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东二环路的东侧有一条长不过498米东西向的柏油小马路——这就是遐尔闻名的雅宝路。以这条小马路为中心，经过十余年发展逐步形成了一个大型开放的国际服装贸易市场。调查和剖析这个市场的形成、演化、性质、特点以及发展趋势，对了解中俄民营贸易以及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社会经济增长的某些特点以制定有关中俄经贸的政策和策略不无裨益。

　　一 雅宝路市场的形成和发展

　　雅宝路市场从1988年起至今经历了酝酿形成(1988—1991年)、迅猛发展(1991—1994年)、起伏动荡(1994—1999年)和收缩整顿(1999年至今)等4个阶段。为了解决雅宝路市场长期交通拥堵、环境污染及噪音嘈杂等问题，同时也为迎接中华人民共和国50周年大庆，在朝阳区人民政府的引导下，1999年9月9日原雅宝路市场的所有摊贩一律撤摊进厅。位于朝外大街南侧的雅宝路新市场由10幢兰色大棚、五个大厅、1500个摊位组成，总面积约3万平方米，由昆泰集团投资5．8亿元人民币建成并负责经营管理。从此雅宝路市场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狭义的雅宝路市场座落在朝外街道办事处管界范围内，面积约0．5平方公里。其核心圈主要由雅宝路、、日坛路及座落在附近的商店、商厦、宾馆、写字楼所组成。围绕这一核心圈的环带构成了广义的雅宝路市场，其中有神路街、芳草地及围绕日坛的几条街道上的餐馆、打包站，甚至包括建外大街南侧的国泰宾馆、东大桥的国安宾馆、工体北路的亚洲大酒店等。雅宝路市场经营活动直接幅射的区域则还要大——些。

　　其主要业务有：

　　(一)贸易批发业。

　　这是市场的龙头行业，主要由吉利、雅宝、日坛等七、八个宾馆、商厦、写字楼及几个市场(朝外雅宝路市场及大康鞋城等)组成，共计有经营房间或摊位约3000个。

　　这个数字是动态的，经常变化。经销商品主要是服装、鞋帽、纺织品、床上用品、家用电器以及手工艺品等近1000种。经营者绝大多数是个体商户，也有少数集体所有制、股份制、甚至全民所有制企业。他们大多来自浙江(以温洲籍居多)、广东、福建等南方各省，少部分是北京人。近几年来自东北、湖北、湖南等省籍的经营者的比例有所增加。每个商户月成交额从几十万至几百万元甚至千万元不等。在此长年坚持经营的月成交额大多在50万一150万元。国际交易额相当可观。据天津机场统计，每年包机包税交易额约在10亿美元。但为减少向海关纳税，外商一般都对实际货物价值低报，因此估计实际交易额超过20亿美元。

　　(二)货运业。

　　这是仅次于贸易批发业的第二大行业，其中包括打包站、运输代理商、航空或海陆货运公司等，其业务是为国外客户提供货物打包及各种形式的货运服务。打包站最多时可达100家，现在还剩50家左右。货运的形式多种多样，有以三轮车、小面包车及卡车为主要运输工具的短途运输；也有以铁路、海运、空运及运货卡车为主要运输工具的长途国际运输。来自俄罗斯、白俄罗斯及乌克兰、中亚的客户大多采用空运，运费虽稍高，但运输周期短，进出口手续简便(包机包税制)，因而受到客户的青睐。客户在打包站验收货物后交费并填好发货清单，7—10天后便可到目的地领取货物，从打包、短运、通关到空运的一系列过程均由货运公司一条龙服务完成。一般说来，从事空运的公司风险较贸易批发商小，利润较高，因而一度趋之若骛，但从事空运业需要有雄厚的资金及空运公司的背景，因而竞争的结果只有东方航线、大西洋等四大俄罗斯公司承担了包机业务的80％一90％。自1992年11月起包机业务由北京机场转到天津机场，国家授权由中航与俄航进行空运业务的衔接。1996年包机数量达到2640架次(货运包机1940架次，客运包机700架次)，货运包机比上一年增长87％。

