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欧洲的分歧
自冷战结束以来,从大西洋到乌拉尔的大欧洲空间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两极化进程:西欧在继续联合,东欧、苏联在分崩离析。西欧那边:两个德国统一,以欧盟东扩为标志,欧洲一体化进程正在顺利进行。东欧、苏联这边:不仅国家之间合作组织像华约、经互会解散,而且一些成员国也相继分裂,像捷克斯洛伐克一分为二、南斯拉夫一分为五、苏联一分为十五,其中的大多数国家选择了回归欧洲、参与欧洲一体化进程的立场。
就在欧洲联合与一体化进程顺利进行的过程中,出现了所谓新老欧洲的分歧。而这恰恰与大西洋两岸关系出现分歧具有相关性。伊拉克危机期间,当大西洋两岸就对巴格达开战问题上出现严重不和时,中东欧国家表现出出人意料的亲美倾向。2003年1月底,欧洲7个国家领导人签署支持美国对伊政策的共同声明,它们是3个新成员:波兰、匈牙利和捷克,4个老成员:英国、意大利、西班牙和葡萄牙。2003年2月6日,10个中东欧国家--阿尔巴尼亚、保加利亚、拉脱维亚、立陶宛、马其顿、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罗马尼亚、摩尔多瓦和爱沙尼亚云集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被称为维尔纽斯帮)发表声明,表示完全支持华盛顿当局对萨达姆采取军事行动,不必经过联合国安理会授权。无论是"七国"还是"维尔纽斯十国"立场,在很大程度上使正在处于被动境地的美国非常满意。中东欧十三个国家也名声大噪。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声称,盟国内部出现分歧的深刻根源在于这是"老欧洲"和"新欧洲"之间的矛盾 [1] 。何谓新老欧洲?对于欧洲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按照拉姆斯菲尔德的说法,老欧洲是一些保守国家(拥有领导地位的国家),它们留恋过去,遵循着已经过时或者是正在过时的价值观,试图在不断变化的世界保留自己往日的特权。这些国家的政治理念仍旧依赖于妥协折中,维持现状,回避解决问题。在华盛顿看来,实际上"老欧洲"就是在千方百计地安抚那些试图破坏威胁西方的力量。按照欧盟领导国家的看法,冷战结束后的世界不再有必须动用武力才能解决的问题,而华盛顿当局恰恰坚决反对这种看法。
按照华盛顿当局的说法,"新欧洲"主要是北约和欧盟的新伙伴与候选国。它们看到了未来,有前途,不拘泥于20世纪的教条,充满活力,不想重复过去的错误。它们不赞成安抚独裁者和专横统治,它们不相信和平可以不计代价。"新欧洲"遇到重大问题不愿意回避。它们意识到,推进民主进程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国际安全环境,这种安全环境首先要靠美国的力量来保障,而不是靠所谓的正义。
拉姆斯菲尔德认为,"老欧洲"不能正确评价美国反对国际恐怖主义威胁、建立世界新秩序的决心?quot;新欧洲"对美国消灭国际恐怖主义、防止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努力给予支持。总之,美国在搞"以我划线",支持美国的就是"新欧洲",不支持美国的就是"老欧洲"。
鉴于欧盟内部一些老成员和新伙伴追随美国的单边主义,欧洲国家也采取自己的对策。2003年4月29日,它们在布鲁塞尔召开欧盟小型会议,只在小范围里(法国、德国、比利时和卢森堡)讨论集体安全问题。这次会议没有邀请亲美派国家:英国、西班牙、意大利、荷兰以及过分向美国示好的新伙伴。很明显,被华盛顿称为"老欧洲"的国 家并不想放弃它们对欧洲事务的影响作用。它对中东欧国家的亲美立场反应非常强烈,并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以应对美国的责备。华盛顿认为法国对新伙伴在进行恐吓,因为希拉克总统对欧盟新成员发出警告说:如果有谁值得信赖,首先是"欧洲之家"。巴黎在评价中东欧国家亲美行为时极不客气,称那些新伙伴是美国在"曾经是和睦欧洲之家"的"特洛伊木马"[2]。一些法德领导人确认,北约、欧盟新伙伴在伊拉克问题上所采取的立场破坏了欧盟共同外交和安全政策的思想理念。
