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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萨克斯坦新总理卡·克·托卡耶夫
赵常庆(笔名:沈晋) 来源:《东欧中亚研究》2000年第2期 2009年10月13日

  1999年10月12日哈萨克斯坦总统发布命令,任命卡瑟姆若马尔特·克麦列维奇·托卡耶夫为哈萨克斯坦政府总理,以替代辞职的巴尔金巴耶夫。此前,托卡耶夫为哈副总理兼外交部长。哈总统对他评价很高,说他是政府中任职时间最长的部长,熟悉政府工作,可以保证政府工作的连续性,担任副总理兼外交部长时,很好地完成了引进外资的工作和与外商交往,对经济也有深入研究。总统相信托卡耶夫的外交经验可以帮助他解决复杂的国际和国内问题。议会对总统的提名表示满意,一致通过托卡耶夫为新政府总理。

  托卡耶夫1953年5月17日生于阿拉木图市。中学毕业后考入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此间他学习了汉语、英语和法语。21岁那年他被派到苏联驻中国大使馆实习。大学毕业后进入苏联外交部工作,在东南亚司任职,后被派往苏联驻新加坡大使馆工作4年。回国后他继续在外交部任职,在中国处工作。

  80年代初中苏关系开始解冻,托卡耶夫作为第一批学员被苏联政府派到中国语言学院进修汉语一年。进修结束后,托卡耶夫被派到苏联驻中国大使馆工作,1985~1991年在中国度过,这使他对中国有了深入的了解,成为中国问题专家。回国后,成为苏联外交部所属外交学院的学员。

  苏联解体后,在哈前总理捷列先科访华前夕,托卡耶夫回到哈萨克斯坦,进入哈外交部工作。1992~1993年任哈萨克斯坦外交部副部长,主管亚洲事务和哈萨克斯坦在国际组织中的活动。1993~1994年任外交部第一副部长,1994年10月起任外交部部长,他本人曾随总统出访过许多国家,参加一系列重大外交活动。1999年2月任政府副总理兼外交部部长。

托卡耶夫作为职业外交家,在哈萨克斯坦独立后,积极投身年轻国家的外交工作,为维护国家独立和在国际舞台上树立哈萨克斯坦的形象作了大量的工作。作为外交部长,他较好理解总统的外交思想和认真贯彻总统的外交方针。他理解的哈萨克斯坦的外交目标和任务是,创造和保持良好的外部环境,为顺利实现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制定的哈萨克斯坦作为主权国家形成和发展的战略服务。托卡耶夫认为,为实现上述目标,哈萨克斯坦作为一个独立主权国家在国际社会中享有平等的地位和阵地至关重要。他强调指出,哈外交工作的特点是将捍卫国家和民族利益的坚定性与为达到既定目标的灵活性相结合,奉行全方位外交和平衡外交。全方位外交意味着,哈要同所有近邻、独联体国家以及西方、亚洲、近东主要国家保持互惠的合作。

  应该说,在总统的直接指导下,托卡耶夫领导的外交部工作是有成效的。通过谈判哈与周边国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包括与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国签订了《永久友好条约》,同中国签订了《在21世纪加强全面合作的联合声明》和其他涉及军事、安全等方面的文件,为哈构筑了可靠的周边安全带。通过与美国和欧盟发展关系,赢得了这些国家的投资,使哈人均吸引外资额在独联体国家中位于前列。通过与伊斯兰世界的交往,加强彼此间的经济合作。通过外交努力,哈取得了世界核大国对其安全的保证。哈积极推动亚洲相互协作与信任措施会议的召开,不仅提高了哈的国际威望,也对世界和亚洲的和平作出了贡献。

  应该指出,在哈外交中中国居重要地位。哈始终把中国视作其外交的优先方面。历史遗留给两国的边界问题得到妥善解决。经贸合作也进展顺利,1999年双边贸易额突破10亿美元大关,这与哈外交部卓有成效的工作分不开。托卡耶夫作为一位长期负责中国事务的官员和外交部最高领导,对推动中哈友好关系作出很大贡献。1996年托卡耶夫在一次讲话中说: "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没有同中国密切的建设性的合作,哈萨克斯坦将难于想像如何进入21世纪”。1这说明,托卡耶夫非常重视与中国的关系。

  1999年11月10日,托卡耶夫率领政府新班子宣誓。他在听取了总统的指示后表示,新政府要:一、与议会密切合作;二、为经济自由创造条件,保障生产者的利益,发展中小企业,减少税收负担;三、严肃预算纪律;四、与政治组织和政党对话,加强政府工作透明度;五、调整干部政策,重用有经验的专家;六、加强与地方政府的联系与合作。

