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以来，俄罗斯及中、东欧国家与欧盟的经济联系日益密切。2004年，欧盟东扩将绝大多数中、东欧国家纳入欧盟共同市场，这势必影响到俄罗斯与欧盟的经济关系。从近期来看，由于俄罗斯与欧盟及中、东欧国家之间的经济关系主要体现在能源合作方面，因此，东扩对俄罗斯与欧盟经济关系的影响不大。然而，从长期看，由于欧盟东扩使欧盟与中、东欧国家经济合作的进一步加强，以及欧盟作为一个区域经济集团不可避免的排他性，都可能对俄罗斯与欧盟的经济关系产生负面影响。

　　【关键词】 欧盟东扩，俄罗斯，俄欧经济关系

　　【作者简介】 郭连成，东北财经大学科研处长、经济学博士、研究员、博士生导师；钱谊，东北财经大学国际经贸学院博士生。（大连 116025）

 

　　2004年5月1日，欧盟迎来历史上最大的一次扩张。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斯洛文尼亚、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马耳他和塞浦路斯等10国加入欧盟，欧盟成员国由15个增加到25个，总人口约增加1/3，达4．5亿人；总面积也扩大约1/3，达369万平方公里。此次东扩最显著的特点在于东扩的对象。除了两个地中海岛国外，其他8个国家均为原苏联阵营国家，其中还有3个是原苏联的加盟共和国。往日的盟友，如今倒戈而去，这使人们难免对原苏联曾经的强大与今日俄罗斯的衰弱而悲叹。

　　作为原苏联继承国的俄罗斯，一直试图重振大国雄风，于上世纪90年代实施了经济转轨。在这一过程中，欧盟凭借其先进的技术、雄厚的资金和成熟的市场经济运行规则，成为俄最紧密的经济合作伙伴。与此同时，经互会解体后，中、东欧国家与欧盟也形成了极为密切的经济关系。

　　欧盟东扩对俄罗斯与欧盟的经济关系会产生何种影响？这是人们普遍关心的问题，本文试图对此做一详细分析。　　

一 俄罗斯与欧盟经贸、投资关系基本状况

　　俄罗斯与欧盟经贸、投资关系可以用"不平?quot;一词来概括：一是双方经济与贸易实力不平衡。一方面，双方经济实力相差悬殊。俄GDP 约为2500亿美元，而欧盟GDP 则超过10万亿美元，俄经济规模仅仅是欧盟的1/40，大致与荷兰相当。另一方面，俄与欧盟贸易只占欧盟总进口的4．4％和总出口的2．1％，排列在美国、瑞士、日本和挪威之后，是欧盟的第五大贸易伙伴。相反，欧盟却是俄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欧盟与俄贸易占俄总进口的25％、总出口的35％。东扩后，与欧盟25国贸易占俄对外贸易的比重超过50％。

　　二是双方贸易不平衡，俄罗斯巨额顺差（如表1所示）。

　　　表1　　 　　　　　　　　　1997~2001年俄罗斯与欧盟贸易额统计（单位：亿欧元）

年度	俄罗斯进口	变化	俄罗斯出口	变化	对欧盟贸易顺差
1997	255．39	270．38	14．98
1998	211．71	－17．1	231．73	－14．3	20．02
1999	147．27	－30．4	259．77	12．1	112．50
2000	199．17	35．2	457．24	76．0	258．07
2001	279．61	40．4	447．99	－0．3	171．53

　　资料来源：姜毅《俄罗斯与欧盟--新的合作伙伴》，载《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杂志2004年第1期，第53页。

　　俄对欧盟贸易顺差由1998年的20．02亿欧元猛增至2000年的258．07亿欧元。主要原因是，1998年俄金融危机后，一方面卢布贬值，俄从欧盟的进口能力下降；另一方面世界石油价格持续走高，俄对欧盟石油出口收入大幅增加，这两个因素结合起来使俄对欧盟贸易顺差急速扩大。

　　三是双方贸易地位不平衡，商品贸易结构不合理。在对欧商品贸易中，俄罗斯出口的商品绝大部分是能源和原材料等低附加值产品。其中，矿物燃料出口呈快速增长的趋势，6年时间由占俄对欧盟总出口的约1/2上升为约2/3。相反，俄从欧盟进口的商品多为高科技工业品和居民消费品，其中最主要的是机械工具、电子电气和交通工具等（详见表2）。
　　
　　表2 　　　　　　　　　　　　　　　　俄罗斯与欧盟商品贸易结构（单位：亿欧元）