中东欧国家委婉地回应了欧盟老大哥的批评。它们认为,为了成为真正的欧洲一员,完全没有必要成为一个明显的和坚决的反美主义者,欧洲为了自己的巩固和壮大,完全不必在伊拉克问题上表现出共同的反对立场。这些北约、欧盟的新伙伴反过来也指责,是巴黎和波恩破坏共同的外交政策。事实上,双方各有理由,法德批评美国的单边主义作法,中东欧国家却表现出明显的亲美倾向。这种立场分歧恰好动摇了北约和欧盟的团结一致。欧洲出现分歧,首要责任在于美国日益明显的单边主义作法,同时华盛顿极力讨好中东欧的"青年土耳其党人" [3]。法德许多政治家认为,美国提出的"新老两个欧洲"概念可能造成欧洲大陆新的分歧,而法德也有部分责任。在伊拉克危机期间,当法德无法同美国取得共识、而新伙伴又追随美国的时候,法德应该避免对新伙伴进行激烈批评。"我们使得那些已成为北约、欧盟新成员的中东欧国家疏远了我们。法国政治理论家梯叶利·沃尔通指出,新伙伴不会宽恕法国在伊拉克危机时期提出的那类训诫" [4]。
二 "新欧洲"的诉求
在伊拉克危机时期,大西洋两岸关系和欧洲内部都出现分歧,在美国、西欧和中东欧国家三方关系中,美国遗憾地发现,西欧盟国的支持是有限度的。西欧政治家担心,美国外交政策单边主义使西欧盟国没有一点发言权。至于中东欧国家,不久前法德还把它们当作听话的伙伴,正准备接受欧盟确定的原则。可原来,这些新伙伴有自己的利益诉求。它们不只是正式加入北约和欧盟组织,它们还想在这里表达自己的意愿,并发挥政治影响作用。尽管新伙伴在伊拉克危机期间表现出共同性,但它们支持美国反对法德的动机强烈程度并不一致,各自表现方式也不一样。在这里可以说,国家利益诉求、地缘政治因素、历史因素以及这些国家政治精英的现实利益都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各国的情况都不太一样。为什么那些极力回归欧洲的中东欧国家,原来是更加亲美,而不是倾向法德?很显然,是一系列重要原因导致它们作出这样的选择。
第一,在中东欧国家领导人的政治理念里,考虑到它们自己的历史经验和现实状况,安全问题占据首要地位(民族间冲突、国际恐怖主义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等)。在这一方面,它们认为美国承担着国际安全责任,能够向它们提供比欧盟和甚至目前处在十字路口的北约更加可靠的安全保障。
第二,许多中东欧国家的政治家对俄罗斯仍旧不放心,担心它能否沿着民主道路发展,担心它经常强调恢复以往的国际影响力。靠近俄罗斯的这些小邻国总是对大国的意图很敏感。因此,许多中东欧国家领导人希望保持美国的存在,包括在欧洲的军事力量以作为对后苏联空间的一种稳定力量。可是与此相反,西欧许多有影响的领导人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看法。他们认为,来自俄罗斯方面威胁的可能性目前实际上已被排除,而美国对欧洲的安全保障目前未必有意义。
第三,历史的经验提醒它们,如果它们不得不重新处在一个大国的保护之下,那么这个保护者 距离它们越远越好,它们感觉越安心。同大国做邻居危险在于太容易受摆布,大国外交政策会造成大面积振荡,不仅对手而且朋友都能感觉到。因此,它们认为霸主朋友最好远在大西洋彼岸,不要在自己身边。霸主朋友越远,就越能引起同盟伙伴的喜爱。这就是典型的"远交近攻"的策略。
第四,建立统一欧洲正在遵循着由欧洲主要国家制定并反应它们利益的方案而进行。这个方案就是《统一欧洲宣言》,它反映了欧盟主要大国政治家的意见。方案只允许"欧洲小成员国"(首先是欧盟新伙伴)提供25%的农业补贴,并限制其公民的自由行动直到2010年;至于设立欧盟主席一职,中东欧国家未必有份;关于欧洲理事会的投票机制,波兰等国主张一致通过原则,德法则主张多数通过原则。所以,中东欧国家就把美国当作在北约、欧盟可以对西欧几个大国(主要法德)施加影响的平衡物。
