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目前生产性服务业在西方发达国家的经济结构中占有重要地位,成为经济发展的拉动引擎。对于处于转型中的俄罗斯经济而言,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具有重要战略意义。本文首先对生产性服务业的概念进行简要评述,从微观和产业角度指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内在动因。然后,从国际横向比较的角度考察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和结构,运用投入产出表分析生产性服务业对俄罗斯经济发展的影响。最后,结合投入产出表的分析提出俄罗斯发展生产性服务业的相关政策建议。
【关键词】 俄罗斯 生产性服务业 投入产出分析
【作者简介】 郭晓琼,1980年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博士。(北京 100007)
一 生产性服务业的概念
最早提出生产性服务业概念的是布朗宁和西格尔门(Browning & Singelman,1975)。在《服务社会的出现》[1]一书中,布朗宁和西格尔门指出生产性服务业包括金融、保险、法律工商服务、经纪等具有知识密集和为客户提供专门性服务的行业。除了用描述性方法对生产性服务业定义,生产性服务业还可从功能角度进行分析。格鲁伯和沃克(Gruble & Walker, 1993)[2]认为生产性服务业不是直接用来消费,也不是直接可以产生效用的,它是一种中间投入而非最终产出,它扮演着一个中间连接的重要角色,用来生产其他的产品或服务。同时,格鲁伯和沃克[3]还进一步指出,这些生产者大部分使用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作为主要的投入,因而他们的产出包含有大量的人力资本和知识资本的服务,于是生产性服务能够促进生产专业化,扩大资本和知识密集型生产,从而提高劳动与其他生产要素的生产率。
从以上相关文献的简要回顾中可以看出,生产性服务业具有两个特点:其一,生产性服务业是一种中间需求服务业,从要素投入的角度可看作资本投入;其二,生产性服务业的概念强调了资本投入的知识密集特点。然而,关于生产性服务业的外延,由于一般统计并不对中间需求和最终需求加以区分,从而导致了一些分歧。在本文的分析框架下,由于使用投入产出表方法,可以清晰地划分中间需求和最终需求,因此避免了上述问题。
另外,本文并不刻意强调生产性服务业中知识密集程度高的行业(如金融、商务服务业),其目的在于保留生产性服务业内部的完整结构,以便观察各国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
二 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微观动因及宏观表现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生产性服务业得以产生和发展是劳动分工不断深化和交易成本不断降 低的结果。古典经济学家斯密在《国富论》一书中最早论述了劳动分工导致生产效率提升的结果。他援引了制针业的案例:当一个人独立完成制针的整个流程,他或许一天制造不出一枚针;而制针这一业务被分成18道工序,每个人承担两三道工序时,平均每人每天可制针4 800枚。这一案例充分地说明了专业化分工带来的益处。然而,古典经济学的分工理论并没有阐明:为什么存在着将若干工序整合在一起的组织—企业这一问题。
新制度经济学派的领军人物科斯在《企业的性质》一文中引入交易成本概念,从而有效解释了这一问题。随着社会分工的深化,制造商和服务商之间的交易数量将会扩大,交易成本也随之上升,企业在生产过程中必须作出做或买(Make orBuy)的决策,只要劳动分工的边际收益大于交易费用的边际增长,企业就会通过外包的形式购入服务,劳动分工就会深化,而企业和市场的边界就是分工收益等于交易费用之处。
