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当前我国能源特别是石油进口持续增加，能源安全面临着严峻的挑战，存在来源风险、运输风险和市场风险，需要通过区域能源合作来保障我国能源安全。东北亚区域除我国外，既包括油气资源丰富的俄罗斯，又有缺乏油气资源但资金雄厚的日本和韩国，发挥各国优势加强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是防范我国和区域内其他国家能源风险、避免对能源资源恶性竞争的有效途径。在参与东北亚地区的能源合作中，我国应建立一种整体的、相互协调的战略思路，寻找各方的利益共同点以促进区域内能源合作，同时还必须增加与区域外的联系，实现能源进口渠道的多元化。
关键词：能源安全；东北亚；能源合作
中图分类号：F41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7411(2004)06-0008-06
收稿日期：2003-08-20
基金项目：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2001年度重大研究项目“世界经济全球化与东北亚地区经济发展”(01JAZJDGJW003)
作者简介：朱显平(1954- )男，吉林长春人，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中心副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世界经济。
李天籽(1976- )女，吉林营口人，吉林大学东北亚研究中心助教。研究方向：世界经济。
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随着能源配置国际化趋势的增强，各国在能源领域相互依赖程度也必然有所增加，任何一个国家，无论国家大小和经济强弱，均无法只靠其自身力量来解决本国的能源安全问题，要通过全球和区域范围内的能源合作来保障能源安全。与全球能源合作相比，区域性的能源合作依靠地缘优势和较为接近的经济政治利益而更容易达成协议，更能确保区域能源市场的平衡，对于保障各国能源安全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和作用。
随着东北亚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能源需求大量增加，但区域内能源资源分布不均，俄罗斯能源资源丰富，而中、日、韩等国对能源，特别是对石油的进口依存度很高，国际油气市场的波动和危机将对东北亚各国产生直接的影响，需要通过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来保障我国和区域内其他国家的能源安全。
一、当前我国面临严峻的能源形势
近些年来，随着我国经济持续发展，对能源的需求越来越大，我国石油产量和石油探明储量已不能保证国民经济持续发展的需要，石油供需之间的缺口不断加大，进口持续增加(见图1)。对于我国未来石油需求及进口发展趋势，国内外的不同部门都进行了预测。中国国家信息中心2003年的预测结果认为，2010年、2020年我国的原油缺口将分别达到1.2~1.3亿吨、2.1~2.3亿吨，这部分缺口只能由进口原油来补充，届时，进口原油的比例将超过40%和50%，进口原油将逐步成为我国原油供应的主体；美国能源情报署发布的《2001年国际能源展望》的预测结果也相差不多，2010年和2020年中国石油需求量将分别达到2.9亿吨和3.9亿吨左右，而同期国内原油产量约为1.7亿吨和1·8亿吨，相应的石油供需缺口为1.2亿吨和2.1亿吨左右。
另外，我国还将提高天然气在能源消耗中的比例，因此，未来天然气进口也将持续增加。据预测，到2020年，中国年均天然气消耗量将从300亿立方米上升到1 600亿立方米，而其占总能源消耗的比例也会从3%上升至16%，但只能有1 100亿立方米产自国内，进口天然气将占总额的34%。
资料来源：国家海关统计·
从石油天然气的发展趋势看，我国油气供应长期大比重依赖国际能源市场已成为必然。逐年增加的油气进口量使我国能源安全面临严峻的挑战，目前我国能源存在一定风险：
(一)存在来源风险
我国原油进口来源集中，见表1。
表1 1997—2003年我国原油进口来源所占比例 %[1]
