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关于俄罗斯政治与外交问题
这一领域的专家集中讨论了在独联体地区开始的新一论选举，以及在这些选举中表现出来的对这个地区政治、外交走向的影响。
许多与会代表都认为，独联体国家已经开始的选举期是苏联解体后进行政治财产重新划分的过程，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既包括这些国家内部的、也包括外部的各种势力都试图利用机会获取更多的利益。从目前情况看，格鲁吉亚、乌克兰和吉尔吉斯斯坦政权发生更迭既有内部的因素，也有西方势力影响的因素，但主要发挥作用的还是内部因素。这些国家虽然情况各异，但有些是共同的，比如，在十多年的转轨进程中，新国家体制并 未完成其构建、没有发挥积极的影响，经济发展步履艰难、人民生活没有得到根本改善，社会重建没有完成、不公正和不和谐情况严重，国家领导人利用权力营私舞弊、家族统治情况严重等，在外交上，这些国家还没有解决好其定位问题，即这些国家在国际政治中扮演什么角色。
关于格鲁吉亚、乌克兰和吉尔吉斯斯坦3国局势变化的影响，专家们认为主要表现在3个方面。其一，对俄罗斯的影响是巨大的。这些国家以及未来其他国家局势的不确定严重影响了普京振兴独联体的目标，与西方在独联体新一轮较量中，俄罗斯受到最大挫折。其二，独联体离心倾向将可能进一步加剧，独联体虽不至结束生命，但未来更难有作为。其三，对其他独联体国家政权构成了严重挑战，现在各国反对派有了横向联合的迹象，一些国家的反对派更加活跃，在内外压力下，独联体其他国家政权的活动将受到更多限制。其四，应该十分重视独联体国家政局变化对我国的影响，西方国家在独联体的活动也有针对我国的意图，其直接的影响也许表现在这些国家外交政策的变化，比如在台湾和其他涉及我国利益的问题上，一些国?quot;西靠"的政策会影响到它们的选择。
关于俄罗斯政治改革，专家认为，普京强化中央权力的趋势，是根据俄国内具体情况作出的选择。
第一，普京执政以来，虽然经过治理，社会不断走向稳定，经济连年增长，但是仍然存在一系列严重的社会经济问题，并且有些问题日趋严重。例如，犯罪案件不断上升，恐怖事年连续不断，使俄罗斯人越来越感到恐怖和缺乏安全感;政府管理部门效率低下，腐败严重;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贫富差距不断扩大等等。在上述背景下，需要通过加强国家权力，强化中央垂直领导等手段，来提高人民对解决以上种种社会经济问题的信心。普京实行的政治集权化政策，是在俄罗斯特定条件下采取的一种措施。当俄罗斯社会经济有了较为稳定的基础，政治集权化最终就可能将服务于民主进程的发展。当然，这个转化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第二，虽然俄罗斯的政治体制还远不能说已完全定型，但是应该看到，俄罗斯经过十多年的社会变迁，大致形成了三权分立的政治体制的框架。再经过一段时期的改革和各种关系的磨合，更大的可能朝更符合现代化的政治体制方向发展，政治体制走向更成熟化和法制化。在此过程中，政治集权化将渐渐削弱而民主化将渐渐发展。
第三，实行"自由经济"的改革与发展方针，是普京反复强调的一个基本观点。而要保证这一方针的实现，对目前的俄罗斯来讲，需要通过政治上建立强有力的国家政权体系与加强中央权力，才能防止各级地方政权机关对经济缺乏法律根据的干预，使俄联邦政府的经济改革与发展政策得以顺利实现。
第四，至于89个联邦主体行政长官选举制度的改革，普京是根据俄现实的具体情况作出的决定。他认为，这一改革有以下7个理由:（1）选举出的地方行政长官往往外行和能力不足。（2）选举常使民族构成复杂的地区的形势更加复杂，加剧民族矛盾。（3）从1996年起没有一个改革家或有自由主义思想的人当选为地方行政长官。（4）有太多的地方行政长官代表了某个金融集团的利益。（5）许多地方第一把手的家族势力压制经济。（6）由于地方行政长官素质不高，迫使中央重复建立执行权力体系。（7）世界上有这方面的教训。
