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物质资本、人力资源和技术进步是现代经济增长的三大基本要素，尤其在当代激烈的国际竞争中，人力资源的成本、质量和丰裕程度构成了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俄罗斯自然资源丰富，近年来经济增长态势良好，但从可持续发展角度看，俄罗斯已经面临人力资源萎缩的严峻挑战，主要表现为人口总量逐年递减、劳动力后备资源严重不足，男女性别比例失调，人口区域分布不均衡，老龄人口比重呈上升趋势及人才外流现象十分严重。俄罗斯如不采取相应的、有效的战略性措施对人力资源状况进行改善、调节和优化，就难以实现经济可持续发展的战略目标。
　　【关键词】 俄罗斯 人力资源 人才外流
　　【作者简介】 王明琴，1962年生，黑龙江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人力资源管理专业主任、副教授。（哈尔滨 150080）

        1997年俄罗斯爆发了金融危机，从1999年年底开始俄罗斯经济出现了恢复性增长，2000年、2001年和2002年GDP 增长率分别为9％、5％和4．7％，而2003年的经济增长则达到了7·4％。早在2000年俄罗斯在长期社会经济发展战略中就提出了到2010年的10年内GDP 增速不低于5％的指标。2003年5月16日普京总统在国情咨文中明确提出，2000年到2003年俄罗斯GDP 要实现翻一番的目标。俄罗斯近年来的经济增长仍是一种恢复性的、比较脆弱的增长，而且与较为有利的国际市场的能源价格有很大关系；俄罗斯要实现2010年GDP 翻一番的战略目标，不但需要体制、政策、资本、技术及国内外市场环境的支撑，还需要人力资源的重要支撑，尤其是在俄罗斯即将"入世"的形势下，人力资源的质量、成本和供求状况对产业的国际竞争力乃至对整个国家的整体竞争力具有不可忽视的重要性。据我们所知，俄罗斯的人力资源状况及其未来变化趋势并不令人乐观，甚至可以说已经处于一种危机状态，这不是耸人听闻和主观臆测，以下的分析将会支持我们的这一观点。

 一 近年来俄罗斯人口数量逐年递减，致使其劳动力资源匮乏

　　从俄罗斯全国总人口来看，1995年起至现在，俄罗斯人口持续减少。据统计，从1996年至
2001年俄罗斯人口分别比上一年减少了36．7万人、43．6万人、51．5万人、61．2万人、72万人和82．8万人。从1995年起到2003年前11个月为止，俄罗斯共减少人口411．7万人，平均每年减少68·6万人。俄罗斯最新人口普查数据显示，俄罗斯目前共有人口1·452亿。据预测到2025年将减少为1．29亿，到2050年将减少为1．017亿[1]。
　　从俄罗斯城乡人口数量变化上看，无论农村人口还是城市人口都逐年减少，且城市人口数量减少多于农村人口。2001年与1995年相比俄罗斯农村人口共减少93．8万人，平均每年减少15·6万人；城市人口共减少257．1万人，平均每年减少42．9万人。
　　从俄罗斯农业人口与非农业人口的数量变化看，也呈现逐年减少的趋势，且农业人口减少的速度快于非农业人口。2001年与1995年相比农业人口共减少299．8万人，平均每年减少近50万人；非农业人口共减少47．8万人，平均每年减少近8万人。
　　俄罗斯劳动力数量逐年变化虽呈现出时增时减的特点，但从总量上来看，仍呈递减的态势。1996年到1997年，劳动力数量每年均有所增加，分别比上一年增加了4万人和0．2万人。从1998年开始，俄罗斯的劳动力数量出现连年下降。1998年至2000年，俄罗斯劳动力数量分别比上一年减少4．2万人、9．5万人和15．5万人。2001年俄罗斯的劳动力数量又有所增加，比2000年增加了2．8万人。但总体来讲2001年与1995年相比，俄罗斯劳动力数量是增少减多，共减少22．2万人。
　　为了解决日益严重的人口危机，俄罗斯政府于2001年通过了《2015年前俄罗斯人口发展纲要》。纲要指出，要确保人口增长，就必须增加人口出生率，减少人口死亡率，并通过外来移民弥补人口数量不足。由于俄罗斯经济难以在短期内根本好转，要想通过增加人口出生率和减少死亡率的办法来刺激人口增长并不现实。俄罗斯对移民问题一直心有余悸、举棋不定，没有形成一种正常心态和战略视野，尤其是俄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始终把移民视为一种威胁，这是一种狭隘民族主义和自我封闭的典型表现，它与经济全球化和资源配置国际化的现代观念格格不入。
　　