　　1995年包机货运量约为5．7万吨，1996年增加到8万多吨，占天津机场货运总量的80％。近几年来包机业务不断增加，每年平均超过2700架次。

　　(三)金融服务业。

　　国家的金融机构如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在市场范围内均设有分行或分理处，为广大国内外商户提供金融服务。此外每一幢商厦及宾馆内还有一两家地下金融公司，专门从事外币兑换、异地存取、快速汇款等业务。它们填补了国家银行业务中的空白或收费高、效率低、手续繁杂的项目。以外币兑换为例，每个经营点天天派出若干业务员肩挎书包，携带大量现金流动于各个房间之间。

　　他们每人均有区域分工和自己的关系网络，信誉良好、服务周到，客户一旦有换汇需要，一个电话随叫随到。在交易活动的高潮期市场内每天货币流通量可达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美元。

　　(四)房地产业。

　　雅宝路市场外贸生意的兴隆刺激了本地区房地产业的极大发展。旧的办公楼纷纷改造扩建成商务楼，街面房纷纷改造成商店，地皮价格不断飚升几达寸土寸金的地步，接近甚至超过北京市地价最高的黄金地段。

　　座落在这一市场附近的有关单位纷纷加入房地产开发热，压缩办公面积，尽可能腾出空间改作商业经营。有的地段经过炒作几度易手，建筑物被一拆再拆、多次改建。在这种形势下商厦中一间20平米左右的经营用房月租金高达0．8—1．5万元，有时还要加付租金才能拿到二手或三手房。街道平房改作小商店的店面，月租金4000—8000元，附近2—3公里范围内无论商用、民居还是仓库用房均告紧张，租金高于北京市平均水平的30％一50％。

　　(五)餐饮、宾馆、旅游及其他第三产业。

　　外贸生意的兴隆、中外客商的云集势必刺激和拉动第三产业的发展。除中式餐馆外仅取名为莫斯科、西伯利亚、斯拉夫……的俄式风味餐厅和酒吧就有10多家。此外打着俄文招牌取名娜塔莎、喀秋莎、玛丽亚等俄国姑娘名字的理发店、美容店、食品店也如雨后春笋比比皆是。带着浓郁俄罗斯风味的第三产业，成为雅宝路地区商业文化的一大特色。

　　二 雅宝路市场的性质与特点

　　雅宝路市场吸引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客户，除了独联体国家以外，还有来自东欧、中东、南亚、北非甚至拉丁美洲。雅宝路市场逐步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成为主要面向俄罗斯、东欧及中亚客商的国际服装贸易城，成为一个自发形成的、几乎包括所有门类轻工商品的国际民营商贸中心。

　　(一)雅宝路市场与莫斯科各服装市场有着密切的关联。

　　雅宝路有句俗话：“莫斯科一刮风，雅宝路就会感冒。”雅宝路市场上外销的商品70％一80％运往莫斯科的几大批发市场，再经过这些市场二级批发到俄罗斯、白俄罗斯、乌克兰等国的内地。因此莫斯科市场的行情、对商品的需求信息(包括流行颜色、款式、风格、品味、规格等)均会反馈到雅宝路来，再从这里传到全国各地的生产厂家。考察从生产、销售到消费的一系列环节，可以清楚地看到市场的存在直接依赖于国外的消费需求，国外的消费需求又刺激了国内市场的发展。这种国内外的关联性，决定厂雅宝路市场的一系列特征，这是这一市场区别于国内其他市场的——个根本性特点。

