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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的理论解析
高晓慧 来源:《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06年第6期 2010年12月10日

   【内容提要】 经济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是当今世界经济发展的两大主流。

  中俄作为毗邻的两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大国,其区域经济合作对国际政治、经济格局都具有深远影响。纵观14年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的历程,除能源合作外,可圈可点的大项目并不多,两国贸易额在创历史新高的2005年也仅为291亿美元。中俄两国区域经济合作水平与两国之间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不相称,经济关系落后于政治关系。本文拟从经济学的视角对中俄区域经济合作进展缓慢的原因进行理论分析,探寻提升中俄两国区域经济合作水平的路径,推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不断发展和战略升级。

  【关键词】 中国 俄罗斯 区域经济合作 信息不对称 博弈

  【作者简介】 高晓慧,1964年生,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研究员、经济学博士。(北京 100007)

一 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的概念界定

  中俄区域经济合作是中俄两国因地理相邻性、资源共享性和经济互补性而形成的互惠互利的经贸关系。

  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分为广义和狭义两个层次:从广义上讲,中俄区域经济合作是指中俄两个国家之间的经贸合作。它是以两国的疆域为外延,包括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经济、贸易和技术合作;从狭义上讲,中俄区域经济合作是指中俄两国毗邻地区的经贸合作。它仅限于中国黑龙江省、吉林省、内蒙古自治区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等省区与俄罗斯毗邻地区的经贸关系。

  研究中俄两国的区域经济合作要把广义和狭义两个层次结合起来。地理的相邻性、资源的共享性更符合狭义的概念界定,而经济互补性则适合于广义的概念界定。因为毗邻地区往往在气候、资源、产业结构等方面具有同构性和竞争性,其互补性要放在两个国家的层面进行权衡。如我国毗邻俄罗斯的省区出口到俄罗斯的服装、纺织品、轻工产品等多为我国东南沿海地区生产的产品,而东北地区作为重化工基地与俄罗斯在产业结构上具有同构性。另外,中俄石油合作也是从中国总供给和总需求的角度来考量的,东北地区石油的供给相对于其需求而言并不短缺。互补性是中俄两国因自然资源禀赋、产业结构差异而形成的两国相互取长补短的关系。互补性是两个国家发展经贸关系的基石,是区域经济合作的原动力。在现今国际社会,意识形态的斗争已经让位于经济利益的争夺,实现国家间互利双赢成为普遍遵循的准则。中俄区域经济合作是以边境贸易为先导,以全国为依托,辐射各个地区和领域。因此,中俄区域经济合作要跳出沿边省区经济贸易合作的局限,从国家发展的大格局、大框架内统筹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只有这样才能使合作全方位、多层次和高水平展开,才能使中俄两国的合作更具潜力、后劲和发展空间,这也是界定广义和狭义中俄区域经济合作概念的目的所在。

  中俄两国山水相连,有着4 300多公里的漫长边界线。边境贸易从1993年的32亿美元增长到2005年的55.7亿美元,合作方式也从过去单纯的易货贸易发展到建立加工基地和科技成果产业化园区,两国在能源和资源开发、高新技术、基础设施建设、劳务和工程承包、服务贸易等领域的合作成效也十分显著。12个对俄陆路口岸开辟了互市贸易区,促进了口岸基础设施的建设。从中俄贸易的发展轨迹看,边境贸易在中俄贸易中的贡献功不可没,它是中俄贸易的牵引者和推动者。但边境贸易毕竟受地区经济发展水平以及产业结构的限制,随着两国经贸合作的发展,边境贸易的作用在逐步减弱,这也是不容忽视的事实。从中俄边境贸易额在中俄贸易额中所占比重的动态分析可知,中俄边境贸易在20世纪90年代约占中俄贸易的半壁江山,但进入21世纪后,中俄边境贸易额在中俄贸易额中所占比重在不断下降。1999年中俄边境贸易额占中俄贸易额的比重为59.4%,2003~2005年下降到20%左右,2006年1~6月中俄贸易额已达151.4亿美元,中俄两国边境贸易额达到31.3亿美元,占中俄贸易额的比重为20.7%。这说明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已经走出边境地区小范围的经贸合作,正在向更广阔的地域空间、向整个国家层面的合作全方位展开。