二 俄罗斯人口自然增长率降低，劳动力后备资源严重不足

　　首先，俄罗斯人口出生率近些年来持续降低。从上个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中期苏联的人口出生率一直呈上升态势。例如，1950~1955年间，原苏联人口出生率为17·3‰，1970年为17·4‰、1980年为18．3‰，1988年为16．0‰。但90年代以后俄罗斯人口出生率则出现连续下降的态势，1990年至1995年人口出生率分别为13·4‰、12·1‰、10·7‰、9．4‰、9．5‰和9．3‰。1995年与1980年相比人口出生率下降了9‰。在1995~2000年间，人口出生率也仅为9．6‰。同期，妇女的人均生育率也从2．51人下降至1．35人。
　　造成俄罗斯人口出生率降低有许多原因，而家庭婚姻问题则是主要原因。据俄联邦最新人口普查结果显示，俄罗斯目前已婚的居民为3400万对夫妻（比1989年的3600万对减少了200万对），其中300万对为未登记的同居关系。在居民的婚姻结构中，年满16岁以上的每千人中：有210人没有婚史，比1989年的161人增加了49人；572人已婚，比1989年的653人减少了81人；114人丧偶，比1989年的110人增加4人；94人离婚，比1989年的72人增加了22人。这样的婚姻结构直接导致了俄罗斯人口出生率的下降。
　　其次，俄联邦人口死亡率逐年递增。1970年苏联人口死亡率为8．2‰、1980年为10．3‰、1990年为11．2‰，20世纪90年代以后基本上呈上升趋势。而更令人担忧的是俄罗斯婴儿死亡率的上升，1990年每1000个婴儿中有17．6人死亡，1993年升至20．3人，1998年重新降到16．5人，而到1999年则升至16．9人。
　　俄罗斯人口的平均预期寿命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也差距明显。1950~1955年间，原苏联男女平均预期寿命分别是62．5岁和70．5岁，总人口平均预期寿命67．3岁。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政局动荡，人民生活水平受到影响，1995~2000年间，俄罗斯男女平均预期寿命分别为60．6岁和72．8岁，分别比西方国家短10~15年和6~8年，比日本男子平均寿命短近20岁。俄罗斯总人口平均预期寿命66．6岁，比20世纪50年代时还略有下降。另外，男女平均预期寿命的差距明显拉大。
　　人口死亡率的上升直接影响了俄罗斯青年人的择业倾向。据俄罗斯科学院社会问题研究所的调查研究，在俄罗斯从事宇航、飞行、采矿职业的人均寿命最短。其中，宇航员的人均寿命为54岁，飞行员的人均寿命为55岁，建筑工人、交通警察、记者和演员的人均寿命也不太高。而从事图书管理、博物馆业、美容美发、财会业务的人均寿命比其他职业者的平均寿命高。因此，现在许多俄罗斯年轻人都倾向按照这一调查结果来选择职业。
　　正是由于俄联邦人口出生率的降低和死亡率的上升，使其人口自然增长率连年下降，并最终出现负增长。1950~1955年间，苏联人口自然增长率为17．3‰，但到了1970年人口自然增长率降为9．2‰，1980年降为8‰，1985年为5．2‰。1992年起俄罗斯人口自然增长率开始出现负增长，为－1．5‰，以后各年人口自然增长率依然是负数，而且目前尚未见到这种状况改变的前景（见表1）。

　　表1 　　　　　　　　　　俄罗斯人口出生率、人口死亡率、人口自然增长率 （‰）

　　资料来源：FAOSTAT粮农统计数据库，2002年8月30日。
　　①1970年和1980年为原苏联数。
　　②1985年及以前为原苏联数。

三 超过工作年龄的人口比重上升，俄罗斯已进入老龄化社会

　　按年龄结构可把俄罗斯人口分为三大类，即小于16岁的不到工作年龄的人口，大于16岁小于60岁的有劳动能力的人口和大于60岁的超过工作年龄的人口。这三类人口的数量构成及变化特点是：一是俄罗斯有劳动能力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有所上升。1986年这一比重为58·1％，2000年为59·3％。目前，俄罗斯有劳动能力的居民为8900万，占总人口的61％，比2000年提高了1·7个百分点。二是不到工作年龄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明显下降。1986年这一比重为24·1％，2000年为20％，2003年为18％，共计2630万人[2]。三是俄罗斯超过工作年龄的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呈上升趋势。1986年这一比重为17·8％，2000年为20·7％，比1986年提高了2·9个百分点。目前，俄罗斯超过工作年龄的人口为2980万人，占总人口的21％，比2000年上升了0·3个百分点。按照1982年联合国老龄问题世界大会上提出的以60岁为老龄期的开始年龄，以老龄系数超过10％以上作为进入老龄化社会的标志[3]，我们有充分的理由说俄罗斯已进入人口老龄化社会（见表2）。