商品	俄罗斯从欧盟进口			商品	俄罗斯向欧盟出口
	1995	1999	2000		1995	1999	2000
农产品	36．06	27．87	26．31	农产品	4．24	5．26	7．18
机械工具	32．89	30．88	42．98	矿物燃料	77．03	117．99	226．32
电子电气	14．11	12．15	19．46	钢铁	14．42	11．61	19．86
交通工具	8．41	7．43	11．77	珍珠宝石	8．71	11．99	19．77
塑料及其制品	3．85	5．41	8．12	铝及其制品	11．20	12．36	19．27
仪表仪器	7．63	4．87	6．80	铜及其制品	15．35	10．76	13．34
纸张及硬纸板	3．31	4．78	6．61	木材及其制品	8．07	10．93	12．96
医疗器械	7．32	5．13	6．48	镍及其制品	8．89	6．30	12．92
肉类及可食用下水	4．46	9．46	6．05	无机化工产品	6．39	8．20	8．21
药品	2．89	2．86	5．85	有机化工产品	3．99	3．05	6．57

　　资料来源：Eurostat，statistics in focus，external trade，theme6-4/2002：EU Trade with China and Russia．

　　四是双方相互投资不平衡，这在数量和投向两个方面都有体现。数量方面，欧盟是俄罗斯最重要的投资者，而俄罗斯对欧盟投资则微乎其微（详见表3）。俄罗斯吸引外资水平不高。截至2003年中期，俄吸引外资总额仅有480多亿美元。其中，来自欧盟的投资约为290亿美元，约占俄吸引外资总量的60％。这些投资包括直接投资、投资组合和其他投资，分别占欧盟对俄投资总量的40％、3％和56％。

　　值得注意的是，主要由出口信贷和政府担保贷款构成的"其他投资"占欧盟对俄罗斯投资总额的56％，而直接投资只占40％。这一点表现得最为突出的是作为俄罗斯最大投资者的德国：来自德国的投资约为100亿美元，其中有约3/4属于"其他投资"。这一现象一方面说明欧盟，尤其是德国对本国企业与俄罗斯企业开展贸易的信贷支持力度很大[1]；另一方面说明当前俄罗斯投资环境还不能令欧盟投资者满意，在对俄直接投资问题上仍比较慎重。

 

　　表3 　　　　　　　　　　　　　　　　　截至2003年7月1日俄罗斯
　　　　　　　　　　　　　　　累计吸引外资额及其类型[2]（单位：百万美元）

国别	总额	比重％	直接投资	投资组合	其他投资
欧盟	28775．1	60	11790	794．1	16191
其中：德国	10671	22	2344	385	7942
法国	2670．1	6	278	0．1	2392
英国	5887	12	2407	108	3372
塞浦路斯	6606	14	4432	295	1879
荷兰	2941	6	2329	6	606
美国	5558	11	4412	37	1109
其他国家	14008	29	6364	360	7284
总额	48341．1	100	22566	1191．1	24584

　　资料来源：＂Russia Economy：Trends and Perspec-tives＂，Instetute for the Economy in Transition（http：//www．iet．ru），September 2003，p．39．

　　另一值得注意的现象是，仅仅拥有86．4万人口的小国塞浦路斯对俄罗斯直接投资额达44亿美元。究其原因，来自塞浦路斯的直接投资大多数是源于俄的"假外资"，有骗取俄政策优惠和洗钱等方面的动机[3]。

　　欧盟在成为俄罗斯最大的投资者的同时，对俄的投资领域也十分广泛（详见表4）[4]。

　　俄罗斯吸引的外资中约有1/3~1/2投向工业部门，在工业部门内部，能源、机械制造、金属加工及食品业行业吸引的投资最多。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在外资对俄工业投资的绝对额不断上升的同时，比重却有所下降。这主要是由于俄贸易和服务业吸引外资比重增加所致。2000年，俄贸易的服务业吸引外资占总外资的16％，2002年大幅增加为43％。外资大举进入俄贸易和服务业主要由两方面原因所致，一是随着俄经济快速发展，居民对消费品和服务的需求大幅增加；二是对于投资者来说，投资贸易和服务业与投资其他部门相比，风险小、回报快。
　　
　　表4 　　　　　　　　　　　　　　　　　俄罗斯吸引外资行业分布（单位：百万美元）

部门　　　年度（各年1~6月）	2000		2001		2002
	金额	比重％	金额	比重％	金额	比重％
工业（能源、机械制造、金属加工、食品、木材加工、造纸和冶金）	2273	48	2487	37	3245	39
交通和通讯	666	14	607	9	350	4
贸易和公共服务	766	16	2426	36	3596	43
商务咨询	98	2	403	6	533	6
金融、信贷和保险	154	3	99	2	41	0.5
其他部门	821	17	662	10	603	7

　　资料来源：＂Russia Economy：Trends and perspectives＂，Institute for the Economy in Transition（http：//www．iet．ru），October 2002，p．17．

　　在俄罗斯对欧盟投资方面，一是俄对欧盟直接投资规模较小[5]。据联合国贸发会议统计，截至2003年年初，俄对外直接投资存量仅为180亿美元，只相当于世界直接投资存量的0．3％。欧盟（25国）是俄对外直接投资主要目的地，吸引了大约50％的俄对外直接投资，但只相当于欧盟发达国家吸引直接投资的0．1％，即使在俄直接投资较多的奥地利和芬兰也只分别为1．2％和1％，而作为原苏联加盟共和国和传统经济合作伙伴的拉脱维亚、立陶宛和波兰也只分别占5．3％、5．2％和1．8％。