　　(二)外销商品以适销俄罗斯市场为特点，品种多样，物美价廉。

　　90年代初俄罗斯国内出现经济、社会危机，人民购买力丁；降，当时雅宝路一度以销售大宗低档商品为主，品种比较单调，主要是防寒服，羽绒服、皮夹克、旅游鞋等，其中不乏假冒伪劣产品，给市场声誉带来了负面影响。1994年度过第一个贸易低谷以后，这里的产品质量和花色品种均有了明显提高。近些年以销售中高档商品为主，假冒商标现象(因俄客户要求)局部存在，但伪劣商品已基本绝迹。这是市场竞争的结果。商品的规格以面向俄罗斯、东欧消费者的大号欧码为主。品种除了各色服装鞋帽，逐步扩大到床上用品、家用电器、旅游用品、小五金、手工艺品等几十个门类近1000种。俄客户普遍赞誉市场商品齐全、物美价廉。这里集中了全国各地轻工的名优产品，其中主要有京津唐地区的服装，河北辛集及浙江海宁的皮革、裘皮，温洲的西服、衬衫。及时装，绍兴的轻纺面料，义乌的小商品，广州及珠江三角洲的各种女时装。

　　(三)以外汇现金支付是交易的主要方式。

　　这种方式的优点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立即打包发运，简便易行。这样可以避免拖延付款及欺诈行为，但也有其局限性，这就是大量现金携带不便，也不够安全，致使交易额受到限制。有些中俄公司间的交易已开始使用银行转账、开信用证(通过第三国银行)等高级形式。因为中国与俄罗斯银行之间尚没有建立直接结算机制，所以主要通过纽约和欧洲的银行，4—7天即可从莫斯科将款汇至北京。

　　(四)成交双方带有很大程度的随机性和偶然性。

　　从买卖双方的关系来看，俄罗斯每天有几千人在市场上流动采购，买卖因“碰撞”而成交，不确定因素很多，因此在雅宝路市场上的巨大风险和机遇同时存在。人们说在雅宝路经商就像在“押宝”一样。这一点与正规的“国贸”(大贸)有很大区别。当然随着市场成熟度的提高，买卖双方都出现了专业化分工，这就为中外客户形成稳定合作关系创造了条件。近几年来，双方老客户间的成交比例逐步增大。

　　(五)市场服务体系日趋完善。

　　俄罗斯客户往往乘机抵达北京，随即下榻在宾馆预定好的房间，然后打电话通知中方合作伙伴约定会面时间，随后看样、定货、填单、发运。这一系列过程均可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一周便可办好一切发货手续。也有一些俄罗斯客户派人长住北京，他们租了公寓及办公室，专门负责采购、发运，于是产生了居家、装修、餐饮、文化娱乐等消费需求。市场便提供了成龙配套的服务。

　　三 雅宝路市场的变化趋势

　　雅宝路市场在成长过程中出现了—些新的趋势。

　　(一)从卖方市场转变为买方市场。

　　这一转变从1994年就已经开始了。其表面原因是俄罗斯客户采购人数的减少，购货量相对降低。

　　深层次的原因有三，一是近年来俄经济形势有所好转，莫斯科日用轻工商品的供应渠道逐渐多元化。二是大批华人直接到莫斯科的几大批发市场去搞“跨国直销”。有些商品俄商可在当地采购。三是全国各地类似的市场也吸引子不少境外客商。这就使赴京采购的俄商人数受到 限制，从高峰期的每日近1万人(1993年5月)逐步减少到4000—5000人(1995年3月)，甚至少到1000—2000人(1998年9月)。目前这个采购群体人数稳定在3000---4000人。这就使整个市场总体上出现了供大于求、卖多于买的情况。

　　(二)资本出现两极分化、相对集中。

　　通过激烈的竞争，中俄双方都有这种变化趋势。——些成功的商人积累了资本，实力逐渐雄厚，而部分商家经不起危机的打击，逐渐退出了角逐。

　　例如俄商列娜和维佳从几千美元起家来雅宝路做生意，过了短短几年，他们每次赴华采购交易额已经增加到8—10万美元，每月赴京采购2—3次，并与几个客商合作经营，在双方市场颇有名气。相反，亚历山德拉孤军奋斗，生意做得不好，来华次数越来越少，近年来已难见其踪影。

