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俄罗斯 区域技术合作 升级模式 产业合作
【作者简介】 郭力,1955年生,黑龙江大学东北亚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教授。(哈尔滨 150080)
在中俄区域经济合作的研究历程中,本文首次提出了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它是指中国东北与俄罗斯在目前技术合作的基础上,以技术贸易为先导促进产业合作,从产业发展的角度把握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方式方法,从理论和实践上论证产业发展的需求是中俄区域技术合作的原动力。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必须以产业为依托向纵深发展,在技术贸易和产业合作的互动系统中,形成双方的互相支撑和共同发展,以此来促进中国东北与俄罗斯产业集群的建立,把中俄区域合作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模式从技术合作理论、 技术创新理论和产业发展理论的高度,系统地论证了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必将沿着与国际技术贸易发展的轨道,走向双方合作的更加广阔空间,创造双方区域合作的新亮点。
一 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的总体构想
(一)升级模式的具体形态
中国东北与俄罗斯以技术贸易为先导的产业合作升级模式从直观上可以理解为螺旋上升型合作新模式,模式以中俄地方的政府、专家、大学和企业等科研机构为主体,这既是与俄罗斯开展技术合作的必要条件,也是逻辑论证的基础,图1所示的各合作层次不断上升的逻辑关系,充分地说明了国际技术合作的不同发展阶段的相互联系和向高层次发展的内在规律。升级逻辑的起点是从技术互换方式开始,进入到第一个螺旋中,以技术互换为主的技术合作,通过企业的技术引进,落实到产业上,实现技术成果的转化,使产业得到合理调整向合理化和高级化推进,使合作推向下一个循环;技术互补方式是第二个螺旋中承上启下的逻辑过程,在中国东北与俄罗斯以技术互补方式为主的技术合作中,从各自产业的实际技术需求出发,利用引进的亟须技术,使相同的和相关联的产业在地域上紧密联系起来,推进中国东北和俄罗斯的东部地区相关产业尽快形成产业集聚,实现经济效益的最大化,促进新的经济发展优区位脱颖而出;中俄区域技术贸易的发展是逻辑的最终目标,也是在最后一个螺旋中以贸易的方式进行中俄区域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实现中国东北与俄罗斯以技术贸易为先导的产业合作,通过技术辐射的方式延长产业链,使中俄的区域性经济合作的作用增加,形成中俄地方国际化的特色产业集群,以新的增长极出现,占据中俄乃至东北亚区域合作的制高点。据此,阐述以双方合作的重大技术项目为引领,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技术成果产业化为平台,达到双方技术再创新的自动和互动的智力对接,提高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在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中的显示度,促进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经济技术合作进入一个新阶段。
图1 中俄区域科技合作升级模式
(二)升级模式的理论基础
国际技术贸易在国际贸易中的重要地位日益凸显。国际技术贸易的开展对于技术引进国和技术输出国来说都是有利的,一方面可以直接提高技术引进国的技术水平,节约技术研发费用和研发时间,增强企业创新能力,另一方面技术输出国也可以通过技术输出筹集资金,及时进行技术升级和产业结构调整,尽快形成产业集聚,培育产业集群。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技术进步可以理解为既定产出下生产成本的节约或者既定成本下产出的增加。经济学家熊彼特认为,技术进步包括技术发明、技术创新和技术创新扩散紧密相连的三个环节。技术发明具有一定独创性和实用性,技术创新指将技术发明用于生产、实现其社会经济价值,当更多的企业被吸引到该技术创新队伍时就实现了技术创新扩散,在扩散的过程中又会出现新技术、新成果和新知识,因而技术发明、技术创新和技术创新扩散形成了相互联动的环节,它们之间的演进过程称为技术进步[1]。据此,国际技术贸易就是为了促进技术发明、实现技术创新、推动技术扩散,形成产业优势。
