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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选举结果——克瓦希涅夫斯基连任波兰总统
郭增麟 来源:《当代世界》2000年第11期 2011年11月12日

  2000年10月8日,波兰进行了制度剧变以来的第三次总统普选。现任总统克瓦希涅夫斯基在第一轮投票中得票率为53·90%,击败11名对手,连任波兰共和国总统。他将在12月23日开始第二届总统的5年任期。两年多来,克氏在民意调查中支持率一直稳居首位,有时甚至高达78%。因此,克氏连任,是人们意料之中的事情。

比分悬殊反差强烈

  此次要求参加竞选的人数多达21名,国家选举委员会最终批准的候选人共13人,后因一人主动放弃竞选,正式候选人为12名。其中左派两名,中间派1名,无党派1名,其余8名均来自右翼。但克氏的竞选对手主要是右翼势力的主要代表克沙克莱夫斯基。 根据国家选举委员会正式公布的竞选结果,有资格投票的选民人数为2912万,实际参加投票人数为1780万,投票率为61·12%。除克氏以外的11名候选人得票情况分别是:奥莱霍夫斯基为17·30%,克沙克莱夫斯基为15·57%,其他人在5·8%以下,其中6人,包括瓦文萨在内,得票均不足1%。

  克氏在第一轮投票就一举获胜,彻底淘汰了右翼候选人克沙克莱夫斯基,充分反映了广大选民对他5年来治国方略和政绩的赞许和认可。选举结果一公布,立即得到各派政治势力的承认,右翼人士也纷纷向克氏表示祝贺,连瓦文萨也不例外。5年前,瓦文萨竞选失败时,曾气呼呼地离开讲台,把克氏的胜利看作是波“在民主道路上前进时发生了交通事故”。如今,克氏再次胜利后,他特地致贺信,对自己的“错误行为”表示道歉。这一切说明,波“议会民主体制”正在日臻完善和成熟。

  总统竞选是波各派政治势力又一次激烈较量,也是波人民作出的再一次选择。同5年前相比,波政治舞台发生了重大变化。如果说5年前左右两派是“旗鼓相当”,那么5年后的今天,天平砝码已大大倒向左边。5年前,克氏仅以3·4个百分点的微弱优势击败右翼势力的总代表瓦文萨,可如今却以悬殊比分获得胜利,瓦文萨的得票率仅为0·9%,形成空前强烈的反差。大选结束后,瓦文萨发表声明宣布,从此不再参加政治活动。

超越党派赢得民心

  克氏一举连任总统的主要原因是:

  一、超越党派的温和路线深入人心。克氏的竞选口号依然是“共同的波兰”,当超党派的总统,当全体波兰人的总统,把全国人民团结起来而不是分裂开来,建设共同的波兰。5年来的执政业绩证明,他始终实现着自己的竞选纲领。左派领导人米莱尔指出,克氏是一个“把人民团结起来”的总统,他关心每一个波兰人的需要;在国际舞台上为国家树立了良好的形象和威望。5年任期内,通过了新宪法,经济持续增长,与周围邻国关系都不错,而且正在积极争取加入欧盟。从1997年右翼势力重新执政以来,他曾否决了议会通过的立法,据不完全统计,共达十项,他所否决的立法,议会重新审议时,没有任何一项被议会推翻。执政5年来,来自左中右各派的政治家,例如左派党总书记雅尼克、农民党议员团主席道勃罗什、自由联盟政论家利廷斯基、基督教国民联合会政论家涅肖沃夫斯基、团结选举运动政论家乌亚兹道夫斯基分别发表评论承认,克氏遵循了“超越观点分歧”的原则,致力于寻求平息争论的渠道,在社会上观点对立、意见分歧严重的问题上,克氏不但从来不挑起争论,而且从来不是争论的一方,总是充当各种争端的“仲裁者”和“平衡器”。即使受到不公正的攻击,他也以十分坦然的态度给予解释和化解矛盾。在波广大民众心目中,克氏是一个“十分称职”的总统。

