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俄美的矛盾与争端,影响着欧洲与世界的安全与稳定,本文研究了俄美在地区与全球范围内的矛盾与对抗。分析了近期俄美关系的新变化,认为俄美关系尖锐对抗的势头会有所缓和,但从长远看,俄美在地区和全球问题上的分歧还会加剧。俄美矛盾仍将是当今世界的重要矛盾。
　　关键词:俄罗斯;美国;关系;走势
　　中国分类号:D81,E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723x(2009)02—0065—05
　　
　　近两年来俄美关系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焦点,其对抗的因素在加重。从2006年开始俄美两国领导人开始了口水战,美国指责俄罗斯搞能源讹诈,俄罗斯指责美国搞单边主义、霸权主义,恶化了冷战后的国际环境。与此同时,两国的对抗行动也有增无减,美国和西方不顾俄罗斯的反对,承认科索沃独立,俄罗斯则出兵格鲁吉亚保护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两个自治共和国,并宣布承认它们是独立国家。美国坚持北约东扩,并欲把乌克兰和格鲁吉亚这两个原苏联加盟共和国纳入北约,并以反恐为名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遭到俄罗斯的坚决抵制,俄罗斯宣布要在加里宁格勒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今年年初,俄乌再次爆发天然气争端,吉尔吉斯要求美国撤出马纳斯空军基地,这背后都不难看到实际上是俄美在争斗。美国总统奥巴马强调变化,那么美国会不会调整对俄政策,俄美关系能不能发生变化,这一变化对世界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些问题值得关注。
　　
　　一、俄罗斯反击,俄美对抗加剧
　　
　　冷战结束以后,俄罗斯一直希望与美国建立平等的伙伴关系,与美国一道共享冷战结束的成果,共建新的世界秩序,而且俄罗斯也主动向美国示好,9·11事件后主动配合美国的反恐行动,默许美国在中亚建立军事基地,但是,俄罗斯的热情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美国政府以冷战的胜利者自居,奉行单边主义政策,根本不把俄罗斯放在眼里。2000年以来,俄罗斯经济实现了快速发展,其经济军事实力在增强,俄罗斯开始反击,俄美关系中紧张与对抗的成分日益增强。
　　美国执意坚持北约东扩和在东欧部署新的导弹防御系统,在独联体地区策动“颜色革命”,扶植亲西远俄的政权,修建绕过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管道,把中亚和里海地区的油气送至欧洲。美国的这些政策明显带有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遏制俄罗斯东山再起的意图,俄罗斯2008年进行了有力反击。2008年2月,在科索沃独立的问题上,俄罗斯持坚决反对的态度,而且警告西方,如果承认科索沃独立将带来严重后果;8月8日俄罗斯出兵保卫南奥塞梯和阿布哈兹两地区的人民免遭格鲁吉亚当局的迫害,26日俄罗斯总统宣布承认南奥塞梯与阿布哈兹的独立,把科索沃模式引至独联体,让美国和西方尝到了自制的苦果。俄罗斯出兵格鲁吉亚意在向西方表明其维护本国利益的决心,警告西方不能允许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北约,俄罗斯通过能源等手段打压乌克兰亲美的尤先科政权。
　　美国也不甘示弱,2008年8月20日,美国国务卿赖斯与波兰外长拉多斯瓦夫一西科尔斯基在华沙正式签署官方协议:美国计划2011年至2013年前在波兰部署10个导弹拦截装置,在捷克部署一个雷达预警基地,组建东欧导弹防御系统。2008年11月梅德维杰夫在国情咨文中宣布:“如果有必要,为了消除反导系统的影响,在加里宁格勒州将部署‘伊斯坎德尔’导弹系统。当然,我们还研究为此目的而使用俄罗斯海军资源的问题。在这个西部地区(指加里宁格勒州)还将针对美国部署的反导新部件开展无线电电子压制。”2008年12月乌克兰外长奥格雷兹科和美国务卿赖斯签署的两国战略伙伴关系宪章,宪章规定无条件承认乌克兰主权,推动乌加入北约进程,扩大美国在克里米亚的存在以及其他合作形式。2009年1月9日,美国和格鲁吉亚在华盛顿签署《战略伙伴关系宪章》,这无疑是做给俄罗斯看的。俄美的对抗使许多人担心出现“新冷战”。