第五，从国际背景来看，当前的俄罗斯与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的斯大林执政时期的苏联根本不同。俄罗斯走向极权必然会遭到西方的反对。再说，俄罗斯如果把自己重新孤立起来，不融入世界经济，那么要达到振兴的目标也难以实现。
以上情况说明，普京的政策走向，既不是独裁主义，也不是无政府主义，而是在不改变俄宪法的情况下建立起能够发挥作用的、符合俄国情的和有效民主。俄罗斯转轨的大方向即政治民主化与经济市场化不会改变。
二 关于俄罗斯经济问题
（一）俄罗斯东欧中亚经济研究在理论经济学研究中的地位和现状。
提出的问题是:对这一领域的研究要用什么样的理论框架和采用什么样的方法。来自高校的学者认为，目前俄罗斯东欧中亚经济研究在经济学理论研究和教学中处于不被重视或被边缘化的地位，对转轨经济研究还缺少现成的研究理论框架和方法。今后应该研究和探索沟通理论经济学与我们的研究对象之间的纽带和桥梁，寻求理论创新和研究方法的创新，应该从经济学发展中谋求自己的定位，如果在这方面没有突破和进展，俄罗斯东欧中亚经济研究不会有繁荣。除了在基本理论问题研究方面，在应用研究方面也要有方法的创新和突破。从培养后续和年轻的研究人才的角度看，高校作为培养人才的基地，和实际部门要有沟通，形成良性的供给需求。
（二）当前值得关注的重点问题。
1.关于转型问题研究应该提出什么样的新思路。从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开始的经济转轨迄今已经走过10多年的历程，通过对国际学术界和国际经济组织的权威文献的梳理，可以看到，90年代后期，多数国家都已经确立了市场经济的基本框架，转轨向何处去，转轨研究向何处去是当前面临的重要问题。与会学者认为，毫无疑问，转轨研究在经济学中具有持久的理论意义，从当前转轨国家普遍面临的问题看，特别是中国、俄罗斯等大国的改革远远没有完成，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转轨研究仍然属于具有重要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的大课题。国际金融组织提出了超越转轨，对研究转轨的学者提出了重要的问题。今后对转轨问题的研究要有新的思路:要从对转轨政策的关注转向发展问题，从发展经济学角度研究转轨;从对一般转轨问题的关注转向对大转型问题的关注，包括关注政治制度，法律体系的变化，民主与发展，宪政转型等问题;从关注转轨基本面转向转轨和经济绩效及经济效率的关系;在制度经济学和比较经济学的框架内研究转轨，从比较的方法上也要进一步深化，避免过去的简单化比较。还有的与会者认为，对转轨问题的研究范式也非常重要，第一阶段现象归纳，第二阶段是经验总结，第三阶段是理论总结，采用制度分析方式是比较有效的。认为上世纪90年代后期中东欧完成转轨是指一般意义上的结束。从微观层面看，转轨还没有结束。
2.关于普京治理经济的理念及俄罗斯经济的走向问题。一些同志从制度经济学的视角，用正式约束和非正式约束理论对普京治理经济的理念及俄罗斯经济的走向进行了分析，提出俄罗斯经济的好转基于普京治理经济的理念，即:强权政府+俄罗斯的现实。普京搞集权政治和集权经济，遭到西方的非议，但这却是俄取得经济增长的原因。当初俄罗斯按照"华盛顿共识"的自由主义理论进行转轨，1993年就完成了宪政改革。但从现实看，西方模式并没有被移植到俄罗斯。根据制度经济学的研究，一些正式的约束（即人们有意识创造的一系列政策法规），尤其是那些具有国际惯例性质的正式规则是可以从一个国家移植到另一个国家的，但非正式约束（主要包括人们在长期交往中自然形成的价值规范、伦理规范、道德观念、风俗习惯、意识形态等），尤其是意识形态能否移植，则主要取决于植入国的文化遗产对移植对象的相容程度。这表明，俄罗斯离开了自己的历史传统和惯性，就不可能正常发展。
