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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总统选举折射社会转型
孔源 来源:《世界知识》2010年第14期 2011年03月17日

  波兰的政党政治正在日臻完善。

  由于今年4月莱赫·卡钦斯基总统意外身亡,波兰原本应在10月举行的第六届总统大选不得不提前举行。在6月20日进行的选举中,10名候选人没有一人得票率超过50%。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7月4日举行了第二轮投票,在反对党领导人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和代总统布罗尼斯瓦夫·科莫罗夫斯基中间选出新总统。最终,科莫罗夫斯基以53%的得票率胜出,成为波兰剧变以来第六任总统。波兰总统大选已结束,总统选举映射出的波兰社会转型仍在继续。

  波兰社会转型始于1989年初,先是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在这年的1月通过政治多元化和工会多元化的决议,接着包括统一工人党和团结工会在内的所有政党组织举行圆桌会议,就总统制和议会两院制达成协议。关于总统制协议规定:总统由全体选民直接投票选出,任期为六年。在总统选举中,如果没有候选人得票率超过50%的话,由得票最多的两位候选人进行第二轮角逐,票多者胜。

  1989年7月,波兰举行首次总统大选。根据协议,总统仍由统一工人党领导人雅鲁泽尔斯基担任。因此,这次选举不是选民直接投票,而是由代表投票。选举的结果是,雅鲁泽尔斯基以多出半数票当选。不过此时波兰统一工人党已是强弩之末,在此前举行的议会选举中一败涂地,而团结工会大获全胜。因此,当雅鲁泽尔斯基向议会提出由统一工人党领导政府时,立即被团结工会控制的议会拒绝。最终,雅鲁泽尔斯基只好提名团结工会的主要顾问塔德乌什·马左维耶茨基组阁。12月,议会通过宪法修正案,取消了波兰统一工人党在国家中起领导作用的条款,将国名改为波兰共和国。不仅如此,风头正健的团结工会很快就向雅鲁泽尔斯基发难,要求提前举行总统大选。结果,原本应在1995年进行的大选提前到了1990年11月,议会也通过了相关法律,将总统任期改为五年。这次是选民直接投票选举,主要竞争对手是团结工会领导人瓦文萨和马佐维耶茨基。在对抗统一工人党的时候,两人是亲密战友,但取得政权后在波兰发展道路上发生分歧。瓦文萨参选是为了反对马佐维耶茨基政府实行的“休克疗法”,而马佐维耶茨基参选则是为了阻止瓦文萨掌权。经过两轮投票,瓦文萨胜出,成为波兰第二任总统。

  波兰第三次总统大选于1995年11月举行,也进行了两轮。在第二轮投票中,克瓦希涅夫斯基以微弱优势战胜了瓦文萨,成为波兰第三任总统。当时41岁的克瓦希涅夫斯基是民主左翼联盟主席,也是统一工人党成员和社会民主党的组建者之一。除了有良好的形象,克瓦希涅夫斯基在总统任职期间采取了超越党派的路线,致力于全体波兰人的利益,努力发展经济,积极开展波兰的对外交往,得到了民众和各个党派的广泛认可。所以,在2000年10月举行的第四次总统大选中,他在第一轮投票中就击败所有对手,连任总统。

  但在2005年10月举行的第五次总统大选之前,克瓦希涅夫斯基的人气已尽,加上其夫人又涉嫌卷入非法政治资金交易,受到议会众议院调查委员会的询问。此次大选中,波兰民众将选票主要投向了“法律与正义”党的候选人卡钦斯基和“公民纲领”党的候选人图斯克。第二轮投票后,卡钦斯基当选。但卡钦斯基在总统宝座上还没呆满五年,就因飞机失事以非常的方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在这次提前举行的总统大选中,经过两轮选举科莫罗夫斯基战胜已故总统的哥哥,提前三个月登上总统宝座。他的当选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从一开始他的支持率就高于其他候选人。之所以如此,首先是因为科莫罗夫斯基可以借重执政党的地位和代总统的优势,更为重要的,是他内政外交各方面的主张都比较温和、开放,选民基础比较广泛。相比之下,雅罗斯瓦夫·卡钦斯基政治主张“棱角”分明,竞选中情感重于理智。

  纵观波兰六任五位总统,他们在政治图谱上有的属于左翼,有的属于右翼。无论是民众将选票投给左翼还是右翼,主要动因还是他们的现实利益。另外,经过20多年的发展,波兰政治舞台上的左右两翼之间的共性越来越多,政策主张越来越趋中性化。这表明波兰的政党政治正在日臻完善,选民逐渐成熟,政治发展也正在常态化。不同政治倾向的政党代表轮流登场当总统,实际上也反映了波兰民主政治的平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