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析东欧国家政治转轨中的外部因素
高歌 来源:《国际论坛》2000年12月 2011年01月04日
  [摘要]  东欧因特殊的地理位置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内处于东西方的争夺和控制之中,其国内政治发展不可避免地受到外部因素的影响,政治转轨也不例外。苏联对东欧政策的调整和西方的长期渗透把东欧推上了政治变化的轨道,俄罗斯在东欧影响的消减和西方对东欧的干预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着政治转轨的进行,而西方对东欧因国而异的援助则进一步加大了东欧各国在政治转轨上的差距。在此,苏联及其后的俄罗斯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东欧的政策在东欧政治转轨中的作用不可低估。

  [关键词]  东欧国家 政治转轨 苏联 俄罗斯 美国 欧盟 北约

   英国历史学家艾伦·帕尔默在《夹缝中的六 国》中写道:东欧国家由于“缺少天然疆界”“, 好象是一些只有脊椎和动脉而没有外壳的生物体,不多的几条山脉都被河流切断,既不能阻绝游牧部落,也抵挡不了一支所向披靡、攻无不克的军队;唯有那一望无垠的灰绿色波涛起伏似的草原构成的海洋,延绵不断地伸入欧亚大平原。这一辽阔的地区,既对东方游牧民族敞开门户,又吸引着西方人前来殖民”。〔1〕这种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东欧在漫长的历史中一直是东西方争夺和控制的对象“, 东欧这个牺牲品经常从一个帝国落入另一个帝国手中。奥斯曼土耳其、哈布斯堡、普鲁士和沙皇俄国都曾把东欧作为它们的角斗场。”〔2〕即使在社会主义时期,东欧也是作为苏联和西欧之间的缓冲地带,仰仗于苏联的庇护。正是由于身处东西方的争夺之中,苏联及其后的俄罗斯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东欧的政策在东欧政治转轨中的作用尤显重要,本文拟对此作粗浅分析。

  一1985 年戈尔巴乔夫主政后,提出“新的政治思维”,倡导民主化和公开性,苏联对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政策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开始承认“共产主义运动及其面临的任务是多种多样的”,〔3〕“苏联的许多经验是在不考虑这个或那个国家特点的情况下被照搬过去的”。〔4〕在此认识的基础上, 戈尔巴乔夫宣称“在社会主义世界中, 谁也无权追求特殊地位。”〔5〕苏共“不谋求真理的垄断权”。〔6〕“一定要在完全自主的基础上建立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整个政治关系体系”。“每一个党的自主性,它有权自主地解决自己国家的问题,对自己的人民负责———这是必须遵守的原则。”〔7〕苏联对东欧国家从控制到松绑,鼓励它们走独立自主的道路本来无可厚非,然而,在东欧国家长期处于苏联的严密控制之下,深受苏联模式之苦的情况下,戈尔巴乔夫放弃“苏联原来对东欧的全部强制性原则”,不但失去了“苏联对东欧统治的基础”,〔8〕而且必然引发长期蓄积的对苏联控制、苏联模式,乃至对社会主义制度的不满情绪,加速了东欧抛弃社会主义的进程。正如一位西方学者所说“, 在大多数波兰人看来,共产主义是出卖独立给俄罗斯的同义词。

  对不同政见运动来说,从外部控制和压迫中解放出来也意味着波兰恢复其在西方社会中的正确位置。持不同政见者因而把国家独立等同于接受西方价值(成为一个‘正常的国家’) 。”〔9〕同时,对于习惯于唯苏联马首是瞻的东欧国家来说,苏联的导向作用不可低估。“正是克里姆林宫战略性思维中的转变,可能构成了这 场剧变(指东欧剧变———作者注) 的最直接的原因”。〔10〕戈尔巴乔夫在访问东欧和与东欧国家领导人双边和多边会晤中,大肆鼓吹“新思维”和民主化、公开性,宣扬“一个已经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深刻的社会革命和建成了社会主义的国家目前正在发生”的“革命的变革”,〔11〕在东欧各国引起了强烈的反响。特别是自1988 年6 月苏共第19 次代表会议提出以“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为目标根本改革政治体制以来,苏联改革的明显转向契合了波、匈、捷等国国内涌动的要求取消共产党领导、实行政治多元化和多党制的暗流。当时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激进派”领导人伊姆雷·波日高伊就说过:“戈尔巴乔夫领导的改革与匈牙利的努力是一致的,并且为匈牙利采取行动创造了条件。”〔12〕从这个意义上说,苏联国内的“改革”刺激了东欧政治转轨的发生。

