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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握历史机遇 应对时代挑战 推动上合组织发展迈上新台阶
李进峰[1] 来源:李进峰、吴宏伟主编:《上海合作组织发展报告(2015)》p1-26,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5年7月第一版 2015年07月09日

  内容摘要:当前,世界格局多极化在形成,国际关系体系在转换,国际政治经济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因素在增多。乌克兰危机引发欧亚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美国与欧盟联合制裁俄罗斯。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成立并不断扩大,国际政治经济新危机与旧危机因素叠加,突显世界新旧秩序更替转变竞争复杂,上合组织发展面临新挑战。中国实施“一带一路”战略,得到沿线国家的积极回应。在乌克兰危机背景下,俄罗斯对上合组织更加重视,中俄政治互信增强,成员国合作意愿增强。上合组织影响力和吸引力不断增大,扩员大门已经打开。面临新机遇,上合组织未来发展将迈上新台阶。

  关键词:上海合作组织;机遇挑战;“一带一路”;组织扩员;未来发展

 

 

  2014年国际形势复杂多变,地区和全球热点问题频发。中东地区多种矛盾错综复杂,地区秩序及由于“颜色革命”导致政权更迭的一些国家内部秩序重建艰难。美国的国际秩序观已难以得到大多数国家的拥护,其主导世界秩序的能力逐步衰退[2]。在美国反恐成效不大,深陷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战争的情况下,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成立,伊斯兰极端主义势力不仅在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等地区活动加剧,而且在世界范围内抬头,表明美国“双重标准”的反恐战略受挫。

  乌克兰危机爆发后,随着美国与欧盟加强对俄罗斯的经济制裁,使乌克兰危机持续扩散,俄罗斯经济陷入困境,与俄罗斯经贸联系紧密的中亚国家经济发展也相继受到影响。乌克兰危机引发欧亚地缘政治经济格局发生变化,对中俄关系、俄美关系产生深刻影响,也使上海合作组织发展面临的挑战增多。

  围绕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和联合国成立70周年,国际社会关注并聚焦“战后国际秩序”,使大国博弈、秩序之争从幕后走向前台。美国企图凭借同盟体系的势力继续把持世界主导权。中国、东盟、印度等新兴经济体崛起催生新秩序,亚太秩序进入大调整时期。美国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以来,围绕中国领土领海争端不断发生,日本受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怂恿,否认侵略亚洲等国家历史罪行,企图借助美国的势力成为正常国家。菲律宾、越南等国家也不断制造事端,对中国的海洋权益提出异议。世界动荡多变、各种危机频发的背后,是新旧世界秩序过渡期的阶段性特征表现。当前,世界处于秩序大调整的“三期”叠加期,即国际关系体系转换期,世界格局多极化形成期,国际政治经济不确定因素和不稳定因素增多期,这“三期”叠加,使地区和国际安全面临更多威胁。受世界经济危机的持续影响,发达经济体尽管局部出现一些短期回暖趋势,但是,整体经济复苏依然艰难。金砖国家等新型经济体受地区形势与全球经济危机影响,发展有所放缓。欧债危机持续发酵,希腊债务危机的拖累导致其与欧元区成员国之间产生分歧,甚至欧元区有可能走向分裂。

  2014年下半年以来,国际市场原油价格暴跌,卢布汇率急剧下降,俄罗斯经济陷入停滞甚至负增长。受俄罗斯经济衰退的影响,中亚国家经济增长也明显放缓,安全与稳定形势趋于复杂。中国西部稳定局面也不断遭到宗教极端势力和恐怖势力的挑战。2015年初奥巴马又与“藏独”分裂集团总头目达赖喇嘛会面,干涉中国内政和西藏问题,由于美国“双重标准”反恐战略的影响与怂恿,新疆“三股势力”不断制造各种恐怖袭击暴力事件,这些因素总体构成了美国及其盟友对中国发展战略的围堵。

  着眼于世界形势与中国发展大局,中国全面推进“一带一路”战略,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和进一步对外开放,为保障国家西部安全和海上安全,为中国实施“走出去”战略营造安全稳定的外部环境,为丝绸之路沿线国家发展提供新机遇。2014年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切实推进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提高经济增长的质量和效益,经济增长速度从高速回落到中高速,中国经济进入全面、协调、可持续的发展轨道。在这样的背景下,上合组织发展进入关键时期,上海合作组织发展必将具有更广阔的前景。

一 上海合作组织面临的地区与国际新形势

  上合组织成员国在“上海精神”旗帜下,继续坚持“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在经济增长速度普遍放缓的情况下,成员国的合作意识增强,命运共同体和利益共同体意识增强。由于俄罗斯遭到美国及欧盟经济制裁经济明显下滑,中亚国家目前受俄罗斯经济影响也面临新困难,美国等西方国家将借机制造政治和社会动荡。另外,随着乌克兰危机的不断发酵与扩散,大国博弈复杂,地区的不稳定和不安全因素增多。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不断壮大,宗教极端主义势力抬头,地区范围“三股势力”活动猖獗,对地区安全构成新的威胁。

  (一)中东局势持续恶化、西亚北非不稳定因素增多、乌克兰危机引发欧亚地缘政治格局变化。

  乌克兰危机爆发引发欧亚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美欧与俄罗斯就制裁与反制裁继续较量。美国与西方国家利用冷战思维,对俄罗斯的发展战略不断挤压,在西方国家的干预策划下,2014年初乌克兰发生“新颜色革命”,从街头集会游行,到推翻乌克兰合法政权,结果招致俄罗斯的强力反击,经过公投,克里米亚脱离乌克兰而加入俄罗斯。与此同时,美国与欧盟联合制裁俄罗斯,在国际油价不断下跌、卢布不断贬值的情况下,俄罗斯经济陷入困境,与俄罗斯经贸关系紧密的中亚国家经济发展也受到影响。金砖国家等新型经济体受地区冲突和世界政治经济形势的影响,经济发展速度也有所放缓。乌克兰危机使俄罗斯与美国及欧盟的矛盾成为现阶段大国博弈中的主要矛盾,引发国际社会对“新冷战”的担忧。乌克兰现政府与乌克兰东部分裂势力的对立、西方国家与俄罗斯之间的对抗与冲突在短期内难以化解。乌克兰危机引发的地缘政治变化是苏联解体后,地缘政治格局变化的持续,是西方国家实施“颜色革命”的又一个典型案例。

