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政策已成为波兰在传统的领土和双边领域中的国际活动的主要引擎,当然,它也是欧盟对外关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也体现出多边特征。我们的东方政策好像一面镜子,反映了作为欧盟成员的波兰国家特性的演变。因此,东方政策形式上被认为属于外交政策领域,却被用来管窥我国现代化进程中的所有现象。这些现象——由于波兰的欧盟成员国身份及它对我们发展的激励作用——对外界因素特别敏感。

　　从尤利乌斯·恺撒所写《高卢战记》的时代起,就有“高卢分为三个部分”的说法。正如这句格言所说,欧盟在对东方的外交活动中,在地域上同时也在功能上分为三个部分。对各个部分欧盟追求着略有不同的长期目标,或者至少是把目标分出了先后次序。这三个部分分别是:俄罗斯、东欧与南高加索国家(即加入了“东部伙伴关系”的六个国家)、中亚国家。

　　欧盟的——同时也是波兰的——基础目标可根据东方国家的三分局面作如下分类。假设在可预见的将来,欧盟与俄罗斯的关系是战略伙伴的形式,那么两者间的联系将会非常紧密,即使俄罗斯没有正式成员国的身份。对于六个东欧与外高加索国家(“伙伴关系国家”),目标是借助东方伙伴关系机制及其他手段,帮助它们把内部标准和指标提高到欧盟法体的水平,为它们追求完全的欧盟成员资格开启现实的光明前景。但是,鉴于在转型潜力和战略志向上它们已表现出明确的不同(比如,有的外高加索国家对取得欧盟成员资格从未表现出兴趣),区别也将愈发明显,有些国家会加入欧盟,其他的则成为欧盟的亲密或战略伙伴。对于中亚国家,根据其转型进展以及是否为加强与欧盟的关系而做好准备,将为其提供不同的合作和伙伴形式。欧盟针对该地区的长远计划已在《2007年中亚战略》中有详尽的阐述。

　　基于上述情况,可以确定,各种不同因素既把东方国家包括后苏维埃地区联合起来,又有把它们区分开。这些因素是:它们的长远志向、转型能力及其进程、当地精英的文化与战略想象力、后苏维埃传统主义在社会中的持久存在、它们与俄罗斯的关系。根据这些因素的不同影响,波兰、其他欧盟国家以及欧盟作为一个整体针对各东方国家分别制定它们的政策。

　　波兰和其他欧盟成员国共同支持所有试图把东方变成一个稳定、民主、繁荣和友好的邻居而做出的努力。达成这个目标就要在波兰和其他西方国家与组织的支持下,引入现代化与民主化,确保东方邻居的转型努力一直在西方一体化的价值观与模式的引导之下。这将创造一个普遍价值论的空间,提高欧盟和东方邻居的互相渗透。

　　所有原共产主义国家近20年的转型表明,转变的进程把这些国家联合在一起。虽然这些国家尤其是后苏维埃国家的传统文化模式惯性影响阻碍和减慢了现代化进程,但我们不是宿命论者,他们认为这些传统的发展模式——比如俄罗斯的帝国模式——是顽固且不可改变的。历史,尤其是当代历史的创造者是有着自由意志和自我意识的人们,他们在全球化世界里面对着新奇的吸引人的发展模式和道路。在俄罗斯,当局也越来越意识到现代化的必要,这意味着放弃弊大于利的传统主义(例如新帝国主义)道路。

　　东方国家都在加强与欧洲(西方)联系,最终可能呈现出两种形式,一是完全成为西方制度的成员,二是建立伙伴关系。这也适用于俄罗斯,虽然该国有些势力认为俄罗斯的“主权民主”把他们和西方间的距离尽可能地拉大了。任何情况下,东方邻居亲西方愿望的强弱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波兰与它们交往及合作的水平与方式。

　　东方国家的不同特点引导我们(波兰和欧盟)确定不同的目标,各东方国家目标的多样性也要求采用不同的方法和手段。但是,一定不要让这些差异造成我们与一国交往而忽视另一国这样的明显失衡(除了特殊或暂时情况之外)。因此,保持我们与各东方国家交往的适当平衡是另一个定义波兰东方政策的特征。

　　波兰东方政策的标准形态是一个积极的欢迎对话的政策,原则上反对传统的外交手段:阴谋、欺骗和讹诈。

　　(责任编辑　张昊琦)

　　*作者系波兰外交部前副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