(三)升级模式的实践依据
从产业发展对技术的需求来探讨模式升级。在对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项目的研究中,我们随机在中国东北三省与俄罗斯技术合作成功的案例中抽取了40个项目,其中黑龙江省20项,吉林、辽宁各10项,对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方式作了统计分析。正如图2所示,其中技术互换有14项,占35%;技术互补24项,占60%;技术贸易2项,占5%。据此可证,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开展技术合作的主要方式是技术互换和技术互补,这种合作状态正和该地区目前的产业向合理化和高级化调整,并逐步与产业集聚的发展状况相吻合,它的存在是客观的。而技术贸易虽然在双方技术合作方式中仅占5%,但是它却代表了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方向,预示着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必须运用国际技术贸易的方式,按照国际规则推进双方合作的发展。
因此,虽然以技术贸易为先导的中国东北与俄罗斯地方国际化产业集群的建立具有合理内核,但它还需要双方长期的真诚的合作实践来证明。
图２ 中国东北与俄罗斯东部技术合作方式示意图
从引进俄罗斯技术的现实来讨论模式升级。根据对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项目的抽样分析,我们得知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还处在以技术互补为主,以技术互换为辅的阶段,这说明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还处在中低级的层次上。中国东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为该地区的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经济发展的速度和规模提出了对技术的更高要求,用互换和互补方式引进的技术,已经很难满足生产和产业发展的需求,所以自然就提出了以技术贸易为先导的产业合作目标,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有相应的合作方式和合作形式,必须有适应合作发展的平台,来促进合作向深度和广度发展,这就要求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必须突破现有的模式,上升到一个新的有创新的模式阶段。新模式的基础是产业需求,产业需求自然就成为产业合作的平台,平台上的合作要求进入技术贸易阶段,就为未来产业集群的建立提供了技术上的保障,这也是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提出的最重要的实践依据。
二 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的逻辑起点
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的逻辑起点是以推进产业结构调整为基础的技术互换方式,这种方式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的技术互换是指单纯的技术交换,而广义的技术互换指中国东北在引进技术、引进设备、引进人才为主题的对俄罗斯技术合作和交流中,双方的政府、科学研究机构、大学、企业或科学家个人之间交换信息情报、科学 技术、科学研究资源等的合作交流活动。其目的是促进中国东北利用俄罗斯技术在产品产业化的过程中,实现合作开发和研究(R&D),实现对引进技术的二次开发,使中国东北的产业结构在实用技术的引领下,逐渐走向合理化和高级化。
(一)互换方式的具体形态