  中东局势持续恶化依然没有好转,西亚北非局势的不稳定因素增多,美国被迫加大反恐力度。中东自2011年经历“大变局”之后,多种矛盾错综复杂,地区秩序以及由于“颜色革命”导致政权更迭的一些国家内部秩序重建艰难。叙利亚内战持续僵持不下,政府武装力量与反政府武装力量长年混战造成无辜平民重大伤亡与严重难民危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集团通过各种方式扶持反政府武装颠覆主权国家的恶果不断显现。西方摧毁卡扎菲政权以后,“后卡扎菲时代”的利比亚陷入民兵混战与军阀割据;本地区的安全与稳定充满变数,局部发生冲突、甚至发生“颜色革命”的潜在威胁增多。在美国插手阿富汗、叙利亚、伊拉克战争,陷入战争“沼泽”的情况下,极端组织“伊斯兰国”成立,并不断壮大,迫使已从伊拉克撤军的美国2014年再次重新军事介入伊拉克,召集新的“反恐联盟”,对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伊拉克与叙利亚的目标展开空袭。

  亚太地区安全环境复杂多变,潜伏危机与风险。美国与阿富汗签署“驻军协定”,鉴于当前阿富汗的复杂局势,双方确定2014年底撤走作战人员后仍将保留上万人规模的支援部队。在美军撤出阿富汗以后,塔利班又乘虚而入极端势力回流,国内社会矛盾加剧,社会稳定与安全问题凸显,使阿富汗形势陷入新的复杂局势;在美国的支持下,日本政府顽固不化、坚持走右倾化路线,解禁“集体自卫权”,参拜“靖国神社”,篡改教科书,否定侵略亚洲等国家历史罪行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签署的有关协议,企图加速修改和平宪法,加大对中国周边国家的拉拢以及对非洲国家施展“金元外交”以对抗中国。我国南海海洋边界争端与摩擦不断出现,美国支持其盟友不断制造事端和矛盾,菲律宾将中菲南海争端提交给国际海洋法法庭仲裁。美国与韩国联合军事演习,刺激朝鲜神经,美日韩强化三边安全合作,使朝鲜半岛的局势也变得复杂[3]。

  (二)西方发达国家与东方新型经济体围绕“二战”后形成的国际秩序调整与转换斗争复杂,大国博弈从幕后走向前台。

  2015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和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联合国成立70周年,围绕“战后国际秩序”格局调整的大国博弈不断升温,大国关系的新演变成为上合组织关注的重大热点问题。

  中俄全面深化战略协作伙伴关系,致力于共同维护“战后国际秩序”,将相互支持、共同开展系列重要纪念活动。2014年中俄两国领导人互访与沟通增多,两国元首会晤5次,中俄总理也通过定期会晤机制,不断增强政治互信,推动经济合作与人文交流,为发展双边合作进行顶层设计与战略引领,体现了两国关系的特殊性和重要性。通过推动能源、高铁、卫星导航等领域合作,中俄合作物质基础更加坚实,多边机制舞台上保持充分协商,中俄正在努力构建大国关系的典范。2014年12月31日,习近平主席和普京总统互致新年贺电。习近平主席强调不断巩固和加强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是维护国际安全稳定的重要因素,表示愿同普京总统一道努力,拓展合作领域,深化合作程度,加快合作步伐,特别是共同办好二战胜利70周年庆祝和纪念活动,保持两国关系高水平运行。

  中美关系既有竞争又有合作。中美双方在维护“战后国际秩序”的大方向上存在共同利益,中美经贸合作不断加强,以期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另一方面,美国出于谋求继续保持世界霸权地位以及对亚太主导权的战略考虑,竭力阻止中国崛起,纵容其盟友日本、菲律宾等国不断挑衅滋事以制衡中国,美国不断为日本政府“松绑”,企图建立日美韩三国同盟共同对抗中俄。在美国的鼓动下,日本在历史和领土问题上态度强硬。针对日本政府固执修改战后和平宪法,扩大自卫队,以及企图“转守为攻”的军事取向,中国开展了一系列外交活动应对日本的挑衅。中国将以隆重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为契机,联合亚洲曾经遭受日本侵略过的国家,共同抵制日本的错误行为,捍卫“二战”胜利成果。

  围绕重点领域的全球治理,西方发达国家与非西方新兴大国之间的集群博弈加剧。第一,围绕国际经贸规则调整与转换竞争加剧。美国将加快推进东、西两大洋经贸整合,东为“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西为“跨大西洋贸易和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企图再度主导全球大市场。欧盟近年来积极与独联体国家签署“联系国协议”,为与这些国家达成自贸区协议做准备。俄罗斯则全力推动其主导的欧亚政治经济一体化进程——欧亚经济联盟。乌克兰是在选择“向东”还是“向西”过程中陷入了危机之中。中国对外战略中主要是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一带一路”战略,“金砖国家开发银行”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旨在打造中国周边国家的互利共赢的“命运共同体、利益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第二,围绕国际能源格局重新“大调整”竞争加剧。国际油价仍将延续跌势和维持低位,俄罗斯受美国与欧盟制裁影响经济增长下滑,俄美欧竞争与较量从幕后走向前台。

二 上海合作组织发展的新成就

  (一)上合组织机制与体制建设不断完善

  上合组织对未来发展进行战略规划。在2012年制定《上合组织中期发展战略规划》基础上,正在制定《上合组织2025年发展战略》,以在新形势下明确上合组织未来10年发展方向和目标。上合组织多边经贸合作机制建设有突破性进展。上合组织峰会签署了《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间国际道路运输便利化协定》,批准了《给予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地位程序》和《关于申请国加入上海合作组织义务的备忘录范本》修订案。上合组织第13次政府首脑会议批准《上合组织秘书处关于(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多边经贸合作纲要)实施情况的报告》,审议了《2012-2016年上合组织进一步推进项目合作的措施清单》的落实情况,在推动成员国多边经贸合作方面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二)上合组织国际影响力和吸引力不断增强,扩员大门已经打开。

  上合组织扩员问题成员国已经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杜尚别元首峰会批准了两个与扩员有关的文件,完善了组织扩员的法律基础,标志着上合组织正式打开扩员的大门。目前,已有印度、巴基斯坦,伊朗3个国家申请成为上合正式成员国,有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孟加拉国、尼泊尔、叙利亚5国申请成为观察员国。