　　(三)出口商品的质量有了明显提高。

　　初期的中低档商品向中高档商品转化。市场竞争使伪劣产品淘汰出局，而新款式、新品种一旦出现在南方市场，几天后就会在雅宝路投入销售。

　　高档的服装、皮革制品与巴黎、意大利、土耳其的名牌产品相差无几，但价格却便宜得多。

　　(四)中俄双方贸易商、厂家之间的关系出现新动向。

　　在中方，贸易批发商与生产厂家的关系日益密切。一种形式是贸易商向厂家靠 拢，以投资参股、联营合作甚至以买断的形式参与生产过程。另一种形式是厂家向商家靠拢，以求获取更多信息以规避风险，有的厂家索性派人到市场上销售本厂产品，形成“前店后厂”。

　　在俄方，买方不只主要面向贸易商，而且开始跳过贸易商直接去找生产厂家。许多俄客户雇上一名翻译便飞往江浙或广东一带直接寻找厂家签约、订货，这样省去了中间环节，降低了成本，提高了利润。

　　(五)中国商家的利润率近年来逐步降低。

　　利润率从1992—1993年的30％一50％降为5％一10％，有的商家甚至为了薄利多销，将利润降低到5％以下。这一变化趋势对我方出口创汇十分不利，这与中俄民贸缺乏宏观调控和引导有关。

　　(六)雅宝路出口商品的生产基地有南移的趋势。

　　前些年出口的风衣、衬衫、冬季服装大多来自京津唐一带，以后逐步转移到江苏、上海及温州地区。近年来随着客户要求越来越高，时髦的女装、新颖的毛绒服装大多来自福建、广州及珠江三角洲。

　　(七)雅宝路商家开始重视媒体，运用广告宣传和电脑网络促进贸易业务的发展。

　　现在北京从事中俄经贸合作有关的俄文电脑网站有以下几家：1．中俄自由贸易网{WWW．express．ru．COm(成立于1999年，除服务于中俄经贸合作以外还涉足电脑及外语培训业务；2．北京东方网{WWW．orn21．com}主要面向中俄政治、经济及文化交流；3．雅宝吉利网{www。yeboss．com}成立于去年10月，虽成立较晚，但以吉利大厦为基地，投资大，创意新，栏目内容比较丰富，成为服装贸易的一个电子信息服务平台。由于吉利大厦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电脑，吉利大厦的近600商家成了网站的基本客户群，并开始网上交易的尝试。把传统服装贸易与现代化电脑网络技术相结合，这是一个可喜的动向，它可能带来服装贸易业革命性的变化，其影响十分深远。

　　(八)外国少数客商在雅宝路积累了资金、知识和经验，开始回国办厂。

　　例如维拉在雅宝路许多商家都订过货、颇有名气。她认为在华订货花时间、费用高、手续麻烦，于是索性在京采购了缝纫设备、各种面料、辅料，在莫斯科办起了服装加工厂。这对发展俄民族轻工业极为有利，因而享受俄官方优惠政策。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动向，这一点也给我们以提醒和启示，如果中俄企业家携起手来，把中国的一些轻工生产能力有计划、有组织地向俄罗斯、中亚转移，这不失为中俄经贸合作的一个新领域。

　　四 雅宝路市场的作用

　　雅宝路市场的作用具体说宋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一)市场创造了巨大的社会财富，为国家的税收做出了贡献。

　　据主管雅宝路部分摊位市场的第10税务所统计，1995年摊位市场(870多个体户)共上交税金523．92万元。1996年扩展到1032户，上交税金635．63万元。1997年上半年上交税金386．11万元。估计2000年雅宝路市场上交税金可达1500万—2000万元。

　　(二)刺激各业兴旺，拉动了首都经济的发展。

　　前面已经提到，市场的发展不仅带动了北京市外贸事业，而且刺激了房地产、金融、交通运输、旅游、餐饮等服务业的快速发展。对朝阳区大商业区规划的实施也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三)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解决了大量再就业问题，改善了人民生活。

　　市场总共提供就业机会超过10万个，为大量下岗待业的职工提供了再就业机会。在市场几千商家的背后还有几千家工厂在为其加工生产产品，市场交易的上升与下降直接关系到这些工厂的生产状况和工人的生活。