  表1           中俄边境贸易在中俄贸易中的地位和作用(单位:亿美元)

年份
中俄边境贸易额
中俄贸易额
中俄边境贸易额占中
俄贸易额的比重(%)
1993
32.0
76.8
41.7
1999
34.0
57.2
59.4
2000
23.7
80.0
29.6
2001
22.5
106.7
21.1
2002
31.8
119.3
26.7
2003
35.2
157.6
22.3
2004
42.0
212.3
19.8
2005
55.7
291.0
19.1

  资料来源:根据迟庆林《中俄边境贸易与中俄区域性经济合作分析》(载《东欧中亚市场研究》2001年第9期)和陆南泉《对中俄经贸合作形势的几点分析》(载《俄罗斯中亚东欧市场》2006年第7期)提供的数据计算。

  从目前来看,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应适时转换发展战略,由狭义的区域经济合作向广义区域经济合作转变。毗邻俄罗斯的各省区应继续利用自己对俄经贸的历史、文化、人脉优势和已有的客户及联系渠道,把中国单方销售轻纺、日用品的互市贸易区发展为中俄联办的国际自由贸易区,借助国家赋予的优惠政策,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把本地区建成对俄出口加工贸易中心、高科技产品研发制造中心和国际物流中心[1]。与此同时,我们应积极探索边境地区贸易向全方位、多层次和宽领域区域经济合作的战略升级。以生产要素合理配置为纽带,从以毗邻俄罗斯的边境省区为主的格局,过渡到全国范围的南北兼顾、东西联动、优势互补和分工合作的格局[2]。上海和圣彼得堡这对姊妹城市在国家范围内发展中俄经贸合作中率先垂范,抢占中俄经贸合作的制高点,如中俄之间最大的战略合作项目之一——“波罗的海明珠”项目,就是由上海最大的海外投资企业——上海实业集团,中国最大的零售企业——百联集团,中国最大的酒店企业——锦江集团以及上海最大的房地产企业——绿地集团以及上海最大的工业投资企业——上海欧亚工业投资中心等7家行业巨头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共同投资开发的项目。项目总建筑面积194万平方米,规划区域面积208公顷,总投资额为13.46亿美元,将建造一个集商务、居住和商业为一体的多功能现代化综合性社区[3]。

  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的战略升级是资本、技术和人才等生产要素自由流动的内生要求,也是在美、欧盟、日、韩等国家在东北亚地区竞争日益加剧的大背景下立于不败之地的必然选择。

二 信息不对称与中俄区域经济合作

  在市场上交易行为的决策取决于所能获得的信息。这种信息可分为两类:公开信息和私人信息。公开信息是免费可以得到的、交易双方都同样拥有的信息。私人信息是其他人不付出代价就得不到的信息。市场上交易的双方,一方拥有公开信息,另一方不仅拥有公开信息,而且还拥有对方无法得到的私人信息,这就形成了交易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此时拥有信息多的一方就要利用自己信息优势来做损人利己的事情,这种做法称为道德风险。当拥有信息少的一方由于一次次受骗而把拥有信息优势的另一方都视为诈骗者,在这种前提下的行为选择称为逆向选择。信息不对称时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的存在使市场机制无法正常运行,会使市场机制失灵。