| 进口来源 | 1997 | 1998 | 1999 | 2000 | 2001 | 2002 | 2003 |
| 总计(万吨) | 3 547 | 2 732 | 3 661 | 7 027 | 6 026 | 6 941 | 9 113 |
| 中东所占比例 | 47.3 | 61 | 46.2 | 53.8 | | | |
| 非洲所占比例 | 19.8 | 24.1 | 22.5 | 22.8 | 16.7 | 8 | |
| 亚太所占比例 | 15.1 | 14.4 | 17.1 | 15.2 | 26.5 | 20 | 18.7 |
| 欧洲和西半球所占比例 | 9.5 | 11 | 15.4 | 7.2 | 6.9 | 10.6 | 9.6 |
资料来源：国家海关统计·
从表1中我们看出，中东在我国原油进口来源中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基本份额都在50%左右，2003年中东占50.9%，非洲占24.3%，亚太地区占15.2%，其他地区为9.6%。可见，我国现在十分依赖中东的油气资源。要想保障我国原油安全需要实现多元化，分化进口来源。
(二)存在运输风险
目前，我国进口石油运输主要采取海运和铁路运输两种方式。我国从中东、非洲、东南亚等地进口石油全部要靠海上运输，其具体路线为：
中东：波斯湾—霍尔木兹海峡—马六甲海峡—台湾海峡—中国。
非洲：北非—地中海—直布罗陀海峡—好望角—马六甲海峡—台湾海峡—中国。
东南亚：马六甲海峡—台湾海峡—中国。
从上述3条运输线路可以看出，我国通过海运方式进口石油路线比较单一，高度依赖霍尔木兹海峡和马六甲海峡。霍尔木兹海峡是海湾石油的惟一出口，通过它运出的原油每天约为1 500万桶，相当于中东石油的65%和全球石油出口总量的30%，是通过苏伊士运河油流的5倍。而对于中国乃至整个东亚的安全而言，马六甲海峡的地位尤其特殊，中国85%左右的进口石油，日本、韩国每年需进口的4.5亿吨原油，都要途径马六甲海峡。
在铁路运输方面，目前中国和俄罗斯以及中亚没有接通石油管道，因此，尽管俄罗斯和中亚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并且是中国的邻国，但目前只有少量的石油通过铁路运送到中国。
可以看出，过分依赖海上运输，缺少管道运输方式，使我国石油运输安全无法得到保证。这就需要我们把重点放在地缘相近的周边国家，可以避免长途运输带来的困难和风险，保证运输安全，并能够节省大量运输费用，降低油气使用的成本。
(三)存在市场风险
由于石油市场竞争日益激烈、主要产油国或地区发生战争动乱等突发事件、主要石油生产国(如欧佩克)单方面的减产或增产、国际石油期货市场发展引发期货投机等等因素使国际石油价格复杂多变，极不稳定。而我国又缺乏有效的避险手段，基本是被动接受国际油价的变化，国民经济的正常运行受到一定的冲击。不仅如此，我国的石油进口量与国际油价走势在一定程度上表现为正相关，即油价高时，进口量增加，油价低时，进口量减少。具体见图2。1998年由于金融危机，油价下跌幅度超过30%，而我国原油进口也下降23%，2000年国际油价比1999年上涨了56%，我国原油进口量比1999年增长了92%，达到破记录7 026.53万吨，为此我国多支付72.3亿美元，占当年GDP的0.671%。2003年油价上涨15.8%，我国原油进口也上涨了31.3%。这种情况直接导致我国财富的净流失。因此，我国不仅要重视保证石油的稳定安全供应，还必须强调要以合理的代价在国际市场上买到石油，这既需要我们研究市场，掌握国际市场的竞争规律、价格变动规律，并积极参与石油期货市场，另一方面也需要通过在石油资源国合作勘探开发，取得“股权油”来规避一定的市场风险，并加强与其他石油需求国家的协调以避免破坏性和无序竞争造成的严重后果，以此保证能源市场的稳定和避免不可预见情况的发生。
二、加强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是保障我国及区域内其他国家能源安全的主要途径之一
在东北亚地区除我国外，既有油气资源丰富的俄罗斯，又有缺乏油气资源但资金雄厚的日本和韩国，因此，发挥各国优势加强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是防范我国和区域内其他国家能源风险的有效途径。
(一)俄罗斯的油气资源十分丰富
