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1979年末，在苏共中央政治局意见不统一的情况下，苏军入侵阿富汗。1981年5月，长期在阿富汗作战的苏军指挥官们意识到，苏联军队在阿富汗的国内战争中越陷越深，负面政治影响极大。为此，由苏军总军事顾问马约罗夫大将、苏军的阿军总参谋长顾问萨莫伊连科中将、苏军总军事顾问参谋长切列姆内赫中将三人主签，经土库曼斯坦军区司令员马克西莫夫上将和土库曼斯坦州军事委员会委员罗亭将军附签，五人联名向国防部长乌斯季诺夫元帅致书面报告，建议“重新拟定政治和军事战略”，暗示苏军应撤出阿富汗。虽然苏军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元帅和国 防部副部长索罗科夫元帅也同意报告的观点，但乌斯季诺夫却否定了上述建议。此后，苏军又在阿富汗持续作战，直至遭到全面失败而被迫撤军。此报告对于人们全面认识当时的阿富汗形势和苏军的处境有一定价值。标题为译者所加。

　　关键词：阿富汗；战争苏军指挥官；形势分析

　　中图分类号：E1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4883-（2011）04-0061-06

　　 

　　苏联国防部长、苏联元帅乌斯季诺夫同志：

　　帝国主义在阿富汗发动了不宣而战的战争，对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实施了疯狂的政治和经济封锁。美国、巴基斯坦、埃及和中国对所谓的阿富汗难民提供了大量经济援助，在巴基斯坦和伊朗领土上组织和训练大量匪徒组织人员，然后将其派往阿富汗，与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合法政府作战。特别是近两三个月以来，对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政治、经济、军事制裁特别猖獗（这与里根政府在美国开始执政有关）。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政治家们采取了严格的政策，联合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内所有反革命力量，目的在于最终推翻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合法政府。

　　显而易见，这种情况下，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国家政治、经济和精神生活的主要内容应该是捍卫四月革命[1]所取得的成果，所有的行动应该服从于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党、政府、军队和内务部粉碎其国内反革命势力，力求将其清除出县州并建立政权机关的行动。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和政府决定采取坚决的措施以巩固社会制度和国内经济，消灭暴动组织，在国家建立人民民主政权。为此，组织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军队和苏联第 40 集团军实施联合作战。截至 1980年8月1日，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已经控制了全阿 286 个县州中的 134 个（占46%）。经过苏阿的联合战斗行动，它们协助政府在当地组建了政权机关。到今年 5月1日为止，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已经控制了 286 个县州中的 184 个（占 64％），即控制了国家所有的重要地区。然而，即使在政府控制的大部分县州，也像从前一样，仍受到暴乱分子的影响。

　　同时我们认为，在阿富汗目前复杂的军政局势下，为了遂行粉碎反革命和在国家建立人民民主政权的任务，仅仅依靠第 40 集团军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武装力量是十分困难的，而且是没有前途的。例如，半年来（从 1980年11月1日至1981年5月1日）从叛乱分子手中解放了 63 个县州，但仅在 31 个县州建立了政权。为了成功粉碎阿富汗国内有组织的反革命集团并建立人民民主政权，需要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政党、政府、武装力量、内务部努力组织与叛乱分子的斗争，将广大居民阶层吸引到自己一边。令人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进行必要的协调。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政治家和国家领导人没有专心致志地解决这些刻不容缓的问题，工作基本上局限于高层，而叛乱分子却在人民中开展工作。和从前一样，在国家政治生活中，以及遂行军事和其他任务时，阿富汗政府和军队采取的路线依然是为了达到狭隘的党团[2]目标而排除异己（清除哈利克派）。这种内耗对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党、军队和其他政治、国家制度都有很消极的影响。

　　我们认为，在这种复杂局势下，为了使局势向积极的方向转化，需要将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治领导层的精力集中于解决最主要的问题，以及与之相关的政治、军事、经济和组织问题上来。