　　在美国正在进行政权交接之际,俄罗斯采取了许多进攻性行动向美国新政府施压。2008年11月24-28日,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访问秘鲁、巴西、委内瑞拉和古巴,在访问期间,俄罗斯与上述国家签署了一系列能源、军事技术、航空、贸易等方面的合作协议。与此同时,俄罗斯“恰巴年科海军上将”号大型反潜舰等4艘军舰组成的俄罗斯北方舰队舰艇编队驶入委内瑞拉北部港口拉瓜伊拉,委内瑞拉和俄罗斯海军在加勒比海域进行了为期两天的海上联合军事演习。12月19日,参与俄委军事演习的俄罗斯北方舰队3艘军舰抵达古巴哈瓦那湾,这是俄罗斯海军“冷战”以来首次访问古巴。俄罗斯在拉美的外交活动力度加大是对美国执意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以及向格鲁吉亚提供军事援助的一种回应。2009年1月28日,古巴领导人劳尔·卡斯特罗抵达莫斯科,这是冷战结束以来古巴领导人首次访俄,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已是克里姆林宫的常客和重要伙伴,阿根廷总统克里斯蒂娜和尼加拉瓜总统奥尔特加也先后访问俄罗斯。俄罗斯加强与拉美地区反美国家合作的一个重要意图是对美国在独联体政策的反击。

　　不仅如此,俄罗斯在削弱美国在独联体地区影响方面,还取得了一项重要成果:美国被驱逐出在中亚的最后一块军事基地——吉尔吉斯的马纳斯空军基地。奥巴马政府正准备从伊拉克脱身,把精力主要放在阿富汗,计划今后两年向阿富汗增兵3万人,马纳斯基地是美向阿输送军事物资和人员的重要基地,从马纳斯基地起飞的运输机在2个小时内可抵达阿富汗,每月可为美军周转1500人和500吨军用物资。吉尔吉斯斯坦总统巴基耶夫2009年2月3日明确表示,吉政府不会延长美军驻扎期限,将于近期关闭马纳斯美国空军基地,吉政府选在这一时机宣布关闭基地,对美国新政府来说无疑是重要打击。尽管巴基耶夫公开表示,驻军费用的增加和美军制造的杀伤事件是决定关闭基地的原因,事实上谁也不怀疑这是俄罗斯作用的结果。2月3日,巴基耶夫访问莫斯科,并参加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和欧亚经济共同体首脑特别峰会,俄宣布提供1.5亿美元无偿援助和20亿美元贷款,并承诺帮助吉尔吉斯建一个水电站,这无疑是一份厚礼,吉尔吉斯希望通过加强与俄的合作,克服经济危机和保障社会稳定。
　　2009年2月4日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特别峰会一致同意组建快速反应部队,以应对外部军事侵略。这支快速反应部队的骨干是俄第98图拉近卫空降师和驻扎在乌里扬诺夫斯克的第3I近卫空降突击旅,这两支部队约有1万人,其他成员国各出一个营,总人数约为1.5万。这支部队将驻扎在俄罗斯,但也不排除使用美国人将撤离的马纳斯空军基地的可能性。俄总统梅德韦杰夫表示: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在维护成员国安全、反对侵略及其他威胁方面,将是卓有成效的,其军事力量是“以最现代化的军事技术武装的、有战斗力的,总体上,其潜力不比北约部队差”。欧亚经济共同体做出了两项重要决定:一 是建立总额为100亿美元的克服危机的基金和建立国际高科技中心。这些措施无疑增强了俄罗斯与北约抗衡的能力,并将进一步扩大俄罗斯在独联体地区的影响力。
　　在俄罗斯咄咄逼人的反击面前,美国只能退守,2月19日吉议会几乎全票通过废除美国在吉空军基地的协议,要求美国在180天内撤离,美国只好表示不会不惜任何代价谋求保留这个基地,会研究其他可行的方案。俄罗斯也不想把与美国的关系搞得太僵,表示允许美国利用俄罗斯领土向在阿的反恐战争运送物资。
　　从俄美对抗的症结看,俄罗斯对美国的不满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地缘政治的争夺,俄对美国不断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向独联体地区渗透十分反感,在借机反击;二是对北约东扩和美国执意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表示强烈反对,并开始从言辞转向具体行动。
　　
