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社会科学院俄罗斯研究所,吉林长春130033)

　　[摘　要]   朝鲜半岛是关系俄罗斯安全利益的重要地区,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直接关系到俄罗斯远东地区的安全。俄罗斯希望通过加强与朝鲜半岛上两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关系,促进远东地区经济发展和融入东北亚地区经济一体化进程。普京执政后,俄罗斯对朝鲜半岛的政策有了新的转变,它注意平衡发展与朝鲜和韩国的关系,积极参与朝鲜半岛事务调节,增强自己在东北亚地区的影响力。对于朝鲜核危机,俄罗斯的立场是支持朝鲜半岛无核化和核武器不扩散制度,坚持通过政治外交手段解决问题,以期实现地区的持久和平与稳定。

　　[关键词]   朝鲜半岛;核危机;俄罗斯安全利益

　　[中图分类号]   D815.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8-0961(2006)02-0041-05

　　朝鲜半岛在历史上和地缘政治上总会进入俄罗斯民族利益的范围内,这些民族利益包括保障俄罗斯周边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保持与邻国互利合作的关系。朝鲜半岛局势的紧张,乃至军事冲突,不可避免地会对俄罗斯的安全产生负面影响,迫使它采取措施加强自身的安全。因此,俄罗斯在朝鲜半岛有自己合法的利益。正是由于这一地理上的因素,这些利益比起那些隔海洋与朝鲜半 岛相望的国家的利益显得更加重要和有根据。

　　对于关系到俄罗斯安全利益的朝鲜半岛核危机,自然引起莫斯科的格外关注。莫斯科一贯支持半岛的无核化,遵守在朝鲜半岛不扩散核武器制度。同时俄罗斯坚持通过政治外交手段调节那里现存的问题,赞成从长远考虑东北亚地区所有国家安全的合法利益,用最正确的方法实现这一地区的持久和平与稳定。

　　一、朝核危机———谁之责任?

　　美国领导层、媒体及世界上一些专家小组的成员,对于谁应该对现在半岛核危机的产生承担责任具有几乎一致的看法,那就是朝鲜。2002年10月,美国公开指责朝鲜拥有第二个获取用于制造核武器原料的计划。1994年朝鲜核危机由于美国与朝鲜达成的框架协议而得到解决,朝鲜的核计划被冻结。

　　根据1994年美朝框架协议,华盛顿要履行的义务是,组建国际财团在朝鲜修建两个清水反应堆核电站,其中之一将于2003年投入使用,而在此之前,美国将每年向朝鲜提供5 000吨重油用作燃料。平壤方面应该冻结石墨反应堆以及与此有关的核武器制造项目,停止建设另外两个功率在50万千瓦和200万千瓦的反应堆。并且朝鲜应该成为国际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成员,遵守1991年南北朝鲜签订的关于朝鲜半岛无核化宣言。 美国确信,他们自己按照框架协议完成了自己的义务,而朝鲜没有做到。但是,实际上朝鲜保留协议中提到的被冻结的设施直至2002年底,而美国事实上并没有开始建核电站,尽管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给金正日的信中保证,如果国际财团没有完成任务,美国将单独完成。框架协议中还包括美国对朝鲜承担的一系列政治义务,美国应该提供“官方保证”:美国不使用针对朝鲜的核武器,不威胁使用核武器,逐步实现与朝鲜“政治与经济关系全面正常化”。美国的承诺都没实现。相反,布什政府执政后,美把朝鲜列入“邪恶轴心”国名单,可以对其进行核打击。 美国借口朝鲜承认存在第二个可选择的计划,通过浓缩铀来获取制造核武器的原料,因此停止了对朝鲜提供燃料。在框架协议中朝鲜答应遵守朝鲜半岛无核化宣言,宣言中规定两个朝鲜国家既不加工钚,也不加工浓缩铀,但是,在这一点上,美国却“不指出”协议准确的引文来遵守1993年6月11日美国—朝鲜声明的原则。在这个声明中,除了“拒绝使用武力或以武力相威胁”,美国与朝鲜必须“尊重主权”并“相互不干涉内政”,继续“政府间对话”,在“公平与公正”的基础上实施。但在近两年里,美国拒绝与朝鲜对话,对其进行制裁和威胁。改变其社会制度的方针很明显地违背 了这些原则,也是对协议的破坏。