第五,这些"造反的"中东欧国家在伊拉克危机期间亲近美国的立场并不意味着,它们要离开欧盟,要同美国建立一种新的组织机构。它们不仅仍然是欧盟的新伙伴和候选国,而且一旦成为更成熟、更坚定和更加符合要求的成员,就在一定程度上会增强它们在欧盟组织内的地位。只是新伙伴都巧妙地利用美国因素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北约、欧盟"新伙伴"作出亲美举动,一方面是出于上述这些重要原因,另一方面,眼下"新伙伴"根本不觉得自己是欧洲一体化进程的"穷亲戚"。它们认为自己对欧盟共同体的贡献很大:欧盟领土扩大23%,居民扩大7500万,十个国家自愿行动有利于欧盟的发展壮大。由于它们的加入,出现一个人口有4.56亿(是美国1.5倍多),经济总量约9.5万亿美元(接近美国)?quot;欧洲巨人"。随着消除贸易壁垒,会建立起世界上最大统一市场。获准加入欧盟就意味着它们成为真正的稳定的民主与市场经济国家,更有利于吸引外资(1995~2002年共有850亿美元外资进入十个候选国,紧跟在中国之后)。立陶宛总统自豪地说:"这是新时代的曙光" [5]。因此,中东欧国家的领导人感到有权说出自己的意见,同时它们确信,另外部分的欧洲应该倾听它们的声音。
另外,中东欧国家认为自己追随美国得罪了法德,这不是什么严重问题,它们同法德的分歧会弥合。因为这些分歧不是针对欧盟内部政策,而是针对伊拉克。随着美国在伊拉克取得军事胜利和战后重建遇到困难,毫无疑问,美英与法德之间的矛盾将会缓解,不是因为谁对谁错,而是因为伊拉克危机引起的分歧将会逐渐退出政治日程。面对北约、欧盟双重东扩,北约、欧盟的欧洲老一辈奠基人不得不承认,欧洲的重力点在逐渐东移。所以,中东欧国家敢于表达自己的要求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三 俄罗斯回归欧洲的困扰
俄罗斯不论出现回归欧洲还是融入欧洲的提法,实质内容只能是一个,即俄罗斯同欧盟为代表的欧洲发展更全面、更紧密的合作关系。这是完全可以实现的。近年来,俄罗斯"回归"、"融入"欧洲政策和努力所取得的进展就是属于这个层面。但要想加入欧盟、成为其一分子,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无法实现,回归接近和融入其中是两码事。我们探讨俄罗斯回归欧洲正是在这个范畴进行。普京总统是把回归欧洲同振兴国家联系起来,而欧盟关心的是俄罗斯能否在治理国家、组织经济活动和国家行为等方面,即从思想理念价值观到政策行为方式全面接受欧洲的东西。俄罗斯回归欧洲是互动过程,至于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不仅要看双方的态度和努力,同时也取决于力量对比。目前,欧洲处在强势一方,自然提高条件;俄罗斯处在弱势一方,免不了生出屈辱感觉。俄罗斯正在品尝自己酿制的苦酒。
在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尤其是二战后,俄罗斯对抗欧洲、远离欧洲对自己命运产生极其深刻的影响。上世纪70年代中期,即1975年7月底以苏联倡导的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召开并签署《赫尔辛基宣言》为标志 [6],为发展双方关系提供绝好的机会。这是自1815年维也纳会议以来最具代表性的欧洲国家首脑会议,美国和加拿大也出席会议。当时的苏联处在强势一方,美国受越南战争、水门事件和经济危机的影响,西欧因1973年和1975年两次石油危机的困扰,它们都愿意同苏 联实行缓和,发展合作关系。由于苏联处在强势一方,对方又愿意发展关系,如果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原则和精神,继续发展同欧洲和美国的关系,前景非常看好。可是苏联走火入魔,在欧安会之后进行疯狂的扩军和争霸 [7],不仅使国家背上沉重的经济负担,而且最终葬送了"缓和",在国际上陷入前所未有的"孤立"。欧洲和美国改变对苏联的看法,认为苏联的缓和变成了只是有利于苏联的"单行道" [8] ,是别有用心,是想捆住西方的手脚而自己放手大干。于是强硬派在美国和欧洲纷纷上台掌权,欧洲紧随美国向苏联发起全面反攻。欧洲对俄罗斯不信任至今没有彻底消除,欧洲国家参与北约东扩就是明证。
