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主义的发展经历了两个阶段,即自由竞争资本主义阶段和垄断资本主义即帝国主义阶段。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资本主义已经进入帝国主义阶段,与此同时,人类社会也由此进入帝国主义时代。时代作为一个历史过程不是固定不变的,而是不断发展变化的。在历史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若干不同的发展阶段,在每个阶段,决定时代性质及其基本特征的那些基本矛盾依然存在,但这些基本矛盾的表现形式、相互之间的关系、起主导作用的主要矛盾会发生变化,因而时代的内涵会发展,时代的主题会改变。列宁有段著名论述:“这里谈的是大的历史时代……我们能够知道,而且确实知道,哪一个阶级是这个或那个时代的中心,决定着时代的主要内容、时代发展的主要方向、时代的历史背景的主要特点等等。”这就是说,时代是世界范围内按一定标准划分的社会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处在时代中心的阶级决定着时代的主要内容、时代发展的主要方向,亦即时代的性质。时代主题或时代特征,是一定“时代的历史背景的主要特点”,也是一定时代的不同时期所需要解决的主要矛盾,是世界社会力量斗争的焦点。从时间上看,时代是比较漫长的历史阶段,常以数百年时间为单位;而时代主题,则可能因世界格局的重大变化而进行 转换,常以数十年时间为单位。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和高新技术革命的加速推进,使得时代主题或时代特征发生了新的重大变化。邓小平同志和我们党及时提出了当今时代的主题是“和平与发展”,这就从对国际环境的认识角度为把我国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撑。党的十七大报告明确指出:“当今世界正处在大变革大调整之中。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对和平与发展这一时代主题,我们要有清醒认识,决不能轻易发生动摇。应该说,这次美国爆发的金融危机是世界各国人民反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进一步推进世界多极化与国际关系民主化的大好时机,是进一步昂扬和平与发展时代主题的大好时机。但是,弘扬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又增添了诸多极其不利的条件。早在1960年6月30日,邓小平同志在会见拉丁美洲12国兄弟党代表团的讲话中指出:“一切问题的关键在对时代的分析,这个问题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有不同的解释,发生了列宁关于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最高阶段这个论断合不合用的问题。我们的观点概括说,列宁的论断并没有过时,帝国主义特征没有改变。”20世纪90年代初邓小平同志在一次谈话中又明确指出,列宁所讲的大时代,不要去动它。1992年春,邓小平同志在南方谈话中又特别谈到:“世界和平与发展这两大问题,至今一个也没有解决”。我们党的第一、第二代领导集体中的重要成员陈云同志也早在1989年就明确指出:“列宁论帝国主义的五大特征和侵略别国、互相争霸的本质,是不是过时了?我看,没有过时。”“那种认为列宁的帝国主义论已经过时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非常有害的。这个问题到了大呼特呼的时候了。”江泽民同志在2000年也明确指出,当今世界的经济全球化,由西方发达国家主导。邓小平、陈云、江泽民的有关论述告诉我们,“帝国主义时代”这个本质并没有改变,如果轻易认为时代性质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把“和平与发展为主题”误认为已经进入“和平与发展的时代”,就是不顾客观事实,犯了急于跨越社会大的发展阶段即资本主义最高阶段的“左派”幼稚病或别的什么错误。如果认为我们现在不是处于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我们就不可能认清导致当前全球性经济危机的根源,也就无法找到应对全球性经济危机的正确措施。

二　目前这场金融和经济危机何时见底

　　关于这场金融和经济危机何时见底,国内外高度关注,有各种预测。目前有四种代表性的观点并可以用四个英文字母来表达:一是最乐观性看法,认为2009年下半年见底,可用英文字母V来表示。二是次乐观性看法,认为两三年后见底,可用英文字母U来表示。三是悲乐性看法。认为全球各主要大国都在大幅降息,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共同应对危机,全球经济可能会较快走出低谷;但因问题太大,有可能不但旧的矛盾没有解决,反而积累了新的问题,全球经济在新的一轮扩张之后还会下滑,届时各国再共同采取新的应对举措,经济还是会出现新的增长,可用英文字母W表示。四是悲观性看法,认为这次是全球百年不遇的大危机,其真正的严重性才刚刚显现,真正走出低谷要10多年时间,可用英文字母L表示。笔者提出第五种观点,即乐悲性看法。由于各国政府都采取重大举措共同应对目前这场金融乃至经济危机,这场危机有可能在最近的两三年内看似走出低谷,但由于全球性的贫富两极分化急剧拉大、绝大部分弱势群体有效需求不足这一根本性问题不仅没有得到解决,甚至还有加剧之势,全球经济在近三两年内稍有反弹之后即可能步入更大的低谷。因此,仅用一个英文字母无法表达世界经济发展的前景,应该用两个英文字母来做表达,即VL。当然,L的下划线上可能是充满锯齿状的小幅度的“衰退”与“复苏”动荡波纹。以上对世界经济发展前景的“悲”和“乐”,仅仅是从全球GDP总量的角度和全球生产力的角度看,还没有从全球生产关系的角度看。