　　国际社会要求朝鲜放弃“核计划”,仅仅是对其军事用途而言。核不扩散条约不能禁止任何一个国家进行科学研究和发展核能,并且,核大国有义务在这方面向无核国家提供帮助。

　　美国谈论最多的是关于平壤利用核恫吓或讹诈,从和平国家获取石油和帮助等等。美对朝鲜最为广泛的指责之一,就是说它破坏了自己的国际义务,但是,国际法有这样的规定(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有这样的反映):当国家主权受到威胁时,国家有权保护自己的主权利益,而不受任何条约的约束。朝鲜正是利用了这一权力。亳无疑问,任何一个国家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都是不受欢迎的。朝鲜采取这一步会加剧形势的复杂化,成为不好的先例。但是,朝鲜没有破坏国际法,责任应该由促使朝鲜采取这种极端措施的国家来承担。难道美国在把朝鲜列入七个可能受到美国核打击的国家之列的时候,就没有破坏一系列国际协议的精神和文字吗?国际法要求核大国必须不对无核国家威胁使用核武器。

　　美国拥护保持不扩散核武器制度和对核武器控制的理由怎么能令人信服呢,如果它自己在这一点上做不出好榜样的话。同时,就是在最近几年,美国拒绝批准关于全面禁止核试验的协议,单方面退出了反弹道导弹条约,撤回了自己签署的关系到人类命运的京都议定书,不愿意承认国际军事法庭对美国军人的裁决。看起来美国布什政府不想承担任何国际义务,并企图在国际事务中采取自作主张的行动。而同时,美国经常要求其他国家遵守这些国际法规,但美国人自己并不打算去那样做。因此有理由认为,它们双方,美国和朝鲜———不是都没有过失,但是,在总体上美国破坏协议的地方看起来比朝鲜更多。

　　二、朝核危机的背后

　　新一轮危机与1993—1994年朝鲜核危机有相似的原因,但是,在分析朝鲜半岛局势时,人们没有注意到其中的一个关键因素。同时,还有一点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两次危机反而使南北两方朝鲜人民迈出了更大的步子来克服敌对,达成缓和与合作。

　　1993—1994年危机之前不久,1991年,南北朝鲜签署并于1992年批准了两个重要文件:南北之间双方和解,互不侵犯,交流与合作协议以及朝鲜半岛无核化声明。随之出现了朝鲜局势健康发展的实际前景,军事冲突的水平降低了,形成了南北之间在多领域的合作。南北朝鲜之间实际落实协议的联合机构开始工作了。而1993—1994年核危机使这一切都结束了。

　　十年之后,南北朝鲜之间的关系又开始有所好转。2000年南北峰会是个好的开端。双方经 贸合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2002年超过6.4亿,2003年为7.24亿美元。历史上朝韩首次在非军事化区开始排雷,南北之间铁路和公路开始贯通。南北朝鲜与邻国之间实施大型双边与多边经济合作项目的可能性也出现了。

　　2000年平壤对外政策开始积极起来,随之围绕朝鲜的国际局势也出现了新的变化。2002年8月,朝鲜领导人金正日的远东之行中,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了近三年来第三次会晤,讨论的问题更具体化了,拟定了新的经济合作项目,特别是在地区水平上的,能促进双方的互利合作和朝鲜、韩国与俄罗斯远东的经济发展。

　　2002年9月,朝鲜与日本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日本政府首脑历史性地访问了平壤。金正日与小泉谈判的结果为双方关系的健康发展,为解决两国历史上日本对朝鲜的殖民统治和其他事件所产生的问题创造了前提条件,给两国经贸关系带来质的飞跃。2002年夏季朝鲜开始在社会经济领域实施的措施具有特殊的意义。这次访问所签署声明的实施,结束了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美国领导的有其他盟国参与的对朝鲜的经济制裁。

　　很明显,布什执政后,美国那些指望把进行打击和更替对美国不利的政治制度作为对外政策基础的精英们,没打算要加强力量改善经济和相互 促进的过程,进一步缓和紧张趋势,加强朝鲜半岛与东北亚的安全。就像在十年前,华盛顿企图制造一种印象,经济上落后,人民挨饿受冻,就要灭亡的朝鲜未必会成为世界的威胁,而是对美国的威胁。

