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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事件揭秘
2011年11月12日 来源:《当代世界》2002年第11期 作者:钱乃成 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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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1年苏联发生的“8·19”事件,许多细节至今仍鲜为人知。2002年8月14日出版的俄《论据与事实》周报,刊登了时任苏联空降兵参谋长的叶夫根尼·波德科尔金上将的回忆文章,透露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情况。现将其主要内容编译如下,小标题为编者所加。

一、一年前的“预演”

  在苏联第一次发动政变的企图发生在1990年。1990年9月初,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计划前往芬兰同美国总统乔治·布什会晤。但还是在动身前的一个月,戈尔巴乔夫向国防部长亚佐夫下达任务,解除苏联最高苏维埃的权力,并在首都实行军事管制。根据指令,调动了三个空降师,其 中两个空降师 (别尔格莱德师和普斯科夫师) 荷枪实弹、身着防弹背心,空降至莫斯科郊外的古宾卡和契卡洛夫军事基地,随后行进至莫斯科环城公路,一旦事发,即开进莫斯科。第三支即图拉空降师,则直接开进莫斯科市的图申诺。

  当时,苏联最高苏维埃里有人指责戈尔巴乔夫搞阴谋。国防部长亚佐夫应邀参加最高苏维埃会议。他在会上宣布,空降部队已经开进莫斯科郊外,以便从事农业收作和演习。事态渐渐平息了。

二、曾有攻取白宫的计划

  1991年6月的时候,我注意到我们的新司令员格拉乔夫时常在中午的时候换上便装到某个地方去。我后来才知道,他是去乔普雷斯坦(莫斯科市西南的一个地区),那里有一幢克格勃的秘密别墅。一次,格拉乔夫回来时显得志得意满,按耐不住地说:“你看,叶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我们国家很快就会恢复秩序。”

  格拉乔夫过了一会又告诉我,说戈尔巴乔夫正在前往克里米亚度假,已经命令在他不在的时候,在莫斯科恢复秩序。这项行动全部由副总统亚纳耶夫指挥。8月20日凌晨2点,空降兵部队应攻取白宫。

三、缘何未逮捕叶利钦

  叶利钦8月18日从哈萨克斯坦飞回莫斯科。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本应直接在机场逮捕叶利钦。但由 于叶利钦与纳扎尔巴耶夫难舍难分,以至飞机晚了2个小时。不知为什么,在机场上没人接,那天是苏联空军节,飞行员便把叶利钦带到了苏联空军的一个别墅。据飞行员后来亲自对我讲,他们差不多凌晨4点钟才“飞”到那里。但最令人奇怪的是,与叶利钦一同在那幢别墅里“休息” 的还有主要的阴谋策划者亚纳耶夫、帕夫洛夫以及其他人,但他们中谁都没有想过可以在那里直接逮捕叶利钦。

  荒诞之处还不止于此。19日早晨,我坐在格拉乔夫的办公室,6点多钟时,叶利钦突然通过“克里姆林宫专线”打来电话。他说道:“帕维尔·谢尔盖耶维奇,能否请你提供服务,为 我配备警卫,以便我能够前往白宫?”面对这意外的请求,格拉乔夫一下子愣住了,因为就在接电话前,一位克格勃副主席来找他,并带来了一份由144人组成的名单,这些人都是克格勃准备首先逮捕的,叶利钦名列首位。

  格拉乔夫缓过劲来后回答道:“请允许我马上给您回电话。”他放下话筒后立即给亚佐夫打电话,告诉他叶利钦请求配备警卫,陪同他前往白宫。亚佐夫回答:“我同意。”

四、列别德的表现

  部队在莫斯科环城公路与叶利钦碰头,他们从那里直接前往在发生冲突情况下我们应占领的白宫。

  列别德将军指挥的图拉空降师某团,是担负攻占和保卫白宫任务的部队之一。他在到达环城公路时,本应与我联系,并说明情况。但列别德没有与我联系,并完全切断了联系,而且还违反命令,没有进入市中心,而是开进了作为备选地的图申诺,并只是到了那里后才进行联系。

  格拉乔夫司令员大骂了他一通后,命令他立即将部队开往白宫。列别德照办了,但过了一些时候,他通过对讲机从花园环路向我报告,说部队过不去,人们躺在履带前面,他无法前往白宫。这明显是假话,因为其他所有部队都已拿下了指定的目标。格拉乔夫下令把列别德叫来,并派待命的钦达洛夫将军取代他。过了30分钟后,钦达洛夫将军报告,部队已到达白宫,并已对目标实行控制。

  这时,别列德来了。格拉乔夫与他进行了一场简短的男人式的谈话。格拉乔夫痛打了他两顿,列别德流血了。或许是某位军官看到了这些并告诉了记者,我听到的情况与收音机广播的一样,说列别德因背叛行为在空降兵总部遭到枪击……。事实上,他只是失去了知觉,稍微清醒一些后,便立即赶到白宫,并从那里向司令员报告说:“我已见到叶利钦,没有情况。”我当时暗想,居然部队毫无情况就部署完毕,看来叶利钦没有反对,列别德是同叶利钦说妥了什么。

  19日夜,对最先受到保护的所有国家机关,本应进行严格的监控。但是,没有再收到任何有关的命令。

  疲于等待的格拉乔夫从我那里给国防部副部长阿恰洛夫打电话,值班人员说将军在休息。他又给亚佐夫打电话,亚佐夫的助手答复说,部长吩咐在早上7点钟以前不要打扰他。格拉乔夫当时说:“看来,我们该自己下令?”我对他说:“你疯了吗!没有上级命令,我不允许你进攻目标。会流血的,这样事态将失控,并爆发国内战争。我们的任务是要维护联盟,而不是去杀人……”最后,我说服了格拉乔夫,尽管当时赤手空拳就能拿下白宫。 ……当已决定从莫斯科撤出空降兵时,列别德打来电话,说目前无法离开白宫,人们不放行。我们通过电话与保卫者们商定,部队的装甲车挂上俄联邦旗帜就放行。这样,部队在装甲车上挂着旗帜返回了图申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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