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普京执掌俄罗斯6年,使在叶利钦手中奄奄一息的“北极熊”重新获得了生机,政局稳定,经济恢复。经济的增长是俄罗斯面貌改变的基础,通过对普京任期内俄罗斯国民经济的盘点,并进一步分析造就如此辉煌成果的各项有利因素,综合国内外对普京执政的评价并对俄罗斯下一步走向进行展望。

　　【关键词】 俄罗斯 经济增长 能源经济

　　【作者简介】 张欣,1982年生,哈尔滨工业大学人文学院研究生;伍楠林,1975年生,哈尔滨工业大学东北亚经济技术研究所副所长、副教授、博士。(哈尔滨 150001)

　　2000年3月,接任政府总理和代行总统职权不久的普京在总统大选中获胜,顺利地入主克里姆林宫,开始了“紧张而不平凡”的政治生涯。在总统第一任期的4年,普京总统“借助天时地利”使国家政局趋于稳定并扭转了经济的颓势。由于业绩显著,人气兴旺,他在2004年3月总统大选中又蝉联总统,开始了更加不平凡的第二任期。迄今普京总统的第二任期已经过半,如何评价普京总统六年来的经济业绩?这些经济业绩是怎样取得的?对于这些问题,无论在俄罗斯还是我国学术界,都有不同的观点和看法。

一 从数字盘点俄罗斯经济

　　众所周知,在叶利钦时代,由于改革方针和经济政策的失误,俄罗斯已由世界一流强国沦落为二流国家:经济实力削弱近一半,居民生活水平下降约40%,企业半数以上亏损,内外债台高筑,经济出现美元化和实物化趋势……1999年12月最后一天叶利钦交权时留给普京的俄罗斯,其经济实力“只及美国1/10和中国1/5”。普京上任后,背负历史重任,利用有限的政治资源,依靠强力部门支持,为“振兴俄罗斯”而艰难跋涉,终于使俄罗斯经济“起死回生”。2004年2月14日,普京在对选民们讲话时指出,俄罗斯的经济状况已经“出现根本性变化”[1]。而这一好转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总体经济指标明显走强。

　　1999年借助于金融危机所产生的“卢布贬值效应”和国际石油价格上涨等外部因素,俄罗斯经济开始止跌回升,主要社会经济指标有所好转。但是,不少工农业部门的生产仍然下降,许多联邦主体经济下滑的趋势也未停止。但是经过6年的努力,至2005年年底,俄罗斯经济连续快速恢复增长,总体状况明显好转。主要经济指标GDP、工业生产总值、固定资产投资、通货膨胀率和居民实际货币收入等,无论从增长幅度还是从实际增长值来说都显著增加。

　　从1999年到2005年,俄罗斯GDP累计增幅达到46.5%,这有效地显示了俄罗斯经济改革的 进步,使其成为世界范围内投资的新热点,外商投资也从1999年的95.6亿美元增加至2004年的405.9亿美元,而2005年仅上半年就吸引外资268.3亿美元,预计全年吸引外国投资超过510亿美元。伴随着国内经济形势的好转和外资的增加,从2001年起,俄资金外流数额开始有所减少,目前,俄每年外流的资金额开始少于吸收的外资数额(见表1)。

　　表1 　　　　　　　　　　1999-2005年俄主要社会经济指标动态(占上年的百分比%)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国内生产总值	106.4	110.0	105.0	104.3	107.3	107.1	106.0
工业产值	111.0	111.9	104.9	103.7	107.0	107.0	104.0
农业产值	104.1	107.7	107.5	101.7	101.3	101.6	102.6
固定资产投资	105.3	117.4	110.0	102.6	112.5	110.9	110.5
统一预算赤字或盈余(占GDP的%)	-0.9	1.9	2.9	1.8	1.3	4.5	10.35
通货膨胀率(%)	36.5	20.2	18.6	15.1	12.0	11.7	10.90
居民实际货币收入	87.5	111.9	108.5	108.9	114.9	108.2	108.8
职工月均实际工资	78.0	120.9	119.9	116.2	110.9	110.9	109.7

　　资料来源:俄罗斯经济发展与贸易部:《2004年俄罗斯统计数字》;俄塔斯社官方网站,(http://www.primetass.ru/news/0572193.htm)。

