说，“特别是美国和西方全面渗透加强，在该地区推行西方价值，势将冲击中亚的传统政治。”[16]

二、美国中亚战略的前景

　　(一)美国的中亚战略将为美在新世纪进一步控制亚洲奠定基础

　　美太平洋司令布莱尔称，目前美国关注的“三大区 域”的排列已从过去的欧洲、西南亚(指阿富汗和中亚)、东亚变为“东亚第一，西南亚第二，欧洲第三”。[17](P.32)9·11以前，美国对中亚的渗透还处于较浅层面。在经济领域，主要是通过签订一系列合同，开发当地的油气资源。在军事领域，虽然进行了军事对话与交流，联合举行军事演习，便合作的水平是有限的，其象征意义往往大于实际意义。9·11以后，由于美军直接进驻阿富汗作战，消灭了塔利班，并扶植了亲美的新政权，同时美在中亚五国的驻军有所增加，这一切使得美国在中亚的影响更加具体和实在，中亚各国首次直接感受到了美国的压 力。可以肯定，随着今后阿富汗局势的进一步稳定，美国在中亚的地位也将进一步巩固。美国强大的实力必然向外辐射，中亚各国受美国的影响会越来越大。当然，这个变化是个动态的过程，其间可能出现反复或回潮，但阿富汗不是索马里，中亚也不是东北非洲，中亚重要的地缘战略地位以及丰富的资源，将使美国“即来之，则安之”，不仅不会轻易从这里撤退，还要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样，在新世纪里，美国将更多地参与中亚事务，其对亚洲的控制也将进一步加强。

　　(二)美国的中亚战略将受到俄罗斯的挑战

　　中亚各国虽已独立，但由于地缘政治的关系，俄罗斯一直将其视为自己的后院。北约东扩导致俄的西部战略空间大为收缩，俄不愿自己再后院起火。为此，俄将在政治、军事以及经济等方面加强与中亚国家的联系，从而抗衡美国的中亚战略。在政治方面，普京一上台就访问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使得在叶利钦时期与两国冷淡的关系逐步升温。对于哈萨克、塔吉克、吉尔吉斯这三个传统上与俄关系密切的国家，普京政府更是通过各种手段加强与他们之间的联系。在军事方面，1999年8月，俄军协助吉尔吉斯平息了南部奥什地区的骚乱。同年10月，俄与哈、吉、乌、塔四国举行了以打击恐怖主义为内容的“独联体南部盾牌”军事演习。由于塔吉克兵源不足，目前约有2·5万名俄军驻扎在该国，协助其防御南部边界。塔方还同意俄在其境内设立军事基地，双方可以用其进行联合军事训练和演习。由此可见，由于地缘上的原因以及中亚各国普便防务薄弱，中亚各国对俄的依赖短期内不能消除。在经济方面，2001年初，经里海海底连接俄、土的“蓝溪”天然气管道正式上马，俄与土库曼斯坦恢复了天然气运输合作。从土库曼斯坦通往俄的“中亚——中央地带”天然气管道西段工程也已正式破土动工。2001年9月，哈田吉兹油田通往俄里海港口诺沃罗辛斯克的石油管道正式运营，这是过去10年来在里海地区建成的第一条新管道。[18](P.39)普京非常重视里海的石油资源，正如俄联合金融集团的斯蒂芬·奥沙利文所说：“普京作出决定认为，里海地区是重要的，并正在对里海采取行动，而叶利软虽然承认里海重要，但什么也没有做。”[19]可以预测，随着美国势力在中亚的逐步扩大，俄也会加强对该地区的控制。从近一段时期看，“美强俄弱”、“美攻俄守”的态势不会改变，但从长远看，鹿死谁手还很难预料。