  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就存在由于信息不对称而导致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在中俄边境贸易开展的初期,中方某些公司和个人利用与俄方信息不对称的时机,把大量假冒伪劣轻纺产品和生活日用品运往俄罗斯,破坏了“中国制造”的整体形象,在俄罗斯人心目中,中国制造的产品等同于地摊货,中国人的形象严重受损,成为不受欢迎的人。在这种思维定势下,俄罗斯人再与中国公司做生意时,就通过压低价格来减少交易风险,最终导致中国生产的高技术含量、高附加值的名优商 品被排挤,而假冒伪劣产品则大行其道。这种由于信息不对称导致的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已经成为影响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向更高层次发展的严重障碍,也导致20世纪90年代中期中俄经贸出现滑坡的境况。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中俄任何一方作为经济人,利用自己的私人信息实现利益最大化是一种理性行为,在一般情况下不能通过道德说教来让拥有私人信息的一方无偿公开自己的信息,或不利用自己的信息来实现自己的利益。关键是要找到克服信息不对称问题的制度[4]。在这种情况下除中俄两国政府要通过完善法律等制度安排来维护市场有效运行外,通过中介组织来提供更加完备的信息将对解决道德风险和逆向选择问题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些中介组织包括信用评级机构、商品认证和检验检疫机构、会计师事务所、交易评价网络平台等。具体做法是,这些中介组织根据双方的历史交易信用以及对商品的检验检疫和财务审计,使私人信息变为公开信息,实现中俄买卖双方信息的对称。获得私人信息需要专业知识和经验,对一个企业来说为此付出的成本远远大于收益,如果获得私人信息的工作由专业的中介组织来完成,则收益就大于成本。中介组织通过较低的信息成本、专业化的信息处理能力和 中立化的社会地位,能有效地协调企业之间、政府与企业间的行为绩效,改善政府与企业间由于信息不对称所引起的逆向选择与道德风险问题。对于中介组织来说,要获得双方的信任,就必须发布真实信息,欺骗任何一方都会使自己无生存之地。

  黑龙江省现代软科学研究所在建立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介组织方面做了努力和尝试。他们“建立了专注于中俄区域经济合作渠道集成平台,通过该平台,供需双方可以根据对方的历史信用与民主式的交易评价来获取更多信息,从而利用‘信号传递’的机制,有效解决信息不对称条件下的逆向选择问题;同时与政府所提供的信息不同,在这一‘信号传递’平台中并不存在任何权威,而是一个基于Web2.0技术的P2P解决方案,从而,这种由参与者民主投票的网络方式有效地避免了权威机制下的道德风险问题。”[5]

三 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的博弈

  博弈论是现代经济学前沿理论之一,它研究的主要问题是,在某一特定的条件下,如何针对别人的选择做出决策。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中俄两国作为博弈主体在相互缺乏信任和追求自身当前利益的情况下,往往会陷入“囚徒困境”,导致双方只能得到效率较低的结果,即纳什均衡。表2所表示的支付矩阵就是中俄双方在缺乏信任的情况下进行合作的所形成的纳什均衡。假设Ai、Bi、Ci、Di为中俄两国在不同状态下的收益值,Ai>Bi>Ci>Di,i=1、2,下标1为中国,2为俄罗斯。在博弈中,如果中国选择合作,对于俄罗斯来说,其收益值A2>B2,它会选择不合作;如果中国选择不合作,对于俄罗斯来说,其收益值C2> D2,它仍会选择不合作,这会对它最有利。反之,对于中国来说,如果俄罗斯选择合作,那么,中国的收益值A1>B1,中国会选择不合作最为有利;如果俄罗斯选择不合作,那么,中国的收益值C1>D1,中国也会选择不合作。也就是说,“任何一方合作而另一方却背离的局势都会导致前者的收益减少而后 者的收益增加。”[6]这是在中俄双方缺乏信任和没有足够信息沟通的情况下,发现在短期内可以通过改变策略来提高自身利益,则最终会导致双方处于两败俱伤的纳什均衡(C1,C2),使中俄两国都蒙受损失,这对中俄双方都是一个低水平、低效率的合作。

