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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共拒绝普京改名“社会民主工党”的建议
郑异凡 编译 来源:《当代世界与社会主义》2001年第5期 2011年09月13日

  2001年7月18日,普京在记者招待会上谈到左派运动时建议俄共改名“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普京认为,左派运动在俄国是有前途的,社会民主主义思想也是如此。俄国具有社会民主主义运动的悠久传统,共产主义运动也包括在内。俄联邦共产党是一个合法政党。他没有道义或法律上的权力在此向大家宣布,这个在国家享有合法活动权的政党是没有前途的。问题在于,该党的领导人将如何谋划该组织的行动。普京认为,如果他们能够立足于当代的价值观,不再对那些已经失去效力的东西和那些损害自身威信的东西念念不忘,那么,这一政党无疑是有前途的。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不 能及时意识到时代已经变化,对政治组织的要求也变了,它就将面临一段艰难时期。

  普京说:“作为第一步,我在与该党领导人的一次会晤中建议,应该恢复历史真实,还党以本来名称,即其缔造者列宁赋予它的名称——俄国社会民主工党。这将是个良好的信号,并使党朝着需要的方向迈迸。”

  普京的谈话发表后,俄共正式网站立即发表不署名文章予以拒绝,并且认为普京不懂共产党的历史。

  文章说,普京不止一次使我们吃惊,例如他说斯大林曾经希望苏联加入北约。这一次总统的建议表明,他作为列宁格勒大学的大学生,并没有牢 固地掌握苏共党史。列宁同“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名称毫无关系。这个名称是1898年在明斯克召开的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确定的。列宁没有出席这次大会,当时他在西伯利亚的流放地。众所周知,后来列宁对大会通过的政治文件并不满意。而布尔什维克党是列宁在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建立的,党立即同党内的妥协派——孟什维克划清了界限。后来,当孟什维克走上沙文主义道路并支持帝国主义的世界大屠杀的时候,“社会民主党人”一词在布尔什维克队伍中就几乎等于骂人的话。这就是为什么1918年在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上根据 列宁的建议改名为俄国共产党(布)的原因。所以总统指责俄罗斯联邦共产党背离列宁主义是站不住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俄共是教条主义的党。它创造性地接受了列宁的遗产,其中包括列宁关于新经济政策的学说。这是略知俄共纲领性文件的人都清楚的。俄共的未来不取决于普京的愿望与条件,而取决于以下局势,即普京企图在俄国建立一个资产阶级的,即阶级的社会,其中存在失去生计的被压迫人民同暴富的寡头及其奴仆的对立。代表人民、捍卫人民利益的是俄共,而不是亲普京的“团结”加“祖国”。

  俄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库普佐夫则宣称,我们是 不可战胜的,俄共无需改名。但是他透露,俄共曾经考虑过改名社会民主党的问题。

  普京谈话后不久,库普佐夫就共产党人不接受社会民主党思想的主客观原因接受了《独立报》记者安娜·扎卡特诺娃的采访。7月24日《独立报》发表了访谈录。《独立报》认为,普京建议俄共改名,实际上是暗示,他们的政治斗争方法显然已经过时。但是实现总统的建议就会要求他们修改党的纲领,这又会造成“红色”选民的分裂和俄共影响的下降。下面是谈话的主要内容。

  问:普京建议俄共改名,您好像坚决予以拒绝。然而党的领导又多次断定,俄共是苏共的继承者,因而也是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继承者。

  答:普京的这一建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我们每一次都回答说,我们党不讨论这一问题,并且在最近10年也不会去讨论。从1993年起,一直有人向我们提出这一思想。起初,在1991—1994年间,由于那时党处于休克状态,我们曾积极地讨论过这一问题。当俄共被停止活动的时候,曾有过许多建议:在这种条件下如何存在下去,如何实现合法化。那时出现以柳德米拉·瓦尔塔扎洛娃和罗伊·梅德维捷夫为首的社会主义劳动人民党,有12万以上的党员。即建造了一个屋顶,许多共产党人在其下工作,而不考虑其名称是“社会主义”党还是“共产主义”党。l993年,我们在宪法法院取胜之后,在重建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上讨论了改名问题,目的是使党获得更多的行动自由,把中间派吸引到我们这边来。此后,党在最近5年里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党的改名问题不会根据总统的建议进行,而只能由党的组织提出来。然而在全部18000个基层组织中没有一个组织提出俄共改名的问题。因此继续保持了原来的名称。它符合我们的纲领目标。即使我们改了名称,我们党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我们仍然是反对党。