俄石油探明可采储量为70~100亿吨，占世界石油探明储量的8%~13%，居世界第6位[2]，目前俄罗斯石油年产量在3亿吨以上，约占世界产量的10%，是继沙特之后的世界第2大产油国；天然气探明储量为48.2万亿立方米，占世界的38%~45%，天然气产量2002年达到5 949亿立方米，居世界第1位。俄罗斯的油气资源大部分集中在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约占能源储量的80%以上。
据俄罗斯石油地质专家特拉菲穆克预测，东西伯利亚原油产量可达到1亿吨，天然气产量可达到400~450亿立方米。丰富的油气资源及便利的地理位置使俄罗斯成为保障我国能源安全的最佳选择之一。从俄罗斯开采和引进油气，既可以满足我国日益增长的油气需求量，减少对中东能源的依赖度，促进油气进口多元化，同时从地缘相近的俄罗斯进口油气更可以避免长途运输带来的困难和风险，保证运输安全，并能够节省大量运输费用，降低油气使用的成本。
(二)俄联邦政府出台吸引外资的政策有利于我国参与俄油田开发
首先，取消对外资进入石油天然气工业的限制，外国投资者可以建立开采加工石油天然气的独资或合资企业，在合资和股份制企业中的持股比例不受限制。其次，鼓励大规模的生产性投资。如1995年颁布的俄联邦总统令规定，外国投资项目超过1亿美元，外资在合资企业法定基金中超过1 000万美元的外商独资合资和合资企业可享受进口税减半的优惠。同年，俄联邦政府开始实施“促进本国和外国投资者进入俄罗斯经济的综合纲要”，刺激了外资进入俄罗斯生产领域积极性。此外，还对1991年颁布的《俄罗斯联邦外国投资法》进行了修改和补充，按国际惯例为外国投资者提供法律保护。在近期出台的吸引外资措施中，向外国投资者开放自然资源是最有吸引力的举措。根据1995年颁布的《与俄罗斯本国和外国投资者签订租让协议法》和《产品分成协议法》的规定，俄罗斯以租让的方式向外国投资者开放自然资源。外国投资者可根据这两部法租赁俄罗斯的油田、天然气田、矿山等，在缴纳租金后，利用自己的资金、技术和设备开采和加工自然资源，所得产品根据所签订的产品分成协议，与俄联邦政府和资源所在地政府分成，大头归外国投资者所得，可自由支配。然而，在协议实施过程中遇到了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因此，近年来俄罗斯一直在不断修改和完善《产品分割协议法》。在2001年12月于莫斯科召开的《21世纪的投资——产品分割协议》国际研讨会上，俄罗斯表示将继续完善投资环境，吸引外资开发其油气田。日益改善的投资环境有利于我国加强对俄罗斯能源投资，通过共同开采俄油气田我国可以争取上游的部分股份，参与上游的管理，共同决定油气价格，降低油气交易成本，规避一定的市场风险。
(三)加强与中国及整个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也十分符合俄罗斯利益
1·由于俄经济对能源十分依赖，需要扩大能源出口保证本国经济发展。能源工业是俄罗斯国民经济最重要的支柱产业，能源出口是俄罗斯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点，其收入每年占财政收入的40%左右，占出口创汇的50%。油价的波动对俄罗斯外债的偿还和经济恢复影响非常大。为了对此进行验证，我们对1992年至2003年油价与同期的俄罗斯经济增长率进行相关分析，得出相关系数为0.73，这表明油价与俄罗斯经济增长率之间的确存在着较密切的正相关关系。
俄罗斯之所以大量出口能源和其他原材料固然是由于其自然资源丰富采掘工业发达，但其制成品在国际市场上缺乏竞争力也是重要原因。我们对俄罗斯各行业的贸易竞争力指数进行测算，从结果来看，最具竞争力的是能源产品、金属及制品和木材纸浆，竞争力指数2001年分别达到0·9、0·83和0·45[3]，这些都属于初级产品，主要依靠俄丰富的资源禀赋。竞争力最弱的行业是食品、农业、原料、布匹纺织品和机械设备，2001年竞争力指数分别为-0.86、-0.45和0.15。可见，制成品的竞争力都较弱，俄罗斯经济状况和产业结构很不合理，基本属于资源依赖型经济，这种现状在一定时期内不会改变。而东北亚地区各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巨大的市场潜力为俄能源出口提供了可靠的保证2·俄能源出口市场单一，参与东北亚能源合作可以分散出口风险。能源出口方向过于集中，从俄2003年原油出口份额所占比例来看，对欧盟出口份额为44%，几乎占总出口额的1/2，加上独联体和东欧共占将近80%的份额，亚洲只占9%[4]。
