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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政治社会文化研究要加大对历史的关注
刘显忠 来源:中国俄欧亚研究网 2015年03月12日
  要想打造一流学术,首先需要把学科建设好, 也可以说搞好学科建设是打造一流学术的必要前提。所以对学科建设这个问题确实需要好好考虑。我本人虽也关注俄罗斯现状,但不是搞俄罗斯现状研究的,对“俄罗斯政治社会文化”学科很难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想谈一些个人的想法,仅供参考。我个人感觉,历史和现实的联系是密不可分的,研究俄罗斯现实问题,尤其是政治社会文化问题要加大对历史的关注。

  首先,历史虽然已经成为了过去,但历史因素总是积极地在现实中发挥作用,对现实进程产生着潜移默化的影响。比如苏联虽然已经成了过去,但当今俄罗斯的很多当政者仍秉持苏联时期的观念和行为方式,这不可能不对当今的俄罗斯现状产生影响。再如当今的乌克兰危机,虽有外部因素的影响,但关键还是内部原因在起作用,是乌克兰内部自1991 年独立以来从来没有真正形成民族文化上的认同。这有深刻的历史原因和民族文化原因。从民族文化角度来看,乌克兰可以清晰地划分为三个人数大致相等的国家公民群体。第一个群体为母语是乌克兰语、在乌克兰文化和价值观熏陶下成长起来的乌克兰族人。实际上西乌克兰的所有居民以及共和国中部地区的大多数农业居民都属于这一群体。第二个群体是从童年就说俄语、受的是俄罗斯文化教育的乌克兰族人。他们主要居住在第聂伯河沿岸的城市以及斯洛博达乌克兰(Слободская Украина)和波列西耶的村镇。第三个群体是俄语是母语、世界观是在俄罗斯文化基础上形成的俄罗斯族人。这部分居民主要居住在乌克兰东部和南部各州及克里木自治共和国及一些大城市。这三个群体占了乌克兰人口的绝大多数。而从历史上看,由于乌克兰人在历史上曾长期分属于波兰、俄罗斯、奥地利等不同的价值体系及宗教体系,历史文化价值观也是不一样的,乌克兰虽形式上统一,但在历史文化上是不一致的,这也是造成当今乌克兰危机的重要因素。俄罗斯反对乌克兰加入欧盟和北约实际上也是俄罗斯传统外交观在当今俄罗斯的反映, 即为了自身安全不惜损害别国的利益在自己的周围建立缓冲区、安全带,建立亲俄政权。普京现在搞的也是过去俄国统治者惯用的手法,通过外部的胜利,转移国内的视线,稳固自己的地位。

  其次,当今的俄罗斯是从苏联的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发展而来的。虽然政治制度发生了改变,但有些东西并没有完全改变。最明显的就是联邦制的民族国家建制。当今俄罗斯的联邦制仍是苏联的那种按民族特征建立的民族联邦,这种联邦制有利于命名民族的发展,但对其他民族的发展还是存在很多问题的。苏联解体与此有关,当今俄罗斯的民族问题也与此有一定的关系。当今俄罗斯正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像这样与历史有直接继承关系的问题,只有从历史上看才能认识得更清楚。这也说明了关注历史的必要。

  第三,通过对历史的关注,可以认清当今俄罗斯在哪些方面比过去做得更好了,在哪些方面还没有完全摆脱过去的束缚。可以看清国家制度改变后对新俄罗斯社会各阶层的生活状况、福利状况、价值观、教育状况都产生了些什么样的影响。

  总之,研究俄罗斯社会政治文化应加大对历史的关注,只有从俄罗斯的整个历史进程来考察当今俄罗斯政治、社会、文化的发展变化,才可能对俄罗斯现实的发展有更深刻的认识。当然关注历史文化也应避免历史文化决定论。人类社会与自然界不同的就是,它是人的有意识活动的结果,是受人的思想、感情和意志影响的。要以求实存真的科学态度进行研究。不论进行历史研究还是现实问题研究首先都应当把事实搞清楚,先做事实判断,然后在事实的基础上做出价值判断。有时候把事实搞清楚更为重要。观点随着时代的变化会发生变化,而且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问题,而事实是不会变化的。所以无论研究历史还是研究现实,都应当注意资料的收集和积累。这方面俄罗斯做得比较好,2008 年成立的当代史基金会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收集整理1985 年到现在的各种文件和资料。我们要想真正把学科搞好也应当重视这方面的工作,这是学科不断发展的保证。

  (刘显忠, 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苏联室主任、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