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第二个十年初期，俄罗斯的政治日程聚焦在建设新经济和俄罗斯民主现代化这两个重大问题上。俄罗斯联邦总统梅德韦杰夫早在2009年9月10日发表的题为《俄罗斯，前进!》的纲领性文章中就公布了国家的新政方略。文章中洋溢的激情、对现实问题的中肯批评以及对未来远景的描述都让人觉得俄罗斯确有希望成为一个繁荣、强大、自由的国家。两个月后，总统在对俄联邦议会发表的国情咨文中阐述了实施这一方略的具体首要计划。总统在文章和国情咨文中作出的必须进行经济现代化的论断似乎顺理成章。无论从理论还是从一般意识上来说，要想让俄罗斯事实上而不是口头上符合大国地位，现代化都是当今的客观要求，势在必行。

　　俄罗斯自前苏联时期起就在各项社会经济指标上与世界先进国家有所差距，如今这一差距正越来越大。俄罗斯的能源效率是日本的1/18，各经济领域的劳动生产率是先进国家的1/4到1/20。农业出产率则比遍地石头且缺少阳光的芬兰还要低一半。我们的效率是如此之低，这导致我们一方面濒临由外而来的脆弱边缘，另一方面又濒临国内社会不满爆发的边缘。而基于普遍的不满情绪，这种爆发随时有可能发生。

　　这一差距因最近20年推行的所谓改革给国家、国家的威信、人民和庞大的经济体造成的创伤 而加重。实施这些改革的方式是随心所欲的，经常无视科学的建议，无视西方国家和中国的经验教训。这一差距又因为俄罗斯人行为中传统的意识分裂而加深。俄罗斯人传统意识上很爱国，但同时又认为祖国与欧洲其他国家相比有缺陷，不能自立，不能自给自足，像个二流国家，所以强烈要求对俄罗斯国家和社会生活的所有方面进行彻底变革。

　　如果仔细分析总统在文章和国情咨文中提到的各种弊病，那么我们可以看出，文章和国情咨文问世以来的这段时期，国家的状况并没有什么明显改善。更为甚者，梅德韦杰夫提到的那些不良 的历史遗产，不仅依然存在，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由此产生的问题是，为什么其他国家比如中国、印度的现代化进展顺利，而俄罗斯就不行呢?是什么东西、什么人阻碍了俄罗斯的发展?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对现代化的几个关键性结构要素进行分析。现代化的主要环节是各种积极的社会主体：第一是执政者即“领导团队”，善于继往开来的有现代化思想的精英，不仅能倡导和提出现代化思想，还能调动国民去创造性地实现这一思想，有能力将战略模式转化为具体策略。领导团队要能够提出得到社会广泛支持的目标，要具有达成目标的坚强政治意志，要在精 英阶层达成共识，能够整合和集中智力资源，这是实现俄罗斯现代化的四个充要条件。第二是积极的国民。国民素质越高，主动性就会越强。现代化的思想基础环节包括两个方面：一是永恒哲学，就是我们怎样看待俄罗斯的千年历史；二是未来愿景，就是我们对未来百年的心理预期。至于现代化的战略策略环节，则既要有20年和50年长期规划，又要有地区和行业年度发展计划，实施专业的规划和项目管理。

　　这样看来，上述问题的一个可能的答案就集中在人的因素，也就是主观因素上。

　　但是，仅仅承认经济或者其他领域现代化的 客观必要性并不足以保证所有既定计划都能够自动得以实现。历史经验表明，要想让现代化政策具有效率，不仅需要主观因素发挥积极作用，还需要调动社会全部力量，需要团结和鼓舞全社会，需要全社会的劳动激情。俄罗斯并不是没有现代化突破的经验。彼得大帝时代的现代化激情，布尔什维克式的动员群众(在充满敌意的“文明世界”不提供贷款资金的条件下)进行现代化，都达成了众所周知的具体成果：国家赶上了欧洲水平。但是，问题是付出的代价过大：人员损失骇人听闻，俄罗斯社会遭到摧残。其实，彼得大帝的早期现代化改革就让国家付出了昂贵代价：社会过度紧张，充斥着暴力，大量俄罗斯人付出了血汗乃至生命代价。强制使用劳力，赋税增加三倍，人口减少了1/5，这就是彼得大帝改革的代价。700万农民被消灭，集中营囚徒式的奴役劳动——这就是斯大林“顺利”工业化的代价。