在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升级的螺旋形模式中,第一个螺旋的技术互换方式即是以政府、大学、专家和企业等科研机构为技术互换主体,通过引进材料设备、专家互访和引进技术人才为主要互换方式。它是一个独立的系统,有自己的循环发展规律,在解决目前中国东北不合理的产业结构问题的同时,能增强东北地区产业结构调整能力、提高产业技术水平、推进产业结构升级,实现产业结构的合理化、高级化,为产业集聚的形成奠定坚实的基础。
(二)互换方式的主要内容
互换型是国际区域间技术合作一种古老的传统合作方式,也是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开展技术合作的普遍和卓有成效的方式之一。这种方式虽然是以技术交换为主,但是已经不能仅仅理解为只限于技术上的交换,它还涉及人才、信息、情报以及资源等之间的交流与交换。中国东北利用互换方式实现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主要做法一是通过双方各种形式的互访;二是通过各类的国际会议交流;三是国际科技展览会和经贸洽谈会等。
互换方式的主要内容是通过引进材料、设备、技术和利用专家互访来实现双方的技术合作。在抽样调查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40个项目中,属于技术互换模式的有14个项目,按照技术互换的合作内容分类,更能说明技术互换方式中的实质性问题。
图3 中国东北与俄罗斯利用技术互换方式合作示意图
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第一阶段是通过技术互换的方式来实现的。在合作实践中引进设备、引进材料、引进技术和专家互访等都属于技术互换的主要方式,成为互换方式的支撑形式。
从图3中可以看出,在技术互换方式中,应用最多的是引进工艺技术或产品和专家互访,均为36.5%,引进设备为16%和引进材料为11%,其中有3个合作项目使用了两种以上的合作形式,这说明了国际技术中互换的实质不是以某一方的利益为转移的,它的复杂性难以想象[2]。
1.引进材料设备增强产业调整能力
引进材料设备是指中国东北选择合适的时机,引进俄罗斯质地优良、价格低廉的原材料和俄罗斯相对黑龙江省较为先进的成套设备,用于产品的生产和改善原有产业产出的效率。黑龙江化建容器设备有限公司曾从俄罗斯膜技术有限公司引进了膜技术和设备[3]。膜技术主要作用是分离、浓缩和纯化,食品、医药、化工等工业领域应用较广,膜技术的引进优化了该公司内部生产要素配置,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品的技术含量。辽宁省中俄高新技术转化基地从西伯利亚分院引进了定影废液再生及银离子智能电化学回收设备、多功能超音速冷喷涂智能装置、绿色高强度阻燃人造稻壳板制备等。中国东北以互换方式引进高新技术的成功案例,毫无疑问加快了东北三省产业结构调整的速度。
引进材料设备增强产业生产能力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由于设备的引进最初是针对某个或某几个企业的具体生产的,如黑龙江化建容器设 备有限公司和辽宁中俄高新技术转化基地等,它们能在短期内实现产品产业化,对生产要素配置的影响还是小范围、小规模的。从长期来看,由于同类企业间竞争关系的存在,各企业将纷纷选用新设备来改进生产能力,提高生产效率,从而会促进该产业整体技术水平的提高,这必将引起生产要素在各产业间的流动,实现合理配置,从而推进产业结构的合理化。而当其他产业均通过引进设备提高了技术水平时,就为产业结构的合理化和高级化发展奠定了基础,从理论上说,引进亟须的材料设备能增强对产业发展的调整能力。
2.利用专家互访提高产业技术水平
技术引进的前提是通过专家的交流才能发生,因此专家是技术的载体,专家互访是实现技术交流的有效形式,专家引进是技术引进的最高级形式。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已经充分利用了这种形式并取得了较好的效益。
哈尔滨工业大学曾通过引进俄方专家,成功研发了巡航导弹的设计技术软件,还有载人飞船、轨道空间站、登月、小卫星等多项航天航空领域技术的研发,提高了航天领域高新技术的产业化速度。这不仅增强了哈尔滨工业大学在航空航天领域的科研能力,而且也提升了黑龙江省乃至中国宇航领域的高新技术水平,也为其他产业提高技 术合作水平起到了带动和示范作用[4]。吉林省农业大学通过引进俄方专家,在国内率先解决了蓝莓组培脱毒育苗技术难题,而且经国家和吉林省外专局的推广,已在全国多个地区得到应用[5]辽宁省大连市的俄罗斯技术转化中心也通过聘请俄罗斯专家讲学的方式,加强双方科技信息交流与技术沟通。如图3所示,属于技术互换技术合作模式的项目中,有7项属于专家互访及引进方式,占引进方式的36.5%。