  习近平主席指出:“我们欢迎有意愿且符合标准的国家申请成为本组织正式成员,为本组织发展注入新的活力”。杜尚别峰会轮值国主席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指出,“上合组织扩员将不具有数量特点,而具有质量特点”。习近平主席在峰会上发表《凝心聚力精诚协作 推动上合组织再上新台阶》的重要讲话,提出“四个坚持”的主张:坚持以维护地区安全为己任;坚持以实现共同发展繁荣为目标;坚持以促进民心相通为宗旨;坚持以扩大对外合作交流为动力。普京总统表示,2015年俄罗斯担任轮值主席国期间,计划进行100多项各个层面上的活动。优先事项是加强组织作为地区安全有效机制的作用,支持加强区域间联系。他表示,为推动中国发展丝绸之路计划,建立上合组织公共交通体系很有前景。

  (三)上合组织经已经成为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的重要力量。

  上合组织就有关国家和地区稳定形势,一致表态或发表联合声明,成为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重要力量。杜尚别峰会宣言指出,个别国家和国家集团单方面不受任何限制地加强反导系统将对国际安全和战略稳定造成危害。成员国认为,实现自身安全不能以损害其他国家安全为代价。因此,有关问题必须由所有相关国家通过政治外交努力来解决。

  上合组织就阿富汗、叙利亚、乌克兰等问题发表一致的声明。在缓解乌克兰危机方面,各方欢迎乌克兰、俄罗斯、欧盟三方联合小组签订关于落实乌克兰总统和平计划和俄罗斯总统倡议共同步骤的磋商纪要,支持通过谈判寻求政治解决乌克兰危机,尽快在乌克兰恢复和平。在叙利亚危机问题上,成员国一致呼吁落实《日内瓦公报》,继续推动叙利亚有关各方举行广泛的直接对话,通过政治外交途径解决叙利亚危机。在阿富汗重建问题上,成员国一致强调,要尊重阿富汗独立、主权、领土完整,支持阿富汗实现和解与重建进程,使阿富汗成为独立自主的国家。在打击“三股势力”方面,成员国一致认为,继续采取积极措施合力打击“三股势力”,打击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在尊重国家主权、不干涉内政原则基础上,共同推动建立和平、安全、公正、开放的信息空间;支持并积极参与中方提出的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和基础设施互联互通。

  (四)上合组织多边经济合作取得突破性进展。

  上合组织成员国政治互信增强,中国与成员国领导人高层互访频繁,推动上合多边经贸合作实现新突破。上合杜尚别峰会强调以实现共同发展繁荣为目标,构筑本地区统一经贸、投资、物流空间,推进区域经济一体化进程,计划尽早就建立上合组织金融机构达成一致,制订“上合组织科技伙伴计划”,中国———欧亚经济合作基金规模扩大到50亿美元。

  2014年6月,上合组织论坛第9次会议,以“上合组织区域经济发展面临的现状与挑战”为主题,对上合组织和新地缘经济的形成,成员国区域经济合作,在金融和投资领域合作问题进行了研讨。在乌克兰危机背景下,俄罗斯对上合组织的作用更加期待,对上合组织的多边经贸合作推动力也明显增强,上合组织在多边经贸合作方面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杜尚别峰会签署了《上合组织成员国政府间国际道路运输便利化协定》,这是推动区域经济合作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合作成果[4]。上合组织经贸部长第13次会议,讨论了区域经济合作的现状与前景,成员国一致表示愿将上合组织经贸合作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对接,不断提高区域经济合作水平,就进一步推进区域经贸投资便利化、加强投融资机制建设问题广泛交换意见,并修订了《2012-2016上海合作组织进一步推动项目合作措施清单》。2014年1月,在中国三亚举办“丝绸之路经济空间—上合组织银联体的新动力”研讨会,现任上合组织秘书长梅津采夫与中国国家开发银行行长就建立上合组织开发银行和发展基金(专门账户)问题交换了意见。上合组织第10次银联体理事会,签署了加强金融合作和促进区域发展活动计划。

  上合组织与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国开展经贸合作。在积极推动成员国之间经济合作基础上,合作对象已经延伸到观察员国和对话伙伴国。第一,中国与白俄罗斯共建工业园。工业园区项目总投资约60亿美元,中方出资60%,白方出资40%。工业园区正式建成后,白俄罗斯每年将增加500亿美元的出口收入。第二,建立“中蒙俄经济”走廊。在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背景下,构建“中蒙俄经济走廊”,以经济为纽带密切三国之间的合作关系,提升经济一体化水平,有望成为树立丝绸之路经济带区域合作的典范。第三,建立“中巴经济”走廊,主要任务是加强中巴互联互通和海洋等领域合作,促进两国共同发展。最初“中巴经济”走廊是在2013年5月李克强总理访问巴基斯坦时提出的,随着“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中巴经济走廊”将成为“一带一路”战略实施的样板项目。

  (五)人文合作与交流不断深化。

  上合组织在教育、科技、旅游等方面加强人文交流与合作。2014年6月,上合组织成员国文化部长第14次会晤,各方支持进一步发展本组织框架内的多边和双边文化关系,增进各国人民的相互了解,保持文化多样性,相互尊重,传播上合组织地区的人民传统友谊和习俗文化。继续发展与观察员国与对话伙伴国之间的文化合作。同年10月,上合组织举办“教育无国界”第8届教育周活动,上合组织大学院校代表签署了“教育学”和“生态学”专业研究生培养计划,强调发展和巩固大学在学术交流与学术研究领域的合作。举行第5届上合组织成员国教育部长会议,一致同意将继续交换有关部际和校际间在教育领域开展现代化建设。

  (六)安全和军事领域合作加强,联合反恐演习机制化。

  安全领域合作不断深化,维护地区安全稳定能力增强。2014年上合组织秘书处连续三次发表声明,强烈谴责在中国新疆发生的多起恐怖袭击等暴力事件。上合组织反恐机构发表声明,对发生在中国新疆、昆明和巴基斯坦白沙瓦等城市恐怖袭击事件强烈谴责。地区反恐机构认为,“三股势力”活动猖獗,威胁世界和平与安全,危害人类基本权利和自由。对犯罪分子应追究罪责,强力打击“三股势力”。成员国召开第二届反恐研讨会,一致认为,成员国及观察员国境内的“三股势力”依然活跃,不断有来自本组织成员国的“三股势力”人员参加中东地区的“圣战”,他们的陆续回流将是本地区稳定的重大威胁。强调要加强收集和交流恐怖主义及其成员信息,积极完善和建立新的合作机制。