　　表2　　　　　　　　　　　　俄罗斯居民年龄构成的变化情况 （％）

　　资料来源：http：//www．mojgorod．ru/。

　　俄罗斯人口年龄构成的这一特点，客观地反映出俄罗斯后备劳动力资源的匮乏及人口老龄化问题，这种结果必然会对经济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据俄罗斯最新的人口普查结果显示，俄罗斯15岁以上在经济领域工作的人群中，有95％的人为雇员，有1．5％的人为雇主，还有3％的人为个体劳动者。6200万人的生活来源是劳动收入，1800万人靠个人副业。有30万人靠存款和证券收入生活，有20万人靠出租财产过日子，还有5850万人的生活来源是养老金、工龄补贴、残疾补贴、救济金等国家发放的各种补贴。2000年俄居民实际收入增长指数为11．9％、2001年为8·5％、2002年为8．8％，而同期俄罗斯的通货膨胀率分别为20．2％、18．6％和15．1％。目前，俄罗斯有1/3的人口（共4350万人）是受赡养者。这种人口年龄结构及经济现状无疑将加剧有劳动能力这一群体的社会经济负担，从而拖累俄罗斯的经济增长。

四 在人口结构中男女性别比例失衡，男性劳动力明显缺乏

　　1996年俄罗斯男女性别比为1000∶1130，2001年为1000∶1137。而根据俄罗斯最新人口
普查统计，俄罗斯现有人口中男性为6760万，女性为7760万，男女比例为1000∶1147。与1989年相比，女性所占的比例上升了7‰（见表3）。

　　表3 　　　　　　　　　　1995~2001年俄罗斯人口性别构成情况 单位：千人

　　资料来源：FAOSTAT粮农统计数据库，2002年8月30日。
　　①俄联邦第二次人口普查数据。

　　从男女劳动力的数量变化看，男性劳动力的数量逐年减少。1996年至2000年俄罗斯男性劳动力数量分别比上一年减少4．1万人、6．9万人、9．7万人、12．9万人和16．2万人。2001年略有增加，比2000年增加了2．8万人，但2001年与1995年相比俄罗斯男性劳动力共减少了47．0万人，其间每年平均减少7．8万人。相反，女性劳动力的数量每年均有所增加，1996年至2001年俄罗斯女性劳动力数量分别比上一年增加了8．1万人、7．1万人、5．5万人、3．4万人、0．7万人和2．8万人。2001年与1995年相比，女性劳动力共增加27．6万人，平均每年增加近4．6万人。1995年俄罗斯男性劳动力与女性劳动力数量差为217．9万人，到了2001年这一数字下降为143．3万人（见表4）。
　　由于男性劳动力的减少，使一些工作条件艰苦或需重体力劳动的行业或部门（如采掘业）的男性劳动力明显不足，特别是俄罗斯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更深感男性劳动力的缺乏。另外，能补充军队的男性青年出现短缺。现在，俄罗斯军队已不得不改革义务兵役制，像企业招工一样从社会招募军人。

　　
　　五 俄居民受教育水平得到了提高，但人才外流现象十分严重

　　
　　据俄罗斯第二次人口普查显示，在俄罗斯年满15岁以上的人群中，每千人中有902人受过普及教育，比1989年增加96人，增长了20％。受过高等和中等职业教育的人增长了50％。受过大学以上教育的目前有36．9万人，受过高等教育的女性首次超过了男性。在10岁以上人群中，文盲的比例下降，从1989年的1．9％下降到2002年的0·5％，下降了1．4个百分点。文盲中绝大多数人是老年人以及有严重智障和生理缺陷的人。俄罗斯已经基本上扫除了文盲，中、高等教育比较发达。
　　
　　表4　　　　　　　　　1995~2001年俄罗斯劳动力性别构成情况 单位：千人