　　二是投资主体和行业单一，主要是俄罗斯实力雄厚的石油天然气公司对欧盟能源领域的投资。例如，俄斯对波兰的最大投资者是俄国家天然气工业公司。截至2003年中期，该公司对波兰的投资额共计12．8亿美元，分别拥有波兰的天然气管道公司（拥有亚马尔-欧洲天然气管道波境内管线所有权）和天然气贸易公司的48％和35％的股权。在立陶宛，2002年下半年，俄尤科斯石油公司投资1．7亿美元，获得了该国从事石油精炼和石油运输的M azeikiu N afta 公司54％的股权。此外，俄国家天然气工业公司还投资3000万美元购买了立陶宛的考纳斯发电企业，并计划再投资3000万美元对该企业进行更新改造。

　　由此可见，俄罗斯一方面非常依赖欧盟的资金和技术，另一方面几乎只能向欧盟出口能源和原材料。对此，俄表现出了极大的忧虑，认为俄已经成为欧盟的"能源和原材料供应地"。目前，俄石油和天然气产业大约占GDP 的20％，吸收了60％的工业投资，俄经济能源化倾向非常明显。正如普京在2001年的国情咨文中所指出的，"经济结构没有调整，俄罗斯经济仍然依靠原料，甚至更加依靠原料。在这种情况下，重工业畸重、轻工业和农业畸轻的现象比过去更为严重。俄罗斯经济结构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

　　作为经济转轨国家，俄罗斯享受欧盟提供的普惠制待遇。欧盟只征收俄工业品2％~3％的关税，应该说是有利于俄扩大向欧盟工业品出口的。然而，由于俄生产的大多数工业品缺乏国际竞争力，因此俄出口商品仍以原材料为主，而欧盟对此也是大开绿灯，如免征俄出口天然气的关税。

　　俄罗斯为改变对欧盟出口商品品种单一、附加值低的不利局面，在努力提高本国工业品的国际竞争力的同时，积极争取欧盟给予更加优惠的贸易政策。在争取市场经济地位问题上，俄在1998年争取到欧盟逐一审查俄企业市场经济地位的基础上，利用九一一事件后美国与欧盟急欲寻求俄罗斯"合作反恐"的时机，大力支持美国与欧盟开展国际反恐行动，并因此于2002年和2003年分别获得了欧盟和美国对俄市场经济国家地位的正式承认。在与欧盟的"入世"谈判问题上，俄与欧盟长期未能达成协议，其主要原因是欧盟指责俄能源价格过低，只相当于国际市场价格的1/5，实际上构成了对国内工业的补贴，违背了W TO 的原则。为此，欧盟要求俄把能源价格提高到国际市场水平。然而，俄出于保持经济高速发展的需要，对维持现有能源价格态度非常坚决。近年来，俄为了早日加入世贸组织，千方百计地寻找双方达成协议突破口，并于2004年5月以加入《京都议定书》一系列承诺为交换，与欧盟达成?quot;入世"的协议，扫除了俄"入世"的最大障碍。

　　按照目前的进程，俄罗斯可能会于2005~2006年加入世贸组织，再经过几年的过渡期，俄工业将全面对国际竞争。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使国内工业迅速成长并足以应对激烈的国际竞争，俄各界普遍认为应充分利用能源出口为本国发展工业提供资金。有鉴于此，可以预见，目前俄与欧盟偏重能源合作的经贸、投资关系还将持续一段时期。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成为世界工业强国，才是俄的最终目的。

二 欧盟东扩对俄罗斯与欧盟经济关系的影响

　　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是由政治、经济、历史和安全等多方面因素共同促成的，其中经济因素是最根本的原因。东欧剧变后，欧盟与中、东欧国家的经贸、投资关系迅速发展。贸易方面，经济转轨10多年来，欧盟已经成为中、东欧国家最大的贸易伙伴，对欧盟贸易额占大多数中、东欧国家对外贸易额的60％~70％。生产方面，双方生产要素互补性强，中、东欧国家拥有大量成本相对低廉、素质较高的劳动力，而欧盟则拥有充裕的资金和先进的技术。因此，实现欧盟东扩，将中、东欧国家融入欧盟统一大市场之中，可以说是欧盟与中、东欧国家经济关系发展的必然要求。据欧盟委员会估算，进入欧盟统一市场后，中、东欧国家的GDP 将在未来10年中每年多增长1．3％~2％。

　　（一）在一段时期内，欧盟东扩对俄罗斯与欧盟经济关系不会产生较大的冲击

　　在欧盟东扩问题上，俄罗斯虽然担心这一事件会导致它在经济上被"边缘化"，但反对东扩的声音并不如人们想象得那样大。俄官方甚至还对欧盟东扩表现出一定程度的默许，认为"欧盟东扩是一系列政治和经济因素发展所导致的必然结果。"究其原因，主要是东扩对俄与欧盟经济关系产生的冲击不大。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