   上合组织防务安全领域的高层会晤机制稳步推进,引领安全合作新方向。在元首峰会、政府首脑会基础上,举行了成员国国防部长会议、成员国军队总参谋长会议。会议关注地区和国际热点问题及重大国际安全问题。杜尚别峰会就地区和国际重大安全问题成员国发出共同声音。国防部长会议签署了《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国防部长会议联合公报》,强调成员国应树立安全共同体意识,加强重大问题的国际合作,密切关注非传统安全领域的现实挑战。总参谋长会议签署了《上合组织成员国军队总参谋长会议纪要》,加强打击“三股势力”等领域合作,共同应对地区面临的威胁和挑战。成员国开展联合军演。成员国开展“和平使命—2014”联合军事演习。中俄举行“海上联合—2014”双边演习。在双边框架下扩大与观察员国的军事合作。例如,中巴两国空军在巴境内举行了“雄鹰—3”空军联合演习。中印两国陆军在印度境内举行第四次双边联演联训。

三.上海合作组织发展面临的新挑战

  (一)乌克兰危机对成员国经济发展影响明显,对区域内的安全与稳定构成新的威胁。

  在乌克兰危机问题上成员国达成共识,上合组织反对西方对俄罗斯实施经济制裁。与欧盟、北约峰会谴责和施压制裁俄罗斯不同,2014年上合峰会的声明对俄罗斯表示出一定程度的同情和理解,没有指责和批评。中方奉行在乌克兰问题上采取独立自主的政策:一是中国尊重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二是认为乌克兰危机的爆发事出有因、形势复杂,各方应冷静克制才能加以妥善应对;三是中国希望以和平谈判而非暴力对抗的方式使该问题得以最终解决。 受乌克兰危机影响上合组织成员国经济增长普遍放缓。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15年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预测“2015年俄罗斯经济前景显著减弱,油价下跌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通过直接渠道和信心效应产生影响。俄罗斯经济急剧下滑和卢布贬值严重消弱了独联体其他国家的经济前景[5]。”预计2015年俄罗斯经济增长将下降四个百分点,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2015年经济增长分别为1.5%,1.8%,4.8%。除中国外,上合组织成员国都由于俄罗斯经济恶化而面临经济下行压力。乌克兰危机导致卢布贬值,2014年哈萨克斯坦经常账户盈余收缩了82%。由于中亚地区的经济增速普遍放缓,成员国就业压力增大,控制社会稳定的难度加大,成员国的安全与稳定形势面临新的威胁。上合组织应有效应对在中亚国家可能发生的安全、政治和社会方面的重大突发事件,但是,有时发挥作用困难。例如,2010年吉尔吉斯斯坦发生严重民族冲突和社会骚乱事件时,显示上合组织发挥的作用有限[6]。

  (二)中国和俄罗斯面临美国等西方国家的遏制与战略围堵。

  中国的快速发展以及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深化,有力地推动欧亚大陆整合进程和域内新秩序的形成,这被美国视为对其世界秩序主导权的挑战。针对中国经略亚洲的外交趋向,2015年1月奥巴马明确表示,“必须由美国而非中国来制定亚洲贸易规则”。美国的欧亚战略以中国为主攻方向,对中俄同时进行战略遏制。美国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其倡导的TPP和TTIP战略,是企图将中国等重要经济体排除在外的新的国际合作机制。中国南海领海边界不断遭到日本、菲律宾等国的挑衅,中国西部边疆不断受到“三股势力”的威胁,这些问题都与美国及其盟友对中国实施战略围堵有关。

  俄罗斯当前面临发展的两大难题是,经济发展停滞或倒退。俄罗斯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软对抗不断升级。西方国家的战略试图将俄罗斯保持在苏联解体之后的状态,而俄罗斯想实现在独联体范围内“一体化”,尤其是三个斯拉夫国家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重新一体化。由于利益诉求有本质区别,俄罗斯与西方的矛盾是战略与诉求对立的、结构性的矛盾,短期内难以调和。乌克兰危机引发美国与欧盟对俄罗斯实施经济制裁,俄罗斯对上合组织倚重在加强,中俄战略互信在加强,同时,俄罗斯在国际上广泛寻求各国对其支持。

  (三)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与“三股势力”合流,极端势力对地区安全和反恐能力构成新的挑战。

   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的宣传富有煽动性和迷惑性,他们引诱上合组织成员国一些宗教极端分子参加所谓的圣战,这些人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在国外接受培训和实战训练后再返回家乡,制造暴恐事件。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加紧向阿富汗塔利班渗透,阿富汗塔利班面临着分化的倾向。如果更为激进的塔利班分子与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在阿富汗取得主导地位,上合组织成员国的安全将面临重大考验。

  从有关恐怖事件频发和相关数据调查显示,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的极端主义势力在增多。中国新疆地区也有一些极端分子到国外参与叙利亚战争,进行武装培训,之后再返回新疆从事恐怖活动。新的动向表明,最近一个时期很多地区恐怖分子活动频繁,全球不同地区的恐怖组织正在加强联系,形成合流。在新的形势下,只有美国主导的西方联盟放弃反恐的“双重标准”,联合世界各国力量共同打击形形色色的宗教极端主义和国际恐怖主义,世界才可能得到真正的和平与安宁。但令人担忧的是,种种迹象表明,美国及其西方盟友并没有打算吸取过去的教训,仍然我行我素,继续推行其反恐“双重标准”。

  (四)美国等西方国家不断向成员国推销其人权与民主价值观,进行意识形态渗透,对上合组织成员国安全和稳定威胁增大。

  美国试图不断加大在中亚国家的政治存在与军事存在,同时,加大对成员国的意识形态渗透。自苏联解体后,西方国家持续向中亚国家输入和推销其人权与民主价值观。中亚国家安全与稳定局势面临复杂形势,2015年是中亚国家选举年,一些国家要举行议会选举,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两国要举行总统大选。一些反对派认为这是很好的夺权机会,企图利用各种集会、游行、恐怖袭击等破坏活动在中亚制造“颜色革命”。美国也借中亚国家总统选举的机会,加大对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的民主价值观渗透活动。

  上合组织是非西方国家发起和主导的地区组织,如果印度和巴基斯坦加入上合组织后,上合组织拥有的石油储量将占全球总量的20%,天然气将占全球储量的50%,人口将占全球人口的50%。上合组织从人口规模、经济规模、面积规模、资源规模都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国际组织之一。因此,在西方媒体看来,上合组织发展以及扩员行动对美国的世界主导权将构成挑战,美国将阻止上合组织的发展。并且,美国作为现有世界秩序的主导力量,拥有给上合组织施加政治、经济压力的诸多杠杆。因此,上合组织应该通过媒体进一步加强宣传,要让美国及其盟友认识到上海合作组织不是“东方北约”,也不是“反西方联盟”。上海合作组织是一个具有新理念的地区组织,是以新型大国关系理论为支撑构建的新型国际组织,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上海精神”是上合组织的灵魂。上合组织的成功发展是对当今世界国际关系理论的重大理论创新和实践的突破。