　　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军政局势要求必须加强阿富汗人民民主党的作用和权威，它应承担起保卫和发展四月革命成果的责任。只有在党的团结下并密切与人民群众的联系才有可能达成目标，但这一点他们并没有认识到，在实践中更没有落 实。近几个月来，主要来自以前的帕尔恰姆派的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领导，明显企图不惜一切手段来增加自己支持者的数量，包括在阿富汗军队中发展自己党派的力量（这种情况在党和国家领导机关中也存在着），试图使党内力量的对比朝着有利于帕尔恰姆派的方向转变，结果导致阿富汗各省、县党组织在没有党证和其他党的登记文件的情况下，严重违反党章的规定，不加选择地接收人员入党，使得政治上不成熟的人，或者是只忠诚于帕尔恰姆派的冒险主义分子大量地成为党员和预备党员。1980年8月1日，该党的党员数量仅为 2.6 万人，到 1981年1月1日就已经达到近 5 万人，1981年4月1日又有近 6 万人成为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党员和预备党员。但是，我们不允许任何帕尔恰姆派的支持者在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军队中快速发展政党的企图。例如，1980年8月1日，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军队中，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党员和预备党员人数为 1.3 万人，其中哈利克派党员 1.13 万人，帕尔恰姆派党员 1500 人。到 1981年5月1日，阿富汗人民民主党的党员、预备党员为 1.5 万人，其中和从前一样，近 70％是以前的哈利克派党员。例如，今年 1月在第 18步兵师政治处教官组建了似乎是以前帕尔恰姆派非法组成的 94 人小组，提交给中央委员会书记努尔同志，申请让他们入党。然而我们中止了为他们办理手续的行为。

　　通常，前帕尔恰姆派代表取代前哈利克派代表担任党和行政领导职务。例如，近来坎大哈、楠格哈尔、帕尔万省的省长被换成了帕尔恰姆派成员。在没有起诉的情况下，坎大哈党委书记卡尤姆同志遭到撤职、逮捕，现被关在监狱中。在坎大哈省，由于对前哈利克派持敌视态度（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和革命委员会南部地区全权代表[3]萨尔博兰德同志），许多党和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官员辞职、被撤职、被逮捕或离开了坎大哈。目前，在坎大哈省党委会中实际上已经没有哈利克派的人了。在半年时间里，省级党组织中，哈利克派党员、预备党员的数量从 530 人下降到 180 人。在昆都士、巴格兰和其他省的党委会中，11 至 13名原哈利克派的代表只剩下 3 至 4 人。

　　阿富汗国防部长拉斐伊同志和总指挥部司令格尔·阿卡毫不掩饰他们在党和国家领导机关中使帕尔恰姆派占据压倒性多数的企图。今年 5月6日，他们在给革命委员会和中央委员会推荐的 20名候选人中 17 人是以前的帕尔恰姆派的人。

　　在阿富汗人民民主党领导成员的这些行动中，暴露出了他们主要按对前帕尔恰姆派的忠实程度来扩充党员数量的企图，在没有党证和党员统一统计系统的情况下，这很容易做到。

　　巩固和提高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威信刻不容缓的主要任务是 ：第一，终止帕尔恰姆派分子党派化。这是十分危险和有害的政治游戏，与已经做出的有关党派的团结的决定背道而驰，应受到坚决的批判，并在各级党组织中停止这种活动。第二，确定不超过 2 至 3 个月的时限为党员、预备党员发放党证，即在帕尔恰姆派和哈利克派平等政治权利基础上履行党的组织手续。令人无法容忍和理解的是，执政已 3年的政党还没有实现政治上的统一，也没有履行组织手续。

　　对发放党证的任何拖延应被视为旨在歧视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内现有的哈利克派的人、逐步驱赶他们的代表并将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完全“帕尔恰姆化”的阴险，视为有意的政治图谋。这在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当前的军政局势下这可能是致命的，最终会导致政党对自己以前的敌人 ( 哈利克派 ) 进行复仇，导致思想蜕化和革命冒险主义。

　　提升阿富汗人民民主党的作用和威信需要通过立即增补和扩充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的组成来实现。在这种情况下，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的选举可能取消政党中前帕尔恰姆派别的领导地位。

　　因此，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和中央委员会秘书处应考虑到以前两个派别平等地扩充组成。偏重帕尔恰姆派可能导致党的中央委员会更加脱离国家的劳动人民阶层和大量普通的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党员。