欧洲一直是俄罗斯能源传统的出口地区，这种单一的出口结构极容易受国际市场和国际政治形势变化的影响，而欧洲一直考虑对日益增长的俄罗斯能源高依赖性给予一定的限制，这对于十分依赖能源出口的俄罗斯经济来说是很有风险的，因此，俄罗斯必然考虑实现其能源出口的多样化。中、日、韩经济的持续增长、东北亚国家潜在的巨大市场及日益稳定的政治局势为俄罗斯能源出口提供了可靠的保证，东北亚能源合作可以分散俄能源的供给风险。
3·参与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俄能源工业发展资金短缺问题，带动俄东部地区经济发展。俄罗斯的石油天然气工业严重缺少资金，对新油气田的勘探规模大幅度缩小，特别是对与中国相邻的俄罗斯东部地区来说，这里虽然油气储量非常丰富，但由于该地区自然地理条件极为恶劣，油气开发勘探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技术，俄罗斯自身难以办到，迫切需要引入外国投资。据估计，俄石油天然气工业至少需要500亿美元的投资。中、日、韩等国参与俄能源开发，不仅可以提供稳定的资金来源，带去先进的技术，而且有广阔的市场作为保障，这对于俄能源工业的恢复和发展十分有利。东北亚油气合作一旦进入实质性阶段，其管道建设、油气田的基础设施建设以及相关产业的开发等方面的投资规模十分可观，这一领域吸引投资可达千亿美元。因此，东北亚能源战略合作，特别是远东西伯利亚地区能源的开发，可以促进东北亚区域能源贸易和投资，使俄经济能早日实现复苏，也使比较落后的俄东部地区较快地获得经济发展和繁荣。
(四)加强东北亚区域合作有利于保障日韩等国的能源安全，并协调我国同两国的竞争关系
对日韩来说，他们同我国一样是油气进口国。日本能源需求方面居世界第4位，仅次于美国、俄罗斯和中国，2000年日本能源消费量为5.09亿吨，其中石油占50%，煤炭占19%，核电占16%，天然气占13%，其他能源占1%。2000年日本能源对外依存度为80%，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对外依存度分别为99%、97%和95%。日本是世界第2大石油消费国，仅次于美国，消费石油基本依赖进口，其中绝大部分都来自中东地区(比例达81.2%)。韩国的油气资源也很匮乏，70年代以来，随着韩国经济的腾飞，油气需求量迅速增长，1996年石油消费量突破1亿大关，液化气400万吨，2001年石油消费量为1.03亿吨，全部依赖进口，并且75%来自中东。中、日、韩3国庞大和快速增长的经济体、独特的地缘政治经济关系和主要进口油气资源的同源性，不可避免地在世界油气市场上展开激烈的竞争。例如，在中东地区，中国和日本对伊朗阿扎德甘油田的开发权展开了较量。另外，为了避免过度依赖中东石油所带来的风险，实施“多元化”战略，确保石油供应安全和运输安全，中、日、韩3国都把俄罗斯视为新的进口来源，从而不可避免地要展开对俄罗斯油气资源的争夺，“安大线”和“安纳线”就充分体现了中日对俄罗斯油气资源的角逐，这对东北亚能源市场的稳定带来危险，会给能源需求国的能源安全带来严重后果。因此，在东北亚地区进行区域能源合作，使中国和日韩等其他油气需求国之间建立一种协调机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恶性竞争，确保能源市场的稳定性，保证我国和其他国家的能源安全。另外，我们必须意识到，俄罗斯能源丰富，但对俄本地能源的勘探开发和跨国管线建设方面都需要巨额的投资，这个数额对于国际投资者来说是非常巨大的，一个国家资金有限，谁也不可能单独承担，必须通过我国与资金雄厚的日韩共同投资合作才能完成。
可见，东北亚区域能源使东北亚能源供给国和需求国建立长期供需合作关系，保持能源价格的相对稳定，这符合东北亚各国和区域整体的利益，是保障区域内各国能源安全的主要途径之一。
三、我国参与东北亚区域能源合作的战略思路
在参与东北亚地区的能源合作中，我国应建立一种整体的、相互协调的观点，充分了解各国在合作中各不相同的利益，寻找各方的利益共同点，化解矛盾冲突，处理好同该区各国的关系，同时还必须增加与区域外的联系，实现能源进口渠道的多元化。
(一)通过各种途径积极推进与俄罗斯的油气合作