　　后来还有赫鲁晓夫将“突破”原子世纪与建立消费社会基础相结合的现代化尝试，以及20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中期夭折了的现代化，后者已经是以承认苏联方案失败为出发点，以达到西方国家水平为目标。

　　梅德韦杰夫在其文章中不仅否定了彼得大帝的历史经验，也否定了苏联时代的全部经验，认为这些经验都不能作为当今现代化工程的效仿对象。他说：“无论彼得大帝，还是后期的沙皇以及布尔什维克们在形成创新体系的某些元素方面都有所建树。但是为取得这些成就所付出的代价太大。这些成就一般都是通过过度消耗力量、耗尽集权国家机器全部能力所取得的。”

　　很显然，在民主社会背景下，机械照搬运用强制力作为现代化因素的历史经验是行不通的。需要探索其他的、非强制的动员民众的方式。由此而言，最起码需要搞清楚，是什么东西、什么人阻碍了俄罗斯的现代化进程。

什么在阻碍?

　　第一，现代俄罗斯最主要的问题是民众与政 权之间的巨大鸿沟，政府与社会之间缺乏充分的建设性对话。这个问题不解决，任何改革都不可能指望成功。

　　在俄罗斯，无论现代化还是其他重大计划，都是自上而下推行的。国家自主设定目标，认为没有必要让国民参与这些计划的严肃讨论。也就是说，无论现在还是过去，俄罗斯的政府都不知道，人民到底对政府有什么想法(比如，对通货膨胀、危机、腐败、官员收入情况、现代化等)。人民同样也不知道，政府到底在干什么或者想干什么。12月份举行的第六届国家杜马选举结果最直观地说明了这一点。社会调查结果表明，国民们对“现代化”这一概念本身就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大多数国民并不太清楚现代化政策的真实意义。

俄罗斯人怎么理解“现代化”概念(被调查者可以给出多项答案)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41%
严惩腐败	38%
社会公平	31%
高效的创新型经济	24%
巩固强大的国家实力	21%
复兴俄罗斯民族传统	14%
新的创业和竞争机会	12%
民主	7%

　　要想实现政府和民众的有效互动，必须建立互谅互信，必须进行公开、诚实的对话。对话互动需要两种模式：第一种是意向性互动，就是把合作看成是一种为了实现对话伙伴的计划和意图或者目标的过程。第二种是信息互动，就是把互动视 为对话参与各方交流信息的过程。这一模式不能立足于俄罗斯传统的统治和服从原则。俄罗斯需要的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对话模式，从长远来看，需要政府与民众的伙伴对话模式。

　　第二，国家政治领导层认为，现代化项目的主要决定性动力是人才。所以，国家在发布现代化方针之后，开展了耗资巨大的引才计划，包括外国学者和本国在海外从事科研的学者。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借这些学者之力实现技术突破，由此跻身世界先进国家之列。基于这一目标，根据俄罗斯联邦2010年9月28日通过的第244号联邦法律，俄罗斯将在2015年建成斯科尔科沃创新中 心——一个现代化的科技综合体，专门从事新技术的研发和产业化。该综合体将创造良好的经济条件来发展一些重点行业，比如电信、航天、医疗设备、信息技术、核技术、能效技术等。该工程建设规模从安排的资金量上就能看出来。2010年联邦预算投入该工程的资金达到39.91亿卢布，2011年计划安排150亿卢布，2012年拟投入220亿卢布，2013年拟投入171亿卢布。