　　1．欧盟东扩对欧洲经济关系格局影响不大

　　一方面，经济转轨10多年来，俄罗斯与中、东欧国家之间经济关系大为冷却。从贸易角度来看，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以来，中、东欧国家对外贸易大?quot;西转"。目前，与中、东欧国家贸易只占俄对外贸易的10％左右，而俄与中、东欧国家的贸易也只占中、东欧国家对外贸易额4．5％左右。更为重要的是，双方对进一步扩大贸易的兴趣并不大。原因是俄与中、东欧国家贸易以能源交换食品及其他消费品为主，而这对双方在高科技时代发展经济的促进作用并不大。从投资角度来看，目前，俄对中、东欧国家的投资不仅规模小，而且投资领域也很单一，主要是俄国家天然气总公司对中、东欧国家能源领域的投资。截至2003年1月，俄在中、东欧国家中直接投资最多的是波兰，为12．92亿美元，占波兰吸引直接投资总额的1．8％，最少的是斯洛文尼亚，仅有200万美元。

　　另一方面，欧盟与中、东欧国家之间的经济合作迅速发展，经济关系非常密切。从贸易角度来看，东欧剧变后，欧盟出于影响中、东欧国家改革的需要，给予了中、东欧国家普惠制待遇[6]。欧盟还对中、东欧国家的出口加工贸易实行免税，极大地促进了双方纺织品、服装、电器、机械、鞋类和家具出口加工贸易的发展。据统计，1988年至1996年间，中、东欧国家纺织品和服装出口加工贸易由占这些商品对欧盟出口的40％上升为60％。其中，德国是中、东欧国家出口加工贸易最大的合作伙伴，占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出口加工贸易的70％。1999年，欧盟进一步给予中、东欧国家贸易优惠，对中、东欧国家的绝大多数工业品，甚至对包括纺织品和服装及钢铁在内的敏感商品都取消了关税和数量限制。据统计，到1999年，中、东欧国家与欧盟之间贸易额翻了一番多，占欧盟总进口的3．75％（1992年为1．8％）和总出口的4·5％（1992年为2．1％）。2001年，与欧盟贸易占中、东欧国家对外贸易总额的66．5％（1993年为55％）。其中，中、东欧五国：匈牙利、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和斯洛文尼亚的这一比例高达82％。

　　从国际分工角度来看，经互会解体后，原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的国际分工遭到破坏，以工业零部件进出口来衡量国际分工的程度，中、东国家之间工业零部件贸易占贸易总额的比重由1989年的35％下降到90年代的3％左右，而欧盟与中、东欧国家则成为重要的合作伙伴。2000年，双方贸易中绝大部分是工业制品及机械和交通设备的半成品。其中，工业制品在进口和出口额中所占的比重分别是23．7％和23．2％；机械和交通设备分别为37．1％和46．1％。

　　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其实是对这些国家与欧盟现有紧密经济关系的正式确认，并没有改变欧洲现有经济关系的格局。

　　2．东扩后欧盟对俄罗斯商品的排他性不强

　　中、东欧国家与俄罗斯对欧盟出口商品结构不一样，基本上不存在竞争。中、东欧国家向欧盟出口商品品种繁多，除了上面提到的工业制品、机械和交通设备零部件及成品外，还向欧盟出口农产品、纺织品、服装、煤炭、鞋类、钢铁和化工产品等。而俄向欧盟原15国和中、东欧国家的出口商品品种单一，主要集中在能源和原材料上，两者之和超过70％。

　　更为重要的是，欧盟东扩后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程度会进一步增强。一方面，中、东欧国家能源进口依存度[7]很高（见表5），大量能源需要从俄进口。
　　
　　表5 　　　　　　　　　　　　　　中、东欧国家能源进口依存度（1998年）

国名	石油（％）	天然气（％）
保加利亚③	98．5	99．7
捷克	99．8	99．9
爱沙尼亚	85．4	100
匈牙利	80．9	72．4
立陶宛	87．8	105．4
拉脱维亚	105．4	106．4
波兰	96．6	66．8
罗马尼亚	43．9	25．3
斯洛伐克	99．8	99．1
斯洛文尼亚	108．6	92．2
土耳其	90．1	94．6
平均	90．6	87．4

　　资料来源：Andrei BELYI，＂The Enlargement Impacton the EU-Russia Relations in Energy Field＂，p．5．

　　另一方面，俄罗斯作为欧盟天然气主要供应者的地位将不断增强。作为减少世界温室气体排放量的《京都议定书》的主要倡导者[9]，欧盟将逐步减少对煤炭和石油的使用，"除非采取切实措施减少能源需求，便无法达到《京都议定书》的要求"[10]。与此同时，出于环境安全的考虑，欧盟还要逐步关闭核电站。这两方面都向欧盟提出了寻找"替代能源"的任务。为了做好能源供应的结构调整工作，欧盟一方面通过技术创新推广新能源、可再生能源[11]和节能技术使用，另一方面推广使用作为洁净能源的天然气。就目前而言，大力推广天然气的使用是欧盟比较现实的选择。然而，问题是，欧盟并不能为自己提供足够的天然气，目前，它的天然气消费量中就有40％需要依赖进口。更令欧盟担忧的是，经过长期的开发，它的天然气产量已经开始下降。北海地区是欧盟最重要的天然气产区，承担着欧盟天然气供应任务的10％。但据测算，到2020年，该地区天然气产量将从目前的每年2040亿立方米下降到1400亿立方米。