随着人类社会由工业社会进入后工业社会,整个经济的生产和消费模式都发生了深刻转变,作为其核心特点的信息技术在经济活动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信息时代的到来使得整个社会的交易成本极大降低,促进了专业化分工的深化。企业出于成本的考虑,将那些通过市场可以以更 低价格买入的服务外部化,这导致纯粹成本推动的生产性服务的外部化。其次,企业出于核心竞争力的考虑,将那些内部投资存在风险的服务(如员工培训、市场调研等)外部化,导致准成本推动的生产性服务的外部化。另一方面,从需求的角度看,人类社会进入后工业社会后,整个经济形态由以制造为中心转向以服务为中心,这也导致生产性服务业的快速发展。从价值链的角度看,当今社会的产品竞争策略已由传统的价格竞争策略转向非价格竞争的差异策略,而差异策略的核心即是以客户为导向的服务在整个价值链中的增值过程。如果将产品生产的价值链分解为上游、中 游和下游三个部分,则每个部分都存在着以知识和技术为核心的生产性服务投入。如上游的产品可行性分析需要应用有关实物期权的金融理论知识,如中游的产品生产过程中的原材料物流管理则需要应用运筹学中的运输理论和存货理论,再如下游的产品投放的广告过程则需要对目标客户的文化和习性进行分析。制造业对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促使这一产业逐步壮大,服务产业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朗,某些信息产品可以像制造业一样批量生产,产生规模效应。
从上文的分析可以看出,生产性服务业这一概念一定是后工业社会时期的产物。就现实的经济增长情况看,西方发达国家生产性服务业的增长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拉动力。2000~2004年,全球信息服务业的规模从6 660亿美元增加到11 740亿美元,北美和欧洲信息服务业进入稳定发展阶段,而亚太地区将成为重要的信息服务业新兴市场。就研发服务业而言,1996~2004年间,美国研发服务业的年均增长率就达到9·9%;1990~2001年间,加拿大研发服务业的年均增长率就超过10%;1996~2001年间,英国研发服务业的年均增长率更是高达16·8%。在次贷危机没有爆发前,金融业在生产性服务业中占据主导地位,不仅金融市场规模巨大,而且新技术广泛应用,同时发达国家的金融业表现出国际化的趋势,即为其他国家和地区提供各种金融服务。综合理论研究和现实经验两方面的情况,服务业尤其是生产性服务业是经济增长和产业结构调整的重要方向。对于俄罗斯而言,转型经济的各种特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还将继续存在,而当下能源主导的经济结构的种种弊端在此次金融危机中充分暴露,如何摆脱能源经济的掣肘使得俄罗斯的经济走上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发展生产性服务业是尽快完成转型的一个重要契机。
三 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与结构
为了分析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对经济 增长的影响,本文先对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和结构状况进行简要分析。具体方法采用国际横向比较进行研究,选取的国家包括美、英、日三个发达国家,采取渐进式转型的中国以及激进式转型中较为成功的捷克。数据来源为经合组织各国投入产出最新数据,除中国数据为2002年外,其他各国均为2000年数据。
(一)整体发展水平
表1显示了各国服务业及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从表中可以得出以下结论:第一,发达国家的服务业产值在GDP中的比重都超过了65%,它们已经完成工业化进程,进入服务经济社会。就俄罗斯而言,其服务业的发展水平低于捷克,但高于中国。这说明俄罗斯仍处于工业化的后期阶段。第二,就生产性服务业占GDP的比重而言,俄罗斯处于同样的位置。然而,从服务业中生产性服务业占比看,俄罗斯的比重仅为33·44%,是选取的6个样本国中最低的。这说明俄罗斯服务业的内部结构并不合理,消费性服务业所占比重较高。这与俄罗斯当时所处的经济环境有关,2000年俄罗斯还没有完全走出金融危机的阴影,工业部门出现了萎缩的现象,导致对生产性服务业的需求相对下降,因此,尽管整个服务业的比重相对上升,但生产性服务业并没有得到充分发展。