实践证明,专家互访是双方合作直接、便利和简捷的合作方式,它可以省略不必要的多余环节,直接进入合作的技术主题,达到技术的有效衔接和情感的有益交流,这是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有效方式之一。专家作为技术的载体,通过共同参与科研活动或双方科研人员之间正式与非正式的交流体现出来。为加强双方长期的技术交流和解决生产中的具体问题,双方可通过建立实验室、研究与开发中心等联合开发的方式来实现。在实践中,吉林省白城市林科院与俄罗斯科学院建立了白刺研究中心。这种共同研究的成果来源于产业需求,所以其成果转化的产业化速度和规模发展也非常快,直接起到了牵引产业技术水平的作用[6]。
3.重视合作中的“双引”加快产业调整
“双引”即引进俄罗斯的人才和技术。这是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中应用最广泛的合作方式特别是引进技术这种方式它的应用贯穿于双方技术合作的每个历史阶段。从双方合作的历程看,“双引”的合作形式适用领域较广,涉及的产业多,因而有助于实现多产业总体发展水平的提高[7]。
技术引进为东北三省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哈药集团曾成功引进了俄罗斯基因治疗药物等高端制药技术,不仅能促进自身生产技术水平的提高,而且以其在全省医药产业中的主导地位,并带动全省医药产业及相关产业的发展。
再如,东北轻合金加工厂曾从俄方引进了铝合金石油钻探管生产技术、超高强度铝合金生产技术以及铝不粘锅生产技术等,这些生产技术直接应用于企业的生产,使企业生产技术得到更新,从而影响产业整体技术水平的改进[8]。辽宁省曾成功引进了俄罗斯领先世界的等离子体污水处理技术,有力地推进了中国东北高新技术产业的发展[9]。
引进人才和技术,共同为产业结构的升级提供动力和技术支撑,从而推进产业结构升级。产业结构升级即产业结构的高度化,必须是在技术进步的主导下,产业结构才能够从低水平向高水平转变。企业引进人才和技术,能够实现企业生产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改善生产要素的配置,从而促进本产业技术能力的增强,在产业间关联性的作用下,该产业会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最终引导产业结构走向高度化。如引进的技术为高新技术时,一方面,可以通过产业化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另一方面,可以应用高新技术改造传统产业,使该产业中的高附加值产品占据主导地位。
(三)互换方式的实践意义
一是从产业需求出发,技术与产业直接相连。以推进产业结构调整为基础的技术互换方式,把引进材料、设备、技术以及专家互访和增强产业调整能力、提高产业技术水平和推进产业升级紧密结合。通过双方的长期合作,基本确立了通过技术互换方式实现技术合作的牢固关系,为推进产业结构调整奠定了基础。
二是从技术适用出发,合作与研发同时进行。技术互换方式的几种合作形式,都是为实现研究与开发和技术的二次开发提供合作基础,从而为产业结构调整提供技术支撑。这是因为,在技术互换方式中中国东北主要以引进设备技术材料和专家互换方式实现与俄罗斯的合作。实践证明,这些方式能够满足企业短期生产对技术的需求。但从长期来看,为提升双方技术合作潜力和企业获得更实用的技术,就会促使企业在成功引进材料设备、实现专家互访和引进技术人才的基础上,不断结合自身对技术需求的变化,通过与俄方共同研究与开发满足对技术的持续需求以及通过二次开发获得实用性更强的技术。所以,成功引进技术、材料、人才等,为研究与开发和二次开发奠定基础并促进其发展,从而增强和巩固企业生产的技术能力,最终为推进产业结构调整提供技术支撑。
三是从合作实践出发,近远期效果同时兼顾。技术互换科技合作方式是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中应用较多,而且是目前效果较显著的方式之一,能够对产业结构调整起到推进作用,毫无疑义,它已在技术合作中广泛应用。但从长期发展看,这种模式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用交换方式引进的技术、设备或材料往往不是最先进的,因此,引进企业的技术水平也不会达到高端,这就很难拥有竞争力较强的核心技术,导致其在竞争中始终不能成为主角。所以,从技术合作的方式看,技术互换方式是基础,也是相对较低层次的合作方式。