　　美国采取这样的路线是可以理解的:目前,像上个世纪90年代初一样,朝鲜半岛在西方峰会之后开始出现持续正常化的情况下,不可避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美国在韩国驻军的动机是否还合理。美国军队撤出韩国,按照一些专家的看法,将使美国失去在东北亚以及整个亚太地区的战略基石,这一战略建立在日本和韩国的双边军事同盟和美国在这些国家的军事基地的基础上。此外,两个朝鲜最终的和解会使美国失掉在东北亚部署导弹防御系统惟一的一个重要理由。

　　苏联解体以及东欧国家放弃社会主义后,华盛顿也希望朝鲜迅速走向崩溃,以便在美国军事政治的庇护下,使韩国吞并朝鲜。这将使美国控制位于俄罗斯、中国、日本三国之间的整个朝鲜半岛,这三个国家是有潜力成为美国的对手的,如果不是在军事上,就是在政治和经济上。

　　一些俄罗斯专家倾向于认为,把美国出兵伊拉克看作是美国在阿富汗反恐行动的一个部分,在这个框架下,美国在中亚布署了一系列军事基地,内含未来美国与中国的对抗。他们确信,在这一地区建立基地,美国不仅是为了与恐怖主义斗争,还是为了控制中国的西北部分。而且,他们认为,美国用自己的军事基地不仅对中国形成包围圈,对俄罗斯也是如此。朝鲜人正利用了这种情况,感到可以逍遥法外(中国人不可能“出卖”朝鲜,而美国人也不会在中国人的鼻子底下采取强硬的行动)。朝鲜开始制造原子弹,也可能是核武器,在朝鲜人眼中,好象这就是现在体制的主要保障。

　　伊拉克战争可能是最终促使朝鲜当局决定生产核武器的原因。但是,平壤的行动更象是虚张声势。尽管朝鲜多次声明对继续谈判不感兴趣,但朝鲜当局政策的基础仍像从前一样采取对话的方针。朝鲜十分需要与美国关系正常化,以摆脱外部军事威胁,长久地获得西方的投资和帮助。不取消美国的经济制裁,不把朝鲜从国际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中排除,后面的结果是不可能的。只有那时才能为朝鲜经济的改善创造外部条件,没有这一点,朝鲜制度将很难支持国内的政治与社会的稳定。

　　三、俄罗斯与朝鲜核问题

　　2003年1月10日,朝鲜发表声明宣布正式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俄罗斯表示对此感到遗憾。在俄罗斯联邦外交部的声明中指出,“这一步破坏了国际社会为加强不扩散核武器制度所做的努力,将对地区以及整个世界产生消极的影响,对于那些试图通过政治外交途径解决国际问题的国家的努力也有负面的影响。”[1]

莫斯科的立场就在于,保持朝鲜半岛的无核地位,遵守那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扩散制度,无条件地保证这一地区的和平、安全与稳定,符合朝鲜人民和全人类的利益。俄罗斯主张通过政治外交调解危机。莫斯科坚决相信,通过武力途径不能解决武器扩散问题和加强不扩散制度。按照俄罗斯的意见,调节应当包括向朝鲜提供安全保障,保障朝鲜主权以及恢复在朝鲜半岛实施的人道主义和经济计划。正是在这一点上,俄罗斯与长时间不考虑这种保障问题的华盛顿的立场不能 完全符合,尽管在最近,布什认为在这方面有了积极的进展。

　　正如俄罗斯总统普京表明的那样,俄罗斯与美国在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立场“比实际看上去相近”。近期俄美之间一系列的高层次会晤,如2003年6月在圣彼得堡,9月在戴维营,2003年6月在埃维昂的八国峰会上,就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扩散制度所做的声明,显示出上述立场的接近。

　　普京在与金正日的私人接触中,很明显力图避免直接批评朝鲜的行为。但是,俄罗斯对伊朗的态度很容易被美推到朝鲜,特别是普京在圣彼得堡与布什会晤后,在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说,“俄罗斯确信,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应该在地球上被扩散。这涉及的不仅仅是伊朗,还有世界上其他地区。”亳无疑问,指的是平壤。

　　在埃维昂,这种态度被更直接地表达出来。俄罗斯说,将坚持使伊朗所有的核计划都被置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控制下,普京答应“与所有国家进行合作,这取决于它们开放的程度,取决于它们多大程度上把自己的计划置于国际原子能机构控制下。”而且,俄罗斯总统相当清楚地向平壤发出信号,俄罗斯与朝鲜的关系今后将比从前好,但这取决于朝鲜是否进行核计划。