  表2               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的静态博弈矩阵

 
俄罗斯
中国 
 
合作
不合作
合作
B1,B2
D1,A2
不合作
A1,D2
C1,C2

  纳什均衡是典型的非合作博弈,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上述博弈是静态的、只进行一次,参与者无法根据这一次博弈的结果再做一次选择。而在现实中,博弈往往是动态的、可重复进行的。重 复博弈就是某些博弈的多次重复进行构成的博弈过程。假设在第一次博弈中俄罗斯采取不合作,则在下一次博弈中中国必然报复,也采取不合作;相反,如果在第一次博弈中俄罗斯采取合作,则导致以后中国会坚持合作。在重复博弈的情况下,纳什均衡就出现“帕累托改进”,即达到合作均衡(B1,B2)。走出“囚徒困境”的前提条件是,中俄两国在区域经济合作中首先要建立政治上互信,并在此基础上构建区域经济合作机制和框架,兼顾和协调两国利益,通过签订一系列协议保证两国区域经济合作在高水平、高效率上进行。目前,应发挥中俄两国政治关系友好的优势,以政治互信促进经贸发展。应充分发挥两国政府间各种会晤机制的作用,加强沟通,增加互信,完善双边贸易协调机制,及时解决双边贸易合作中出现的问题;双方贸易主管部门应进一步加强政策对话,缔结有关规范贸易秩序、通关便利化和贸易权益保障等条约,创造公平贸易环境;应发挥行业组织、企业协会和进出口商会等民间团体的重要作用,通过两国企业家联谊会、两国行业组织交流和举办商品展会等多种形式,增进彼此了解和拓宽沟通渠道,使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向更高层次发展,也使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处于“正和博弈”状态。

四 外部性与中俄区域经济合作

  外部性问题是由新古典经济学的代表人物马歇尔首先提出,由福利经济学的代表人物庇古加以充实和完善,后来在以科斯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派那里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庇古认为,某甲在为某乙提供一些服务的过程中,附带地也给其他人提供服务或带来损害,这种服务得不到收益方支付的报酬,也不能使受害方得到补偿。如果某人的消费或生产活动使其他社会成员无需付出代价而得到好处,称正外部性;反之,如果某人的消费或生产活动使其他社会成员蒙受损失而未得到补偿,称负外部性。

  中俄两国有4 300公里的漫长边界,边界地带无疑是外部性比较集中的区域。外部性在中俄两国边境地区广泛存在,这是因为两国地域的相邻性和资源的共享性使然。如果一个国家注重植树造林、防止水土流失,就能减少洪涝灾害,会给另一个国家带来正外部性;反之,如果一个国家乱排工业污水或工业废气,就会造成江河和大气污染,给另一个国家带来生态灾难,带来负外部性。

  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不可避免地会出现外部性问题,中俄两国应积极寻求对策,充分发挥正外部性,克服负外部性,力求使外部性内部化。

  黑龙江和乌苏里江是中俄两国的界河,这里特产鲟鱼和鳇鱼等珍贵鱼类。巨大的经济利益驱 使“两江”流域渔民竞相捕捞,鲟、鳇鱼的数量逐年递减。残酷的现实使中俄两国认识到,无限度的索取最终只能换来整个流域的荒凉。如果再继续无限度捕捞下去,不仅我们捕鱼艰难,我们的子孙后代将无鱼可捕,到那时我们必将遭到大自然更为严厉的惩罚。

  1994年,中国政府与俄罗斯联邦政府签订了《中俄关于黑龙江、乌苏里江边境水域合作开展渔业资源保护、调整和增殖的议定书》。

  2005年7月上旬,一场规模盛大的“鲟鳇鱼放流”活动震动了黑龙江两岸,近万群众现场观看了这一盛况。中国农业部渔业局、国家濒危物种管理办公室会同俄罗斯阿穆尔州、犹太自治州渔政局、俄滨海边疆区太平洋研究所的专家同时参加放流活动。这是中俄两国在发展渔业和海产品捕捞方面外部性内部化的典型事例。

  又如从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获悉,将建的黑龙江上首座公路大桥,位于中国黑河市中心以东约7公里处,对岸为俄罗斯阿穆尔州首府布拉戈维申斯克市。目前,黑河市与布拉戈维申斯克市口岸之间的过货贸易主要在冬季封冻的黑龙江江面上进行,常年过货受到严重阻碍。为了使外部性内部化,中俄两国政府经过协商决定共同修建中俄黑龙江公路大桥,使中俄双方共同受益。中俄黑龙江公路大桥建成后将搭建中国同欧亚大陆间的“大陆桥”,不仅在黑龙江省对俄经贸战略中发挥积极作用,更能拓展多领域的交流与合作。