　　目前，阿富汗党和政府的领导很少到各地去。例如，半年里卡尔马里[4]同志除了不久前去过一次贾拉拉巴德市以外，没去过任何一个省，没有在各地会见人民群众代表。

　　克什特曼德、努尔、泽拉伊[5]和其他同志也很少去各地。

　　阿富汗共和国政府目前对国家的管理是通过消极的官僚主义、办公室方式来实现的，因此，不了解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经济、社会和政治生活发生过程的真实状况。

　　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副总理克什特曼德同志，作为最训练有素的人和实干家，现在充其量是充当计划部长的角色，没有实际实现对政府的领导。因此，任命他为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总理可能会对政府的主动性和工作能力的提高施加某些影响。各地国家政权机关运转不良对国家局势的稳定产生了明显的负面影响。

　　实际上，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和革命委员会在国家各地任命的有很大权力的全权代表并没有落实自己的权力，政治和组织工作做得不好。他们认为自己活动的主要目的就是把以前哈利克派别的代表从领导岗位上撤下来，换上自己的亲信，甚至是政治和业务素质差的人。全权代表中，除了拉耶克和别列克同志（东部和西北地区全权代表）之外，其余的都不居住在所辖地区，因此很少与人民接触，如果会见也只是在地区中心、各省的集会和办公室里进行。他们没有深入过县州的生活，因而对于当地的经济一无所知。

　　例如，杰赫涅申同志，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宣传部主任，作为北部地区全权代表，6个多月里根本没去过该区。

　　萨尔巴兰特同志（南部地区全权代表）很少 去坎大哈，借口维护统一，解散了指挥机关，而且企图在陆军第 2 军里也如法炮制。而塔赫济布同志（东北地区全权代表）实际上采取了公开的反苏立场。

　　鉴于大量的地区全权代表对各地大量重要的工作采取了这种毫不负责的态度，因而有必要选择其他更成熟、更讲原则、具有较好组织能力的人来替换他们。

　　各地区全权代表的工作之所以很差，在很大程度上可解释为缺乏对他们活动的应有监控。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和共和国革命委员会很少对其工作提出要求。

　　同时，也需要大大改进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书记的工作。秘书处人数太少，不利于改进工作，其工作缺乏具体方向和内容，在解决党和国家重大现实问题时降低了积极性和实干性。

　　卡尔马里同志于 5月5日与我们会见时建议每周举行一次会晤，来研究所有出现的问题，参加会晤的人员有 ：苏联驻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大使、驻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总军事顾问、党顾问组组长，苏联克格勃代表处处长、副总理、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书记，必要时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国防部长和国家情报部部长也参加，而卡尔马里本人不参加这些会议。

　　我们认为，由于下列原因，阿方要求苏方上述人员参加每周会议的建议是不可接受的 ：

　　第一，上述 4 个苏联代表或其副职与阿富汗高级领导的会晤体系已经存在一年半了，不仅可以实现信息交换，而且可以采取高效而必要的措施。

　　第二，苏方第一把手仅与阿富汗民主党中央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中实际上不拥有做出负责任决定权力的工作人员会晤，而且一周一次，会导致对国内发生大量问题的研究被拖延，或变成长期毫无成果的讨论。这方面的例子是，4月30日，我们建议成立由一名中央委员会书记为首的紧急委员会以恢复在坎大哈党和国家的领导。所有人都同意这个建议，但委员会迄今也没能成立。

　　第三，卡尔马里同志称，在这些会议上可能 遭到批评的不仅是阿富汗领导人，而且也可能是苏联领导人，不怕被指责为反苏主义。在某种情况下，国家现有管理中的缺点和失误，可能会推卸到苏联同志的身上。

　　第四，卡尔马里决定本人不参加这些会议应被视为他试图把自己凌驾于所有苏联驻阿代表之上。这种体系中并不排除向卡尔马里进行偏颇的通报，因而可能做出不合法和不适当的决定。而且在任何计划中不能研究经苏联国防部长批准的我们活动的军事问题。卡尔马里同志没有说要与苏联驻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领导成员举行个人会晤。

　　第五，如果卡尔马里同志现在不深入国家的 社会经济问题，不参加他建议的阿苏双方会议和减少与他们的会晤会导致他更加远离现实问题，可能丧失自己在政党中的权威。

　　这样一来，如果在四月革命第二阶段初期，要把党和国家的权力集中到一个人手中，政治局的小范围符合革命的目的和任务，那么目前为了在国内维护和发展革命，需要多方面的活动，加强党和国家的集体领导，采取下列措施的条件已经成熟 ：