　　*其中2005年数据为俄罗斯统计总署的官方预计。

　　第二,工农业产值稳定增长。

　　同期,俄罗斯工业产值增长近44.9%,这不仅仅表现在数字的增长上,同时还表现为其工业产值增长中具有了结构性增长的特点,即不仅石油和天然气产量增加,而且钢铁和化肥的产量也显著增加。这一时期内,虽然俄罗斯农产品产量有起伏,但是总体仍然呈增长趋势,高于20世纪90年平均水平(见表1)。

　　第三,财政稳定,预算收入大幅增长,居民生活水平提高。

　　更为重要的变化是普京政府有效地控制了俄罗斯的通货膨胀,使通货膨胀率从1999年的36.5%降至2005年的10.9%,这不仅有效地保证了国内经济和政治局势持续稳定的发展,同时还维持了 卢布汇率的稳定。这种稳定使得普京总统执政5年来,俄财政金融状况明显好转——国家财政预算结果从赤字转为盈余,且从2000年起财政预算盈余连年大幅增加,为其还债打下良好的基础。还债后俄债务比重从1998年占GDP的140%,降至2004年占GDP的16%。2005年1月31日,俄提前偿还了应于2008年到期的所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33.3亿美元债务,至此,拖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债务全部还清。俄政府甚至表示,只要债权人开出的条件合适,俄现在就可以提前偿还债务。

　　俄国内主要经济指标走好,也使得百姓利益得到增加。2000年以来,俄政府经过不断努力,不仅基本扭转了过去长期严重拖欠职工工资和各种优抚金(主要是养老金)的局面,还以超过经济增长的速度来增加居民的收入(见表1)。

　　第四,外贸进出口大幅度增长,黄金外汇储备成倍增加。

　　对外贸易是俄经济最重要的支柱产业之一。它对拉动经济增长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近些年来,外贸进出口中出现的大量顺差,主要是在国际能源市场价格持续攀升的条件下俄依靠大量出口石油和天然气等能源产品而形成的。通过外贸顺差累计的外汇对稳定俄国内经济、填补国库空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1998年金融危机后,俄经济处于崩溃边缘,国库十分空虚,1999年年初黄金外汇储备额降低到110亿美元。1999年后,随着连年出现巨额的外贸顺差,俄黄金外汇储备额逐年大幅度增加:从2000年年底的270亿美元增至2005年底的1 550亿美元(见表2)。

　　表2 　　　　　　　　　　　　　　1999~2005年俄罗斯外贸增长表(单位:亿美元)

	1999	2000	2001	2002	2003	2004	2005 (1-11月)
外贸总额	1151	1499	1554	1675	2120	2780	3050.5
出口	756	1050	1016	1069	1359	1832	2175.39
进口	395	449	538	605	761	948	875.11
顺差	360	602	479	464	598	884	1300.28

　　资料来源:俄罗斯经济发展与贸易部:《2004年俄罗斯统计数字》;俄塔斯社官方网站,(http://www.primetass.ru/news/0572193.htm)*其中2005年数据为俄罗斯统计总署的官方预计。

二 经济好转的经济因素分析

　　普京总统执政以来,俄罗斯经济总体好转的因素是复杂和多方面的。这里既有外部因素,又有内部因素;既有政治因素,又有经济因素。从总体上说,其经济好转是在内外因素和政治经济因素的综合作用下出现的。本文仅就经济好转的经济因素进行粗浅分析。

　　(一)外部因素

　　俄经济好转的外部因素主要是1998年以前起始于东南亚的世界性金融危机从客观上形成的。这场危机虽对俄罗斯带来沉重冲击,但日后也使普京总统“因祸得福”。它为俄经济的发展提供了两个难得的有利机遇:一是卢布大幅度贬值迫使俄大幅度压缩进口,客观上刺激了国内产业恢复生产;二是危机后世界各国经济普遍出现的恢复增长,加大了对能源的需求,造成国际市场油气价格暴涨且居高不下。俄从中获得了巨额外汇收入,从而支持和拉动俄经济的恢复增长。