　　(四)促进全国各地轻纺服装行业的发展。

　　雅宝路市场为我国轻工产品的出口创汇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也促进了我国外向型及出口导向型经济的发展。它推动各地调整产业结构，形成自己的特色产业和出口商品的生产基地。

　　其中与雅宝路市场关系密切的有京津唐地区， 浙江的温洲、绍兴、海宁，福建的泉州，、厦门，广东的深圳、潮汕及珠江三角洲等地。

　　(五)在各地专业化市场建设过程中，雅宝路市场起了带头示范作用。

　　雅宝路市场是全国各地区同类市场中形成较早、规模和影响较大的一个，它的形成也幅射和影响到其他市场，而且促进了各地边贸、地贸及旅游贸易的发展。

　　天津、呼和浩特、黑河、深圳等地均派人来这里考察取经并在本地兴办类似市场。受其幅射影响的市场有河北辛集的皮革市场、白沟的箱包市场、绍兴柯桥的轻纺市场、沈阳的五爱服装市场、广东的流花市场等。这些省市地区的各类 商品市场为满足国内商品供应、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扩大外贸出口均做出了重要贡献。

　　五 雅宝路市场的问题、前景与建议

　　(一)存在的问题。

　　对于市场经济体系形成的整个过程而言，十多年不过是暂短的一瞬。

　　和所有新生事物一样，雅宝路市场在成长过程中也存在着缺点和问题。例如对雅宝路市场及民营经济认识不足、领导和管理不力；存在着假冒伪劣商品；市场服务体系不够完善；商家之间恶性竞争，维护公平交易、合理竞争的机制尚未完全建立；缺乏权威机构仲裁经济争议；合法换汇机制还没有建立起来；金融机构对外贸出口 的支持、服务、调节、保护等功能尚未充分发挥；对市场内滋生的欺行霸市、盗窃欺诈、卖淫吸毒、行凶抢劫、黑社会等丑恶现象还需加大整治和打击力度。凡此种种说明，一个高度文明、井然有序的有利于国际贸易的市场环境，必须通过持续不懈的努力并采取正确的措施才能逐步形成。

　　(二)前景与建议。

　　雅宝路市场既然定位于主要面向俄罗斯，就必须对俄罗斯这个大市场进行深入的观察和研究，在此基础上才能进行科学的前景预测。几年前就有人提出过“雅宝路市场还能存在多久的”问题，这涉及俄罗斯市场对中国轻工产品的需求程度将如何变化。一 种意见认为，由于俄罗斯市场上轻工商品来源渠道多元化，中国商品受到严重挑战。普京上台后强化政府职能，加强海关与税收的管理并可能采取严厉措施制约中俄民贸。据此认为雅宝路市场会逐步萎缩。另一种意见认为，长期以来俄罗斯经济存在着结构不合理的矛盾、轻、重工业比例失调，人民生活消费品供应严重不足，这一矛盾5—10年内不会彻底解决。从西方发达国家进口轻工产品会耗费对俄十分珍贵的美元，而以军工产品、机器设备、化肥、石油、木材及有色金属等产品来换取中国的轻工产品比较划算，因而中国物美价廉的轻工产品对俄市场仍有较大的吸引力，只要政策得当、措施有力，对雅宝路市场采取调整规模、提高档次、加强管理、整顿提高的方针，市场还会有所发展，前景是光明的。笔者认为后一种意见比较符合实际。原因是：第一，应该看到中俄双方业已建立平等互信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为中俄经贸合作关系的发展提供了驱动力以及提出了更高的要求。2000年中俄进出口贸易额达到历史上创纪录的80多亿美元，发展势头良好。第二，中俄经贸合作的互补性依然存在并无变化。第三，中俄民营企业间的经贸合作潜力巨大，远没有挖掘出来。因此对中国企业及企业家来说，俄罗斯仍然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尚待深入开发，这个市场风险与机遇并存，有利条利与困难同在。如何更好地开发?在此提出如下建议：