　　但是，必须指出的是，那些在技术上领军的国家之所以达到先进水平，不仅仅是靠一些人才，而首先是靠以自由竞争为基础、允许每个公民最大限度地发挥自身才干的社会体制。正是这种体制 能够最大限度地促进创新。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必须彻底改革社会体制，目标是激励每一个公民都为国家作出贡献。

　　俄罗斯现代化项目的“飞地”性政策也是有局限的，目前这些项目只是在国家能控制的有限空间内实施。

　　第三，俄罗斯目前实施的各项改革仍然一如既往，没有重视所付出的社会代价。各项现代化计划又犯了政府经常犯的老毛病：没有认识到最复杂的问题不是经济稳定和增长，而是实施这些计划需要付出的社会代价。无论金融、经济还是政治精英中都有很多人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社会严重两极分化、赤贫与巨富之间的巨大鸿沟不可 能成为有效现代化的可靠条件。必须认识到，很多国民都着眼于现代化的社会内容，认为现代化就是分享更多福祉，而不是发展创新型经济。

　　俄罗斯历史上的数次大跃进的结局都惨淡收场，人民生活不仅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恶化。这一悲惨历史经验导致俄罗斯人面对政府的每次改革冲动都有一种遗传性的恐惧。

　　第四，必须指出的是，政府当局的计划、构想、豪言壮语和种种允诺与具体实际操作之间的脱节，以及对那些貌似十分宏伟的计划的快速遗忘，已经让人司空见惯了。

　　用数据和事实可以证明这一点：发布现代化方针后不久，2010年联邦专项创新计划的投入即已冻结在2009年水平上。

　　为了实施俄罗斯联邦总统现代化和技术发展委员会提出的各项技术创新倡议，2010年预算总共只安排了100亿卢布资金。与此同时，仅仅为补充银行资本金就投入了2500亿卢布，向退休基金拨付的资金增加了5800多亿卢布。

　　俄罗斯的财政战略与那些现代化进展顺利的国家可谓大相径庭。例如，中国和美国都极大地增加了科技投入。中国科技支出已经占到世界科技研发总投入的15%。与俄罗斯不同的是，中国在全球采购高技术资产，并且能够迅即在本国经济中转化这些资产。

科技支出——现代化方针的一个指标

各国占世界科技研发投入比重(%)

美国(35)　　　　　　　　中国(15)　　　　　　　　日本(＞12)　　　　　　　　俄罗斯(2)

科技密集型产品出口比重(%)

美国(32.9)　　　　　　　　　　　　　中国(32.8)　　　　　　　　　　　　　俄罗斯(0.3)

就业于经济领域的科技人员数量(每千人)

芬兰(15.4)　　　　　法国(8.3)　　　　　日本(11.0)　　　　　美国(9.7)　　　　　俄罗斯(6.7)

　　所以，多数国民都有一种老调重弹之感(大家都还记得戈尔巴乔夫1985年提出的“加速”计划)，觉得戈尔巴乔夫式的光说不练又在上演。

　　第五，国民动员程度及其政治生活参与度与整合国民利益所必需的体制机制建设之间存在冲突。

　　第六，深刻的价值和行为界定进程将俄罗斯社会分化为现代派和传统派两极。

　　能够成为俄罗斯社会现代化力量核心的是中产阶级。在各种社会群体中，中产阶级最为关心社会的稳定和发展。怎么界定当今俄罗斯的中产阶级呢?政府怎么看待中产阶级?他们是“摇钱树”还是改革的中坚?

　　有人认为，20世纪末期(截至2001年)，由于生活水平迅速提高、教育水平提升、就业结构变化等种种因素，俄罗斯中产阶级已成为人数最多的社会群体之一。截至2001年，中产阶级人数已占总人口的25%、成年人口的1/3、就业人口的40%、大城市就业人口的50%。总统曾经声称，到2020年俄罗斯中产阶级比重可以增至60%—70%。