　　二、俄美关系出现缓和势头
　　
　　俄罗斯并不想与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美国进行对抗,因为这将促使俄罗斯不得不把重整军备放在重要地位,与美国关系的紧张,也影响着俄罗斯与欧洲国家、周边国家的关系,这必然牵制俄罗斯的发展。受金融危机困扰的美国新政府无疑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解决内部问题上,在解决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反核扩散、反恐等问题上,美国也需要俄罗斯的合作,俄美双方不断释放善意,让人们觉得俄美两国关系在回暖,其发展的主调有可能从对抗走向合作。
　　2009年1月26日奥巴马和梅德维杰夫通电话,表示扭转美俄关系的“恶化势头”,同意在克服金融危机、防止核扩散和反恐等方面加强合作。1月28日俄军参谋部官员说:“美国不会加速推进在欧洲的反导计划”,俄罗斯将中止在加里宁格勒部署导弹的计划。俄国人批评小布什所奉行的单边主义,希望奥巴马政府能够改变政策。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呼吁美国“走出冷战的桎梏”,扩大军事同盟是老的作法,应该改变,俄美应减少对抗,通过对话解决问题。2月7日拉夫罗夫在接受俄罗斯电视台采访时称:“在过去两年半的时间里,我们始终在推动制定新条约以取代《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并希望美方对此作出更明确反应。《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将于今年12月到期,我们作好了进一步削减和限制核武器的准备,当然,前提是一切都符合俄罗斯国家利益。我们作好了就此问题进行谈判的准备,并很高兴看到美国新政府将此问题视为优先事务。”
　　2月7日,美国副总统拜登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说:“过去几年里,俄罗斯与我们联盟成员国的关系发生了危险的变化。现在是调整这种关系的时候了,也是重新审视我们能够并且应该合作的许多领域的时候。”感谢俄罗斯对美国打击塔利班和阿富汗军事行动给予的情报支持,并希望与俄在保障核武器和核材料、削减两国的武器库方面加强合作,认为“美国和俄罗斯肩负着领导国际上努力减少核武器数量的特殊责任”。对于俄罗斯坚决反对的在欧洲部署反导系统的问题,拜登表示美国要继续在欧洲部署反导系统,以回应伊朗可能的进攻。但“我们这样做的时候会与北约盟国和俄罗斯磋商”。在伊拉克战争和金融危机的双重打击下,奥巴马政府正在改变布什的单边主义,奥巴马强调:“过去7年以来,整个国家一直处于战争状态……美国外交迎来了新时代,我们正在用语言和行动向世界表明,接触的新时代已经开始。”

　　奥巴马总统需要新政绩,俄美关系是突破口,在金融危机的情况下,俄罗斯也不想与美国对抗。但是,冷战结束以来两国的相互战略猜忌日积月累,战略互信极度缺乏,俄美关系根本好转不太现实。拜登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虽然释放了与俄改善关系的信号,但他同时又强调,美国不会承认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为独立国家,美国不承认俄罗斯可以有自己非正式的“势力范围”,主权国家有权自己做出决定并选择联盟。言外之意是俄罗斯不能扩大自己在独联体的影响、阻止格鲁吉亚、乌克兰等加入北约。
　　在俄美对抗中,美国始终处于主导地位,俄罗斯的反击属无奈的选择,从实力上看,俄罗斯尚无法与美国抗衡。梅德维杰夫表示:“我们同美国人民没有问题,我们没有生来的反美主义。我们希望,我们的合作伙伴,美利坚合众国的新一届政府能够做出有利于俄美关系全面发展的选择。”实际上俄美关系能否缓和,主要取决于美国新政府能否推行务实主义政策,能否把自认为已经强大的俄罗斯当成平等的伙伴,能否承认独联体是俄罗斯“特殊利益地区”。
　　
　　三、俄美关系前景:竞争仍将是主调
　　
　　俄美关系错综复杂,双方的公开争端是北约东扩和反导问题,暗中的较量的是在独联体地区,特别是对中亚的能源争夺,最根本的分歧是建立一个多极的世界秩序还是美国领导的单极世界。从俄美关系的发展前景看,可以做出以下判断。