早在北约东扩(而后是欧盟东扩)的初始阶段,某些俄罗斯观察家就表示担心,认为北约和欧盟两个组织接受大批中东欧国家加入,将会使北约和欧盟无形之中强化反对俄罗斯的倾向,因为这些国家与俄罗斯存在久远历史成见,社会主义大家庭的经历也历历在目。当然,也有相反的评价,认为这些国家加入这两个组织,并由于得到安全方面的保障,这将会促使这些国家更容易适应正在发生变化的俄罗斯。目前,第一种看法仍占上风,当初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俄罗斯正在明显地感受到:由于北约、欧盟双重东扩接纳的一大批中东欧国家有可能成为俄罗斯和欧盟之间的一道无形屏障,俄罗斯回归欧洲遇到新的困扰。
第一,眼下欧盟肯定首先要在理顺内部关系、消化新成员上花费更多的精力,现在根本谈不上接纳俄罗斯。俄罗斯学者潘尼科夫指出?quot;欧盟没有也不希望接纳俄罗斯成为其全权成员,因为俄罗斯太大,欧盟对其难以'消化'" [9]。俄罗斯如果想同欧洲发展更紧密的合作关系,会取得进展;而如果想加入欧盟,那不可能。北约、欧盟双重东扩时间不长,欧盟内部就因对伊拉克动武问题出现分歧,欧盟内部是否还会出现分歧,团结统一的欧洲是否要终结?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2004年1月15日刊载里查德·诺斯题为《欧盟东扩可能导致其终结》的文章认为,新东扩的10个国家会在欧盟内部造成紧张关系,致使欧盟分裂为拉姆斯菲尔德所说的"老欧洲"和"新欧洲"。实际上,欧盟东扩后面临的任务非常艰巨,因为成员国越多越难协调,新老成员、大小国家、中东欧国家与西欧国家之间的争吵是免不了的。中东欧国家原来也没有料到,欧洲内部分歧会这么大,其原因是都有自己特殊利益。
第二,随着双重东扩,北约、欧盟不仅结构面貌,而且兴趣实践都出现新的变化。2002年11月21日在布拉格召开的北约理事会正式接纳中东欧七国,它们是斯洛文尼亚、斯洛伐克、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立陶宛、拉脱维亚和爱沙尼亚。紧接着2002年12月12~13日在哥本哈根欧盟理事会,同意接纳10个国家为新成员:捷克、匈牙利、波兰、斯洛文尼亚、斯洛伐克、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马耳他和塞浦路斯(希腊部分),2003年4月18日在雅典签署欧盟扩大协定,欧盟扩大为25个国家。双重东扩主要靠中东欧国家,它们以前属于社会主义集团,对欧洲、美国、俄罗斯也都有自己的看法。从数量上看,北约东扩的新伙伴占北约成员的38.5%,欧盟东扩的新伙伴占欧盟成员的37%。这在一定程上,度改变了两个组织的面貌,修正了两个组织的兴趣。毫无疑问,它们将对欧洲政治一体化进程和两个组织的实践,其中包括对俄关系都会产生重要影响。在任何情况下,无论北约还是欧盟都不能忽视1/3以上成员的意见或利益。它们作为正式成员肯定会对北约、欧盟的对俄政策产生影响。
第三,双重东扩意味着欧洲的重力点在逐渐东移,而中东欧国家对俄罗斯戒备心理很重,加上美国因素的"发酵",很容易在北约内部形成一种不利于俄罗斯的气氛甚至政策。在这里美国因素 将发挥重要影响,北约东扩,它在中东欧国家找到一批追随者,可以利用这些新成员对俄罗斯存有成见与戒心与它们建立更紧密关系以保持对俄罗斯的优势。波兰是个典型。在中东欧国家里,波兰表现得最扎眼。它是该地区最大的一个国家,足以与意大利和西班牙相媲美。从地缘政治看,波兰地处欧洲中心地带,它是东、西欧之间的贸易和战略通道。波兰因历史经验对安全问题的关注远超过其他国家,它与俄罗斯和德国的关系在历史上最为复杂(这是最温和的表达方式)。据波兰精英分子的看法,波兰非常需要安全的外部保障,并认为美国能够提供这一保障。华沙完全成为华盛顿的密友,2003年1月,美国总统会见波兰总统时宣称:"波兰是我们最好的欧洲朋友"。虽然其他国家对俄罗斯态度不尽相同,但基本上都缺乏亲近感。匈牙利内外政策讲究实用,较少偏好,注重在俄罗斯和美国之间保持平衡。捷克对俄罗斯没有好感,对其民主化进程持怀疑态度,反对接纳俄罗斯加入欧洲一体化结构。斯洛伐克因车臣战争对俄罗斯印象变坏,但它不认为俄罗斯是自己安全的威胁。波罗的海三国都想借重美国来抑制俄罗斯影响。罗马尼亚现政权的政策具有强烈的反俄倾向。保加利亚因俄罗斯撤出了巴尔干,只能追随美国寻求安全庇护。美国在俄罗斯西部搞起统一战线,对俄罗斯回归欧洲是非常不利的。