三 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的逻辑过程
以促进产业集聚形成为方向的技术互补方式是升级模式的发展过程。以技术互补促进产业集聚的方式是指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企业、大学、科研院所或者科学家个人等,在资源以及技术方面拥有各自优势的前提下,彼此的优势又能弥补对方的劣势,在此基础上为了共同的科学研究任务或目标所进行的科学技术的合作研发和交流。技 术互补方式可以实现技术合作要素的取长补短,促使企业消化利用引进的先进技术,在技术的应用中实现引进技术的二次开发,形成引进—消化—再创新的良性循环,输出技术和促进产品产业化,使产业规模不断扩大,在技术的引导下形成产业集聚。
(一)互补方式的具体形态
技术互补方式是指充分发挥政府、专家、大学和企业等科研机构的主体作用,主要通过引进核心部件、输出核心部件及加强双方优势技术领域的交流三种方式,形成产业规模、扩大市场融合和市场需求,使产业结构不断优化升级,科技水平不断提高,产业间关联度不断深化,在产业结构合理化、高级化的基础上促成产业形态向更大规模、更高层次发展,形成产业集聚。
(二)互补方式的主要内容
以促进产业集聚形成为方向的技术互补方式不仅仅是指科学技术的互补,它还包括科技研究人员、资金、设备、科学研究资源之间的互补等等。
由于互补是中方的企业结合自己的生产需要,从俄罗斯成熟的生产工艺技术及先进的生产技术中直接引进,解决企业的技术需要,增强产品的技术含量,提高企业的技术水平和产品档次,扩大生产规模,扩大市场需求,形成相关产业的集聚。
互补方式的主要内容是通过引进核心部件、输出核心部件、引进设备、技术、材料和联合开发来实现双方的技术合作。图4反应的是在抽样调查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40个项目中,属于技术互补方式的24个项目按合作内容分类的情况。
如图4所示,双方实现技术互补的方式较丰富,在实际合作中,除引进核心部件和输出核心部件没有应用外,其他四种方式均有应用。
图4 中国东北与俄罗斯利用技术互补方式合作示意图
在技术互补方式中,应用最多的为引进工艺技术或产品,其次分别为联合开发、引进材料和引进设备。其中,属于引进工艺技术或产品的项目占合作项目的46%;联合开发为11项,占合作项目的39%;引进材料占合作项目的11%;引进设备占合作项目的4%,而引进核心部件和输出核心部件方式均为零。说明了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虽然发展势头不错,但层次还没有达到高水平。
1.引进核心部件形成产业规模
引进核心部件,主要是企业用于生产设备或产品改进,可产生一定的短期经济效益。引进核心部件将有助于某些产业形成一定生产规模,为产业集聚的形成奠定基础。核心部件是指一项复杂产品的诸多元件中,最关键和最核心的部分,也就是生产该产品所需技术中最核心技术的物质体现。企业引进核心部件后,将直接体现为产品质 量的提高,当该产品被推向市场后,其消费需求将会不断增加,从而促进企业扩大生产规模来满足市场的需求。在产业内,对利益的追求会使众多企业纷纷效仿,最终促使该产业的发展形成一定规模。同时,为保持经济利益的长期性,双方可通过联合开发的形式,不断改进生产技术,从而进一步推进产业向规模化发展。在中俄区域合作实践中,双方基本上还没有利用引进核心部件的合作方式。这告诉我们中方的企业一方面要增强消化吸收核心部件的能力,另一方面要通过联合开发或二次开发等方式,实现核心技术的长期适用性,从而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和开拓能力。
2.联合开发扩大产业融合
联合开发主要是指源于中国东北和俄罗斯在技术或资源等方面存在互补关系,使双方就某个项目进行共同研究与开发,推进科技合作的“双赢”。联合开发有助于双方扩大产业融合,产生1+1>2的经济效益。联合开发可以增强双方科技合作的互动性,而且技术在实现产业化过程中,不仅可以把双方企业联系起来,更重要的是将有助于双方产业的有机融合。
哈尔滨杰力沃科技有限公司在与俄方专家的共同努力下,以大豆加工废弃物为原料,经过创新组分配比、创新工艺开发制作而成,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石油钻井液-油包水钻井液乳化稳定剂哈尔滨杰力沃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稳定剂不仅可以在国内找到市场,而且可返销于俄罗斯的萨哈林油田[10]。这一项目的合作开发,不仅有助于实现农业和石油工业的融合,而且将促进中俄双方农业与工业的融合。中国东北应积极推广联合开发这一合作方式,以双方优势互补为原则,促进产业融合和产生1+1>2的经济效益。