1·全面加强对在俄罗斯投资的宏观环境和微观环境的跟踪监测，包括对俄罗斯经济转型模式下的整体战略调整、具体的金融税法等情况，并要全面认识俄罗斯利益集团在中俄油气合作中发挥的作用，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另外，要深入研究俄的能源战略和中俄能源合作的前景以及美国和日本的战略倾向。
2·考虑到俄丰富的油气资源和地缘优势，我们在注意获得重大项目、加强与俄大石油公司合作的同时，也不可忽视中小项目。目前，俄有200多个油田正等待着发放许可证，中小石油公司手中有许多这样的许可证。因此，也应考虑与中小石油公司加强合作与交往。
3·鼓励中国的大型跨国公司积极参与俄能源勘探开发。中国在参与俄能源开发过程中必然会遇到其他国家的竞争，而国际油气竞争实际上是大公司实力间的较量，依靠的是大公司的整体竞争力和国家的有力支持。因此，需要积极扶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集团公司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集团等油气企业，使它们发展成为名符其实的跨国油气公司中的巨头，并争取在几个国际通行的衡量指标上进入世界10大跨国石油公司的行列。(根据美国《石油情报周刊》对世界最大的50家石油公司排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排名第9位，2001年第10位，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排名第33位，2001年23位。)这样，到俄从事跨国油气开发与经营过程中，在一些战略性的项目上与国际大公司相碰时，能够做到敢冒一定的风险，敢与国际巨头相竞争，成为今后国际油气资源大竞争的一个主要角色。政府应给予一定的税收优惠和信贷支持，还需投资保险，防范其外汇不能自由汇兑的风险，公司被东道国征用、没收或国有化的风险和战争、革命、内乱而使跨国经营受到损失时的风险。同时，国内的金融机构、财务、会计师等中介机构，一定要配合“走出去”，要形成一套系统的服务，能保证他们的商业活动正常运作，保证投资者的利益。中国通过上述一系列的鼓励措施，发展和壮大中国的跨国公司，使得它们有能力参与国际资源勘探、开发、销售、贸易等领域的国际竞争，为中国在俄能源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4·发挥东北地区在中俄能源合作中的作用。我国应以东北振兴为契机，积极建立中、日、韩紧密型经济合作体，以促进3国在能源领域的合作。另外，由于俄罗斯的东西伯利亚和远东部分资源南运的桥头堡在东北，可以通过东北内陆口岸经济的建设来带动对俄罗斯的边境能源贸易、能源运输和能源合作，鼓励有实力的各类所有制企业进行跨国投资和经营，建立海外能源、原材料和生产制造基地，以带动商品、技术和劳务输出，使其在中俄能源管道运输和能源合作中起到更大的作用。
(二)充分认识到我国与日韩等东北亚其他能源需求国的竞争是“合作基础上的竞争”
我们必须认识到，国家之间不同程度上的竞争是国际关系中最普遍、最基本的状态。关键是竞争的方式如何，是高度对抗性的“你死我活”的竞争，还是合作基础上的竞争，即“合作和对抗的交互作用方式”。20世纪国际石油格局的变化和调整以及大国能源政策演进的历史表明，后者将是21世纪世界石油领域发展的主要趋势。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国在处理与日韩能源竞争关系时，应该避免发生冲突，共同走向合作或竞争下的合作。而中、日、韩政治关系的良性发展和经济上的互补关系也为能源合作奠定了基础，2002年中日贸易额已突破1 000亿美元，日本连续10年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韩双边贸易额达440.71亿美元，比上年增长22.8%，目前，我国已是韩国的第1大投资对象国和第2大出口市场，韩国则是我国的第5大贸易伙伴、第4大出口市场和第6大外资来源国，双方互为重要经贸合作伙伴的关系不断得到加强。因此，中国与日韩完全有条件在展开综合国力竞争的条件下，实现能源竞争与合作协调发展，从而避免恶性竞争和冲突，走向合作与协调的主流，实现共同受益的“双赢”结局，这无疑会有助于改善东北亚地缘政治经济环境，促进东北亚乃至整个亚太地区和世界能源市场的稳定和发展。
(三)要采取全球能源战略，加强区域外能源外交，促进我国能源进口多元化