表1 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水平的国际比较(单位:%)
| | 生产性服务业 占GDP的比重 | 生产性服务业 占服务业总产出的比重 | 服务业增加值 占国民经济的比重 |
| 美国 | 26.25 | 39.18 | 77.14 |
| 英国 | 29.19 | 45.44 | 71.99 |
| 日本 | 19.92 | 36.12 | 69.70 |
| 俄罗斯 | 15.16 | 33.44 | 55.04 |
| 中国 | 12.16 | 36.40 | 30.97 |
| 捷克 | 20.67 | 49.29 | 57.64 |
数据来源:根据经合组织投入产出数据库计算整理。
(二)生产性服务业的内部结构比较
表2列示了各国生产性服务业的内部结构。俄罗斯的批发零售贸易、餐馆与旅店业比重最大,为46·37%,占整个生产性服务业的近一半;该比例不但大大高于发达国家,也高于中国和捷克;居次位的是交通和通讯业,占30·88%,该项比例俄罗斯也是所有样本国中最大的。俄罗斯这两项比重之和达到整个生产性服务业的77·25%,与之相比,美国、英国、日本分别为32·2%、37·39%、38·87%,均未超过40%;捷克比发达国家略高,为45·64%;中国为64·83%,也大大低于俄罗斯。
以上两个行业的子行业大都属于劳动密集型,从以上数据可以看出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水平并不高。
表2 生产性服务业内部结构的国际比较(单位:%)
| | 美国 | 英国 | 日本 | 俄罗斯 | 中国 | 捷克 |
| 批发零售贸易、餐馆与旅店业 | 17.21 | 15.74 | 21.35 | 46.37 | 37.70 | 22.68 |
| 交通和通讯 | 14.99 | 21.65 | 17.52 | 30.88 | 27.13 | 22.96 |
| 金融、保险与房地产 | 26.99 | 18.29 | 19.82 | 6.73 | 15.50 | 17.61 |
| 商务服务业 | 32.94 | 32.24 | 33.21 | 9.88 | 17.82 | 30.24 |
| 社会及个人服务业 | 7.87 | 12.07 | 6.09 | 6.14 | 1.70 | 6.51 |
| 家庭部门及境外社会团体服务业 | 0.00 | 0.00 | 2.02 | 0.00 | 0.13 | 0.00 |
数据来源:根据经合组织投入产出数据库计算整理。
其次观察金融、保险、房地产业和商务服务业在生产性服务业中的结构。金融、保险业主要以资本要素投入生产过程,它们充当着“资本经纪人”的角色;商务服务中包括法律、会计、审计、市场调研、商务管理咨询、税务咨询、建筑和工程服务、广告、人力资源等专业服务,这些行业大都是以人的智力和知识要素作为主要投入,它们充当着“知识经纪人”的角色,体现着知识密集型的特征。俄罗斯这两类行业占整个生产性服务业的比重仅为16·61%。与之相比,三个发达国家所占比重都在50%以上。与同样是经济转型国家的中国和捷克相比,中国为33·32%,波兰为47·85%,这两国金融、保险、房地产业和商务服务业的占比分别为俄罗斯的2倍和3倍。
最后,就社会及个人服务业而言,俄罗斯所占比重为6·14%,与美国、日本和捷克水平相近,中国的指标最低,说明中国教育、医疗等社会服务和个人服务业还比较落后。
综合以上分析,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行业构成的突出特点是:劳动密集型的批发零售贸易、餐馆与旅店业及交通和通讯业比重过大,而资本密集和知识密集型的金融、保险、房地产业和商务服务业比重过小。
四 生产性服务业对俄罗斯经济发展的影响
(一)国民经济及三次产业的服务投入率
各产业部门的中间投入包括实物投入和服务投入。服务投入即指生产性服务的投入,服务投入率反映了国民经济及三次产业的服务化程度,其计算方法为投入产出表中服务投入的价值量除 以各部门的产值。