　　在天然气产量下降的同时，欧盟天然气的需求还将由于欧盟东扩而增加。中、东欧国家是煤炭重要的生产和消费国，煤炭采掘业超过欧盟15国的总和，分别提供了波兰66％、捷克52％、爱沙尼亚51．8％和保加利亚35．8％的能源需求。这些国家入盟后为了达到欧盟的环保标准，必将大幅度地以天然气取代煤炭的使用。还有，保加利亚、立陶宛和斯洛文尼亚入盟后，为了达到欧盟制定的核安全标准，还要改用天然气发电站取代苏联时期建造的核电站，从而进一步增加欧盟对天然气的需求。欧盟煤炭、石油和天然气进口依存度及变
化趋势如下图所示。

欧盟30国能源对外依存度

　　资料来源：＂Green Paper：Towards a European Strategy for the Security of Energy Supply＂，brief presentation，29N ov．2000．

　　由上图可见，到2020年，欧盟30国[12]60％以上的能源消耗需要进口。其中，石油进口依存度最高，维持在80％以上。天然气和煤炭进口量将迅速增加，分别由目前的45％和28％增加到75％和50％。值得注意的是，欧盟天然气进口依存度近期将有一个较大的攀升，由2000年的45％将增至2010年的60％，跃升1/3。由于欧盟大部分天然气供应依靠俄罗斯，因此短期内俄在欧盟能源安全战略中的地位将得到进一步的增强。

　　（二）从长远看，欧盟东扩仍会对俄罗斯产生若干不利或消极影响

　　虽然欧盟东扩对俄罗斯与欧盟经济关系冲击不大，然而从长远来看，欧盟东扩会对俄产生若干不利或消极影响。

　　1．加入欧盟后，中、东欧国家与欧盟的国际分工会得到进一步加强，这必然影响俄罗斯参与国际分工的机会。欧盟与中、东欧国家资源互补，目前已在汽车零部件、电信、接电装置、办公设备及家具等领域形成了较为成熟的国际生产网络。在汽车业方面，东欧剧变后，中、东欧国家积极寻找发展汽车工业的合作伙伴。目前，中、东欧五国（捷克、匈牙利、波兰、斯洛伐克和斯洛文尼亚）已经具有了较强的汽车生产能力。1996年，上述五国占中、东欧汽车对外出口的99．6％和汽车零部件出口的97％。德国的"大众"、德国与美国合资的"奥佩尔"、意大利的"菲亚特"、法国的"雷诺"是中、东欧国家整车和零部件方面主要的合作者。其中，德国与捷克合作生产的"斯科达"汽车约占捷克对欧盟总出口的10％。生产活塞发动机的奥迪/大众汽车厂是匈牙利最大的出口商，占匈牙利对欧盟工业品出口的16％。
在电信和视听设备方面，欧盟与中、东欧国家合作迅速发展。1998年，与欧盟电信和视听产品贸易占爱沙尼亚进口的14％、出口的17％；占匈牙利进口的7％、出口的11％；占波兰进口的6％、出口的6％。其中，匈牙利是欧盟最重要的录放音设备进口国。1998年，从匈牙利进口占欧盟该种商品进口的30％。在对欧盟出口电视机方面，波兰占欧盟电视机进口的9％，匈牙利占6％。波兰还在电视机显像管生产方面具有一定优势， 从波兰的进口占欧盟显像管进口的13％。

　　近年来，随着全球高科技产品生产分工的深化，中、东欧国家与欧盟在高科技产品领域的合作也迅速发展。据统计，中、东欧国家对欧盟出口的高科技产品由1993年的4．55亿美元增长为1998年的38亿美元。同期，从欧盟的进口由17亿美元增加到63亿美元。

　　2．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后，会使俄罗斯商品在这些国家面临更大的挑战。虽然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后关税壁垒有所下降，关税总水平由9％左右，下降为欧盟对外统一的5％左右，但施行欧盟市场立法后，中、东欧国家主要以产品质量和环保标准为代表的非关税壁垒得到了加强。这一方面会导致俄出口商品成本提高，失去价格竞争力；另一方面会导致俄某些无法达到欧盟标准的商品失去在欧盟的市场。目前，俄向中、东欧国家出口的电力、核设施和汽车等商品就因为环保问题与欧盟产生了摩擦[13]。还有，中、东欧国家在加入欧盟前往往与俄签订有优惠贸易条约，而加入欧盟后，这些优惠贸易条约就会自动失效，取而代之的是欧盟统一的对外贸易政策。由于发展中国家往往享有欧盟提供的普惠制待遇，因此，这将使俄原本在中、东欧国家具有一定竞争力的工业品遭遇来自更多国家，尤其是南亚、地中海和拉丁美洲国家的竞争。