　　首先,在公开争端的问题上,俄美分歧会缩小,箭拔弩张的局面会得到缓解,两国关系将有好转。布什政府2001年单方面退出与苏联签署的《反弹道导弹条约》,并致力于在波兰和捷克部署反导系统以来,该问题一直是俄美分歧的焦点。尽管美国一再重申在东欧部署反导系统和北约东扩不针对俄罗斯,是反恐的需要,但俄罗斯官方一直把北约东扩和美国在东欧部署反导系统看成是针对俄罗斯的,对美方举动多次抗议,并于2007年宣布暂停执行《欧洲常规武装力量条约》,开始升级一系列战略武器装备。针对美国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的借口,俄主张集体应对可能对欧洲构成的导弹威胁,“关于建立新的全球安全体制的问题已经明显成熟。对于我们来说,尤为重要的是,一定要在包括俄罗斯、欧洲、美国在内的欧洲大西洋空间内取得成果。我支持制定相应的条约——有关制定欧洲安全条约的倡议。”俄方强调建立欧洲集体安全与合作系统,通过确保俄罗斯、欧盟和美国平等协作的途径来实现欧洲没有分界线的真正统一。俄方认为美国拉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北约,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破坏了平等安全的原则,导致欧洲出现新的分界线。美国新政府有意通过和平手段解决伊朗的核问题,如果俄罗斯在这方面能够与美国配合,说服伊朗放弃发展核武器,美国延缓在东欧部署导弹防御系统,或者一定程度上请俄罗斯参与都是可能的。至于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加入北约的问题,由于两国各自国内的原因,暂时还不会提上日程,俄美可以在这个问题上对抗势头会得到缓和。
　　俄美在不扩散核武器、反恐、解决中东问题以及阿富汗和朝鲜半岛问题等方面也会加强合作,搁置已久的削减战略核武器的谈判问题也有望得到恢复。2009年3月6日,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与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日内瓦会谈时已经达成共识:双方在重启俄美关系,并将加强在军控、防止核扩散、阿富汗、伊朗和朝鲜等一系列重要问题上的合作。今年12月5日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将到期,目前最迫切的事务是就有关削减战略武器的新条约展开谈判,双方计划在今年年底前就新条约达成共识。俄外长拉夫罗夫在与希 拉里会晤后对媒体表示“国务卿女士的优先议题跟我的基本一致”,两国之间可以商谈所有问题,“我们将像伙伴那样真诚和坦率地工作”,“我们都明白双边关系出现了不能错过的发展机遇”。今年4月初俄美两位年轻的总统将在伦敦20国峰会上首次会面,这两位有着许多共同点的大国领袖可能会建立起良好的个人关系,找到更多的共同语言,并进而扩大两国间的合作,共同应对经济危机和非传统安全的威胁。
　　其次,俄美在地缘上的争夺不会止步,俄美关系的好坏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对独联体地区问题的处理,两国在独联体范围内的争夺不会停止。从目前的态势看,美国将会处于弱势,俄罗斯将维持强势。格鲁吉亚现状一时难以改变,乌克兰两种势力的争斗也一时难分高下,俄美争夺的主要地区在中亚。中亚位于欧亚大陆腹地,是连接亚、欧两洲的陆上走廊,古代“丝绸之路”就横穿这里,正在建设中的新丝绸之路——亚欧大陆桥也将横贯其间,其地缘战略地位十分显要。中亚一直被西方地缘政治学家看成是欧亚大陆的“心脏”,是大国争夺的战略要地。这里油气资源十分丰富,据美国能源部估计,里海地区石油储量多达2500-2700亿桶,天然气储量约为16万亿立方米,目前探明石油储量为175亿-340亿桶,探明天然气储量为6.9万亿立方米。被认为是“21世纪的能源基地”。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是重要的油气生产和储量大国,因此,中亚自然成为大国争夺欧亚大陆政治、军事和经济地缘战略主导权的角力场。俄美双方都力图控制这一地区的油气生产和出口通道。苏联解体之初,美国占先,美欧不顾俄罗斯的激烈反对,不计成本地修建了巴库——第比利斯——杰伊汉输油管道,2003年以后,俄罗斯开始反击,俄与乌兹别克斯坦签署了扩大天然气供给的战略伙伴协议,控制了乌大部分油气出口,与中亚最大的天然气生产国一土库曼斯坦签署了为期25年的天然气长期合作协议,买断了未来25年土天然气出口的全部现实和潜在增长的份额。