　　资料来源：FAOSTAT粮农统计数据库，2002年8月30日。

　　从俄罗斯劳动力的受教育程度上看，2000年全国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力占劳动力总数的19％，受过初等及中等职业教育的占劳动力总数的40％，受过中级全民教育的占劳动力总数的32％，只受过初等全民教育或未经过初等全民教育的人数只占劳动力总数的5％。因此说俄罗斯的劳动力的受教育程度是较高的。
　　从各地区情况来看，俄罗斯各地区的劳动力受教育水平除个别地区的个别指标外，大体呈现出比较均衡的特点。首先，从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力数量占各地区劳动力总量的比重来看，中央区的比重最高，占本区劳动力总数的25％。这一比例高于各区平均水平19％，比乌拉尔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分别为16％）高出9个百分点。未完成高等教育的比例各区情况相差无几，除了伏尔加河沿岸地区为3％外，其余各地区均为4％。其次，受过中等职业教育的劳动力数量占劳动力总量的比重最高的是西北地区和南部地区，均为32％，与相对较低的伏尔加河沿岸地区（23％）相比高出9个百分点。其余的各区情况是：乌拉尔地区和远东地区为31％、中央区为30％、西伯利亚地区为29％。第三，受过初等职业教育的劳动力人口占劳动力总量比重最高的是伏尔加河沿岸地区，为21％，高出全国平均水平10个百分点，比中央区和远东地区（分别为9％）相比高出12个百分点。其余各地区的情况是：西北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为12％、乌拉尔地区为11％、南部地区为10％。第四，受过初等以下教育的情况是：俄罗斯平均水平为37％，西伯利亚地区为39％，南部地区、乌拉尔地区为38％、伏尔加河沿岸地区、远东地区为36％，中央区、西北地区为32％。相比较而言，西伯利亚地区和远东地区受过高等教育的劳动力数量低于西部地区，但其总体受教育水平并不低。
　　虽然俄罗斯劳动力素质相对较高，但近年来人才流失现象十分严重，使经济和社会发展面临着人才匮乏的局面。长期以来，欧美国家提供的丰厚物质条件吸引了大批俄罗斯优秀人才流往西方。据俄罗斯移民局的统计数字显示，苏联解体前在各科研院所工作的科研工作者超过了100万，而目前在俄罗斯科学院系统工作的所有在编科研人员只有5．4万余人，其中大部分人员的年龄已经接近或者达到了60岁。迄今为止已有50多万名科学家离开俄罗斯前往国外寻求发展[4]，其中2001年有4．6万名知识分子出国就业，2002年这一数字更是骤升至9．98万。在外流人才中，30至50岁之间的科学家成为人才外流的主体，而俄罗斯高校优秀毕业生，特别是数理化各专业的毕业生还在大批离开俄罗斯，流向美国、欧洲和日本等地，也有许多科学家去了莫桑比克、墨西哥、印度、缅甸和秘鲁等国。据专家分析，培养一名世界级科研人员，需要花费30万~70万美元。因人才流失，俄罗斯每年起码要损失掉20％的财政预算，更何况每个流失到国外的人才，其潜在价值是无法直接估算的。此外，在俄罗斯学非所用现象也非常严重。目前，有55％以上的理工科高校毕业生转而从事与专业毫不相干的商贸工作，真正从事科研工作的仅占毕业生的15％。显然，人才的流失不仅对俄罗斯的国家安全构成了直接的威胁，对俄罗斯的整体研发能力及技术创新和产品创新等也产生了重要影响，对俄经济的国际竞争力和其他资源潜力的发挥更是形成了极为不利的负面效应。