　　3．中、东欧国家成为欧盟成员后，向欧盟注入了新的利益要求，从而影响到欧盟对俄罗斯贸易政策的制定。在反倾销方面，可以预见，欧盟将加大对俄反倾销的力度。目前，俄受欧盟反倾销的影响还很小，截至2002年9月30日，欧盟对俄采取了12项反倾销措施（其中有5项要求俄履行价格义务，即要求俄主动提高出口商品价格而不是由欧盟向俄征收反倾销税），涉及的金额仅为9300万欧元，只相当于俄向欧盟出口商品总量的1·5％，而且征收的反倾销税也只有300万欧元，只相当于向俄商品征收了平均为4％的税率。然而，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后，为了充分利用进入欧盟统一市场的好处，必将影响欧盟贸易政策，加强对外反倾销。这方面令人关注的事件是，欧盟东扩后不久，欧盟就简化了反倾销程序，使反倾销立案变得更加容易。对于反倾销问题的不利影响，俄早就做出了评估，据测算，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后对俄实施反倾销所造成的不利影响，其后果分别相当于匈牙利提高关税水平16％~21％，波兰提高5％~7％，爱沙尼亚提高2％~9％等。

　　在配额方面，首先遇到的是俄罗斯钢铁进口配额问题。目前，俄每年向欧盟和中、东欧国家出口约170万吨钢铁制品，其中欧盟约120万吨，中、东欧国家约50万吨。根据2002年欧盟与俄达成的有关钢铁进口配额的协议，2003~2004年，欧盟给予俄的配额每年增加2．5％。由于这一协议未考虑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的因素，因此实际上减少了俄的配额，这就意味着该年俄有40余万吨、价值1．5亿美元的钢铁必须另谋销路。就此事宜，俄与欧盟多次交涉，并尖锐地指出，如果欧盟真正支持俄加入世贸组织，就应该完全取消针对俄的钢铁进口配额。然而，欧盟却认为俄钢铁产业受到了国内廉价能源的补贴，属于不公平贸易，因此，坚决不放松对俄的数量限制。俄欧钢铁争端迫使俄在欧盟东扩前夕以不向中、东欧国家提供《俄欧伙伴与合作关系协议》框架下的一系列优惠为要挟，迫使欧盟增加从俄进口钢材的配额。至此，欧盟不得不屈服，同意增加配额43．8万吨。

　　还会遇到的是俄罗斯对欧盟能源出口问题。这一问题虽不属于配额问题，但却与数量限制有关。欧盟能源供应多元化战略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即欧盟任何一个国家对欧盟以外的任何一个能源供应地的能源进口依存度不应超过30％。有鉴于此，在存在中东[14]、里海和北非这些能源供应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欧盟规定的这一上限对俄维持和扩大对欧盟能源出口具有潜在的不利影响。与此相联系的是，虽然目前欧盟对俄天然气免征关税，但是不能保证这一政策的持续性。如果欧盟为了削弱俄天然气在欧盟市场上的垄断地位而恢复征税，那么若按每千立方米0．7％[15]的税率征税，将使俄每年损失50亿美元。

　　4．欧盟东扩后，俄罗斯与中、东欧国家间的人员流动将受到严格限制，不利于俄发展与这些国家的经济交往。俄与中、东欧国家人员往来非常频繁，立陶宛和波兰是俄罗斯人最主要的出境目的地，每年约有100万俄罗斯人前往这两个国家，其中绝大部分人从事商务和旅游。然而，欧盟东扩后，欧盟"申根（schengen）"[16]边界拓展到俄罗斯边境，使俄方人员进出中、东欧国家面临严格的边境管理，从而对双方发展经济往来起到很大的阻碍作用。在这方面，最突出的是"加里宁格勒问题"。

　　加里宁格勒州位于波罗的海边，处于波兰与立陶宛之间，与俄罗斯本土分离，相隔600多公里，是俄插入欧盟的一块"飞地"，人口有100多万。冷战结束后，该州先后被开辟为自由经济区和特别经济区，与邻国经济往来十分频繁。该州目前约80％的食品从德国、波兰和立陶宛进口，与波兰和立陶宛的过境贸易是该州重要的生命线，以此为业的人占该州总人口的10％。

　　然而，立陶宛和波兰加入欧盟后，根据欧盟"申根"签证规则，从加里宁格勒州进入这两个国家以及从俄本土进入加里宁格勒州都要持有"申根"签证。这一方面不利于该州与波兰和立陶宛发展经济交往；另一方面还会疏远俄本土与该州的关系，有可能导致该州对莫斯科离心倾向，而这两方面都是俄不愿看到的。 　　

三 俄罗斯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欧盟东扩虽然给俄罗斯造成种种不利影响，然而还是给俄罗斯经济发展带来了一系列有利因素和条件。