从表3计算的服务投入率可以看出:第一,就总量而言,发达国家的服务投入占中间投入的比重很高,美国和英国分别为57·52%和57·48%,日本也接近50%,说明发达国家已进入服务型社会;而发展中国家服务投入占中间投入的比重都低于35%,中国最低,仅为19·15%。第二,就结构而言,发达国家的服务投入在各个产业全面展开,美、英、日三国对三次产业的服务投入率的差距不大,捷克一、二产业的服务投入率差别不大,第三产业的服务投入率较大,但总体上看结构比较合理。第三,俄罗斯与中国相比较,俄罗斯各产业对生产性服务的需求大于中国。一方面可以从服务投入占中间投入这一总量指标看出,另一方面,俄罗斯生产性服务在第一、二产业的开展程度高于中国。这说明中国经济的粗放程度高于俄罗斯。但根据上文的分析,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自身的发展水平较低,以劳动密集型行业为主,因此,尽管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存在较大的潜在需求,但自身发展水平有待提高。
表3 国民经济及三次产业服务投入率的国际比较(单位:%)
| | 美国 | 英国 | 日本 | 俄罗斯 | 中国 | 捷克 |
| 第一产业 | 22.09 | 17.11 | 14.88 | 7.12 | 6.29 | 12.88 |
| 第二产业 | 22.74 | 19.87 | 18.51 | 13.67 | 10.64 | 12.61 |
| 第三产业 | 28.00 | 34.46 | 21.15 | 17.95 | 19.88 | 31.80 |
| 服务投入率 | 26.25 | 29.19 | 19.92 | 15.16 | 12.16 | 20.67 |
| 实物投入率 | 19.39 | 21.60 | 23.49 | 31.41 | 51.32 | 41.27 |
| 服务投入占中间投入的比重 | 57.52 | 57.48 | 45.89 | 32.55 | 19.15 | 33.37 |
数据来源:根据经合组织投入产出数据库计算整理。
(二)生产性服务业对国民经济的产业波及效果分析
分析生产性服务业对其他产业的影响通过采用投入产出表中的感应度系数和影响力系数计算。感应度系数反映了国民经济增长对该部门的拉动或需求程度,影响力系数则反映了某部门经济增长对国民经济的影响程度。
1.感应度系数和影响力系数的计算方法
计算感应度系数和影响力系数首先需要计算直接消耗系数矩阵A和里昂惕夫逆矩阵B。直接消耗系数矩阵A的计算公式为:
其中,Xij表示第j产业部门生产中所消耗的第i产业部门产品的价值;Xj表示第j产业部门的年产品价值总量。
里昂惕夫逆矩阵B的计算公式为: 
感应度系数的计算公式为:
感应度系数反映了国民经济增加1单位,该部门受到的感应程度,如果感应度大于1 ,表明该部门受到的感应程度高于各行业的平均水平。
影响力系数的计算公式为:
影响力系数反映了该部门经济增长1单位对整个经济的拉动作用。如果该系数大于1 ,表明该部门对整个经济的影响高于行业平均水平。
2.感应度系数分析
表4列示了服务业各行业感应度系数的国际比较情况。从表中可以看出:第一,批发零售贸易与修理业和交通、仓储业在6个国家中的感应度系数均大于1,因此,这两个行业在各国中受经济增长拉动的敏感度普遍较高。从微观的角度讲,各国经济的增长都依靠物流的润滑作用(批发零售、交通和仓储业)以及售后服务的支持(修理业)。第二,观察金融保险业和其他商务服务业,这两个行业除俄罗斯以外其他5个国家的感应度系数都高于1。从微观的角度看,经济增长还需要金融支持和某些商务服务的支持(如会计、审计、法律咨询等),就发达国家和两个转型国家而言,经济增长对这两种生产性服务业的影响程度已经高于平均水平,说明服务经济已经进入高级化阶段,而俄罗斯在这两个行业的发展还很落后。第三,就邮政与通讯业而言,三个发达国家的感应度系数都高于1,三个转型国家的感应度系数都小于1,其中俄罗斯最低,仅为0·667。邮政与通讯业反映了信息流对经济增长的作用,从这一点看,俄罗斯的邮政与通讯业的发展还有待提高。第四,值得一提的是,俄罗斯研究与开发业的感应度系数高于1,而这一项高于1的其他国家只有美国和日本,这说明俄罗斯的经济增长对研究开发存在较高的潜在需求。
表4 服务业各行业感应度系数的国际比较
| | 美国 | 英国 | 日本 | 俄罗斯 | 中国 | 捷克 |
| 批发零售贸易与修理业 | 1.771 | 2.358 | 2.554 | 2.707 | 1.780 | 1.999 |
| 餐馆与旅店业 | 0.674 | 0.577 | 0.717 | 0.667 | 0.959 | 0.482 |
| 交通和仓储业 | 1.440 | 1.877 | 1.551 | 1.864 | 1.889 | 1.385 |