　　普京与中国领导人胡锦涛2003年5月在莫斯科峰会上会晤,之后通过的声明中两国领导人重申,自己忠实于核不扩散制度和保证朝鲜半岛无核地位。同时,他们强调,第一,武力施压和使用武力对于俄罗斯和中国都是不能接受的。第二,指出保证朝鲜安全和为了它的社会经济发展创造有利条件的必要性。

　　莫斯科围绕朝鲜核计划的调节立场的上述两个方面经常受到怀疑。俄罗斯的一些政治家认为,在美国2001年“9·11”事件之后,国际社会面临着新的任务,俄罗斯的外交面临着不轻松的任务,要重新审视与被列入“邪恶轴心”名单的国家关系,包括与“传统国家”的关系(如朝鲜)。

　　这些观察家们评述在埃维昂峰会上普京对 “邪恶轴心”国家的不寻常的严厉态度时指出,这些国家(已经被指出来的和那些可能被补充进去的国家)可能认为,俄罗斯出卖了它们,因为俄罗斯虚弱,不能保护任何人。埃维昂峰会之后,持这种观点的人认为,俄罗斯看起来尽管并不会拒绝与自己的传统盟友的联系,但同时也使它们明白,俄罗斯将不再“庇护”它们。同时,俄罗斯在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题上日趋强硬的立场,并不意味它拒绝解决朝鲜核问题的原则态度的基础性因素。这在2003年9月俄罗斯—美国戴维营峰会上被重新确认,在这一过程中普京不同于布什,他呼吁,朝鲜放弃核武器应该伴随着向朝鲜提 供安全保证。

　　四、俄罗斯的立场

　　第二次朝鲜半岛核危机一开始,俄罗斯就表示赞成通过政治途径解决危机。俄罗斯对朝核危机的立场,普京总统曾用一句简洁的话来说明:“我们反对朝鲜拥有核武器。”[2]

　　俄罗斯曾经提出一个解决朝鲜核问题的“一揽子”计划,内容是:

　　1.保证朝鲜半岛无核化;

　　2.严格遵守核不扩散条约;

　　3.朝鲜与美国各自完成1994年框架协议中规定的义务;

　　4.朝鲜与美国之间进行建设性的对话;

　　5.美国向朝鲜提供安全保证;

　　6.重新恢复在朝鲜半岛危机前实行的人道主义和经济计划[3]。 这些计划被告知朝鲜领导人和其他各方。朝鲜对俄罗斯的“一揽子”计划很感兴趣,但是平壤重复强调,朝鲜只想和美国谈判。

　　当朝鲜宣布自己是一个已经拥有核武器的国家的时候,莫斯科提出严厉的警告,俄罗斯准备支持朝鲜,而前提是朝鲜必须是一个无核国家。一旦朝鲜宣布自己是一个核武器的拥有国,俄罗斯将谴责它,因为这绝对不符合俄罗斯的国家利益。在三轮六方会谈的过程中,俄罗斯,正如表现出的那样,在解决朝鲜半岛核危机上实行了相当灵活和建设性的方针。莫斯科表现很积极,很独立,坚持自己的国家利益。特别是媒体报道俄罗斯准备在朝鲜放弃自己的军事核计划条件下,向朝鲜提供能源帮助。

　　俄罗斯一贯坚持的是朝鲜有权利用用于和平目的的核能。同时,朝鲜应该遵守最重要的条件:重新回到核不扩散条约中,并且与国际原子能机构紧密合作。

　　在准备和进行六方会谈的过程中,俄罗斯与其他各方积极合作,保持着国家元首、外交部长层次上的定期接触。俄罗斯与中国之间经常性的磋商对于继续寻找政治调节核危机有重要意义。双方在朝鲜半岛必须完全无核化的基础上和平解决危机的立场是一致的。俄罗斯与美国就朝鲜的核问题也进行了对话。俄罗斯与美国有共同的目的———朝鲜半岛无核化地位。俄罗斯与日本和韩国 也保持了有益的接触,韩国和日本也赞同通过和平途径解决朝鲜半岛核危机。韩国和日本提出,如果朝鲜放弃军事目的的核计划,将向朝鲜提供大量的经济援助。朝鲜作为一个主权国家、联合国的成员国,拥有独立自主和安全发展的权力。美国有责任倾听这种意见,但是,朝鲜应该考虑朝鲜半岛上的邻居对安全的权力。在保护自己免受美国威胁的同时,朝鲜也对自己的邻国产生了威胁。