　　但是，21世纪第一个十年末，大多数社会学家不再认同俄罗斯中产阶级福祉和数量均得以提升的神话。根据社会学家提供的资料，仅有约7%的人口可以归入中产阶级范畴。

　　如今，中产阶级并不是政权的核心社会支持力量。相反，可以假设，从长远看，正是这一社会群体有可能成为体制外的反抗性资源。中产阶级都集中在大城市，他们构成媒体的主要内容，占据因特网的主导地位，拥有大量社会资本和自组织潜力。社会学资料表明，中产阶级的政治积极性暂时不算太高，但反抗性正在增长。如果中产阶级逐渐演进为一个政治层面，那么执政当局将无力与之抗衡。

　　政府的积极支持者仍是一些过渡性群体，其特点是较高的异质性、目标模糊不清、行为规范不稳定、集体行动潜力有限等。从政治层面来看，他们尽管人数众多，但并不是可靠的政治支柱。

　　第七，俄罗斯新的后工业现代化之所以踟蹰不前，还因为过去的传统现代化并没有完成。很多企业仍维持着从前的低素质劳动方式。

　　第八，腐败是现代化之路上的严重阻碍。腐败作为一种体制性现象严重影响创新领域的投资环境，降低投资者的信任度。此外，腐败还会降低研发和推广创新成果的积极性。所以，在目前的腐败水平下，要想在2020年实现俄罗斯的现代化计划十分令人怀疑。

　　第九，从2001年起就已启动的俄罗斯教育现代化并没有成为现代化进程的有效资源。

　　2001年通过的俄罗斯教育现代化方案为期十年，提出的俄罗斯教育发展主要目标是提升教育质量、公平性和效率。不同资料表明，如今80%到95%的中学毕业生都上了大学，而20年前，只有约20%的人上大学。这场群众性高等教育运动导致俄罗斯85%年龄在15—25岁之间的人口具有高等学历(其质量常常令人生疑)，88%的俄罗斯教庭有高等教育需求。按照高级经济学院院长亚·库兹明诺夫的说法，“如果我们不给移民开绿灯，到2020年时劳动力市场上43%的劳动力将拥有高等学历，过去这一指标只有25%”。

　　经济危机显示出俄罗斯公司大量员工素质较低。问题并不是员工们欠缺某种技能，而是智力和心理素质总体都很薄弱。俄罗斯的高校相当长一段时期已不鼓励博学多识，而是乐于培养不具备“杂学”知识的窄领域专业人才，不认同员工拓展视野的倾向。这导致了管理者能力的降低，限制了技术人才的创造性思维能力。在新的经济条件下，员工知识水平降低不仅仅对企业来说是个问题，对于提出现代化任务的国家来说也是问题。

　　现在，专家们认为俄罗斯教育特别是技术教育质量不高的主要原因是大学数量过剩(俄罗斯现有1100所大学，包括482所非国立大学)。

　　如今，在各个层级都经常有人提出这个问题：国家真需要这么多有高等学历的人来实现现代化计划吗?

　　我们可以与那些发展顺利的国家作个比较，比如日本、加拿大和韩国，其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都不超过57%，但是这些国家的现代化政策效率相当之高。这就是说，拥有高等学历的人口数量并不是国家发展的必要条件，更不是唯一条件。此外，如果教育进程不与经济实践严密协调，最终可能会导致严重问题。

　　可以想象，如果高等教育人口增长率保持超前发展速度，而经济和其他领域创新升级速度仍 维持现状，那么10—20年后，俄罗斯人都会不愿意在老化、过时的经济模式里工作。就业问题就会出现，由此可能会造成社会矛盾的激化。

　　其实，现在我们已经看到，大量的大学毕业生就业时并没有从事所学专业。很多毕业生成为大大小小的公司里的经理和办公室“生物”。但是，很快这些职位都将被占满。我们应当清楚，阿拉伯革命是从什么开始的，应当记住那些青年，那些受过教育(50%以上有高等学历)，但由于没有合适工作机会而被迫在街上“卖拖鞋”的青年。

　　正是这些青年成了社会动荡的主人公。

谁在阻碍现代化?