　　第一，免除卡尔马里同志担任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总理职务。

　　第二，任命克什特曼德同志为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总理，加强政府遂行面临任务的责任心。

　　第三，扩充阿富汗人民民主党政治局和秘书处，并明确其职能。

　　减缓或拖延这些最重要政治和组织措施的解决应被视为保存个人的极权，不符合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当前的军政局势，会延缓国内的革命进程。还应特别关注下列重要问题 ：

　　第一，处理与各部落的关系在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政治和国家生活、民族问题中极其重要，具有决定性。60 多个部落居住和游牧在与巴基斯坦、伊朗的交界地区，总人数超过 450 万人。但目前却没有研究过阿富汗政府与部落的关系问题，也没有得到应有的、坚持不懈的解决。目前，只有边境和部落部管理这一问题。该部已经近 1年没有任命部长，领导漠视改善同部落的关系。尽管在库纳尔、楠格哈尔、帕克蒂亚、帕克蒂卡、扎博勒省，努里斯坦尼、索菲、呼里干尼、瓦济里和其他部落现在已经开始与政府合作，对这一问题采取了另外的态度，许多部落（扎德兰、塔宁、曼卡尔、扎德日等）开始采取敌视政府的立场，帮助叛乱分子和武装商队向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领土渗透，自己武装反抗政府（在自己领地范围内）。建立用于保卫县州中心和边境个别地区的部落民兵，实际上不受任何人指挥，因此其效能极低或呈现敌对性。反革命组织对部落开展了积极的思想工作，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却不在部落及其首领中间开展必要的工作，不采取得到充分论证的立场以对抗叛乱分子的工作，没有把部落拉到自己一边。

　　到目前为止，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和第 40 集团军的部队没有在部落居住地域展开积极的战斗行动，没有建立政权机关，与巴基斯坦和伊朗边界的部落居住地域是开放的。

　　与部落的关系问题应在国家范围内从政治、经济和组织（民族战线）上加以解决，这将有利于整个国内局势的稳定。拖延这一问题的解决将会导致部落进一步脱离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并靠向叛乱分子一边。

　　第二，为了国家大部分人民群众的利益应实行土地改革，即把农民团结到自己一边。但是，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却拖延这个问题。众所周知，1979年进行了第一阶段的土地改革，当时犯了很多重大错误。第二阶段的土地改革已经准备了 1年多。组建了土地改革司（600 人）和各省工作委员会，但组织准备措施具有形式主义的特点，同时一半以上的耕地没有得到利用。高效地解决这一问题，在政府控制的主要农业地区，将有利于巩固各地的政权机关。解决这一问题不允许有任何拖延，以此阻止农民的阶级分化，将大多数人团结到人民民主政权一边。在半封建和部落生活方式的国家里，迄今也没有解决的主要问题是土地和水，这些问题可由次要领导负责解决（如土地改革委员会主席——农业和土地改革部副部长拉坎瓦尔同志）。

　　第三，目前，阿富汗正在进行战争，显然国家的总体政治和社会经济状况必然会在军队中得到反映。在这种局势下，党和政府以及卡尔马里同志本人迫切关心的应是巩固军队的战斗力，落实军队建设的有关法律，使其能独立并与党的积极分子队伍和内务部(分)队相协同，粉碎反革命，保护国境线。

　　按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批准的编制，阿富汗军队员额应为 20.6 万人（目前满编率为 60%），今年5月1日逃兵有 4700 人，内务部所属 ( 分 ) 队的满编率更低——还不到 32%。

　　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革命委员会通过了两部法律——《全民军队义务法》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犯罪的刑事责任法》。但通过的法律没有得到执行，它们是在压力下制定的，实际上成为其他意图的政治伪装。