  哈政府新班子上任时间不长,在施政方面却显示出以下特点:第一,紧跟总统,继续改革。在纳扎尔巴耶夫作出指示后,托卡耶夫立刻表示,新政府要把发展生产、解决社会和财政问题放在优先方面。对于引起争论的哈改革标志性措施之一--私有化问题,他表示不会修改私有化方针,政府会继续与企业家和外国投资者合作。要继续对包括养老体制在内的社会领域进行改革;第二,妥善处理各方面关系。他表示,重大开支要征得议会批准。加强与政治组织和政党接触,要它们配合政府工作。他要求政府各部与地方政府密切合作,对普通百姓许诺要解决失业和贫困问题,对社会精英全力安抚,把落选的议会议员安排到各部当副部长、司长,起码是部级顾问。正是由于各方面关系处理较好,使新政府提出的2000年预算,很快就被议会通过,而这种情况在前几年很少见。第三,不直接批评前政府,却在实践中修正原来一些做法。例如,他强调做好社会保障工作、重视农业问题、支持本国企业、严格税收管理等,都是对前政府失误的修正。第四,严肃政府工作纪律,改变工作作风。他要求政府成员要多深入到地方了解情况,不要让地方官员经常到京城出差。他和副总理率先到南哈萨克斯坦州、江布尔州、东哈萨克斯坦州等地了解情况,并就地解决问题。他要求政府班子要齐心协力工作,不得自行其是。第五,目前政府工作重点放在国内,外交尚无大动作。托卡耶夫原来是外交部长,外交政策由他参与制定,可预料目前外交方针不会有大的改变。托卡耶夫上任后不止一次谈到新班子的工作重点:社会领域、发展生产和财政工作。

  关于社会领域,托卡耶夫强调,这是新政府要解决的“头号任务”,是新政府的“道德义务”,这主要是指解决养老金拖欠、贫困和失业问题。他要求部长和州长都要管这些事情,看谁能解决多少工作岗位,并以此来衡量他们的工作业绩。托卡耶夫许诺在2000年用1到6个月时间解决养老金拖欠问题。他还计划3年内把居民的收入提高10%,贫困人口减少10%,失业率由1999年的13%降到2002年的8%。为彻底解决拖欠问题,托卡耶夫要求立法机构以立法形式规定养老金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

  新政府第二个工作重点是保持国家经济宏观稳定,使生产持续增长和减少预算赤字。托卡耶夫特别强调支持本国生产企业,使它们动起来,称这是“基础的基础”。在继续扶持燃料动力综合体的同时,关注解决生产部门比例失衡问题,尤其要解决农业落后问题。为此,他力排众议,准备发展大型农机具生产。托卡耶夫特别注意解决外贸问题,提出在2000年要做到进出口平衡,并提出具体目标。为解决预算赤字问题,托卡耶夫要求安排建设项目要“量力而行”,摈弃预算工作中的“唯意志论”,要注意开源节流,尤其要重视税收监管。

  托卡耶夫上任时间不长,但起步不错。总统对他信任,是他工作得以顺利开展的保证。托卡耶夫个人形象口碑不菲。在1999年11月22~25日哈有关机构对国内精英所做的一次民意测验显示,托卡耶夫被排在哈最有前途的政治家的第二位,占国内最有影响力的领袖人物第五位(前几位为总统与总统女婿和女儿)。而且由于他没有工业财政集团的背景,不受院外集团的影响,因此,施政活动较自由。托卡耶夫从抓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社会问题和发展生产入手,这个切入点选得好,易得到社会各界的拥护。

  当然,托卡耶夫也面临许多难题,如财政困难、失业问题严重等,需要他施展自己的才能去解决。

  托卡耶夫有许多中国朋友,与中国学者也有过广泛接触。1996年2月14日他作为哈外交部长访华时,在钓鱼台国宾馆专门会见了中国社会科学院东欧中亚研究所的学者,发表了重要讲话。这篇讲话在《东欧中亚研究》杂志1996年第3期以特稿形式独家发表。《东欧中亚市场研究》杂志1999年第11期以头版版面发表了他同年7月在中国招商引资会上的讲话。

  托卡耶夫的外交思想集中在他著的《在独立的旗帜下--哈萨克斯坦对外政策概论》一书中。书中谈到了他对纳扎尔巴耶夫的知遇之恩,对总统外交思想的理解和独立以来哈萨克斯坦的外交政策与实践。

                               (责任编辑 江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