　　已经进行的四轮六方会谈表明,寻找解决问题的妥协进程将是漫长而困难的,但是外交解决核问题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在六方会谈框架下的谈判是政治解决朝鲜半岛核危机最合适的平台。当然,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朝鲜和美国领导人的政治意志,取决于他们是否准备解决问题,而不是把问题导向公开的军事对抗。其他谈判各方也可以做很多工作,因为所有的人都明白,除了和平解决危机,其他选择是没有的。

　　2004年,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访问朝鲜,俄罗斯在调节朝鲜半岛核危机中的有益作用也在这次访问中表现出来。拉夫罗夫说,在平壤与金正日的会晤中,朝鲜赞同“一揽子解决核问题”的原则,而俄罗斯支持“朝鲜建议在第一阶段用冻结换补偿”。“在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最后协议的框架下,必须一定强调朝鲜拥有和平发展核能的权力,当然,朝鲜将完全参与核不扩散条约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在会谈中,双方还讨论了莫斯科与平壤在两国关系领域中的互动问题及俄罗斯参与朝鲜半岛的三边合作中的前景。会谈还特别强调了必须以和平的方式政治解决朝鲜半岛核危机。

　　五、结束语

　　看来,只有寻求相互都能接受,并既巩固不扩散制度、又保证所有参与国安全利益的妥协的原则,才能使莫斯科尊重并信任调节朝核危机的参与者,帮助两个朝鲜国家,真正公正合理地解决问题。

　　俄罗斯不应该忘记,根据俄罗斯与朝鲜于2000年签订的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和2000年夏季平壤会晤后签订的俄朝共同声明,“双方必须不参加任何针对另一方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的行动或措施”。忽略这些义务,特别是在这些义务由俄罗斯承担的情况下,未必会增加俄罗斯对外政策的威信。

　　俄罗斯必须明确地意识到,俄罗斯如站在与美国一起反对朝鲜的同一战线上,参与到任何一个反朝鲜的同盟中将意味着上世纪90年代上半期俄罗斯对朝鲜半岛政策的复回。当时,莫斯科总体上没有自己的立场,急于对朝鲜进行制裁,惟恐落在华盛顿后面。如果俄罗斯又重新采取这种路线,那么将彻底失去朝鲜的信任和对韩国的影响,甚至西方在朝鲜事务中也将不再考虑俄罗斯的意见。

　　俄罗斯在国际关系中追随“进步的趋势”和搭上美国新保守主义战车的企图,已经越来越明显。俄罗斯的一些国务活动家完全忽略了俄罗斯国家利益中最主要的东西———和平解决现在的朝核危机。俄罗斯不应该忘记在其南部边境到远东附近延伸的不稳定的弧线,甚至直接就在俄罗斯国门外发生的“热战”。

　　应该说,俄罗斯在这场危机中的行为不只迫于其他参与者的压力。如果在朝鲜核危机中俄罗斯的态度模棱两可,甚至对美国在整个朝鲜半岛确立军事政治控制的企图保持沉默和姑息,那么将导致那些能够维护自己利益的地区大国对俄罗斯的不理解。这将对俄罗斯的国际地位产生最不利的后果。

　　近半个世纪远东的国际关系史令人信服地显示出,只有在理智的妥协和考虑远东地区所有国家安全的合法利益的条件下,远东地区才有牢固的和平与稳定。俄罗斯在解决现存地区问题,包括朝鲜问题上应该而且能够有所作为。

　　[参考文献]

　　[1]ЗаявлениеМиДРФвсвязиснамерениемКНДРвыйтиизДоговораонераспространенииядерногооружия10января2003г[EB/OL]·http://www.mid.ru.

　　[ 2 ]Валерий Денисов·Ядерныйкризиснакорейскомполуострове[J]·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жизнь,2004,(10).

　　[3]А.ТоркуновКорейскийвопрос[J]·Международнаяжизнь,2003,(5)·

　　[责任编辑:邹秀婷]

　　[作者简介]盛海燕(1974-),女,吉林农安人,吉林省社会科学院助理研究员,吉林大学行政学院在读博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