　　1998年国际油价最低时每桶仅为8美元左右,而此后最高时甚至超过50美元。近年来,国际油价也一直在40~60美元的高位上徘徊。1999~2002年俄向非独联体国家出口的原油价格从每吨111美元上涨到156美元(2000年为180美元);向独联体国家出口的原油价格从每吨68美元上涨到129美元。油价暴涨对急切振兴俄经济的普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俄正是紧紧抓住上述有利的机遇,努力增加能源生产,扩大油气出口,获得巨大的经济收益。1999年以来,每年出口油气的收入总额都在300亿~400亿美元以上,每年因油气价格上涨就使俄额外多增加一二百亿美元的收入。俄每年平均出口原油从1999年的1.33亿吨,2000年的1.44亿吨,2001年的1.48亿吨,增加到2002年的1.73亿吨,年均收入200亿~300亿美元。2003年原油平均出口价格比上年增长14.6%(每桶平均为27.3美元),1~11月出口原油1.75亿吨,全年原油出口收入有望超过300亿美元。1999年以来,天然气价格也呈上涨趋势:天然气每年出口在1 300亿立方米到1 600亿立方米之间,年均的出口收入超过100亿美元(2000年收入为106亿美元,2003年1~10月为163亿美元)。应当说,油气美元收入已经成为国家财政收入的最重要来源,构成了统一预算收入的40%左右。根据俄过渡经济研究所的计算,2000年油气出口量分别为1.276亿吨和1 388亿立方米,油气出口价格分别为175美元/吨和264美元/千立方米,油气出口收入分别为252亿美元和106亿美元,合计收入为358亿美元,占统一预算收入的48%。2003年以来,出口油气的收入每年都在大幅增加。仅石油业的收入2003年和2004年就分别达658亿美元和896亿美元。根据美国能源署的估计,2005年俄石油收入可达903亿美元。这在很大程度上保证当年GDP的增长[2]。

　　(二)内部因素

　　俄经济总体好转的内部因素既有客观因素,又有主观因素。

　　客观因素是:(1)经过8年持续下滑,俄经济已经跌陷到谷底,经济恢复增长的起点极低;(2)国民经济各部门中,1/3到1/2的机器设备闲置。只要政局稳定,生产秩序恢复正常,仅充分利用闲置的机器设备就能启动经济恢复增长。俄一些著名学者曾经指出:“不少部门的增长,主要是利用现有闲置的或开工不足的生产能力的结果。轻工业和机械工业投资少而见效快,就主要是依靠现有的设备”。

　　主观因素是,经过8年的实践检验,激进改革派和极左派的治国药方和发展道路都被证明不符合俄的国情,遭到了摒弃。人们普遍期盼另辟新径,摆脱困境,富民强国。普京总统顺应了这一趋势,认同了普里马科夫总理的有益探索,逐步寻觅出了一条符合国情和民意的振兴俄罗斯之路。

　　普京总统在其任期内,为了恢复和发展俄罗斯经济,进行了艰苦务实的基础性工作。首先,把振兴俄经济作为首要的中心任务。他强调“国内目标高于国外目标”,包括外交在内的一切工作都要为本国经济的振兴服务。其次,修正了经济改革路线,调整了经济政策,制定新的社会经济发展战略。第三,修改完善和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法规,初步治理和改善了经营、投资环境。第四,实施有效的产业政策,开始使经济摆脱了恶性循环的怪圈[3]。

　　在经济改革方面,他提出要走“第三条道路”:既不回到过去的计划经济体制,也不搞过去照抄西方模式的激进的经济改革。在宏观体制方面,主张建立国家干预的市场经济或有秩序的市场经济;在微观体制方面,不搞重新私有化而是在现有私有化的基础上,转换企业的机制,提高私有化企业的生产效率和经济效益;保持国家对垄断部门企业的国家控制和管理。

　　在经济发展政策上,特别是在处理优先稳定生产还是稳定财政货币的关系上,普京一反过去的做法,采取将两者结合而以稳定经济为主的方针。他强调,要把经济增长作为各项经济政策的核心,政府优先的任务是降低和稳定通货膨胀率和利率,使其保证经济的稳定增长。在财政预算方面,改变了过去激进派政府寅吃卯粮的国家预算收支政策,实行量入为出的无赤字预算收支政策,调整和完善了联邦财税制度,加强了联邦对预算收入的调节职能,利用有利的国际市场行情所创 造出来的一部分财政年度预算资金余额,建立了联邦稳定基金。联邦稳定基金作为保险预算的基本额度为5 000亿卢布,最初建立时只有1 060亿卢布,2005年约达到1.5万亿卢布,计划2006年达到2.24万亿卢布。