  二、选民意识形态观念正在逐渐淡薄。克氏曾在前制度下出任共产党政府的部长。制度剧变后,他提倡“社会民主主义”,主张“人道面孔的资本主义”,曾任波社会民主党主席。广大选民对他作出评价的依据是他究竟干了什么事,而不是他的“出身”如何,意识形态的影响与5年前相比已大大淡化。尽管以团结工会为主体的右翼势力看来,他始终代表着“后共产党人”,并以此来煽动民众反对克氏,例如就在竞选运动中,以克氏不尊重教皇为由,右翼势力发动了反对克氏的运动,结果却是右翼势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克氏来说,即使对他进行“鸡蛋里挑骨头”,也很难找到他执政以来犯过有分量的错误。如今指责他是“后共产党人”,在波兰社会上已越来越没有意义。

  三、右翼势力矛盾重重,候选人得票分散。当左翼势力一致提克氏为总统候选人时,右翼势力还在内部激烈争吵,各自为政,各不相让,结果代表右翼势力的 候选人多达8人!如此之多的候选人,选票必然分散。与此同时,因现执政的是右翼势力,他们急于要走上西方式市场经济的道路,政策措施激烈,直接伤害了选民利益,现政府是10年来历届政府中威望最低的,社会支持率不足25%,今年6月联合执政的一派自由联盟退出政府。原来支持右翼领导人的选民,纷纷把选票投向克氏。

  四、教会减弱了对竞选的干预,为克氏的胜利创造了良好的氛围。罗马教皇约翰·保罗二世(波兰人)在去年6月访波期间,把总统和他夫人请上了圣车,在众人面前亮相。这是教皇深思熟虑的举措,充分说明了教皇对克氏的信任,极大地改善了克氏在波人们心目中的形象。教皇说:“我们必须牢记国家的过去,但不要使这种记忆成为负担。”教皇的态度使波教会对克氏也采取了默认的立场,教会的“非政治化”,对克氏的胜利不无影响。波《政治周刊》指出,大多数信教的波兰人竟然如此拥护无神论的总统,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克瓦希涅夫斯基现象”。

重创右翼影响深远

  克氏的获胜,是对右翼势力的沉重打击。竞选结果公布后,右翼各派纷纷指责团结选举运动领导人克沙克莱夫斯基。他的失败,并非只是他个人的失败,而是整个右翼营垒的失败,因而右翼势力的分化和重新组合,势在必行。克沙克莱夫斯基得票率甚至低于无党派人士奥莱霍夫斯基,一方面说明右派处于严重危机之中,另一方面也充分说明他再也不能继续充任右翼首领。新的右翼领导人很可能就是现任众议院议长普瓦任斯基;1997年秋普任议长以来,他在右翼营垒和社会上都得到较高评价。

  由于目前执政的少数派政府正是团结选举运动,左派已声明要求布泽克政府下台。总理特致信总统,希望总统同政府进行“良好合作”。但是,鉴于力量对比发生的明显变化,本来应在明年秋天举行的议会大选,很可能提前到5月举行。与此同时,此次左派候选人获 胜,给左派以极大鼓舞。鉴于左派势力已在稳步崛起,明年议会大选,胜利者很可能又将是左派,即使左派得票没有超过半数而不能单独组阁,也很可能将是议会内力量最强的议员团。看来,波有可能再次出现“红三角”局面,即总统、议长、总理均来自左翼。

  值得注意的一个动向是,无党派人士奥莱霍夫斯基得票居第二位。今后波政治舞台上,很可能出现以奥氏为核心的“新中间派”,现在的自由联盟有可能同它结盟。其力量的增强,将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波力量对比。

  总之,克瓦希涅夫斯基连任后,右翼势力绝不会甘心失败,他们将加紧进行内部调整,以求在明年议会 大选中能与左派抗衡。今后,为了进一步实现竞选纲领,克氏也将会更加注重听取右翼意见,以维持政坛平衡和体现多元化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