| 邮政与通讯业 | 1.104 | 1.101 | 1.026 | 0.667 | 0.870 | 0.950 |
| 金融、保险业 | 1.689 | 1.890 | 1.961 | 0.945 | 1.674 | 1.200 |
| 房地产业 | 1.157 | 0.909 | 0.876 | 0.667 | 0.801 | 0.847 |
| 租赁服务业 | 0.818 | 0.681 | 1.037 | 0.667 | 0.454 | 0.495 |
| 计算机及相关服务业 | 0.720 | 1.048 | 1.011 | 0.667 | 0.660 | 0.675 |
| 研究与开发 | 1.574 | 0.561 | 1.279 | 1.058 | 0.457 | 0.450 |
| 其他商务服务 | 1.303 | 2.877 | 2.698 | 0.785 | 1.155 | 2.270 |
| 政府服务 | 0.781 | 0.518 | 0.598 | 0.667 | 0.436 | 0.423 |
| 教育 | 0.524 | 0.659 | 0.480 | 0.667 | 0.509 | 0.419 |
| 卫生 | 0.505 | 0.612 | 0.488 | 0.684 | 0.486 | 0.390 |
| 社会和私人服务业 | 1.592 | 0.973 | 0.928 | 0.906 | 0.775 | 0.625 |
数据来源:根据经合组织投入产出数据库计算整理。
如果将经济增长对服务的需求从以下四个方面展开,即物流、信息流、金融和商务支持以及前期的研发投入,综合上文的分析,俄罗斯的生产服务业还停留在劳动密集型的物流业,尽管知识密集型的研发行业有所发展,但信息、金融和商务服务行业的发展还比较落后。
3.影响力系数分析
影响力系数反映某一行业增长对整个经济的拉动作用。表5列示了服务业各行业影响力系数的国际比较情况。从表中可以看出,三个发达国家的各行业影响力系数几乎都小于1,这说明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并不强,那么既然从发达国家的经验看,生产性服务业对经济的影响力不大,为什么还要大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呢?我国学者对22个经合组织国家和57个其他国家进行了实证分析发现[4],在分析结构变动与经济增长速度的关系中,工业比重呈现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而服务业的比重变化并不显著。其原因是:对于进入工业化后期的国家而言,经济增长的推动力仍然来自工业,而服务业对经济增长的作用主要体现在降低社会经济生产(特别是制造业生 产)中的交易成本上。服务业通过中间投入,特别是知识资本的投入,促进工业和其他产业的生产效率的提高和整体经济福利的增长。因此,服务业自身增长的同时,实现了经济增长方式的巨大变革,帮助增加值比重相对占微的工业为国民经济发展提供更多的社会物质财富,这种发展模式反过来也支持服务产业的结构高级化。
结合以上分析观察表5,以发达国家为标准,捷克的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达到一定水平,而两个转型经济的大国存在较多的影响力系数大于1的行业,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还有待提高。从结构上看,俄罗斯的影响力系数大于1的行业包括:交通和仓储业、金融保险业、研究与开发和其他商务服务,它们主要集中于知识密集型行业(交通和仓储业除外,它属于资本密集兼具劳动密集的行业)。就中国而言,影响力系数大于1的行业除了知识密集的金融保险业和邮政通讯业外,大都集中于劳动密集型的行业,它们是:批发零售贸易与修理业、餐馆与旅店业以及交通和仓储业。
表5 服务业各行业影响力系数的国际比较
| | 美国 | 英国 | 日本 | 俄罗斯 | 中国 | 捷克 |
| 批发零售贸易与修理业 | 0.787 | 0.926 | 0.777 | 0.985 | 1.011 | 0.787 |
| 餐馆与旅店业 | 0.957 | 0.946 | 0.949 | 0.667 | 1.087 | 0.918 |
| 交通和仓储业 | 0.940 | 0.996 | 0.837 | 1.146 | 1.069 | 0.872 |