　　为了恢复和振兴经济,普京上台伊始,便提出了“强国富民”和“实现经济快速增长”的战略思想。在这一战略思想指导下,制定和通过的俄长期经济发展规划,规定今后10年GDP年均增长速度不低于5%。到2010年GDP将增长1.5倍,达到4570亿美元,个人需求增长80%,国内固定资产投资将增加1/3,外贸出口和进口预计分别达到1042亿美元和953亿美元,外汇储备达到524亿美元。从2004年起年通货膨胀率不超过10%。在这一战略框架内,逐步形成了由长期规划(为期10年的社会经济发展基本方针)、中期规划(为期2年的社会经济发展中期纲要)和短期规划(国家年度预算)相结合的规划体系。在计算国家财政收入时,实行两个方案(分别按国际油价的上限和下限计算)。在安排支出时,则按油价下限一个方案计算。

　　在治理和改善经营、投资环境方面,普京采取了一系列行政法律手段。他认为,“高税收、官僚胡作非为和犯罪活动猖獗”是“阻碍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为此,首先颁布实施了《税法典》(第二部 分),通过减少税种、降低税率、扩大税基、调整结构、减少乃至取消税收优惠和加强征管等手段,既保证国家增加税收,又减少企业税务负担,为企业生存发展创造有利的条件。其次,对金融工业寡头分别采取限制、利用和打压政策。不许其干政,只许其守法经营。对少数寡头如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以及霍多尔科夫斯基等偷税漏税和诈骗国家财产等违法乱纪行为进行惩治;第三,普京认为:“俄罗斯立法的缺陷和不足,给俄罗斯的商人和外国商人都带来了不利的影响”。“不解决这些问题,一切都无从谈起”。为了在国际上树立良好形象,在普京主持下,先后修改和颁布了《外国投资法》 (1999年)、《产品分成协议法》(2000年)、《海关法》(2004年)、《矿产资源法》以及《经济特区法》(2005年)等一系列涉外法律法规。为了创造在俄罗斯合法赢利经营的条件,俄罗斯政府还承诺,将“简化注册登记和发放经营许可证的手续。取消对资本、商品和劳动力流动的限制,减少检查和监督部门,简化劳动关系制度”。为适应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需要,政府还计划用三年时间使其对外经济贸易的相关法律能够适应世界贸易组织的要求。到2003年年底,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所必需的新法律已有70%~90%通过和将要通过。鉴于俄国内投资环境的改善,俄在西方获得“市场经济国家”地位。2003年10月,国际信用评级机构穆迪公司将俄的信用等级调高两级,即有“适于投资”级提升到“具有投资吸引人”级。

　　在促使经济的稳定和发展上,普京还实施了一些有效的法律和政策。首先,修改和通过了《土地法典》(2001年10月)和第三部私有化法《俄罗斯联邦国有资产和市政资产私有化法》(2001年12月颁布,2002年3月1日起生效)。第一次规定非农业土地(约占整个土地面积的2.7%)可以进入市场流通和买卖。企业的地段可以随着企业一起私有化(租赁或购买)。其次,修改颁布了《股份 公司法》(2001年8月)。在进一步明晰和确保股份公司产权关系的基础上,通过融资、兼并、重组等形式加紧对公司的治理,以增加公司的活力和参与市场的竞争能力。第三,加大对科技的投入,成立“政府科学创新委员会”,着手建立科技创新体制,提高科技成果产业化水平,促使信息技术等“新经济”增长。目前,全国已经形成了66个以优势专业方向为主导的科学城(“科学综合体”)和58个各具特色的国家科学中心(“联邦科学和高技术中心”)。科技小企业已经发展到5万多个。近年来信息技术等“新经济”的产值正以年均20%~30%的速度在增长。第五,为解决就业和向市场提 供更多的产品和服务,大力扶持和发展面向市场的中小企业。2002年小企业已经发展到88万多家,其中的就业人数超过72万人,创造的产值超过GDP的1/10。