　　1．欧盟东扩使欧盟与俄罗斯在地域上进一步靠近，有利于双方发展贸易。

　　2．俄罗斯企业可以利用其在中、东欧国家已有的生产设施和销售渠道进一步开拓欧盟市场并受益于欧盟成熟的市场经济规则。

　　3．进入欧盟统一大市场后，中、东欧国家经济必然得到进一步发展，而这会向俄罗斯提供更多的市场机会。今后俄欧双方在商品贸易、交通设施和能源设施等方面的合作将得到增强。

　　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以上有利因素和条件，克服东扩对俄产生的不利影响，俄一方面努力维护其在与东扩有关问题上应得的利益，另一方面积极倡导与欧盟建立欧盟-俄罗斯共同经济空间，为融入欧洲经济主流创造条件。

　　在俄罗斯维护应得利益方面，一是争取欧盟援助。俄认为欧盟向经济转轨国家提供国际援助时不应对俄歧视，特别是其对中、东欧国家提供的"入盟"援助资金应扩大到俄罗斯。为此，俄要求欧盟合并Tacis （面向独联体国家，包括俄在内）、Phare（面向中、东欧国家）和Interreg （面向与欧盟接壤国家）三项援助计划，使其成为一个单一的"金融窗口"，以便俄获得更多的援助。

　　二是边境管理。这里主要还是"加里宁格勒问题"。早在1999年10月，俄罗斯政府就在《2000~2010年俄罗斯联邦与欧洲联盟关系发展战略中期展望》中特别提到了"加里宁格勒问题"，指出要保证和维护该州作为俄联邦主体的利益。为此，俄积极推动俄、欧、立、波四方关于过境签证的四方会谈，旨在争取欧盟在"申根"签证体系中做出例外规定。四方会谈主要涉及以下两方面的问题：一是要求欧盟提供从俄本土到该州的免签证待遇，实现"通行自由"（包括人员、货物、能源、车辆及其他运输工具）；二是要求欧盟为该州居民访问立陶宛和波兰提供通关便利。

　　由于欧盟无意在"加里宁格勒问题"上过分为难俄罗斯，因此经过几轮磋商，欧盟做出了一些让步，同意在2004年年底前实行"便捷过境手续"。这样，俄公民可以凭借身份证免费或低成本领取经立陶宛进入该州的签证。从2005年开始，俄公民须加持俄出国护照方可办理"便捷过境手续"，出入立陶宛国境。然而，欧盟在拒绝提供该州与波兰和与立陶宛之间的通关便利问题上的立场比较坚决，始终未有松动的迹象。其主要原因，一方面是欧盟担心放松对该州的边境管理会使该地区成为独联体及中、东欧国家非法移民流入欧盟的缺口，甚至担心该州会成为引来犯罪、吸毒、环境污染?quot;特洛伊木马"；另一方面是，欧盟试图利用俄在"加里宁格勒问题"上对欧盟有所求的局面，影响俄在其他问题，尤其是能源问题上的态度。

　　在建立欧盟-俄罗斯"共同经济空间"，融入欧洲经济主流方面，俄欧会谈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早在1999年，欧盟在其制定的《欧盟对俄罗斯共同战略》中就提出了建立"欧洲共同经济空间（CEES）"的构想，旨在建立一个统一繁荣的欧洲。然而，由于"共同经济空间"主要强调的观念和规则这些抽象的概念，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因而在实践中并未得到双方的重视。2001年九一一事件后，能源安全问题被欧盟提到了非常重要的地位。为了避免对中东伊斯兰产油国的过分依赖，欧盟积极开展与周边地区的能源合作。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建立"共同经济空间"的构想被欧盟重新提到了议事日程之上，作为欧盟周边最重要能源产地的俄罗斯便是欧盟重点吸纳的对象。而俄罗斯面临东扩有可能使自已被"边缘化"的威胁，也就放弃了原先的种种顾虑，积极支持这一构想的实现。

　　2001年10月，俄罗斯与欧盟就有关建立"共同经济空间"的问题进行了会晤。在欧盟最关心的能源问题上，俄罗斯向欧盟进一步表达了其态度，指出，"在满足俄罗斯国内需求的同时，向欧盟出口能源符合俄罗斯利益"，并强调俄在能源问题上不会自私自利。此后，双方成立了由政府要员组成的"高层小组"，负责对"共同经济空间"进行可行性研究。2003年11月，"高层小组"公布了双方在一些原则性问题上达成的共识。其中，该"共识"首次为"共同经济空间"下了一个明确的定义："共同经济空间"是指以共同的或兼容的规则（包括行政规范）为基础，以实现相互协同和规模经济为目标的统一、竞争和开放的大市场。该"共识"还规定"共同经济空间"应实现以下四方面的自由：1．工农业商品贸易自由；2．服务贸易自由；3．企业开办和经营自由；4．商务人员流动自由。

　　当然，始终关注能源安全问题的欧盟，在这份"共识"中专门列出了有关能源合作的"第17款"，指出双方应加速开展"能源对话"，并使其成果与建立"共同经济空间"的宗旨相一致。