我们回到文章的开始得出结论:目前,俄罗斯无力改变同西方力量的对比,只能在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同欧洲发展合作关系。因此,它的东方政策将是温和与收敛的。
(责任编辑 常 玢)
[1]Secretary Rumsfeld Briefs at the Foreign Press Center (http//www.defenselink.mil/news/Jan/2003).
[2][俄]《美国·加拿大》2003年第9期。
[3]"Young Turks":1903-1909年奥斯曼帝国的革新运动。1908年7月,一些思想进步和倾向自由的军官在萨洛尼卡发动起义,接着以恩维尔、穆罕默德·塔拉特(1874-1921年)和艾哈迈德·杰玛尔(1872-1922年)三名多年来一直呼吁土耳其现代化军官为首,在君士坦丁堡成立"统一与进步"委员会。青年土耳其党的三人领导集团促使国王恢复了1876年宪法,并予1908年12月召开了土耳其议会。此后自由改革派(其中许多人流亡国外)和很快就采取狭隘民族主义政策的三人领导集团之间产生严重分歧。在巴尔干战争期间,三人领导集团影响增大,从而进一步加强了土耳其与德国之间的联系。三人集团统治土耳其政治至1918年秋。参阅[英]阿兰·帕尔默《20世纪历史词典》,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8年中文版,第406页。
[4]沃尔通:《巴黎为自己的和平主义付出昂贵代价》,载[俄]《消息报》2003年6月3日。
[5]《轮廓》2002年第43期。
[6]1972年5月,美国总统尼克松访苏期间,双方就召开"欧洲安全与合作会议"达成协议。同年11月,33个欧洲国家以及美国和加拿大的大使在赫尔辛基开始举?quot;欧安会"筹备会,经过反复谈判和磋商,最后于1975年7月30日-8月1日在芬兰首都举行了欧洲安全会议,有35个国家的政治领导人参加会议,签署了《最后文件》,又称《赫尔辛基宣言》。它包括项主要协议:防止对立国家集团间出现偶发对抗事件的措施;关于经济和技术合作的建议;密切各国人民之间接触的谅解和重申对人权的尊重。参阅[英]阿兰·帕尔默《20世纪词典》,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88年中文版,第176页;吴于廑、齐世荣主编《世界现代史》,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496页。
[7]1975年12月,苏联通过武装和运送古巴军队对安哥拉内战进行大规模军事卷入;1977年,利用埃塞俄比亚和索马里在欧加登地区的武装冲突,在非洲之角实行大规模军事卷入;1978年,支持越南入侵柬埔寨;1979年,直接出兵阿富汗。1977年,苏联分别在俄西部地区和远东地区部署SS-20中程导弹,不仅对美国的防务体系造成新的问题,而且对西欧、中国和日本造成极大威胁。参阅陈之骅主编《勃列日涅夫时期的苏联》,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306-307页。
[8]参阅陆南泉等主编《苏联兴亡史论》,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621页。
[9][俄]潘尼科夫:《欧洲统一经济空间的可能性与前景》,载[俄]《世界经济与国际关系》2003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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