  不仅如此,苏联还以其鲜明的态度促使东欧国家的变革。虽然戈尔巴乔夫碍于他所提倡的“选择的自由”,没有“直截了当地要求东欧共产党”“走1987 年以后苏联所采取的彻底改革的道路”。但他丝毫也不“隐瞒自己的观点”,“明确指出,凡是主张保留原来由党控制的‘行政命令’制度的东欧国家领导人,苏联不再给予支持。”〔13〕对带头“改革”的匈、波等国,戈氏三番五次地予以表扬;而对抵制“改革”的保、罗等国领导人,则致函施以压力,敦促他们尽快进行“改革”。到了1989 年秋,“戈尔巴乔夫在那些公开拒绝公开性和民主化的国家越来越明显地扮演了变化的卫士的角色。柏林的昂纳克和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甚至在他们下台之前就变成了苏维埃批评家公开的靶子。”并且“, 苏联表示愿意与不是共产党掌权的波兰政府和平共处,既然非共产党政权可以在波兰出现,那么在柏林就没有什么理由不可以。既然在东德改革斯大林体系是可能的,为什么不能在捷克斯洛伐克恢复杜布切克推崇的‘人道面孔的社会主义呢’?”正是在这种逻辑下,苏联以默许和支持的态度促成了东欧的演变。

  东欧剧变、苏联解体后,面对东欧这块昔日“领地”的失去,俄罗斯曾一度表现得无动于衷,它把美国和西方国家作为外交重点,与东欧国家的官方联系大为减少。1993 年初《俄罗斯联邦对外政策构想》推出后,俄开始重新重视同东欧国家的关系。1994 年初,随着大国外交的展开,俄罗斯对东欧给予了更多的关注。1996 年普里马科夫出任俄外长后,更把东欧作为俄对外政策优先考虑的地区,表示要同东欧国家发展经济交流和政治磋商。

  然而,俄罗斯因国力的衰退,已不可能像以前的苏联那样控制东欧了,这在北约东扩进程中体现得最为明显。尽管北约东扩直接威胁了俄罗斯的安全利益,俄罗斯也一直在努力遏制北约东扩,尽管美国碍于俄国的强烈反对,提出了折中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但是,俄国已无力与北约相对抗,只有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默认波兰、匈牙利和捷克正式加入北约的事实,眼睁睁地看着北约把东欧国家一步步纳入自己的麾下。同样,在1999 年3 月底科索沃战争爆发后,俄罗斯从强烈谴责北约轰炸到出面调解科索沃危机的立场的转变,以及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拒绝向俄提供空中走廊的做法也 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俄在东欧影响力的下降。

  另外,在俄罗斯的眼中,虽然东欧的战略价值举足轻重,但无论如何,东欧之于俄罗斯的重要性赶不上欧美和独联体国家,因此,俄罗斯不会因争夺东欧导致与欧美国家的对抗。可见,不论从客观能力上,还是从主观意愿上考虑,俄罗斯都不能也不会再重新把东欧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从这个意义上看,与其说是俄罗斯对东欧政策促进了东欧的政治转轨,还不如说是俄在这一地区的撤退使得西方国家得以更充分地推行其政策,推进东欧的“民主化”进程。

  二与苏联直到20 世纪80 年代中期才调整对东欧的政策,从而推动了东欧的演变不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自二战结束以来便一直对东欧进行着渗透和干预,鼓励东欧国家对苏联控制、苏联模式,乃至社会主义制度提出挑战。随着时间推移,这种渗透和干预因苏联对东欧的放手和俄罗斯在东欧的撤退而愈演愈烈。