| 邮政与通讯业 | 0.957 | 0.902 | 0.850 | 0.667 | 1.098 | 0.833 |
| 金融、保险业 | 0.895 | 1.043 | 0.764 | 1.313 | 1.770 | 0.891 |
| 房地产业 | 0.727 | 0.659 | 0.591 | 0.667 | 2.216 | 0.712 |
| 租赁服务业 | 0.892 | 0.866 | 0.761 | 0.667 | 0.485 | 0.629 |
| 计算机及相关服务业 | 0.817 | 0.878 | 0.927 | 0.667 | 0.713 | 0.875 |
| 研究与开发 | 0.840 | 0.820 | 0.795 | 1.381 | 0.495 | 0.770 |
| 其他商务服务 | 0.783 | 0.863 | 1.009 | 1.173 | 0.903 | 0.894 |
| 政府服务 | 0.832 | 0.907 | 0.724 | 0.667 | 1.046 | 0.672 |
| 教育 | 0.871 | 0.739 | 0.588 | 0.667 | 0.865 | 0.620 |
| 卫生 | 0.839 | 0.885 | 0.835 | 1.225 | 0.477 | 0.732 |
| 社会和私人服务业 | 0.893 | 0.917 | 0.799 | 1.220 | 0.512 | 0.926 |
数据来源:根据经合组织投入产出数据库计算整理。
五 结论与对策
本文从国际比较的角度考察了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状况,得出以下基本结论:第一,就发展水平而言,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占整个服务业的比重偏小,其整体发展水平较低,与发达国家相比存在较大发展空间;第二,就内部结构而言,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依然表现出低级化的特点,即生产性服务业依然以劳动密集型为主,资本密集和知识密集的生产性服务业还有待发育。
综合考虑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当前供给能力(主要从影响力角度考虑)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主要从感应度角度考虑),我们可以确定,俄罗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重点是金融保险业、研究开发业和其他商务服务。就这三个行业而言,其发展也存在一个次序(或者说政策扶持重点)的问题。对于金融保险业,它的改革发展涉及方方面面的问题:在宏观方面,政府财力不足可能导致货币超发的通货膨胀,因此稳定的财政是银行改革的前提;在中观银行经营层面,处于转轨中的俄罗斯商业银行的风险管理能力、产品创新能力还需在市场的发展过程中历练;在微观企业层面,公司治理是否完善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银行信贷的质量。因此,金融业的发展是一项很大的系统工程,切不可一蹴而就。就研究开发业而言,俄罗斯具有天然的优势,但受制于过去计划体制的种种弊端,研究开发业的潜力目前很难发挥。因此改革的重点是着力解决科研院所转轨过程中的人员激励问题,并做好知识产权的保护工作。就其他商务服务业而言,政府应采取更加开放的姿态,鼓励国际大型企业进入(如会计服务业可鼓励四大会计事务所进入,从而促进整个行业与国际接轨);同时由于商务服务固有的个性化和小型化特点,政府应做好各种税收减免和政策扶持工作,增强整个行业的活力。
(责任编辑 张红侠)
[1]Browning and Singelman, The Emergence of a Service Society(1975), Springfield, P9.
[2]格鲁伯、沃克:《服务业的增长原因与影响》,上海三联书店1993年版,第220页。
[3]同上,第221~223页。
[4]黄少军:《服务业与经济增长》,经济科学出版社2000年版,第30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