　　1．必须统一思想、提高认识、给予重视。

　　对我国民营企业发展对俄经贸关系、开发俄罗斯市场的重要性，方方面面都必须给予充分的重视。有些人一提改革开放，片面理解为就是向西方发达国家的开放，却忽略了向俄罗斯、中亚和东欧的开放，这是一个认识上的误区。此外对民营经济在国际经贸合作中的地位和作用也认识不足。雅宝路市场的实践充分说明，随着我国外贸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民营企业在 对外经贸合作中大有用武之地，它们的潜力和能量已经并进一步挖掘和释放出来。国贸和民贸本来是在对俄贸易中使用的阶段性概念，并无绝对严格的界限，在外贸实践中相互包容、相互合作的例子比比皆是。随着中俄两国市场经济的发展，这种合作与融合必将继续发展。广而言之，在中俄经贸合作的整个事业中，国贸、民贸、边贸、地贸、旅游贸易都是不同的方面军，应该同等重视、协调发展。

　　2．加强宏观调控、发挥政府导向和干预的职能、采取有力措施以促进中俄经贸的发展。

　　在中国、俄罗斯这样经济转型的国家，只能由国家制定大的经贸发展方针和战略，运用政策杠杆和市场规律，通过宏观调控、导向、干预和鼓励等手段，推动企业去贯彻实施。政府有关部门如果管得过细过死(例如税费过高、重管轻养、法规过苛、外贸清关手续繁杂等)，必然会抑制双边贸易的发展。然而放弃政府调控、导向和管理的职能，以为突出企业主体、实行市场经济原则就是放任自由的发展，这种认识也是错误的。这两种倾向都必须防止。90年代初中俄民贸中的混乱无序、短期行为以及对俄市场破坏性开发；雅宝路市场一度存在的假冒伪劣、不正当竞争等现象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教训，值得我们认真记取。对于当前中俄民贸的发展至关重要的问题是：要把中俄民贸列入中俄双方政府谈判的议程，争取使双方形成共识并达成协议。要采取切实措施解决民贸中的困难和问题，如包机包税问题、仲裁机制，银行结算、信用保险及建立中俄贸易基金等，才能使中俄民贸逐步规范化、合法化、法制化。另一方面，必须采取坚定态度维护华商利益，对于威胁华商生命和财产安全的事件，我国政府必须采取坚定的立场，进行严正的交涉，绝不能以维护友好大局为由而给人以软弱可欺的印象，这样才能使中俄民贸走上健康发展的道路。

　　3．提高品牌意识，创造名牌效应。

　　从事中俄贸易的很多厂家做的实际是加工贸易，即按照外国客户的要求，生产出高档服装却冠以外国的名牌商标，有些产品甚至打入欧美市场以昂贵的价格在商店销售，但中方只赚取微薄的产品加工费，大部分利润流到了外方。这种“为他人做嫁衣裳”的现象必须扭转。解决的办法就是实施晶牌战略，使厂家充分认识到“创名牌、出精品”的重要性，提高品牌意识，锻造中国自己的民族品牌，打入国际市场去创造更好的经济效益。

　　4．鼓励有条件的企业“走出去”，实施战略转移。

　　经过十多年的成长壮大，有许多从事中俄贸易的企业已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引进了先进的设备，培养了技术力量，积累了雄厚的资金和管理经验，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形势下应积极引导它们到俄罗斯、中亚和东欧去从事开发资源、生产加工。所谓“战略转移”有多种含义：从国内向国外转移；从单纯贸易型企业向生产投资型企业转移；拓宽产品领域，从低附加值产品向高附加值、高科技产品转移；从普通加工工业向高科技型企业转移。在中俄经贸关系中应该从以贸易为主向多种形式的资源合作开发、生产加工和科技合作转移。

　　对雅宝路市场形成、发展与现状的调查研究给了我们以深刻的启示：只要我们打开思路，拓宽合作领域，实施多层次，多领域，多种形式的经贸合作，无疑将使中俄经贸关系的发展登上一个新的台阶，将为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发展打下牢固的物质基础。

　　(作者单位：北京《东方快车》杂志社，总编)

　　(责任编辑：宋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