  早在1948 年捷克斯洛伐克的二月事件中,西方国家就通过使馆与资产阶级政党的领导人密切联系,共商对策。此后,“从苏联和南斯拉夫分裂时开始,美国在东欧总的政策目标始终是激发和支持苏联集团内部的多样化和政治自主权”,为此,它带领西方国家以经济援助和 舆论宣传等手段促使东欧国家摆脱苏联控制,以至最终摆脱社会主义制度。

  在以团结工会为代表的东欧反对派组织出现后,美国等西方国家更是积极给予扶植,力求把它们培养为各国共产党的有力的竞争对手,加速东欧社会主义制度的瓦解进程。1989 年初东欧局势开始变化后,美国等西方国家颠覆东欧社会主义的企图暴露得更加淋漓尽致。它们制定“小马歇尔计划”,筹集“欧洲发展基金”,给东欧以紧急援助;向波兰的团结工会、捷克斯洛伐克的公民论坛、保加利亚的生态公开性组织等反对派组织提供经费,扶植其舆论工具,煽动民众的反党反社会主义情绪;甚至直接抛头露面,参与反对派的示威游行,插手反对派的竞选运动。当时的联邦德国还率先承认了斯洛文尼亚和克罗地亚的独立,加速了南联邦的解体。

  东欧的社会主义制度就这样在它们的长期渗透乃至最终的直接干预中逐步瓦解了。

  苏东剧变后,西方对东欧的渗透和干预因少了苏联的威慑而变得愈加肆无忌惮,它们竭力通过经济援助和外交手段,乃至武力干涉,大力推销西方民主价值,帮助东欧国家确立西方式的民主体制。

  东欧剧变后,大都遇上了严峻的经济形势,迫切需要西方的援助。西方国家紧紧抓住这一机会,推出“24 国援助计划”和“法尔计划”,帮助东欧国家克服经济困难,实现顺利转轨。然而,西方的援助并非一视同仁,而是以东欧各国在政治转轨中的表现为主要依据,把援助的重点放在了波匈捷等所谓的“变革先锋”上。正如布热津斯基在1990 年2 月19 日美国《新闻周刊》发表的文章中所说,西方更为积极地支持东欧和中欧的政治和经济改革。波兰、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都需要帮助,而波兰是一个迫切需要帮助的典型例子。它是那个地区的改革先锋,也是那个地区第一个举行部分自由选举的国家,它现在正在雄心勃勃地争取在一年之内取得突破,也就是使国家控制经济变成市场经 济。如果波兰失败了,那么旨在从共产主义过渡到多元化的第一项努力就会以失败而告终。

  如果波兰人成功了,这将会使其他东欧人受到鼓舞,也将给苏联人提供一个客观例子,证明他们最终也能成功。

  基于这种认识,西方国家对东欧的经济援助总是向波匈捷倾斜。1989 年10 月在匈牙利改国名为匈牙利共和国,宣布实行资产阶级议会民主制后仅3 天,美国就正式给予了匈牙利最惠国待遇;1991 年3 月,波兰总统瓦文萨访美时,布什政府在欢迎仪式上就宣布美将减免波兰欠美债务的70 % ,后经美国政府的游说,波兰成为东欧被减免外债最多的国家;在“24国援助计划”1990~1995 年向东欧国家提供的援助总额中,波兰、匈牙利、捷克和斯洛伐克分别占到了35 %、1417 %和1219 %;被欧盟专家称为“现代的马歇尔计划”的“法尔计划”起初更是只针对波兰和匈牙利两个国家,波兰也因而成为该计划的最主要受援国,在1990~1996 年的7 年间共获得援助总额的21 %。对于阿、罗、南等国,西方国家的援助则因其国内政局不稳、转轨较慢而显得缩手缩脚。

  如,1990~1995 年间,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只分别获得了24 国援助总额的915 %和416 % ,阿尔巴尼亚获得的援助份额还不足2 %;〕在1996 年底由非法集资案引发的阿尔巴尼亚全国性动乱中,面对即将到来的饥荒,欧盟代表团要求阿必须改善国内的安全状况才能给予援助;1998 年初罗马尼亚持续3 个多月的政府危机使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推迟了对罗马尼亚总额为10 亿美元的贷款;南联盟更是由于内战,非但被暂停了“法尔计划”受援国的资格,而且还受到了一系列的制裁,科索沃战争爆发后,西方国家对南斯拉夫实行禁运和封锁,并把南排除在援助东南欧国家重建的《东南欧稳定公约》之外,以压米洛舍维奇下台。