  在新形势下,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中既有合作也有竞争。美国将中国视为全球最主要的对手,试图将中国纳入战略轨道。为此,美国对华采取通过加强接触对中国的内政外交政策施加影响的策略。例如,试图说服中国按照西方标准进行改革和处理国际事务,通过构筑对华遏制带向中国施压。面对美国的对华政策,中国也采取相应的政策:一方面积极构筑“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向美国宣传中国的价值观与和平发展理念,宣示走和平发展道路的决心;另一方面中国利用本国的地缘优势,通过推动“一带一路”战略,加大向西开放力度,巩固和扩大陆权,并以此强化海权,增加应对美国在东部沿海地区挑战的能力。

四、上合组织发展面临的新机遇

  (一)上合组织成员国发展目标共性较多,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意识增强。

  上合组织成员国的发展战略规划具有诸多共性,均把发展经济和改善民生列为首要任务,各国具备共同的战略目标。中国提出“两个百年”奋斗目标的中国梦,中国正在推进“四个全面”战略,推进“一带一路”战略。俄罗斯正在实施创新经济战略和远东开发战略,提出《俄罗斯联邦2020年前创新发展战略》和《俄罗斯2020年前经济社会长期发展战略构想》等目标。中俄战略处境相似,战略利益相通,在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战略围堵下,中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断得到深化,中俄都迫切希望上海合作组织做大做强,发挥更大作用。哈萨克斯坦正在落实《2050年前战略》和“光明大道战略”。乌兹别克斯坦发展目标是2030年前进入发达国家行列。吉尔吉斯斯坦贯彻《2013~2017年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塔吉克斯坦执行《2015年前国家发展战略》和拉赫蒙总统就职仪式上的讲话精神。土库曼斯坦推进《2011~2030年社会经济发展国家纲要》。这些战略均将经济建设作为国家发展的首要任务,努力实现国家富强和人民幸福。均致力于调整经济结构、发展社会生产、努力改善民生、维护社会稳定、加强区域国际合作。在具体措施方面均重视基础设施建设、加强互联互通,促进就业和吸引外资。此外,在乌克兰危机的背景下,在应对共同的安全威胁和发展经济作为第一要务方面,中亚国家与中国的战略基本一致,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意识增强,合作意识增强。

  (二)中国实施“一带一路”战略,加强互联互通基础设施建设,为上合组织发展提供新机遇。

  2014年中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经济发展更加注重质量和效益,经济发展进入全面、协调、可持续的正常轨道。中国推动“一带一路”战略为上合组织及其成员国带来更多发展机遇。该战略将中国自身发展同沿线国家发展紧密结合,致力于形成紧密合作的区域大市场。同时,中国提议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丝绸之路基金等,上合组织框架内的开发银行建设也取得较大进展,可为上合组织框架内的合作项目提供融资保障。

  中国坚持合作、发展、互利、共赢开放政策,中国实施“大周边外交”战略的理念是“亲诚惠容”,将摈弃历史上大国崛起时对周边国家“巧取豪夺”的传统做法,中国崛起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与上合组织成员国是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中国提出“一带一路”战略后,受到上合组织成员国的欢迎和支持,成员国纷纷将具有共性的项目对接,并加快落实推进。“一带一路”建设需要制度性安排,而上海合作组织多边经济合作的一项重要任务是以互利共赢为原则制定相关制度。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互信已达到较高水平,标志之一是“上海精神”和“亚洲新安全观”被各成员国所接受。如果印度和巴基斯坦以及其它亚洲国家加入上海合作组织,“上海精神”和“亚洲新安全观”就能在更大范围内深入人心。面对国际新形势,中国期望上合组织承担维护地区和亚洲稳定、安全和发展,促进亚洲一体化并进而实现“亚洲世纪”的重要使命,这些战略思考和新安全观的倡议为上合组织发展提供了新的物质基础和思想基础。

  (三)如何扩员是上合组织在“十字路口”的关键选择,印度和巴基斯坦加入上合组织是机遇也是重大挑战。

  如何吸收新成员是对上合组织的重大考验。处理得当,成员扩大后就会增强深化合作扩大地区影响力,成为世界多极化体系中的重要一极。若处理不好,扩员后就可能矛盾增多,相互掣肘,形不成合力,从而成为一个行动缓慢的庞然大物,一个没有凝聚力的松散组织。当前,上合组织主要任务是处理好印度和巴基斯坦如何加入的问题。中印关系及边境问题,印巴关系及边境问题,如何处理好?应该在加入上合组织前把上述问题和矛盾予以化解。不能寄希望于印巴加入上海合作组织后再来解决印度和巴基斯坦的边界矛盾等问题。应该按照上合组织既有的制度规则和成员国协商一致的原则,解决好印度、巴基斯坦与各个成员国之间的睦邻友好关系的承诺与行动,同时,妥善处理好中国与印度之间,印度与巴基斯坦之间的边界矛盾与分歧。全面增强中印、中俄、印巴,以及各个成员国之间的政治互信。

   有学者认为,美国试图把印度打造为上合组织内部的“特洛伊木马”。但是,总体看,印度不会轻易被美国所利用,但其有利用美国的心理,如果这种心理不改变,将有可能对上合组织的发展形成障碍。反之,如果印度认清形势,积极在上合组织框架下发挥正面作用,上合组织将迎来新的发展机遇。

  西方媒体对上合扩员的看法主要有两种, 一是认为这些年来,上合组织得不到发展壮大,说明该组织是一个松散的组织,还不是一个典型的国际组织,“一盘散沙”,缺乏凝聚力[7]。在内部各类矛盾严重阻碍组织发展壮大的情况下,上合组织“扩员”更像是一种“麻烦”而不是“机遇”。二是认为上合组织与美国、北约具有“对抗性”,甚至夸张地将其称之为“亚洲的反美国、反西方联盟”。让美国担心的是,上合组织是“基本上排斥”了美国在该组织的插手机会,因此,印度、巴基斯坦、伊朗是否加入上合组织美国非常关心。