　　
　　六 人口地区分布不均衡，严重制约社会经济发展

　　从人口密度来看，2002年俄罗斯平均人口密度为每平方公里22人。而在7大区中，人口密度最大的是中央区，为每平方公里56人；其次为南部地区和伏尔加河沿岸地区，分别为每平方公里37人和31人；人口密度较小的是西北地区和乌拉尔地区，分别是每平方公里9人和7人；而人口密度最小的是远东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分别是每平方公里2人和4人。因此，俄罗斯人口的地区分布呈现出西多东少的特点，即占俄罗斯总人口1/4以上的居民集中在中央区，2002年，中央区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比重为25．3％。另外有1/5以上的人口集中在伏尔加河沿岸地区，2002年伏尔加河沿岸地区人口占全国总人数的比重为22％。人口占全国总人口比重相对较小的分别是南部地区和西伯利亚地区，分别占总人口的14·9％和14．3％。占全国总人口比重最小的是远东地区、乌拉尔地区和西北地区，分别只占全国总人口的4．9％、8．7％和9．9％。
　　俄罗斯人口分布的不均衡性恰与资源的分布呈相反方向，制约了俄罗斯东部经济的开发、地区经济的协调发展乃至俄罗斯整体经济战略布局。
首先，从俄罗斯的资源分布来看，在潜在价值约30万亿美元的俄罗斯矿产储量中，西伯利亚与远东地区就占了25万亿美元，占了全俄的80％以上。远东地区还集中了俄罗斯1/3以上的木材、95％的锡矿资源、84．15％的金刚石、40％的煤炭、24％钨矿资源和8％~10％铁矿石资源。而西伯利亚地区是当今世界仅有的一个尚未充分开发的自然资源宝库。据1994年统计，西伯利亚占全俄天然气探明储量的85％、石油储量的65％、煤储量的79．8％、铂类矿储量的99．3％、铅储量的86．3％、钼储量的82．0％、锌储量的76．6％、铜储量的70．3％、镍储量的68．2％、森林资源的41·96％以及木材蓄积量的48．8％和水电资源的50％等。目前，西伯利亚地区的地质勘探程度大大低于全俄平均水平。随着该地区勘探工作的进行，还将会有新的发现，巨大的自然资源潜力是西伯利亚及整个俄罗斯经济发展的坚实基础。
　　然而，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的大量的矿产资源至今仍沉睡于地下。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开采程度以及森林资源利用率较低。从1998年各类资源的产量来看，西伯利亚地区和远东地区除煤炭产量占俄罗斯83．69％外，石油及冷凝气仅占俄罗斯的3．22％、天然气仅占俄罗斯的0．7％，因此，未来的开发任务还相当艰巨。
　　其次，俄罗斯各地区人口数量虽均呈逐年减少之势，但减少幅度最大的是远东地区，这就更加剧了人口、资源开发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2002年与1996年相比，远东地区减少的人口数相当于1996年人口的6．3％；其余各地区减少的幅度分别是：西北地区为3．2％、中央区为2．9％、西伯利亚地区为2．6％、伏尔加河沿岸地区为1．3％、乌拉尔地区为1．1％、南部地区为0．6％。远东地区近10年来共减少人口124．1万人（俄第二次人口普查数据），其主要原因，一是在1989年开始的移民潮中先前来到远东地区的人陆续回到了俄罗斯的欧洲部分；二是从1993年起人口的自然减少。远东地区人口死亡率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全俄平均水平，而人口出生率却大大降低，其下降的速度也远远高于全俄的平均水平。特别是远东地区还是俄罗斯婴儿死亡率最高的地区。1岁以下婴儿的死亡率为18．3‰，而全俄平均值则是14．7‰。这更恶化了远东地区的人口问题。据俄罗斯劳动和社会发展部估计，现在俄罗斯劳动力的缺口达1000万，特别是远东和西伯利亚地区的石油、天然气、木材、煤矿、黄金等生产领域，劳动力短缺近50％。
　　从西伯利亚区的劳动力情况来看，其经济部门中的在业人数持续减少。1998年在业人数1009·7万人，比1990年减少213．7万人。同时，就业于金融领域、管理部门的人数增长；物质生产，首先是工业方面职工人数减少。工业各部门的就业分布结构发生了变化，燃料动力综合体部门职工人数增长，而机器制造、金属加工、林业和建材工业中职工人数减少。1998年西伯利亚在业总人数中，工业占22．45％，农业占9．65％，林业占0·6％，建筑业占1．4％，批发和零售商业、公共饮食业占15．2％，文教、卫生、科技等部门占34·5％。
　　第三，远东地区适龄劳动人口的负担日益加重。目前，远东地区的退休养老人员中，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口数量在增长。自1991至2002年，俄罗斯远东地区的老龄人口比重增加了4％，在15~64岁具有劳动能力的人口中，成年人所占的比重仅为61．4％~65．1％。在1991年，远东地区的劳动力人口为500万，而到2002年减少到了约460万，减少了近8％。据专家预计，按2003年远东地区每1000人对低于和高于具有劳动能力年龄段人口的经济负荷为525人，那么，至2016年年初，这一比例将达到1000∶669人。在如此的供养者和被供养者关系中，居住在远东地区的居民应有的生活将很难得到保障。
　　总之，在人力资源问题上，俄罗斯正面临着人口出生率较低、性别比失调、人口平均预期寿命较短、人口老龄化、人口地区分布不均衡和大量人才外流等棘手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得不到及时有效的解决，将对俄罗斯社会经济发展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责任编辑 常 玢）

[1]人口世界网站，摘自WWW．PRB．ORG。
[2]人口世纪网站，摘自WWW．PRB．
[3]37度医学网：http//www．37c．com．cn/
[4]引自新华网2002年6月20日，题为《俄罗斯人才匮乏，10年来流失50万科学家》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