  如果说西方的经济援助有助于支持东欧国家向西方式的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转轨的话,那么其“扶强不扶弱”的取向则进一步拉大了东欧各国在政治转轨进程上的差距,使它们呈现出不同的景象。

  同时,西方还利用东欧国家要求加入北约和欧共体/ 欧盟的迫切心理,以外交乃至武力手段促进东欧国家对西方民主模式的接近,甚至对偏离它们所认定的所谓“民主发展轨道”的国家进行干预。实际上,北约和欧共体/ 欧盟的东扩都是以东欧国家按西方标准进行转轨,缩小与西方的差距,使自己的政治经济体制符合西方模式为前提条件的。1999 年4 月出台的《北大西洋联盟战略概念》宣称:“通过扩大和开放,联盟寻求维护和平,支持和促进民主,促成繁荣与进步,培育与所有民主的欧洲大西洋国家的真正伙伴关系。”“欧洲民主国家的加入将实现《华盛顿条约》的目标,没有一个欧洲民主国家会被排除在考虑之外。”〕而被称为“欧洲协定”的欧共体/ 欧盟联系国协定本身就是一个涵盖经济、政治、文化和社会等多个领域的综合性文件“, 政治对话和合作”“, 支持”东欧国家“正在出现的政治和经济变化”,为它们“完全融入民主国家的共同体和逐渐与共同体建立友好关系创造便利”,“经济关系的发展将使政治上更为一致”等字样几乎在欧共体/ 欧盟与东欧各国签署的协定中都有所体现。1993 年6 月,欧共体哥本哈根首脑会议对候选国提出了政治标准,明确要求侯选国要“取得保证民主、法治、人权以及尊重和保护少数民族的制度的稳定”。

  1997 年7 月和1999 年10 月,欧盟委员会根据这一政治标准两度对东欧国家的政治转轨进行评估“, 建议应于2000 年与所有履行了哥本哈根标准(民主、法治、人权,尊重和保护少数民族) 和已经证明准备采取必要措施遵守经济标准的候选国家开始谈判。”并特别强调,入盟谈判的开始“决不应导致候选国改革动力的消失,欧盟必须保证候选国在被承认为成员国之前履行哥本哈根标准。”西方不仅通过上述标准的引导和要求,为东欧国家提供了明确的转轨方向,培养了它们对西方价值观、政治和经济行为准则乃至法律框架的认同,而且在某些情况下还直接插手这些国家的内部事务,以保证其政治转轨不致出轨。比如,在斯洛伐克1995 年10~11 月总统与总理争斗正酣之际,美国和欧盟公开支持科瓦奇总统,向梅恰尔政府发出政治警告,干涉斯洛伐克内政。克林顿等美国领导人赞扬科瓦奇为民主所做的努力,指责斯在发展民主方面不与波、匈、捷同步,明确表示对斯未能走上民主道路不安和不满;欧洲联盟责成其成员国———法国、意大利和西班牙驻斯洛伐克的大使向斯政府递交外交照会,阐述欧盟对斯洛伐克局势的立场,以拒绝斯加入欧盟相威胁,要求斯政府停止攻击科瓦奇总统;美国驻斯洛伐克大使也随之向斯政府递交了美国政府的照会,附和欧盟对斯“非民主发展”的担忧,并警告斯政府,攻击科瓦奇总统可能对斯的民主进程产生不良影响;欧洲议会还通过决议,以欧盟可能停止对斯的援助与合作要挟斯政府遵守民主与法制国家的原则,尊重人权和少数民族的权利。1998 年9 月大选前,为把梅恰尔政府拉下马,西方国家积极扶植反对派力量,大力促成各小党的联合,为其竞选出谋划策,甚至在选举时派人在投票箱旁为反对党摇旗呐喊,终于把它们认为的阻碍斯“民主进程”的梅恰尔赶下了台。