  从某种意义上讲,印度加入上合组织是一个机遇,同时也是一个新挑战。印巴加入上合组织的前提是印巴之间的边界争端和矛盾,以及中印之间的边界争端和矛盾都要解决。印度是一个发展中大国,是一个有悠久文明历史、独立的国家。印度与美国、日本等西方国家关系密切,印度在南亚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有自己的战略意图,对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战略仍然疑虑较多。印度的“季风计划”发展战略与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有一定的竞争也有合作可能。印度加入上合组织后,随着成员国增加,如果战略性决策难以形成,上合组织就会成为一个“泥足巨人”,这关键在于新申请的国家是否愿意执行上合组织现有的法律规定,新申请国家要与现有上合组织所有成员国共同遵守睦邻友好条约。

  由于扩员与上合组织未来的发展功能定位有必然联系,上合组织扩员应该坚持大小国家一律平等原则,中国在推进上合组织经济一体化过程中,不能让中亚国家产生殖民主义扩张的顾虑和错觉[8]。在上合组织扩员问题上中国学术界存在一些不同的观点。有支持扩员的,也有不主张现在扩员的[9]。有学者认为,对于一个组织而言,成员越多矛盾越多,凝聚力越小。经历两次扩员的欧盟内部矛盾越来越多就是一个例子。上合组织要汲取欧盟的教训,扩员不能操之过急[10]。也有学者认为,上合扩员要谨慎,目前,中俄合作在上合组织框架内推动的多边合作项目还不够理想,中俄两国的政治互信和友好关系才是上合组织的“发动机”。扩员是一个比较复杂的过程,但是,从长远发展来看,扩员对上合的影响是正面的。有学者认为,上合组织不应该在没有解决现有成员国问题的情况下给自己带来新的“头疼”的问题。上合组织发展进程复杂,因为各个成员国都有自己的利益关切点,所以,在扩员问题上即使在正确的道路上步子迈的慢一点,也比步子太快,而此后再加以修正要好。也有学者认为上合组织应根据中亚地区的区域性来扩员,如果模糊了组织的区域性,盲目扩员,将成为“论坛化”的上合组织。因此,不要急于扩员,这个问题应该随着国际形势发展变化情况而变化,现阶段上合组织应该以中亚为核心。在没有足够能力消化扩员带来的冲击前,上海合作组织更明智的选择是应该不断加强自身机制建设,练好内功。

  在扩员问题上,俄罗斯学者也有不同的声音,有学者认为在扩员问题上中俄需要作出战略选择:是在上合组织影响力重要?还是在世界政治中的地位重要?一些国际组织的扩员,例如,北约、东盟、欧盟,扩员后确实带来了一些问题:如官僚主义增长,决策达成共识困难,效率低下,扩员改变了组织的内部权力平衡,损害创始国利益等[11]。总体上看,俄罗斯学者多数支持上合组织扩员。

  近几年,上合组织扩员的话题增多,西方学者从刚开始轻视上合组织到逐步转变为重视和关注上合组织的发展[12],西方媒体也有一些炒作[13],认为上合组织要与北约对抗,上合组织对西方国家的普世民主和人权观念构成了严峻挑战[14],认为上合组织扩员是“居心叵测”,而北约不断东扩却没有人提出异议。上合组织的理念与冷战的遗产“北约”不同,北约是军事同盟,而上合的理念是坚持对外“三不原则”,即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国。对内坚持“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20字“上海精神”。上合组织的规则是“协商一致”的工作方针。上合组织扩员问题要积极宣传、正面宣传,化解美国等西方国家对上合发展扩员的误解与误判。

  实际上,上合组织已经基本具备了扩员的条件,通过扩大成员国以扩大区域范围,使上合组织的地区与国际影响力进一步提升。历经14年发展的上合组织,已经建立了比较完善的对话机制和合作机制,从上合元首峰会、政府首脑理事会、到各个系统的部长级会晤、各个级别的研讨会、协调会等活动机制。在政治、安全、经济、人文等领域有了比较广泛的合作基础。成员国政治互信日益增强、地区影响力不断扩大。上合组织与联合国等其他国际组织建立了广泛的沟通与联系机制。扩员将是上合组织发展的一个重大转折点。使上合组织从中亚扩展到南亚,与西亚连成一片,将形成围绕上合组织核心区域的睦邻友好和谐稳定的广大区域。

  做好上合组织的扩员工作,关键是三个方面,第一,进一步夯实成员国之间的政治互信,形成利益和命运共同体。处理好成员国的内部分歧,夯实上合组织“大厦的基础”,在夯实基础的前提下,增加成员国,扩展区域面积,扩大合作广度和深度,进一步增强维护地区乃至世界和平稳定的能力,推动国际格局加速向多极化转变的进程。第二,做好组织扩员的各项协调工作,坚持尊重成员国平等协商原则,按照法律文件和程序推进工作。第三,扩员要重视平衡协调好与区域内其他组织的关系,如欧亚经济联盟等,处理好与美国等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组织的关系。

  (四)世界经济正在进入深度调整期,新的政治经济秩序正在形成中,为上合组织发展提供了新机遇。

  自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后,西方发达经济体经济发展持续低迷,美国国内社会矛盾和党派斗争也日益激化。美国及西方国家主导的世界单级体系越来越难以为继,为世界多极化格局形成带来更多机会,也为上合组织发展壮大提供了新机遇。当前,在世界经济危机背景下尽管有一些发达经济体经济发展出现回暖,但是,美国经济复苏在短期内依然比较缓慢。现在,美国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是对中国和平发展的遏制也是想与中国共同主导地区事务的行动。美国在冷战时期已经有一些遗留的同盟体系,例如北约等,也正在努力打造一些新的同盟体系,比如TPP和TTIP体系。无论是美国主导的旧同盟体系,还是美国主导的新同盟体系,都无法阻挡以发展中国家为主的新型经济体的崛起,这为上合组织发展提供了战略机遇。

  (五)上合组织与欧亚经济联盟的良好合作,成员国可以在两个组织中同时获益,为成员国发展带来更多机遇。

  2014年5月29日,俄罗斯、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三国签署成立欧亚经济联盟协议,2015年1月1日,欧亚经济联盟正式启动,亚美尼亚加入。吉尔吉斯斯坦计划在2015年5月成为正式成员国。上合组织成员国与欧亚经济联盟成员国多数重叠,两个区域经济合作组织将形成相互交织的局面,并且欧亚经济联盟相对于上合组织而言,前者属于更高层次的经济一体化形式,两种组织的运行规则有比较大的差异。

  从表面看,欧亚经济联盟与上合组织存在竞争关系,实际上,上合组织与欧亚经济联盟也可以成为合作关系。如果把欧亚一体化进程与上合组织结合起来,则是一个现实的选择。一方面,与欧亚经济联盟不同,上合组织以落实各个成员国共同感兴趣的项目为主,不以推进区域制度一体化为主,成员国希望经济合作在上合组织中能占主要位置。另一方面,欧亚经济联盟建立共同经济空间、超国家机构、共同的资本与劳动力市场,是比上合组织更高层次的经济一体化机制。因此,上合组织与欧亚经济联盟在一定时期内应该形成合作机制。