3.转型国家产权结构演变内在性及其解释。一些学者用产权经济学和公共选择理论对转型国家的微观经济改革进行分析，指出转型国家最初力图通过产权改革建立理想的产权结构和有效的公司治理结构，以改变原有的经济效率低下，提高竞争力。但私有化后，这一预期目标并没有实现，从中可以导出的结论是:产权结构与经营治理和经济绩效并没有直接制约关系。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以后，所有的转型国家又都出现产权集中化趋势:俄罗斯实行再转轨，捷克出现再次私有化高潮。这种股权集中现象，是与私有化初期的目标相背的。但从产权经济学角度看，不管是分散的结构，还是其他模式，都要求与外部治理环境相和文化基础相协调。股权结构从分散化走向集中化，与外部环境是相适应的，股权集中能够获得资金和提高效益。俄出现金融工业集团，出现新的委托代理问题，大股东和小股东的委托代理问题。这些问题从另一个角度表明，从微观看，经济转轨还没有结束，转轨仍然是值得关注的重要问题。
4.要加强应用问题研究。这方面存在许多亟待回答的问题，其中最为突出的有:到2010年实现中俄双边贸易额600亿-800亿美元和到2020年实现中国对俄投资120亿美元的目标的可能性问题。到会学者指出，双边贸易额的增长与贸易双方的经济总规模、贸易总量和商品进出口结构、经济贸易发展的方式层次等都有直接联系，除了经济因素外，还有一些非经济因素，如政治互信经济互信等，目前这些都没有很好解决，实现上述目标有相当大的压力。
目前对俄经贸合作的总体战略比较清晰，但各个部门之间的统筹问题尚未解决，部门之间各自为战，还未形成统一的行动。作为相关研究的学者，应实事求是，防止浮躁，要在经过充分研究基础上，得出有强大理论政策研究作支撑的正确结论。
（三）俄罗斯经济中心活动设想。 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更好地利用学会经济研究中心这一平台，活跃学术交流，争取一年举办一次研讨会。初步计划:2005年7月，以北京大学国际经济学院为依托，经济研究中心参与，共同举办一次中型规模的学术研讨会 《中国市场化进程的国际比较》。2006年5-9月间，在辽宁大学举办"普京第二任期俄罗斯经济发展战略政策策略变化走向"的学术研讨会。
三、关于历史问题
苏联解体以来的俄罗斯史学研究与苏联时期相比，确实可以说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苏联时期，史学依附并服务于政治。史学研究是以《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为基础和指导的，所有的观点和结论都不允许与《简明教程》所阐述的相悖。而作为史学研究基础和对象的文献史料则封存于各种档案馆和文件柜里，不为广大民众甚至史学家所了解。结果就是，史学领域产生了许多"空白点"和"模糊处"，布满着各种"禁区"和"雷区"。史学家缺乏并且也不需要研究的主动性和进取性。所以，他们的研究成果乏善可陈。许多著述缺乏真实性和可信性、学术性和科学性。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史学研究进入了一个质量上全新的发展阶段。
有的学者从史料编纂和研究方法两个方面介绍了俄罗斯史学界10余年来所发生的变化。
第一，从"求真热"到史料基地的建设。 改革初期，适应填补历史"空白点"的需要，史学界出现了一股所谓的"求真热"。今天，这股"求真热"已经转变成一种规范化的史料基地的建设。在史学家和档案学家的通力合作下，史料编纂工作正在有计划展开和进行。现在，已经公布的档案文献可以说是大量的多方面的。它们涉及到国内外历史的各个领域，譬如:世界史和苏联史、国际关系史和外交史、一战史、二战史和冷战史，还有国际共运史，等等。就数量和规模而言，依据所公布的这些档案文献，已经足以重写和改写世界现代史、现代国际关系史和苏联史。