  再如,在阿尔巴尼亚1996 年5~6 月因大选引发的紧张局势中,欧盟和美国先后发表正式声明,对阿由于不遵守投票规则和反对党候选人退出选举等给“民主进程”涂上阴影的“不规矩行为”表示不安并予以特别关注,呼吁阿政府按国际民主标准在那些被证明违法的选区重新进行选举,以确保欧盟和美国与阿关系进一步积极发展;赫尔辛基人权委员会、社会党国际以及比利时和挪威外交部也纷纷谴责阿选举中的违规做法,要求重新大选。1997 年初阿尔巴 尼亚的动乱更是引来了欧美国家的直接插手,欧盟派遣了调查团,力图帮助阿恢复民事机构和法律与秩序,欧安组织特使多次到阿斡旋,由意大利牵头的多国部队也来阿执行“黎明行动”以防止阿事态向周边蔓延,最终在欧安组织操办,意大利支持,美国首肯,欧盟和欧洲委员会响应,欧美国家及其组织千名观察员的监督下,阿提前举行了大选,局势逐渐恢复平静。

  欧美国家对南联盟科索沃危机的干预甚至升级为残酷的战争,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在1999年3~6 月间,对南联盟进行了长达78 天的狂轰滥炸。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北约的轰炸并非如其所愿地把米洛舍维奇赶下了台,使得它们所认定的南斯拉夫在政治转轨方面的落后状况有所改观,相反,在孤立的国际环境中,在西方支持的反对党频繁活动的国内局势下,米洛舍维奇更加强了对军队、警察部队、经济命脉,乃至文化教育和新闻媒体的控制,西方所期待的政治转轨进程受挫,南斯拉夫前途未卜。

  总之,苏联对东欧政策的变化和西方长期渗透的共同作用,加速了苏联模式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和体制在东欧的瓦解,促成了政治转轨的发生;俄罗斯在东欧影响的消减、西方对东欧的干预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着政治转轨的进行;西方对东欧因国而异的援助则加大了东欧各国本已存在的在政治转轨上的差距。在此,外部因素在政治转轨中的作用显而易见。但是,对于政治转轨来说,外部因素毕竟不是决定性的。而在某种意义上,正是东欧的政治转轨消除了东西欧在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等方面的本质差别,打破了二战后出现的苏联领导的社会主义阵营和美国领导的资本主义阵营间的两极对峙格局,也正是在这个全新的国际环境中,西方和俄罗斯对东欧采取了不同的政策,并由此影响着东欧的政治转轨进程。

注释]

  〔1〕[英]艾伦·帕尔默:《夹缝中的六国———维也纳会议以来的中东欧历史》〔M〕,商务印书馆,1997 年版,第3 页。

  〔2〕Michael G. Roskin , The Rebi rth of East Europe ,Prentice- Hall , Inc , 1991 , p. 4.

  〔3〕《苏联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向苏共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提出的政治报告》《, 苏联共产党第二十七次代表大会主要文件汇编》〔M〕,人民出版社,1987年版,第97 页。

  〔4〕[苏]米·谢·戈尔巴乔夫:《改革与新思维》〔M〕,新华出版社,1987 年版,第206~207 页。mtcr . htm:“The Guidelines of Sensitive Missile Rele2vant Transfer. ”

  〔5〕《人民日报》1999 年6 月23 日,第6 版。

  〔6〕Stanley Hoffmann ,“An American Social Science : In2ternational Relations”, International Theory , Crit2ical Investigations , 1995 by New York UniversityPress p. 218.

  〔7〕Kenneth Waltz ,“The Myth of National Interdepen2dence”, in Charles P. Kindleberger (ed. ) , The In2ternational Corporation , Cambrige , MIT Press ,1970 , p. 206.

  〔8〕http : www. defenselink/ news/ 19990121/ htm:“Cohnps Press Conference”.

  〔9〕王逸舟《: 西方国家政治学:历史与理论》〔M〕,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 年版,第171 页。

  〔10〕同上,第174 页

  〔11〕Michael G. Roskin , The Rebi rth of East Europ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