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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历史上的传奇式人物—毕苏茨基
郭增麟 来源:《东欧中亚研究》1995年第1期 2009年10月19日

  18世纪末叶起到20世纪初叶,波兰这个夹在几个欧洲强国之间的国家,曾经先后被三个邻国—奥匈帝国、普鲁士和沙皇俄国三次瓜分.历时长达123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波兰终于在1918年重新获得独立。在这个过程中,毕苏茨基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有不少波兰人把他称作波兰的拿破仑,也有一些多少了解中国历史的波兰学者把他称作波兰的孙中山。毕苏茨基同孙中山虽有某种类似之处,但毕竟相去甚远。毕苏茨基有许多狂热的推崇者,也有许多死敌,曾经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物.有人说他是独裁者、极端的民族主义者;有人甚至指责他“勾结‘’外族,背叛民族利益;也有人认为他是波兰历史上不可多得的伟大人物、杰出的领导人。

  那么,毕苏茨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呢?毕苏茨基生于1867年,死于1935年.到1925年为止,波兰国内关于他的专著共出版了176部,还不算当时发表在报刊上不计其数的评论文章.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也出版了上百部著作,主要是批判他的独裁统治。1989年波兰制度发生剧变后,又出版了几十部专著,重新评论他的功过.由于毕苏茨基为波兰重新赢得可贵的独立作出过不可磨灭的贡献,波兰团结工会曾把他视作最值得崇拜的波兰 人之一。瓦文萨当了总统后,把毕苏茨基的塑像搬进了总统府,放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作为学习的楷模.在目前波兰的许多机关中,不但可以见到他的巨幅画像,也能见到他的小型塑像。

  毕苏茨基出身于贵族家庭,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精神.早年,当波兰人民尚在外国列强的铁蹄下过着被奴役的生活时,就开始了反对外国侵略的地下活动,曾经参与策划暗杀沙皇亚历山大三世的工作,但未直接参加暗杀.即使如此,毕苏茨基也被判流放西伯利亚。

  5年艰苦的流放生活结束后,毕苏茨基回到了当时属于波兰版图的维尔纽斯。1892年他同波兰的一批社会党人结合,不久成为该党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为了从事地下活动,他改名为“维克多”,他的同事们就称呼他“维克多同志“。在此期间毕苏茨基还主编出版了地下刊物《工人》。因为宣传波兰独立的思想而再次被捕,被关押在华沙的监狱中。

  入狱后,毕苏茨基假装疯子,整天胡言乱语’或者沉默寡言。只喝凉水和吃带壳的水煮鸡蛋,把蛋壳也同时吃下。后来他回忆说,假装疯子这一招尽管很有用,但实在难熬。因为时时刻刻要注意,不被看监人员发觉是假装的.监狱方面,还专门派来神经科医生进行检查,结论是‘此罪犯有精神 病”。

  社会党的同事们千方百计要营救‘维克多同志‘出狱.他们买通了监狱中的一名医生。在这名医生的帮助下,毕苏茨基顺利越狱成功。

  毕苏茨基逃出监狱后,重操旧业,组织地下斗争.为了组织武装力量,首先必须搞到武器弹药,他就领导社会党党员,偷袭税务局,抢劫银行等。用这种手段搞到了钱并购买了武器。

  有一次,毕苏茨基亲自指挥了抢劫一列驶往俄罗斯火车的行动。他把“同志们”分编成三个小分队。一个小分队负责控制火车站,一个小分队混八火车内负责切断通迅联络,另一个小分队负责监视可能发生的反抗。这是一次抢劫邮政车的成功行动,共劫得钱财70多万卢布.这在当时是一个不小数目,在物质上大大壮大了自己的组织.在此基础上,他组织了有几百人的“狩猎队”,名为狩猎,头为搞地下武装斗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毕苏茨基想把这个“狩猎队”改编成为‘波兰大众军”,目的是要为波兰赢得独立而斗争。