第二，史学研究方法和观点体系的转变。 苏联解体以来，由于书报检查制度的废除、传统意识形态的瓦解以及与西方学者的交流和对话，马列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已经不再是大多数俄罗斯学者研究的指导思想，阶级分析方法和意识形态取向在学术研究中不再占据主导地位。解体初期，学者们对西方价值观和方法论比较推崇。因此，自由派（西方派）观点可以说是大行其道。但是，十多年来，由于改革和转型所遇到的困难，西方模式受到很大的怀疑和质疑，由此，自由派观点的市场急剧缩小。相对来说，中派的观点更为流行一些。
现在，大多数俄罗斯史学家们正在以档案文献为基础，进行着认真的学术研究。他们提出了各种不同的学术观点，试图解答众多的历史迷团，并寻找历史发展中的一些规律性的东西。另一方面，俄罗斯史学领域也存在着一些消极的现象。譬如，有一些学者以虚无主义的态度全盘否定过去。也有一些学者照搬西方学者的方法和观点。此外，还有一些学者在研究中不顾历史真相，一味追求"轰动效应"。但是，应当看到的是，苏联解体以来的十多年里，俄罗斯史学们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充分利用他们得天独厚的史料条件，已经向社会贡献了相当多的研究成果。他们发表了大量的论文和著作，其中有许多已经在国际学术界受到广泛的瞩目和重视。现在，俄罗斯史学界充满着活力和生 气，有了以前不能想象的学术自由和学术争鸣。但是，总的来说，史学研究领域还没有产生较多的重大理论创新，也没有出现真正的鸿篇巨制。
在讨论过程中，不少学者提出了如下几个问题:苏联档案使用、关于俄罗斯有无重新评价斯大林、民意测验和史学研究关系、列宁遗嘱等问题。
关于苏联档案的使用问题。 大部分学者认为，已经公布的苏联档案具有极大的史料价值。但在具体使用时确实有一个辨别真伪和去假存真的问题。同时，档案的公布总是存在着限制性和阶段性问题。史学工作者未必能准确地判断有关档案的公布是否已经穷尽，因而也就不必幻想等待所有的档案全部公布后再作研究和评论。在已经公布的档案的基础上，史学工作者可以进行阶段性和局部性的研究。如果其间又有新档案公布，则可对已有的研究再行补充，以此不断地推动史学研究的深入。
关于俄罗斯有无重新评价斯大林的问题。 有学者根据在俄罗斯访问时向该国部分学者进行的询问介绍说，一些俄罗斯学者认为，在俄罗斯并不存在重新评价斯大林的问题。还有学者认为，近年来俄罗斯确实出现了缅怀斯大林和评论斯大林的热潮。这种情况的出现主要与大多数俄罗斯民众对近年来的改革结果不满有关、与苏联解体后强国地位的丧失有关、与俄罗斯同美国等西方国家关系发展不顺有关。事实上，无论在苏联时期还是在当今俄罗斯，官方都未曾对斯大林作出过那种盖棺论定的正式评价。无论是政界还是学术界，对与斯大林有关的问题的争从未停止过。近年来特别是在2003年斯大林逝世50周年时候所出现的有关斯大林问题的讨论，与其说是俄罗斯社会出现了对斯大林的重新评价，莫不如说是在俄罗斯转型时期这一特定背景下就此问题所进行的最新一次争论而已。就像以前一样，争论在持续，定论则没有。对斯大林的评价仍然是众说纷纭和见仁见智。但是，仍有学者认为，在俄罗斯出现了重新评价斯大林的问题。
关于民意测验与史学研究关系的问题。 有学者指出，对同一个问题的观点和态度，民意测验与史学工作者的研究可能存在分歧。这里应当注意的是:对问题所进行的民意测验具有多大程度上的准确性和科学性，譬如，民意测验对象的范围（人数、年龄和社会阶层）以及由此所产生的是否具有普遍代表性的问题;民意调查时一定的社会环境和条件以及被询问者发表意见时是否存在情绪化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会影响到民意调查的准确性和科学性。史学工作者在研究时必须充分注意并尊重对某个问题的民意测验。但是，史学研究毕竟不同于民意测验。史学研究更注重以历史的和科学的方法对有关问题的文献档案进行认真细致的分析和研究，并在此基础上得出符合或接近于历史实际的结论。
关于列宁遗嘱问题。 针对有的俄罗斯学者对列宁遗嘱真实性所提出的质疑，有学者根据自己近年来的研究，从各个方面论证了列宁遗嘱的真实性。
四、语言文化问题