　　当前俄罗斯各个社会群体都是阻碍现代化进程的主体。其中两个最有影响力的群体就是财阀和官僚机构。总统就是这么说的!2011年10月8日，总统在会见统一俄罗斯党党员积极分子时指出，他“对官僚们有一大堆意见”。

　　可以肯定，现在的这些大产业主们对现代化进程毫无兴趣，说得更准确一些，他们对投入巨资搞现代化没有兴趣。

　　官僚是最保守的社会群体，多数官员和“亲政府”(有地位的)学界人士都视现代化为一种可能的发财之道。更为甚者，当今的官僚集团会利用现代化之机来壮大自己，把那些“不太靠谱”的官员换成“绝对靠谱的”，也就是自己人。

　　全俄舆论研究中心的民意调查结果表明，仅有5%的受访者认为国家和官僚阶层能够承担现代化重任，4%的人认为商人和学者们能担此重任，3%的人信赖政治家，2%的受访者寄希望于青年。但是从统计学的角度讲，这些受访者所占比例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这次民意调查的误差率是3.4%。民意调查表明，近60%的公民不知道哪些社会群体能够成为创新的动力，还有23%的人则认为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社会群体。

　　应该承认，其他社会群体——“普通”民众和选民同样不是现代化进程的支持者和积极参与者。叶夫图申科把民众的这种状态称之为“公民性无能”。但是，出现这种状况并不是因为民众真的如此差劲。民众的行为逻辑简单明了。我们已经提到过，现在的政府在作出政治决策时都打着民众利益的旗号，但实际上并没有民众参与。当今政治生活的掌权者中没有人去寻求民众的积极拥护。作为回应，多数民众对政府的各项宏伟创举一律抱有深切的疑虑。发展科学技术和创新问题没有得到俄罗斯民众的广泛理解，因为民众实际上没有受到任何有效的激励。可以这样说，俄罗斯民众的普遍怀疑心态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被排除在所有政治进程之外，特别是被排除在现代化进程之外。

　　此外，这种怀疑心态还因为某些政府人士对这部分民众的轻慢而被放大。比如，总统的现代发展研究所所长伊·尤尔根斯在一场名为“什么阻碍着俄罗斯现代化”的新闻发布会上声称，俄罗斯民众尚未准备好实现政府的宏伟蓝图。他认为，总统、总理和政治精英们已作好准备并具有这种政治意志，但民众还缺乏准备!至于民众对创新的漠视态度以及较低的公民积极性，他的解释是因为政府的家长式作风以及“较低的城市化文明普及率”。尤尔根斯认为，俄罗斯民众到2025年才能够达到一个普通进步欧洲人对民主的心理认同程度。就暂时而言，俄罗斯的人力资本呈明 显下降趋势。经济活跃人群正在丧失技能(因为不能从事所学专业)，走下坡路，变成流氓无产者甚至低能儿。尤尔根斯得出的结论是：社会动员失败的罪魁祸首是民众本身!

　　某些知识界人士也发表过类似充满傲慢的蔑视性言论(比如，尤·阿法纳西耶夫提到的俄罗斯人民的缺陷性等)。

　　宗教精英、知识分子和普通民众之间的脱节也是国家改革道路上的严重阻碍。

　　新闻媒体，特别是国家掌控的新闻媒体加剧了俄罗斯公民的怀疑心态。这些媒体通过报道为数不多的创新成就来试图证明现代化的成功。

　　总而言之，构成现代化政策的阻碍因素包括：政府威信太低，主张现代化的国家领导人支持率下降，对整个国家机构不信任；民众和政府缺乏共同利益，没有能够把所有人团结在一起的共同社会理想；公民和政府机关之间的客户—保护人关系；缺乏现代化精英。只有改变这些要素才能形成现代化必需的潜力。建立有效的社会经济秩序，使创新成为需要，是顺利实施现代化的主要条件之一。

　　本文系作者提交给第九届“中俄经济社会发展比较论坛”的会议论文，作者伊·弗·拉季科夫系俄罗斯国立圣彼得堡大学政治学系教授、政治学博士。

　　［译者单位］中央编译局文献翻译部。

［责任编辑：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