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5-28

    最近，笔者在乌克兰进行了为期3周的学术访问。在乌克兰科学院的安排下，我先后访问了乌克兰科学院经济所、经济规划所和语言所等单位，与乌学者就有关乌克兰政治经济形势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一、乌克兰经济终于实现正增长，但依然存在许多困难

    乌克兰独立以来，经济一直处于危机之中。1992-1999年国内生产总值均为负增长，其中1994年的负增长率高达24%。2000年是乌克兰独立后的头一个经济正增长年。库奇马总统曾在议会的一次演说中指出，乌克兰已经遏制住生产下降的势头，除燃料部门生产外，其他工业部门生产已经出现正增长，消费品生产和机械制造业产部门发展很快。尤先科总理也认为，2000年政府做了许多工作，并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据官方统计，2000年头11个月乌克兰经济得到了很大发展。1-11月国内生产总值比上年同期增长5.4%。11月份比上年同期增长8%。头11个月工业产值比上年同期增长12.5%。轻工业、食品工业、纸张和木材加工业产值增长25-35%。农业部门也取得了喜人的成绩，1-11月的农业产值增长2-3%，摆脱了独立以来持续下降的局面。

    乌克兰独立后，财政状况立即陷入赤字累累的困境。在19921999年期间，预算收入、支出和赤字没有一年达到国家预算规定的指标。2000年国家预算草案是乌克兰独立以来首次提出的无赤字预算。据统计，2000年是国家预算收入和地方预算收入最多的一年，不仅首次完成了国家预算计划，地方预算甚至超额完成计划11.6%。尤先科总理认为，这种经济预算政策对发展乌克兰经济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预算收入的增加不仅保证了预算无赤字，而且还保证了一些需要政府扶持的部门和社会领域的财政拨款，并清偿了部分债务。2000年110月乌克兰外债减少了24.8亿美元。至11月1日，外债总额为99.6亿美元。而同期内债增加了62.9亿格里夫纳，内债总额达212.7亿格里夫纳(约39.1亿美元)。2000年乌克兰本国货币格里夫纳基本保持稳定。头11个月货币贬值4.3%。尤先科总理认为这是一个比较喜人的指标。

    近年来，政府一直通过紧缩银根的财政政策来抑制通货膨胀和控制财政赤字。尽管这一政策有一定的成效，但也加剧了日趋严重的支付危机，致使欠发工资额不断增加，严重影响了居民的生产积极性。1994年乌克兰欠发工资额只占年度工资基金的1%，而到1999年7月已占25%。

    在1999年底乌克兰总统大选中，库奇马总统曾许诺将尽快解决欠发工资和退休金问题。2000年国家预算计划也把解决这一问题作为年度预算的主要任务之一。2000年政府加大了偿还工资额的力度，首次成功地清偿了以往拖欠的退休金，提高了最低工资额，居民的各种津贴也有所增加。政府计划至年底清偿1996-1999年期间教育和文化界的工资欠款，从12月1日起提高退休金；从2001年4月1日起提高中小学教师和医务工作者的工资，调资幅度将不少于25%。

    一些乌克兰学者认为，经济形势好转的原因主要在于:1、总统、议会和政府三方的关系开始变得“和睦”，从而使政策的制定和实施变得更为有效。支持政府工作的议会多数派开始发挥作用，政府积极支持总统确定的经济发展方针，传统的“三头政治”正在经济、政治、社会等领域发挥前所未有的积极作用。2、过去几届政府制定的有关政策开始奏效，一些积极因素也开始发挥作用，从而为经济增长奠定了基础。3、库奇马总统对经济恢复增长的贡献功不可没。例如，他在其任职期间共通过了200多个关于经济和社会问题的总统令。4、尤先科政府的经济政策比较务实。例如，他将2000年经济政策的首要目标确定为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并为此而采取了一些刺激需求的措施，为经济复苏创造了条件。5、外部条件的改善在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乌克兰经济的复苏。

    但是，也有一些乌克兰学者认为，尽管乌克兰经济有所好转，但实际增长指标并没有官方统计的那么高，估计为2-3%。他们指出，乌克兰没有完成5年计划规定的增长指标。与其他转轨国家相比，乌克兰经济好转的势头依然比较脆弱，经济改革的步伐相对缓慢。

    乌克兰2000-2004年发展计划指出，十年经济危机后，乌克兰经济增长的潜力已不复存在，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因此，在2000-2004年，国内生产总值的增长率必须达到6-7%。只有这样一种增长率，才能解决社会发展领域中的紧迫问题，才能提高和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一些乌克兰学者指出，即便按官方统计的5%的增长率计算，乌克兰也仍未完成上述指标。此外，居民实际收入并未增加。虽然政府成功地增发了退休金，提高了最低工资额，但最低生活费仍然高于最低退休金和工资限额。事实上，在工业产值增加的情况下，实际工资却下降了2%。

    一些乌克兰学者还指出，虽然经济略有起色，但居民收入差距很大，贫富悬殊，这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社会的不稳定。

    二、信任危机日趋严重，库奇马总统地位面临挑战

    当今乌克兰政坛中，尤先科总理是最受信任的政治家，信任他的人约占23%，但同时有31%的人完全不信任尤先科。信任库奇马总统的人约占14%，完全不信任他的占49%。信任前总统克拉夫丘克的人约占11%，完全不信任他的约占18%。信任普柳希议长的约占7%，完全不信任他的约占42%。信任前总理马尔丘克的约占6%，完全不信任他的约占39%。信任前议长莫洛茨的约占9%，完全不信任他的约占43%。上述调查表明，目前在乌克兰没有一个政治家得到的信任票比不信任票多。相当一部分乌克兰人(约占1/2)认为上帝是唯一最可信任的。

    四年前，笔者在访乌期间曾与一些学者和居民探讨过库奇马总统的信任问题。当时许多人认为库奇马的可信度最高，下届总统非他莫属。果然，库奇马在1999年底的总统大选中再次获胜，成功连任。此次访乌再次提及对总统的看法时，一些人却闪烁其辞，不愿正面回答。去年年底许多群众冒着严寒露宿独立广场的示威活动表明库奇马的地位正在遭遇挑战。

    三、乌学者重视发展中乌关系

    乌克兰科学院重视发展与我院的科研合作关系。笔者此次访乌受到了乌克兰科学院非常热情的接待。无论是科学院外事局，还是接待我的几个研究所都再三表示可以满足我在访乌期间所需的包括用车、查资料、与学者会谈等与学术活动有关的一切要求。这与前几年我其他一些学者访乌时因乌方经济困难而带来的一些接待方面的尴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访乌期间，乌克兰科学院外事局的两位官员曾亲自去旅馆会见我。他们对李铁映院长1999年5月访问乌克兰科学院予以高度的评价，并强调乌方非常重视李院长签署的两院科研合作协议的落实情况。他们表示非常重视我的这次学术访问，因为我是两院签署合作协议后启动的第一个学者互访项目。当我向他们介绍《乌克兰汉语词典》目前的编写进展时，他们感谢我院领导和院外事局领导对传播乌克兰文化所作的努力。

    此外，这两位官员让我转告中国政府，乌克兰非常感谢中国北京对乌克兰首都基辅的援助。据说，2001年新年前夕，北京出资帮助基辅装饰了克列谢季克大街。此事在基辅居民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人们在上街喜庆节目的同时，纷纷盛赞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中乌友好关系的发展。

    在与乌克兰科学院经济所、经济规划所、语言所学者的会谈时，三个研究所的一些主要领导和学者也高度评价中国的改革开放和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所取得的成就，并表示要学习中国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