3.核心部件需求促成产业集聚
核心部件需求促成产业集聚是指一方引进和输出核心部件,实现扩大生产规模和产业融合的基础上,在企业拥有核心技术优势和市场需求的影响下,为实现规模经济,而形成的在地理上的趋 向集中现象。
核心部件的需求将促使东北地区形成产业集聚。企业对核心部件的需求和引进,在双方联合开发的作用下,实现生产技术的不断提高和产品质量的不断优化。所以,一方面给企业带来短期经济效益,另一方面给产业内其他企业的发展带来机遇,最终使众多企业在实现利润最大化的目标驱使下,选择地理上的集中活动降低运输成本,实现产品产业化规模,促进产业集聚。
目前,东北地区对核心部件引进的合作方式还比较陌生,实践中应用的也非常少,随机抽样中也还没有反映出利用这种合作方式的案例。这说明该地区的企业还没有与核心部件配套的生产能力和技术水平,所以不断改进生产能力,提高产业的技术水平,从产业互补合作的角度出发,增强引进俄方核心部件的力度,实现技术合作的双赢,促使产业集聚尽快形成。
(三)技术互补方式的实践意义
一是技术互补方式是目前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最重要方式。以促进产业集聚形成为方向的技术互补方式是指以目前东北地区与俄罗斯稳固的技术互补的技术合作关系为基础,把引进和输出核心部件与形成产业规模和扩大产业融合紧密结合,达到双方技术合作的双赢目的。如图2所示,从对抽样调查的40个科技合作项目的统计来看,有24个合作项目属于技术互换型,占所抽样调查的40个项目的60%,是一种非常有发展前景的合作方式。
二是技术互补方式是东北地区产业集聚的重要推动力。技术互补的几种方式,有助于实现双方的联合开发、技术输出和产品产业化,为产业集聚的形成创造必要的条件。在技术互补模式中,如果东北地区能实现对核心部件的引进和输出,将会促进企业实现产品产业化,提升产品的技术含量档次并扩大市场需求,从而带动企业向规模化发展,形成产业化,达到新的生产规模。同时可以探索对核心部件的输出,一方面可以为企业带来经济收益,给新技术的开发提供保障;另一方面 随着双方相关产业的融合,将促使双方通过联合开发不断提升技术结合紧密度,并能有效促进技术的合作与交流。
三是技术互补是最具生命力的合作方式。技术互补已成为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技术合作中最重要,而且应用最多的方式,可以预测该地区在今后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中,将会继续推广和使用技术互补方式。尽管目前这种合作方式仍存在一定局限性,但从技术合作的三种方式分析,技术互补的合作层次高于技术互换,技术互换是建立技术互补的基础,而走出技术互补局限性的唯一出路就是全面发展技术贸易。
四 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的逻辑目标
以推动产业集群发展为目标的技术贸易是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模式的逻辑目标。国际技术贸易是一种国际的以纯技术的使用权为主要交易标的的商业行为[11],它由技术出口和技术进口组成。以推动产业集群发展为目标的技术贸易方式是指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企业、经济组织或个人等主体,存在着对技术的需求与供给的可能,因此双方按一定商业条件以专利、专有技术、商标、计算机软件版权等为标的的通过买卖而形成的方式。技术贸易方式一方面可以实现东北地区对俄方技术的直接引进,为产业发展提供技术动力;另一方通过技术贸易,企业可以实现对核心技术的引进与输出,使其产业链向纵向延伸,占领产业链的高端位置,在技术辐射的作用下培育产业集群。
(一)技术贸易方式的具体形态
作为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科技合作的第三个升级阶段———技术贸易,其路径选择仍然以政府、专家、大学和企业等科研机构为主体,在技术互补为引领的产业集聚逐渐形成的基础上,以引进、输出核心技术和扩展自身优势技术为基本贸易形式,以实现加速产业创新、延长产业链条、形成技术辐射,使产业发展层次达到最终目标———即产业集群的建立。在这一阶段,正如图5所揭示的逻辑关系,以产业为平台的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 合作方式也趋于成熟,上升为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技术贸易方式的最高层次,以此为动力推动中国东北与俄罗斯东部地方国际化产业集群的形成。