为保障我国能源安全，需在全球范围内寻求国际合作，争取建立稳定、安全、可靠的能源供应地，建立起一种开放的、全球式的能源供求模式。我国一方面要充分认识俄罗斯对于中国实行能源多元化战略，逐渐减少中东石油在我国进口石油中的比重有着特殊的意义，但国与国之间合作是博弈的过程，俄罗斯以油气为王牌，通过能源外交同亚洲、美国、欧洲全面接触，以换取本国利益的最大化，在与中国能源合作的态度上一直摇摆不定。因此，我国必须利用“上海合作组织”发展与中亚国家在油气领域的合作。由于中亚油气合作的展开将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中俄能源合作，如果中国在俄那里得不到所需的资源，必然更多地转向中亚或更紧密地靠近中亚地区，这是俄罗斯所不愿意看到的。况且中亚管线与俄罗斯管线本身就是相互竞争的，两个方向的跨国管线建设都需要几十亿和上百亿的投资，这个数额对于国际投资者来说，谁也不可能同时支持这两个管线，可以说中国与中亚的合作可以增加对俄罗斯联邦政府谈判的筹码，它是推进中俄能源合作的催化剂。
同时还应努力开拓非洲和南美石油供应市场，以弥补国内不断增大的石油供应缺口。并加强与东南亚国家的政治和经济合作，以确保我国海路油气运输通道的安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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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联合国国际贸易统计年鉴·
[4]国际文传电讯社.
〔责任编辑 赵东波〕
Ensure our country's energy safety through the cooperation
of energy in Northeast Asian Counties
ZHUXian-ping LI Tian-zi
(Center for Northeast Asian Studies of Jilin University，Jilin Changchun，130012)
Abstract：The present energyof our country especially petroleum import increase continuously，the energy safety faces the severe challenge，for source risk ，transportation risk and market risk’s exist ，our country need to ensure the security of energy through the cooperation of regional energy. The Besides our country，area included Russia，which have abundant oil and gas resource； Japan，Korea，which are lack of oil gas resource but fund rich. StrengthenNortheastAsia regional energy cooperation is an effectivewayto avoid resource risk andmalignant competent. In participating in the energy cooperation of the Northeast Asian area，our country should set up a kind of whole，coordinating strategic thought，and look for the interest common point，to promote the energy cooperation. Atthe same time，we must also increase the connection with countries outside the area，to found varies energy import channel.
Key Words：Resource safety，Northeast Asian，Energy coope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