　　值得注意的是，从俄罗斯与欧盟"共同经济空间"的定义上分析，"共同经济空间"实际上只是类似自由贸易区的较低一级的经济一体化组织，在一体化程度上远远低于"共同市场"和"经济同盟"。"共同经济空间"主要涉及商品和服务贸易，而"共同市场"还要求实现投资和人员自由流动，"经济同盟"则要求各成员国在经济政策上相互协调。俄与欧盟经济一体化进程是否会经过自由贸易区阶段向更高阶段的"共同市场"和"经济同盟"发展？本文认为，这种可能性至少在近期是很小的。这主要基于地缘政治的考虑。一方面，由于欧盟一直把俄看作是影响欧洲大陆实现和平与繁荣的负面因素，因此，为了避免俄影响欧盟自身的发展进程，欧盟无论是在过去、现在或是将来都无意给予俄参与欧盟事务的过多权利。另一方面，由于俄一直渴望重振大国雄风，在欧洲乃至世界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因而也不愿意委身于欧盟的旗下。这正如俄公布的《对欧盟的中期战略》中所指出的，"俄罗斯作为横跨两洲的重要国际力量，应保持其制定国内外政策的自主权，因而并没有加入欧盟或成为其盟友的政策目标?quot;　　

四 简要结论

　　欧盟东扩犹如一道"经济铁幕"在波罗的海与黑海之间落下：处于铁幕西边的欧盟由于中、东欧国家的加入而增添了经济发展的活力，而"铁幕"东边的俄罗斯则由于难以享受欧洲经济一体化的好处，极有可能在经济上被"边缘化"。为了消除这道"经济铁幕"对俄欧经济关系产生的不利影响，近期内，俄将继续借重其自然资源，尤其是能源方面的优势保持和扩大对欧盟的出口，从而为国内工业发展提供资金支持；长期中，俄仍将用好和用活与欧盟经济关系中的"能源牌"，扫除融入欧洲经济主流的各种人为障碍，并成为欧洲繁荣不可或缺的力量。总的来说，欧盟东扩向俄欧双方提出了更多共同关注问题，从而为双方进一步加深理解和相互适应提供了更多的机会，这对双方经济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具有积极意义。

　　　　　　　　　　　　　　　　　　　　　　　　　　　　　　　　　（责任编辑 张红侠）

　　注释：

　　[1]德国向俄罗斯提供进口信贷的金融机构包括德国出口信用保险集团Hermes 和德国银行Commerzbank等。
　　[2]根据俄罗斯国家统计委员会定义，直接投资为外方对俄企业10％或以上的股权投资或作为俄企业所有者的外方向俄企业提供的贷款；投资组合为外方对俄企业低于10％的股权投资或外方购买的俄企业发行的各类债券；其他投资包括外方提供给俄企业的各种贷款、贸易融资、政府担保贷款及国际组织贷款等。
　　[3]有关俄罗斯"假外资"的研究参见：Grigoryev ＆Kosarev（2000），Kalotay（2003）等。
　　[4]由于资料的原因，此表并非欧盟对俄罗斯投资的行业分布而是各国对俄投资的行业分布，但由于考虑到欧盟是俄的最大投资国，因此该表基本上可以说明欧盟对俄投资的行业分布。
　　[5]自上世纪90年代经济转轨以来，俄罗斯有大量资金通过非法渠道流向海外。据俄官方资料，俄每年有约200亿~250亿美元的资金非法流向往海外。
　　[6]获得欧盟普惠制待遇的中、东欧国家及获得时间：波兰、匈牙利（1991年），保加利亚、捷克、斯洛伐克和罗马尼亚（1993年）、波罗的海三国（1995年）、斯洛文尼亚（1996年）。
　　[7]进口依存度＝进口量/本国消费量×100％。如果该国有能源转口贸易，进口依存度便大于100％。
　　[8]按照欧盟东扩的进程，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定于2007年加入欧盟。
　　[9]《京都议定书》规定，1997年到2010年世界温室气体排放量要比1990年下降5．2％。欧盟则承诺2008到2012年其温室气体排放量比1990年下降8％。
　　[10]《欧洲能源安全战略绿皮书》，第46页。
　　[11]根据欧盟的规划，到2010年时，使用包括风力和太阳能等可再生资源的发电量将达到总发电量的25％。
　　[12]欧盟30国：除欧盟原15国和2004年入盟的10国外，还将有土耳其、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瑞士和挪威。
　　[13]俄建议在俄欧之间建立联合检验中心，以此来协调欧盟与俄罗斯不同的产品质量和环保标准。
　　[14]土耳其入盟后，欧盟将与中东地区连成一片，进一步方便了欧盟从中东进口能源。
　　[15]目前，欧盟名义上对从俄进口的天然气征收每千立方米0．7％的关税，但实际上并没有执行。
　　[16]1985年7个欧共体国家在卢森堡小镇申根（schengen）签署协议，对内取消边境，对外实行统一的边检措施，并发放"申根签证"。2004年，中、东欧国家加入欧盟后，便成为"申根签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