在2006年土库曼总统尼亚佐夫去世后,美欧对新总统别尔德穆罕默多夫进行游说,劝说土同意修建跨里海、经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土耳其最后到欧洲的“跨里海天然气管线”。2007年5月,普京突访中亚,说服哈萨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与俄签署了“沿里海天然气管线”协议。在2009年1月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天然气争端中,欧洲强烈感觉应该摆脱对俄的天然气依赖,1月27日达成修建纳布科天然气管道项目,目的是将里海地区的天然气经土耳其、保加利亚、罗马尼亚和匈牙利输送至奥地利,然后再输往欧盟其他国家,该项目预计年输气能力为310亿立方米。但是,天然气来源问题成了难以解决的问题。俄罗斯则积极推动南流天然气管道项目,该项目的陆地部分应沿俄罗斯境内(直至黑海岸边)和欧洲南部及中部国家即保加利亚、希腊、塞尔维亚、匈牙利、斯洛文尼亚和奥地利铺设,每年的总输送能力可达到310亿立方米,该项目有稳定的气源,进展也较快。在俄美能源与地缘的争夺中,俄罗斯暂时占据了优势。

　目前处于内外交困之下的美国在与俄罗斯争夺独联体各国方面,有些鞭长莫及和力不从心,但这只是暂时的,正如俄罗斯学者所说:“俄美在前苏联地区的冲突不可避免。受大国野心、经济和地缘政治意图驱使的美国不会放弃向格鲁吉亚、乌克兰和其他前苏联国家的反俄精英示好。俄罗斯永远不会容忍美国紧紧抓住对自己极为重要的空间。这种竞争首先会使俄美关系蒙上阴影。”
　　再次,俄美的根本分歧难以消除,仍将是影响俄美关系的重要因素。俄美的根本分歧在于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秩序和由谁来主导建立这样的秩序。俄罗斯积极反对美国的单边主义,竭力推动由联合国主导建立一个多极化的世界,俄罗斯谋求世界强国的地位,要领导和参与世界新秩序的构建。有人寄希望于受金融危机打击的俄罗斯会减弱谋求强国地位的势头,这是不现实的:一方面,近年来俄罗斯国内民族主义情绪高涨,追求强国地位已经成了俄罗斯人的共识,执政者不会放弃这个旗帜;另一方面,俄罗斯虽然也遭受了世界金融危机的打击,但由于其经济与世界市场并未完全接轨,其受冲击的主要是因为石油价格下跌,从长远看,能源仍是短缺资源,俄罗斯已经取得的世界地位不会受到动摇,不仅如此,俄罗斯还计划利用美国陷入危机之机,扩大俄罗斯的影响。梅德维杰夫在国情咨文中强调:“2008年的错误和危机向所有负责任的国家证明,是到了该采取行动的时候了,需要彻底地对政治体系和经济体系进行改革。俄罗斯在任何情况下都会坚持这一点。我们将同美国、欧盟、金砖四国、以及所有有关方面朝这个方向努力。”
　　奥巴马政府为了应对目前的危机,强调要与其他国家合作,但是,美国称霸世界的目标并未改变,它仍要做世界的领导者,还要维护美国的“领导”地位和主导权,“在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最发达、最强大、最富有的国家自愿约束自己发挥领袖作用的强烈愿望。美国现在的上层人物仍有这种愿望。奥巴马本人也有这种激情。因此不难得出如下结论:美国今后仍会与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其他大国发生冲突,因为这些大国不仅不会同意扮演华盛顿小伙伴的角色,自己也有谋求主导地位的意向。”虽然金融危机打击了美国,伊拉克战争削弱了美国的实力,但是,美国还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俄罗斯无法与之抗衡。因此,俄美的根本分歧仍将长期存在。此外,俄美两国在价值观上和发展模式上的冲突也会时有显现,美国国务院2009年2月25日发表的《2008年国别人权报告》,用长达70页的篇幅对俄的人权状况进行指责,就是明证。
　　俄美两国的关系是世界霸主与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之间的关系,虽然在金融危机和各种非传统安全威胁面前,两国的共同利益增多,前一阶段俄美两国激烈对抗的势头会有所减弱,暂时不会出现“新冷战”的局面,但是,由于两国存在根本利益的分歧,双方的竞争与争斗仍将是俄美关系的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