   另外,从上合组织的理念分析,“上海精神”和“亚洲新安全观”的核心是不对抗、求和平、谋发展,反映当前国际社会发展的大趋势与和平发展的潮流,符合各成员国需求。尽管各成员都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需要合作应对,但上合组织框架内合作不是封闭的集团,也不针对第三方,合作是开放的合作,是共赢的合作,这一点在上合组织与欧亚经济联盟二者间体现的比较明显。尽管在某些领域上合组织与欧亚经济联盟存在一定的竞争关系,也应属于良性的竞争。上合组织成员国加入欧亚经济联盟并不影响其在上合组织中的作用,尽管中亚国家对俄罗斯的战略有一定戒心[15]。但是,从总体上分析,中亚国家在中俄之间不存在两难选择。

五.上合组织的未来发展方向与工作重点

  (一)坚持维护地区安全和稳定为首要任务,防止区域内国家发生“颜色革命”。

  2014年中国新疆和中亚国家有关城市发生多起恐怖袭击事件,上合组织秘书处发表声明,打击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表明中国西部和中亚地区的“三股势力”活动依然猖獗。上合组织仍然以维护地区安全为首要任务,建立应对安全挑战和威胁中心,打击“三股势力”。研究建立打击网络恐怖主义行动机制。把打击宗教极端势力和恐怖势力,作为打击“三股势力”的重点。防止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势力向成员国扩散。 苏联解体20多年来,西方国家一直把对俄罗斯和中亚国家推动人权与民主进行社会改造作为主要目标之一,美国的战略意图是阻止俄罗斯在中亚国家恢复“帝国”地位。中亚国家独立后,总体上转型比较平稳,但是,一些国家也发生了社会动荡和政权更迭,例如,吉尔吉斯斯坦发生了两次非正常政权更迭。2014年12月,美国国会参议院通过《支持乌克兰自由》法案,给予乌克兰、格鲁吉亚、摩尔多瓦以“北约之外盟友的地位”。法案规定,在2014年到2017年期间,美国将加大在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俄语宣传力度。美国等西方国家的一些非政府组织在上合组织成员国加大教育、科研、智库等方面的资助力度,同时,也加大了对成员国在人权与民主、“普世价值”等意识形态的宣传与渗透。成员国将在上合组织框架内加强对美欧等非政府组织的管理,增强防渗透能力。

  (二)以“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为契机,推动上合组织框架内多边务实合作和“自贸区”建设

  上合组织发展将与“一带一路”建设协同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为上合组织发展创造更好的基础设施建设等经济合作的机会,互联互通使成员国之间经济合作与发展更便捷。上海合作组织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提供安全的地区环境,也为其发展提供合作交流的机制和平台。上合组织在“一带一路”战略推动下将乘势而上,加强多边经贸合作和金融合作,上合组织将充分利用丝绸之路经济带基金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机制,推动上合组织金融机制建设与金融合作。加快成立上合组织发展基金和上合开发银行,建立上合融资保障机制。落实2014年峰会通过的《关于加强金融合作、促进区域发展措施计划》,解决多边经济合作中的主要矛盾。推动项目合作把建设重点放在能源、交通、运输等基础设施领域。落实2014峰会签订的《上合组织成员国政府间国际道路运输便利化协定》,为加强上合在区域内公路、铁路、航空交通合作发
挥重要作用。

  乌克兰危机爆发后,俄罗斯总统普京在2014年上合峰会表示,上合成员国应相互协作,以应对时代的挑战。应加快上合组织共同运输系统,包括利用俄跨西伯利亚大铁路和贝阿大铁路,并与中国的“丝绸之路经济带”发展计划相连接。在俄罗斯对上合组织发展立场转变为积极推动的情况下,2014年上合成员国就多边合作达成前所未有的共识。杜尚别峰会宣言指出,“上合组织优先方向是贸易投资便利化”。经济合作是保障地区社会经济发展与稳定的重要组成部分。在落实多边合作机制建设和金融合作机制的基础上,成员国将共同努力,推动多边合作项目开展务实合作。

  上合组织实现区域经济一体化的最佳路径是建立自由贸易区[16]。建立上合组织框架内自由贸易区,有促进国际分工,提高贸易各方福利等好处[17]。前几年,上合组织区域经济一体化推动不理想,原因是多方面的。但是,主要原因是,成员国内部矛盾导致意见不一致和俄罗斯出于对中亚地缘政治的考虑。另外,中国在推动上合组织框架内的自由贸易区计划时,对中亚国家发展需求考虑不足,区域内经济一体化的思路没有形成互利、合理的产业链分工[18]。上合组织经济合作优先方向之一是生产协作或国际工业生产,帮助中亚国家实现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和对外合作方向的多元化[19]。当前,在“一带一路”战略引领下,成员国合作意愿增强,中俄将加强战略互信与务实合作,加快贸易便利化和相关组织机构的建立[20],共同推动上合组织框架内的“自贸区”建设,以逐步实现上合组织区域经济一体化目标。

  (三)继续夯实人文合作与交流的基础。

  人文合作与交流是一项长期的工程,不像能源合作等项目合作那样可以立竿见影。但是,打造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既要依靠成员国政府推动,又要依靠成员国人民之间的支持。民间交往与交流,开展多元化的文化教育交流等活动,是人民之间相互了解,理解和支持的基础和前提。人文合作是经济合作的基础,多元文化相通是推动“五通”的基础。人文合作也是推动组织扩员的基础,只有成员国之间民心相通,文化相融,才能使成员国之间,观察员国之间,对话伙伴国之间增加共识和增强凝聚力。上合组织处于发展的关键时期,面临内部和外部的问题以及挑战比较多,只有通过人文合作与交流,化解成员国之间的矛盾,夯实成员国内部的团结和互信,在此基础上,才能形成利益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才能在组织扩员以后,形成更大的区域性组织,成为更具影响力的国际组织。上合组织人文合作的重点方向是以促进民心相通为宗旨,加强上合组织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和媒体合作。加强上合组织大学建设和智库交流,加强教育、科技、环保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开展以“丝绸之路”为概念的旅游、文化等合作交流。中国在2015-2017年间,为成员国提供2000名官员、管理、技术人员培训名额。未来5年内每年邀请50名成员国青年领导人来华研修。成员国将在2015年隆重纪念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