　　例如，只有以强迫方式征召青年服兵役。今年 1月7日通过《全民部队义务法》后，情况没有任何改观。1980年3月21日至 1981年3月20日的征兵年度中，征兵的数量少于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退役和逃兵的数量（分别为 6 万人和 6.75 万人）。征召青年服兵役，即执行法律，除了苏联军事顾问，谁也不管。新组建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没有获得相应授权，不能解决这一问题。阿富汗人民民主党政治局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府没有完成征召任务。因此，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和革命委员会在各地区的全权代表、各省党委书记、各省省长不再参与完成这一最重要的任务，也不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1980年9月6日通过的《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犯罪的刑事责任法》，形式上于 1981年1月1日生效。由于解释工作很差，加之检察院、法院的惰性，这部法律的效用几乎 为零。阿富汗民主共和国军队没有停止侵占、丢失和倒卖武器弹药，大规模逃避部队勤务，还有其他一些犯罪行为。然而，准备审查和审查刑事案件本身却没有什么显著成果。1980年度宣判的刑事案件只有 112 起。

　　某些党和国家重要领导人（努尔、塔赫济布、萨尔博兰德同志）在个别谈话中谈到，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领导不执行法律应被视为有意缩减其军队，目的是把武装斗争的任务推给第 40 集团军。

　　我们全面深入地研究了当前阿富汗的军政局势、国内革命和生活发展的有关问题。我们在工作中，不止一次与国家政治和军事领导人谈到这些重要问题。对于这些问题的看法，我们也在不同时间与苏联大使、党顾问团代表和其他代表处的领导进行了研究和讨论。

　　四月革命第二阶段已经过了一年半。毫无疑问，阿富汗民主共和国进行了一定的社会改革，事件正在朝着积极方向发展，新政权的权威正在加强。

　　但是，正确地评估事态，应该看到，所有这一切主要是得益于苏联的政治权威和我们的经济援助，而与国内反革命的斗争（主要任务）和从前一样，第 40 集团军仍是决定性力量。

　　阿富汗政治领导对此完全满意，试图尽可能延长，并希望解决狭隘的派别任务，击败自己的政治对手，建立帕尔恰姆政党，而与国内反革命 斗争的任务则完全交给第 40 集团军，而不是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武装力量和内务部队。

　　表面上保证对苏联忠诚、总体上可反映革命发展正确路线的阿富汗人民民主党全会决议和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武装力量法受到忽视，没有执行，这相应地成为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领导真实意图的政治伪装。

　　我们认为，现在需要评估阿富汗民主共和国的现状，重新拟定政治和军事战略。这需要阿富汗民主共和国领导对决定性事业的忠诚，要集中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政党、武装力量的所有力量在近期粉碎反革命，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各地建立 政权，并解决其他社会和经济问题，这一切都需要借助苏联的援助。

　　阿富汗人民民主党中央委员会和卡尔马里同志本人应承担起国内革命命运的所有责任，要从夸夸其谈转入务实工作。如果在这方面拖延，历史将是决不允许的。

　　请审阅。

　　　　М·马约罗夫大将

　　　　В·萨莫伊连科中将

　　　　В·切列姆内赫中将

　　　　Ю·马克西莫夫上将

　　　　В·罗亭将军

　　　　1981年5月10日

　　注释：

　　[1]1973年阿富汗总统沙赫的侄子达乌德发动政变，推翻沙赫的统治，自己任总统，开始了阿富汗新的动乱时期。1978年4月，阿富汗爆发反政府运动。其间，阿富汗人民民主党领导人之一海巴尔被刺杀，进一步激起民众反抗。时任阿富汗革命军事委员会委员的伊马穆金倒向反政府力量一边，闯入总统府开枪打死达乌德，后推选塔拉基为新总统，宣布成立阿富汗民主共和国。此后，苏联和阿富汗政府称这次行动为四月革命。

　　[2] 狭隘的党团，指阿富汗人民民主党由哈利克和帕尔恰姆两派联合组成，其中帕尔恰姆派占大多数。

　　[3] 阿富汗中央政府为加强对地方政府的管理，将全国划分为若干个地区（如南部地区、北部地区、东部地区、西北地区和东北地区等），委派全权代表代表中央政府对所负责区域各省的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

　　[4]卡尔马里，时任阿富汗政府总理。

　　[5]努尔、泽拉伊，时任阿富汗政府副总理。

　　（译者：张汉宽，通信指挥学院外军教研室主任、教授 ；姚振平，通信指挥学院外军教研室副教授）

（责任编辑 ：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