　　(三)美国的中亚战略将受到三股恶势力——极端宗教主义、 恐怖主义和民族分离主义的挑战

　　冷战结束后，美国凭借其一超地位，对外搞强权政治和霸权主义，尤其是在中东的巴以冲突中明显偏袒以色列的作法引起了广大穆斯林的仇恨。美在全球推广的民主价值观与伊斯兰教格格不入，其中极端宗教主义——原教旨主义更是不惜任何代价发动“圣战”，搞恐怖主义。这些宗教狂热分子在中亚地区广泛招慕信徒，对他们进行恐怖活动培训。塔利班外长塔瓦基尔2000年10月底就曾在喀布尔告诉记者，“我们毫不畏惧任何进攻，作为穆斯林，我们时刻准备着去拥抱死亡。”[20](P.2)由于美军已进驻中亚——恐怖主义、极端宗教主义和民 族分离主义的大本营，恐怖分子赖以生存和发展的武器贩运、毒品走私、绑架人质等活动将受到极大打击，这些人势必通过各种方式，对驻扎在中亚的美军进行袭击，搞破坏活动，绝不会让美国人平平安安呆下去。另外，这些有组织的恐怖分子还会通过在美国本土的相关人员，在美国搞一些恐怖活动，就像“9·11”恐怖袭击一样，这种不对称威胁将使美国防不胜防。

三、美中亚战略对中国的影响

　　中亚与中国毗邻，美国介入这个地区自然也会对中国的利益产生直接的影响。从近期看，美国军队进驻中亚会有利于打击“三股恶势力”，包括对危及中国安全的“东突”恐怖主义势力进行遏制。但从长远看，美国的中亚战略对中国也有不利的方面。

　　(一)中国的地缘安全环境将更加复杂化

　　可以说，美国对中亚的进驻，使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变得更加复杂。美国防部去年10月1日发表的《四年防务评估报告》称：“亚太地区有可能出现一个拥有强大资源后盾的军事竞争对手。”“地区性大国有可能获取足够强大的国力，威胁对美国利益至关重要的地区安全。”“对手是利用其战略纵深来取得优势的。”[21]不言而喻，这个“地区性大国”就是中国。苏联的解体，中亚五国的 独立，曾使中国西部边境的军事压力大为降低。根据上海五国合作组织鉴署的《关于在边境地区相互增强信任的措施》，中国西部与俄、哈、吉、塔等国接壤的边界地区，双方边防军人数均减少至历史最低。由于美军进入了中亚地区，并寻求建立军事基地，甚至有可能建立永久性军事基地，这将使我国西部地区的安全直接受到影响，一度减轻的西部军事压力可能会再度增大。另外，美国热衷于与中亚各国搞所谓的“北约和平伙伴关系”军事演习，并有意拉拢中亚的一些国家加入北约。如果有朝一日美国这一计划实现，那么中国将直接面对北约。而中国东部又存在着美日、美台、美菲等军事同盟 或合作组织，加上近期美国又加强与东南亚各国的军事合作，在南亚推行重印轻巴的方针，使得中国的南疆安全环境也不断发生变化。中国的安全环境较之20世纪90年代初将更加复杂化。

　　(二)新世纪中国的石油进口将受影响

　　随着21世纪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对石油的需求量将越来越大。目前，中国石油可开采最终储量为114·93亿吨，仅占世界总量的7·7%，居世界第9位。[22](P.37)而我国探明石油人均占有量仅有3吨，相当于世界平均水平的12·5%。[23](P.10)目前，中国进口石油的大部分来自中东，但从长远看，中国要避免油源单一 化。从地理位置上看，中亚地区距离我国更近，如果能修建从中亚直通中国的输油管线，那对未来中国经济的发展将起巨大促进作用。1993年以来，中国的进口石油中有三分之一来自中亚。这也是近些年来中国积极参与中亚地区石油开采的重要原因。1997年，哈萨克同中国达成一项协议，中国承诺向哈最大的阿克托别石油天然气公司投资40亿美元，以换取该公司60%的股份。同时中国击败美欧公司，获得开发哈第二大油田的谈判权。美国势力对中亚地区的控制将使中国从中亚进口石油的计划受到阻力。美国会利用它在中亚日益增强 的势力，加强对石油产业的控制。由于美国资金雄厚、设备先进、技术水平高，所以其在中亚油田的开采方面占据明显优势。在中国已加入WTO的情况下，同美国及西方进行这样的竟争，将使中国面临重大的考验，以石油为主的能源安全问题将变得更加复杂。作为经济发展的“润滑剂”，中国怎样解决石油问题，将是中国在21世纪所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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