俄罗斯文学研究界和俄罗斯语言界参加中国俄罗斯东欧中亚学会的学术活动还是第一次。这标志着我国的俄罗斯东欧中亚问题研究走上跨学科多角度多层面综合研究的方向。与会代表围?quot;苏联解体后的文学"这个论题进行了认真讨论。
会议请有关学者就"俄罗斯文艺学和历史主义"问题作了专题发言。他认为深厚的历史主义传统是俄罗斯（苏联）文艺学显著的特色之一。这种特色是在俄罗斯文艺学长期发展和探索过程中逐渐形成的，它在19世纪和20世纪表现得尤为突出。历史主义主要是从欧洲近代人文学科中发展起来的一种哲学方法论。但在俄罗斯的人文阐释中，历史主义（историзм）它既是一种哲学思维方法，又是受这种哲学方法影响的一种文艺创作主题及作品。因此，在研究俄罗斯文艺学和文学中的历史主义时，不可避免地要将它们这两个方面联系起来分析和阐释。作为重要的思想原则和主导方法论，历史主义在俄罗斯文艺学中长期存在;同时历史主义思想原则本身也是俄罗斯文艺学研究的重要课题;历史主义对俄罗斯特别是苏联时期的主流文艺观念有直接的影响，比如20世纪的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艺观念;历史主义还是区别俄罗斯文艺学和西方文艺学的主要标识。学术界对历史主义与俄罗斯现当代文论的关系问题有所研究，但还远未系统化，这个主要 问题有待于深入探究。进一步研究文艺学中的历史主义不仅有助于我们深化理解俄国文艺学的特点，而且对于我们构建文化诗学有所裨益。
有的与会代表就"俄罗斯文化的弥赛亚的意识内涵"作了专题发言。她认为，弥赛亚首先是一个时间向度的概念，其次也是一个空间向度的概念，体现了末世纪救世主对俄罗斯文化的影响，俄罗斯人追求终极意义，有乌托邦的倾向。弥赛亚思想主张俄罗斯民族通过牺牲精神带领大众走向幸福王国。
有的学者就"普希金诗歌的当代意义"作了专题发言。认为，普希金的现代性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普希金对美的敏感。普希金的诗歌语言朴素，音乐性强，内容丰富，赋予平庸以浪漫主义的光芒。其次是艺术地对待生活的态度。他的诗歌在对待自然、灾难、挫折的态度上体现了对人性的张扬，人道主义就是这种张扬的具体体现。诗人善于在否定的现象中发现积极的东西。第三，自觉的公民意识和知识分子的良知。诗人对社会和国家有一种道德使命感。第四，他的创作体现了浓厚的人道主义理想。对人的博大爱心。第五，对生命价值的肯定。这是与他的生命态度相关联的，。他毕生反对生存的虚无主义，肯定生活的意义，把死亡、孤独和挫折等消极因素内化为新的力量，帮助人们寻找生活的意义。当然普希金的思想也有负面的成分，如大国沙文主义和享乐思想等。
学者们就上述专题发言展开了提问、讨论和商榷。关于历史主义，有的学者认为，在俄罗斯的文艺学和文艺创作中除了历史主义之外，还有一个伪历史主义的问题，苏联"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理论表述和某些具体的创作实践之间也存在不相符合的问题。有的学者指出，别林斯基的历史主义阐释指的就是19世纪俄罗斯文艺创作中的现实主义。关于俄罗斯的"弥赛亚意识"，有的学者认为，它只是在俄罗斯得到了强化。有人把"弥赛亚"与文学联系起来也是一个有趣的课题。关于普希金的意义，有学者表示相信，像普希金这样的古典作家是永远有价值的，而现在看似流行的某些畅销图书，如侦探小说或后现代主义创作并不能真正满足俄罗斯大众的精神需求。普希金的善良很重要，他的公民意识主要表现在早期创作中，他的更重要的意义在于他是俄罗斯文学史上第一个职业作家，将文学变成了一项文化事业。
会议还专门请了有关专家就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语言的新变化作了专题报告。
（钟和 整理）
(责任编辑 常 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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