  (四)上合组织扩员后将扩大区域范围,进一步提升国际影响力

  可以预见,上合组织扩员以后,将发生三个方面的重大变化和调整,应当引起关注。第一,扩员后上合组织覆盖的地区范围发生变化,从中亚地区为主向兼顾中亚、西亚、南亚地区转变。第二,扩员后上合组织主导成员国发生变化,从中俄发挥主导作用,向中俄印“三国互动”共同发挥主导作用转变。第三,扩员后上合组织地区影响力和地区作用发生变化,由于人口、面积、资源储量等增加,上合组织从立足中亚地区发挥作用向与“丝绸之路经济带”战略相结合,立足中亚、西亚、南亚地区,甚至欧亚地区发挥作用转变。同时,上合组织扩员后,仍然坚持三个不变的原则。第一,扩员后上合组织的主要合作范围不变,依然是政治、安全、经济、人文四大领域。第二,扩员后上合组织的决策原则不变,仍然坚持协商一致、大小国家一律平等原则,仍然坚持“互信、互利、平等、协商,尊重多样文明,谋求共同发展”的“上海精神”和“亚洲新安全观”,打造成员国命运共同体和利益共同体。第三,扩员后的上合组织仍然坚持三不原则,即“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国”。

  上合组织扩员后,将与金砖国家、欧亚经济联盟等地区组织加强联系与沟通,将建立协调的“中俄印”合作机制,以共同推动亚洲新安全观,推动“丝绸之路经济带”战略实施。上合组织扩员后,将进一步扩大与联合国及其下属机构的合作,支持联合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主导作用。上合组织扩员后,将加强与美国等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组织等机构的联系,减少西方国家对上合组织扩员的误解、误读与误判,推动世界格局向多极化方向转变。

  (五)上海合作组织将在阿富汗问题上发挥重要作用

  2014年,美军撤离阿富汗之时,上合组织成员国开始加大参与阿富汗问题的力度。2014年10月,阿富汗新总统加尼对华进行了首次国事访问,中国承诺对阿提供3.27亿美元民事援助。2014年12月,中国邀请塔利班代表团访华,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推动阿富汗和解进程。中国对阿富汗支持主要包括资金支援和项目投资等。俄罗斯多次表达了向阿富汗提供帮助,以促进地区稳定与发展。例如,2014年4月,俄罗斯向俄罗斯——北约信托基金拨款帮助阿富汗维护直升机,并提供大量的人道主义援助物资。哈萨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也与阿富汗开展双边军事和社会经济合作[21]。

  推进阿富汗重建,能够有力打击“三股势力”、贩毒和有组织犯罪,对上合组织未来发展非常重要。阿富汗问题关系到地区安全和经济秩序构建,涉及敏感的民族、宗教等问题,需要一套综合解决方法以及相应的多边协作平台。上海合作组织经过14年发展,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组织体系。阿富汗周边国家不是上海合作组织的成员国,就是上海合作组织的观察员国或对话伙伴国。上合组织2005年11月建立了阿富汗联络组,2009年起定期举行阿富汗问题副外长级磋商。2012年6月,阿富汗被上合组织接纳为观察员国。上合组织已介入阿富汗问题,只是现阶段尚未发挥重要作用。根据2012年美阿《长期战略伙伴关系协议》,阿富汗成为美国的“重要非北约盟国”,2014年后美国仍可以使用阿设施并保持一定规模的军队。尽管上海合作组织等域内力量加大对阿富汗问题的介入力度,美国仍然在阿富汗事务有巨大影响力。现在,包括西欧国家在内的所有欧亚大陆国家将更倾向于支持上海合作组织发挥重要作用,美国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情况下,对上合组织在阿富汗问题发挥积极作用也持欢迎态度。

  注释:

  [1]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党委书记,研究员,《上海合作组织发展报告2015》主编。

  [2]Henry Kissinger,Worid Order:Reflections on the Character of Nations and the Course of History,Penguin Peess,USA,2014.pp.361-371.

  [3]http://www.cicir.ac.cn,《2015年国际形势展望》,中国社会科学网,2015年2月28日。

  [4]www.moc.gov.cn,2014年9月17日,上合组织第14次元首峰会,签署了《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政府间国际道路运输便利化协定》。

  [5]www.imf..org,2015年1月《世界经济展望》。

  [6]Weiqing Song,”Interests,Power and China’s Difficult Game in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2014.Vol.23,No.85,pp.85-101.

  [7]Matthew Crosston,”The Pluto of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Micro-Agendas,IO Theory,and Dismissing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Comparative Strategy,No.9,Jul.2013,pp.283-294.

  [8]Timur Dadabaev,”Shanghai Coperation Organization Regional Identity Forman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entral Asia”,Joural of Contemporary China,Vol.23,No.85,2014,pp.102-118.

  [9]陈小鼎,《东盟扩员对上海合作组织的启示与借鉴》,《当代亚太》,2013年,第2期,第100-127页。

  [10]曾向红,《上海合作组织扩员的学理和政治分析》,《当代亚太》,2014年,第3期,第120-155页。

  [11]杨雷,《俄学者关于上海合作组织发展方向的观点评析》,《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2013年,第4期。

  [12]Ingmar Oidberg,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Powerhouse or Paper Tiger? Stockholm:Swedish Defence Research Agency,2007.

  [13]Thomas Ambrosio,Catching the ‘Shanghai Spirit’:How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Promotes Authoritarian Norms in Central Asia,pp.1321-1323.

  [14]Stephen Aris,”Eurasian Regionalism: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sation”,New York:palgrave Macmillan,2011,pp.155-170.

  [15]Joseph Y.S.Cheng,”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sation:China’s Initiative in Regional Institutional Building”,Journal of Contemporary Asia,Vol.41,No.4,Novermber 2011,pp.632-656.

  [16]霍伟东,《上海合作组织区域经济一体化研究》,《高校理论战线》,2013年,第3期。

  [17]张猛,《上海合作组织自由贸易区:构想及其意义》,《国际经贸探索》,2013年,第2期。

  [18]王维然,《关于建立上海合作组织自由贸易区的回顾与反思:2003—2013》,《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2014年,第6期。

  [19]马特维耶夫 B A,上海合作组织战略发展的主要趋势,《西伯利亚研究》,2015年,第1期。

  [20]李子先,推动“上合组织”区域经济一体化,夯实“丝绸之路经济带”基础,《开发研究》,2014年,第1期。

  [21]富育红,《上海合作组织介入阿富汗:背景、问题与方式》,《俄罗斯研究》,2014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