图5 技术贸易方式
(二)技术贸易方式的主要内容
国际技术贸易是二战后迅速发展起来的一种技术合作方式,也是当今世界经济中技术要素国际流动的重要方式,目前,在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中,虽然有些项目是通过技术贸易实现的,但在技术合作的实践中这种合作方式应用的还不是很普遍。然而,这种以技术为标的,双方按一定商业条件交易的是一种无形的知识。由于技术贸易是由无形的知识作为产品交易,所以交易方式灵活多样,能适用于不同合作情况,而且交易目的明确,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的企业、商业机构或个人可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方式,直接获得或输出技术,最终在技术辐射的作用下培育产业集群。
1.技术贸易的内容分类
首先,理论上的技术贸易内容确定。技术贸易方式的对象主要是软件技术,主要内容是通过许可贸易、技术咨询与技术服务、技术开发、合作生产、国际工程承包和国际直接投资来实现技术合作的。但在实践中,有些商品贸易如购买成套设备、整条生产线时往往带有技术转让的内容。
也就是说,与技术转让结合在一起的货物买卖也 属于技术贸易的一种方式。在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40个项目中,技术贸易方式占合作项目总数的5% ,仅有2项,而技术贸易的内容也仅仅涉及了合作生产与许可贸易两种合作方式,均占技术贸易方式的50%。目前运用技术贸易进行合作的项目比较少,这并不代表这种技术合作方式落后或不适合双方开展技术合作。相反技术贸易的实现方式灵活多样,合作的规范性和国际性,恰恰说明它代表了科技合作的方向,是双方应重点应用和推广的合作方式。目前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中,这种合作方式的应用最少,这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中国东北与俄罗斯技术合作亟须提高层次,尽快与世界的技术贸易方式接轨,这样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才会开创新局面。
其次,实践上发展技术贸易的客观性。从目前俄罗斯推出的一些对外科技合作的项目看,主要倾向于以开展技术贸易为主的对外科技合作。
例如,在2007年俄罗斯远东地区推出的涉及科学研究和综合技术服务业的50个项目的合作方式看,选择转让技术专利或提供技术咨询的项目有9项,占合作项目总数的18%;选择建立合资企业的项目有4项,占合作项目总数的8%。从2008年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参加第五届中国科技展的项目的统计看,在俄方拟与中国合作的43个项目中,有11个项目拟通过出售许可证的方式即许可贸易开展对外合作,占合作项目总数的25%;有11个项目拟通过建立合资企业即国际直接投资的方式开展对外合作,占合作项目的25%[12]。图6所说明的是在中俄技术合作中,技术贸易所占的份额越来越大,它很快就会成为双方技术合作的主要方式。
图6 西伯利亚分院拟于中国以技术贸易方式合作示意图
2.技术贸易实现方式
基于技术贸易将会成为未来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技术合作的重要方向,所以如何选择以推动产业集群发展为目标的技术贸易的内容和方式,如何利用技术贸易的手段和途径,推进技术贸易合作的成功是我们探讨的核心问题。
(1)引进核心技术加速产业创新
引进核心技术加速产业创新是指企业通过许可贸易、技术开发或合作生产等技术贸易方式获得以产品开发和创新为目标的核心技术,促进开发新产品,加速实现产业创新的目的。许可贸易是国际技术贸易中普遍采用的方式,主要是转让专利、商标和专有技术的许可使用权。通过许可贸易方式获得的核心技术,一方面可以在某些高新技术领域开发具有绝对优势的新产品,如航空航天领域和生物领域等先进技术;另一方面可以在一些传统领域优化产品结构,提高产品附加值,如装备制造业和能源工业。在核心技术的引导下,将会形成具有一定优势的主导产业,它包括传统产业和高新技术产业,以这一产业为核心,带动本地区出现一些具有横向产业关联的企业。因此,通过采用这种方式的合作,将解决项目研发中的技术难题,实现对新产品、新工艺以及新材料的研究等。2008年4月,辽宁省盘锦振奥公司通过与俄罗斯雅尔辛杰斯研究院的技术转让,成功获得了先进的淤浆法丁基橡胶生产技术,将生产该产业的高端产品,这将有助于缓解我国丁基胶需求紧张的局面,并开拓该产品的国际市场[13]。