  问:改变名称同时意味着修改你们的纲领。如果总统说俄共的将来可能是社会民主主义的,那么他的意思不过是希望社会的一大部分人愿意选择稳定。

  答:在上世纪之初,俄国社会民主工党对党来说是一个好名称。今天的社会民主党发生了严重蜕变,近几十年的经验说明,它现在很少捍卫雇佣工人的权利,反而限制社会保障,加强资本的作用。社会民主党人在世界上的声望下降了,特别是在13个社会民主党人政府支持北大西洋公约,参加轰炸南斯拉夫之后。甚至在他们本国,其威望也在下降。我党纲领中的一些条文是接近社会民主主义的,如承认私有财产权、政治多元化、对宗教的崭新态度等等,但我们并不放弃自己的纲领。我们同西欧的任何社会民主党都有区别:俄共认为政权应当归人民,而不应当归寡头。在社会民主党人那里,政权到处都归资本,在俄国政权也归资本。现在资本实际上已进入国家的权力结构。

  问:不过,俄共不是也同企业主合作吗?

  答:合作是一回事,而把政权交给寡头是另一回事。在把国家卖给西方资本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不去支持为俄国利益工作的国家主义者?现在是这样一个时期,只要普京还为俄国工作,我们就支持他。而当总统反对多数人利益的时候,我们就不支持他。对土地法典、劳动法典、外汇调节法,我们作出了强烈反应。因为这里没有把国家利益和劳动者利益放在首位。出现这种情况,我觉得还因为寡头们在组织上得到了巩固。现在阿尔卡季·沃尔斯基的俄国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是寡头资本的政治局,它向总统发号施令。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反对派的任务是坚决捍卫多数人民的利益。

  问:俄国有相当多的社会民主党。俄共是否有可能跻身其间?

  答:提出这一思想的时候应当考虑到它们缺乏社会基础,此外还应当考虑到这些党的简单经验。俄国现在存在将近15个社会民主党或社会主义党,其中有很多著名的活动家,如米·戈尔巴乔夫、 康斯坦丁·蒂托夫、加夫里尔·波波夫、马丁·沙库姆、伊万·雷布金;它们提出了正常的建党任务,筹集到了经费;有社会党国际作为依靠,建立了广泛的国际联系。但结果怎样呢?它们在俄国社会上并不拥有多大的威望——投票支持它们的只有约1%。在俄国建立社会民主主义运动的经验和实践说明,选民不信任该运动。

  问:而您个人能不能同米·戈尔巴乔夫和亚历山大·雅可夫列夫坐到一起呢?

  答:不。

  问:传统上社会民主党的选民基础是俄国正在产生的中间阶层,而支持你们的是民众的边缘阶层。

  答:我没有看到在最近几年社会民主党在俄国 能够有稳定的发展,因为它们没有任何社会基础。所有的社会民主党都依靠中间阶层。在我们这个四分五裂的社会里,总共有数千寡头加上5—7%为该集团服务的人,而约60%的人是失去生计的、社会保障极其有限的人们。作为愿望可以随便怎么说,但是目前社会是摒弃社会民主党人的:多数人宁愿要其他的政党,如俄共、自由民主党、“祖国”、“团结”、右翼力量联盟和“亚博卢”。人为地培植社会民主党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问:一位左翼思想家亚历山大·普罗哈诺夫认为,俄共领导使用天鹅绒式的斗争方法太长久了。 也许你们错过了时机?

  答:我不同意他的观点。亚历山大·普罗哈诺夫是位值得尊敬的人,是大哲学家,但他从来不是共产党人。他有自己的路线和信仰,他是真正的爱国者、强国主义者。普罗哈诺夫像所有其他真诚的人一样,想要在昨天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问题。但现实生活表明,社会有待成熟。我觉得,我们的人只有经历5—7年之后才会开始懂得,他们的社会主义受到了多大的损失。成熟的过程还没有结束,但已经开始。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到秋天还会有所表现。市政公用事业改革(急剧提高费用)、土地改革、养老金改革,都是非常强有力的杠杆,它们将激化国内的抗议运动。

  (编译自http://www.cprf.ru)

〔责任编辑:戴隆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