三 结论与展望

　　普京总统首届任期的4年是“承上启下”的时期。它具有明显的过渡性和探索性。这一时期经济总体好转,既有其客观的必然性,也体现了执政者的主观能动性。但是,什么因素发挥着主导的作用,可以说是仁者见人,智者见智。

　　在俄罗斯,关于经济好转的经济因素问题,有多种不同分析和判断:有的强调经济好转完全是外部因素起作用,如俄著名经济学家阿巴尔金认为,俄经济增长与政府的经济计划没有任何关系;有的强调外部因素起主导作用,如俄罗斯工业家和企业家联合会会长亚·绍欣认为,目前的增长有70%是外部因素造成的;还有的强调内部因素起主导作用,前政府总理卡西亚诺夫就持这一观点。他认为,不应扩大外部因素的作用,石油出口对GDP的贡献率只有10%。

　　西方国家和我国学术界的认识也不尽一致。但是,有一点似乎是多数人都能够认可的。普京任期之初,有利的国际经济环境对俄经济的止跌回升起着根本性的拉动作用。在随后时期,在国际经济环境继续有利于俄经济增长的同时,随着“卢布贬值”效应的消失,政府为加速经济发展而实施的各项政策措施的推动作用在逐步加大。比较客观地说,如果早期俄经济的恢复增长是主要靠扩大外贸“一驾马车”来带动,那么,近年来则是靠扩大外贸、增加投资和扩大消费“三驾马车”来带动的。正如普京所承认,经济增长依然“主要依赖于最近几年国际行情良好。”世行专家认为,如扣除能源出口因素,俄近年经济增速实际上只有4%。

　　对普京总统执政以来俄罗斯经济好转如何评价?国内外的看法也有差异。笔者的基本看法是,既要充分肯定,但也不宜估计过高。这是因为:第一,统计数字与俄罗斯真实的经济状况及居民的 实际感受存在一定的差距。第二,俄罗斯的经济增长迄今仍具有明显的恢复性质,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增长,尚未恢复到改革前的水平。与1990年相比,2002年的工业产值仅为62%,固定资产投资仅为30%。正如俄一些学者共同指出的,是“有增长而无发展”。第三,经济增长的基础还比较脆弱。经济增长仍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原材料的大量出口和国际市场的行情。投资增长和消费需求的拉力不足。第四,经济结构改革和社会改革任务艰巨,经济比例严重失调,各部门和各地区发展失衡,大量的设备陈旧过时,急需更新改造。这些都制约着经济的发展。第五,俄社会腐败现象十分严重。俄科学院一些院士和专家认为,俄各级官员贪污腐化受贿成风,已成为是俄社会中的“毒瘤”,肆虐地渗透到社会的各个细胞,吞噬和聚敛了大量的财富,同时破坏了正常的经济秩序和市场的规范化运作。第六,各个派系的垄断集团和金融寡头控制着俄的经济命脉。它们之间的明争暗斗给未来经济的发展带来极不稳定的预期。以上所有因素都从不同方面并在不同程度上阻碍或拖累俄未来经济持续和稳定的发展。

　　从2004年开始的普京总统第二任期,与第一任期相比已不再具有过渡性质,而更具有普京独立执政的色彩。在到2008年的任期届满前,普京总统还有大约2年的时间。而社会经济发展中的许多攻坚任务还亟待他去完成。第二任期开始的社会改革所引起的风波预示着,随着今后社会经济深层次改革的推进,许多潜在的矛盾将会凸现和激化。2005年9月,普京表示,在余下的2年任期中,重点是发展基础设施和增加人力资本投资,为此2006年和2007年将预算拨款分别增加到1 450亿卢布和1 930亿卢布。2008年前的重点是发展医疗卫生、教育和住房建设。普京在其社会福利倡议中承诺,2006~2008年将科学家的平均月薪增加到3万卢布;到2007年居民住房建筑量将比2000年增加1/3;到2008年将居民的平均收入增加50%。普京总统能否兑现自己的承诺,为实现10年内经济翻番的目标创造有利的条件并奠定坚实的基础,我们将拭目以待。

　　(责任编辑 张红侠)

[1]普京总统2004年国情咨文。
[2]郭连成:《资源依赖型经济与俄罗斯经济的增长和发展》,《国外社会科学》2005年第6期。
[3]李新:《俄罗斯经济复苏的动力与制约因素》,《上海财经大学学报》2005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