  另外,2006年9月11~12日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环境保护合作分委会第一次会议在莫斯科举行。建立正式合作机制是环保分委会第一次会议的重要任务。会议通过了《中俄总理定期会晤委员会环保分委会条例》。分委会下设3个工作组:污染防治和环境灾害应急联络工作组、跨界自然保护区及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组、跨界水体水质监测及保护工作组。在分委会第一次会议期间,中方代表团本着友好、坦诚、务实、合作的态度,向俄方全面介绍了俄极为关注的松花江流域水污染 防治规划、跨界水体水质联合监测和松花江污染事件应急联合监测等情况,起到了加强沟通、增进理解、消除疑虑和提高互信的作用,从根本上扭转了中方在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后的被动局面。中国政府将松花江水污染防治作为“十一五”环境治理的重点任务,计划用5年时间,投资134亿元人民币,实施222个重点项目,使松花江沿岸大中城市集中式饮用水源得到治理和保护,重点污染隐患得到有效治理和监控,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得到有效控制,大中城市污染严重水域水质有所改善,流域水环境监管及水污染预警和应急处置能力显著增强。俄方高度赞赏中国政府制定的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规划。双方积极评价中俄密切合作共同处置突发环境事故的经验,认为这些经验可成为今后解决突发环境问题的良好基础[7]。这也是中俄两国共同解决外部性问题的例证。

五 制度安排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中的作用

  新制度经济学认为,制度安排在资源配置效率中具有重要的作用。制度是一系列社会规则,用于约束人的行为,调整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它分为正式制度(法律、政府法令、公司章程和商业合同等)和非正式制度(习俗、传统、伦理道德和意识形态等)。制度变迁的路径分为两种基本类型:强制性制度变迁和诱致性制度变迁。前者是指通过政府的行为或立法措施等来引入和实施制度变迁;后者是指由个人或者一群人自发倡导组织和实施的制度变迁。强制性制度变迁具有制度供给速度快、易于实现预期目标和节约权利博弈成本的优点。而诱致性制度变迁中各利益主体之间谈判时间长,权利配置的博弈过程比较充分,经过全体一致同意或多数人同意而实施变迁过程。因此,诱致性制度变迁的各利益主体之间通常会有更好的合作,主体之间的交易费用较低。

  建立一个有效的制度是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取得成效的关键。如果仅仅依靠市场作用的自然演进,区域经济合作机制的建立和完善将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因此,中俄两国政府有必要从战略的高度对中俄两国区域经济合作的进展进行积极的引导和调控,通过强制性的制度变迁促使两国区域经济合作机制得到快速、健康的建立和完善。随着中俄两国区域经济合作的不断发展、规范和成熟,强制性的制度变迁将让位于诱致性的制度变迁。

  在市场经济体制尚未完善的转型国家开展区域经济合作,更应注重发挥政府在两国区域经济合作中的重要作用,建立一种“有形之手”和“无形之手”共同调控的合作机制。尽管中俄两国政府建立了定期会晤机制并签订了一系列双边合作协 议,对推动中俄两国区域经济合作的进一步开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但目前许多合作协议更多是停留在形式上,实质性合作进展缓慢。如何落实两国区域经济合作协议是促使合作潜力转化为现实成果的关键所在。应积极开展对中俄双边贸易关系有重大影响的大企业、大项目的合作,因为没有大企业和大项目的合作,中俄经贸关系的跨越式发展就难以实现。当前,中俄两国可以能源进出口、输油管线建设、核能及高新技术领域合作为切入点,通过政府推动、企业主导的形式,积极开展双向投资合作,发挥投资对贸易的带动作用,改善双边贸易结构,实现全方位、多层次和宽领域区域经济合作的战略升级。

  (责任编辑 张红侠)


[1]李传勋:《俄罗斯“入世”对中俄区域经贸合作的影响》,载《俄罗斯中亚东欧市场》2006年第10期。
[2]唐朱昌:《推进中俄经贸合作的战略升级》,载李传勋主编《中俄区域合作研究》论文集,黑龙江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84页。
[3]http://news.xinhuanet.com
[4]梁小民:《我说》,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3年版,第61页。
[5]陈华:在《2006·兴凯湖中俄区域合作论坛》的发言,http://www.xinhuanet.com/classad/zb060802/wz.htm
[6]冯连勇、郑宇:《中俄石油管线与能源合作问题的博弈分析》,载《俄罗斯中亚东欧研究》2004年第4期。
[7]http://www.zhb.gov.cn/200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