  毕苏茨基懂得,与占领军硬拼肯定是寡不敌众的,所以他选择了列强中力量最弱的奥地利,企图与其结成松散的联盟关系.,因为只有在奥占区,才能为自己的部队找到落脚和进行训练的地方。1914年8月6日,一支较为正规的“波兰大众军”就在奥占区建立起来,并得到了波兰一些著名知识分子的支持。他们配合武装部队,展开了各种宣传活动,以争取人民的同情和支持.然而好景不长,占领者很快发现,这支部队“心术不正”,不准它继续进行公开活动.毕苏茨基发现,现在同三国占领军去作战,无疑是鸡蛋往石头上碰。他自己也感到有点走投无路.时间在一天天过去,人数不多的部队有时要进行激烈战斗,免不了有死有伤.他再也不忍心让自己的部队当“炮灰”,在明显的劣势下惨遭敌人的杀戮。为此,他试图同三国占领军达成妥协,求得波兰国家一定程度上的独立.可是,这只 是一厢情愿,无异于“与虎谋皮”,因此毫无效果,“波兰大众军”也陷入了更加严重的危机.更不幸的是毕苏茨基再次被捕,被关押在德国的马格德堡一座碉堡内.一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德国爆发革命,他才得以获释.回到波兰后,恢复了原来的领导职务,后来又当了国家临时最高首脑,准备进行议会大选.然而国内百废待举,党派斗争激烈,冲突不断.每派都想压倒其他派别,成立“唯我独尊”的政府.毕苏茨基试图把各派联合起来,建立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于是率先通过了宪法,然而因为“内耗”严重,有了宪法也只是一纸空文.毕苏茨基在没有获得议会批准的情况下,从国 库中拨出巨款,用于筹建商船和建设波兰北部港口城市格汀尼亚,用来发展对外的经济交往。

  1920年1月,毕苏茨基作为波兰的最高领导人出席了在日内瓦召开的国际联合会(简称:“国联’)成立大会.因为波兰与立陶宛的疆界在当时一个争议的问题.会议为此辩论了40分钟。最后,毕苏茨基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立陶宛总理身旁.毕苏茨基问道:

  ‘总理先生,我想知道,我们之间的争论你准备用什么办法采解决?如果准备用.浅争的方法来解决,那么这个任务将由我来完成;如果要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那么我准备让我的外交部长来解决.’立陶宛总理瓦尔德马拉斯对毕苏茨基这番咄咄逼人的话语,感到十分突然,最后从牙缝中挤出有点含糊的两个字:‘和平”。

  1920年底,毕苏茨基被授予波兰元帅军衔,他是波兰历史上获得这一称号的第一人,并在同年发动了反对苏俄的战争。这场战争的失败,导致他退出了政界,但仍握有军权。1926年他发动了有名的“五月政变”,对反对他的人实行镇压,即有名的“绥靖统制”,对共产党更是毫不留情.193。年他当了总理,把军政大权集中于一身,特别是他根深蒂固的“反苏亲德”思想及其行动,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为波兰在苏联红军帮助下建立的亲苏政府所不容.所以,毕苏茨基长期被批判为波兰历史上独裁者、暴君。

  1934年,毕苏茨基逝世的前一年,在波兰南部城市克拉科夫近郊开始为他建造坟墓,这座坟墓有几十米高,四面被茂密的森林所包围,环境十分优美.实际上,当时他已得了不治之症,直到1935年5月12日逝世前几个星期,医生才最后确诊为得了肝癌.1989年波兰制度发生剧变前,尽管当局把毕苏茨基说得一无是处,但在他的棺木上面和前后,经常有人去献花和点燃蜡烛,以示怀念。可是,当瓦文萨当了总统后,毕苏茨基的历史贡献已经得到充分肯定,前去献花的人反而大大减少了。

  (责任编辑 江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