(2)输出核心技术延长产业链条
输出核心技术,延长产业链条,是指企业通过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转让自己有优势的技术和产品,当企业向外输出核心技术或相关产品时,将会增强双方相关企业的技术联系和技术的融合度,从而实现延长产业链的目标。2008年,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的中国铝业公司与俄罗斯阿里阔姆公司共同投资兴建年产3万吨海绵钛项目,通过合作生产的方式,实现海绵钛的大规模生产因为海绵钛是各种钛材的上游产品,所以它不能提升我国海绵钛产业的技术水平,而且能带钛工业和以钛为原料的航天航空、化工、冶金等相关产业的发展[14]。
(3)形成技术辐射培育产业集群
形成技术辐射,培育产业集群,是指企业通过技术贸易引进的核心技术,并以这一企业为核心,以产品为纽带将产业内的上下游企业有机地结成链条,培育出具有纵向关联的产业集群,或者通过产品将该企业和其他相关产业内的企业有机结合为生产链条,培育出具有横向相关联的产业集群。
目前在中国东北与俄罗斯的技术合作中,还没有这类成功的案例。而江苏梅兰集团有限公司在与俄罗斯的有机硅合作中,不仅成功引进了俄方技术,而且又通过不断开发新产品带动了周边地区有机硅下游产品和相关产业的发展,为有机硅产业集群的形成奠定了基础。
形成技术辐射不仅要有能够推动技术辐射的企业主体,而且要求这些企业要有一定的发展规模和良好的发展业绩,来保证能够顺利带动相关企业的发展,从而促进技术辐射并培育产业集群。
理论和经验都为中俄区域技术合作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但要实现技术贸易的发展促进产业集群的形成,还有待于中俄双方共同的努力和奋斗。
(三)技术贸易方式的实践意义
技术贸易方式的实践意义在于以推动产业集群发展为目标,通过引进核心技术和输出核心技术来形成技术辐射,在实现产业创新和延长产业链条的基础上培育产业集群。
一是突破现有合作方式。中俄区域技术贸易以东北地区实现产业结构调整和形成产业集聚为基础,从双方技术存在相互需求出发选择合作方式,是技术互换方式和技术互补方式发展的方向与目标。选择技术贸易这一技术合作方式,将会促进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形成互动形式的新局面,突破一直以引进俄罗斯技术为主的合作方式,对俄输出东北地区具有国际先进水平的先进技术,形成技术贸易发展的良性循环。
二是创造合作方式升级条件。要实现以技术贸易方式为主的中俄区域技术合作方式,将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历史任务。与江苏省和浙江省对俄科技合作的企业相比,目前东北地区还缺乏有实力大企业的积极参与。技术贸易方式既要求企业具有坚实的技术实力和经济基础,又要求有良好的企业运营经验和业绩,这些企业应具备引进、吸收和消化俄罗斯核心技术的能力和能实现再创新的水平,同时能对俄罗斯形成技术辐射、输出核心技术的能力和条件等,这就说明提高东北地区对俄罗斯进行技术合作意向大企业的科技水平和技术实力是中俄区域技术合作升级的基本途径和必要条件。
三是促进技术贸易与产业发展互动。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技术合作升级模式探讨了技术合作不断升级与产业发展形态不断升级的内在联系,揭示了技术与产业发展的互动关系和相互促进升级的动力,阐述了引进俄罗斯的技术必须以产业为平台,中俄区域的产业合作应以技术贸易为先导,形成技术与产业的发展相辅相成,二者在相互支撑和共同合作中实现经济的全面发展,它将会用新的合作理念和方式共同创造中俄区域经济合作在东北亚地区经济发展中的新增长极。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东北和俄罗斯东部地区经贸合作新模式的区域效应研究》(项目编号:06BJY092)的阶段性成果。〕
(责任编辑 张红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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