　　此次危机的性质从本质上看,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制度的危机。经济全球化的深入发展,也给世界不同类型的国家带来不同程度的危机,世界各国几乎无一幸免。这次危机究竟何时走出低谷,主要是看美国和世界其他各国的应对。各国应对之中,既有合作,又有竞争,更有较量。世界处在互动和博弈之中,所以尚难以对这场世界性经济危机的走势做出具体预测。

　　有人会问,目前这场金融和经济危机是不是美国为首的全球资本主义的总危机?对此不能匆忙做出认定的理由:一是因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在经济、政治、文化、科技和军事等方面都还占有相当优势,它们在其生产关系的范畴之内还有相当的调节余地。二是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各方面都还处于弱势地位,特别是由于这些年来新自由主义在全球泛滥,世界各国特别是广大发展中国家的人民在理论上的准备还远远不足,人们认识和发展真理还会有一个过程。但是,由于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这一根本矛盾的存在和发展,资本主义必然灭亡和社会主义必然胜利都是最终要到来的。对于这一点,我们坚信不移。正因为这样,我们是最终的革命乐观主义者。同时,我们也是革命的主观能动主义者。我们深知,“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社会主义必然胜利”不会自动到来,我们应当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及时抓住各种大好机遇,正确应对各种严峻挑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断排除各种悲观失望等“右”的错误思潮,不断推动历史顺利向前。同时,我们也必须看到,在通往资本主义灭亡和社会主义胜利的道路上,充满了荆棘。封建主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数千年,资本主义才有三百多年,我们没有理由让资本主义很快寿终正寝。社会主义事业是人类历史上完全崭新的事业,我们只有充分认识其艰难,才能始终沉着冷静、坚忍不拔,及时排除各种急躁冒进等“左”的错误,顽强不懈地为社会主义宏伟事业而奋斗。

　　关于这次经济危机是不是美国式的资本主义模式的总危机,笔者认为有两种可能:一是美国式的资本主义模式经过调整和“改革创新”,获得新的生机与活力。《马克思主义研究》2007年第3期刊发笔者《美国经济极有可能已步入40年到60年的“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收缩期中的衰退》一文,其中说:“经济全球化和新的高科技革命,可能使美国摆脱正常的商业周期危机的影响,但却无法使其摆脱长波周期危机的规律。”“‘康德拉季耶夫周期’所表明的资本主义发展的‘长波论’正在美国经济中起作用。美国经济从1967年起,已经进入长波收缩期中的衰退。从1993年3月至2001年3月美国经济长达10年的繁荣,仅仅是美国经济进入长波收缩期衰退中出现的特例。经济周期的运动规律,最终受经济基础决定,同时也受在经济基础上所产生的上层建筑的反作用。冷战结束后,美国经济之所以能有长达10年的繁荣,根本前提并不是其信息经济的作用,而是搞垮了苏联。”“如果说美国经济又承接了1967年进入‘康德拉季耶夫周期’中的下降阶段的遗产,重新步入长周期中衰退的判断成立,那么美国企图再次打断这一承接链条的最直接、最 有效的办法,会不会是重复20世纪90年代用搞垮苏联东欧的办法来调动其所有能量搞垮当今世界上其他的大国或强国呢……假若美国能够达到此目的,那么,美国经济即会有新的反弹。”上述看法如果仍然成立,那么美国经济有新的强劲反弹,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将会在世界范围内得到进一步巩固和加强,世界社会主义思潮和运动将会陷入新的更大的低潮。二是如果世界上其他大国强国应对正确,美国的经济危机就会进一步深化,从而使美国资本主义模式和美国世界霸主地位从根本上得到动摇,也必然会引发全球经济秩序和全球政治格局的深刻变化。若如是,21世纪前二三十年乃至上半个世纪,政治多极化和国际关系民主化将会得到真正的展示和彰显,毛泽东1962年1月《在扩大的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预言的“从现在起,五十年内外到一百年内外,是世界上社会制度彻底变化的伟大时代,是一个翻天覆地的时代,是过去任何一个历史时代都不能比拟的”时代就会真正到来。

　　(责任编辑　张昊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