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苏联教育概况

　　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在教育方面追求的两大目标是：一、普及中等义务教育(十年)，二、满足国民经济对于专家的需求。苏联在实现上述两个目标的过程中取得了显著的成绩。1975年苏共二十五大宣布： “对青年的普及中等教育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统计资料表明1970年只有81．7％的八年级中学毕业生能够继续受完完全中等教育，1975年百分比上升到98．1％，1980年则为99．3％。1979年《关于进一步发展高等学校和提高培养专家质量》的 决定声称： “在培养专家的规模上基本满足了国家的需要”。1979年在国民经济中就业的具有高等教育水平的专家数目为1350万。

　　目前，苏联普通中学的学生有4427．5万人，职业技术学校学生有397，1万人，中等专业学校学生有461．2万人，大学学生有523．5万人。高等院校年平均招生额突破百万大关。现在，每一万人中就有196名大学生。

　　苏联于1973年7月颁布了《国民教育立法纲要》，以立法形式确定了苏联的教育制度。苏联的教育制度包括：学前教育、中小学教育、校外教育、职业技术教育、中等专业教育、高等教育。

　　苏联教育所以发展较快，是由于苏联当局比较重视教育的发展。苏联每年要用7．5％的国民收入，作教育经费，这个比例是世界上最高的。3苏联教育发展较快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苏联不断地进行教育改革。

　　二、教育改革的内容

　　马克思说： “一切发展，不管其内容如何，都可以看做一系列不同的发展阶段，它们以一个否定另一个的形式彼此联系着。任何领域的发展不可能不否定自己从前的存在形式”。教育上的改革正是以否定它自己从前的存在形式进行的。

　　学前教育

　　学前教育是苏联教育制度中最初的一个环节。苏联学前教育的最重要变化是关于学前教育理论的发展。苏联教育科学院学前教育研究所长期研究的结果表明，学前儿童智育、体育； 德育、美育发展的潜力比人们以往认为的要大，因此主张应该重视儿童的早期教育。苏联规定儿童七岁上学。苏联教育界在一些幼儿园和小学进行试验，设立学前预备班，让六岁儿童先在预备班里学习—年，然后开始后—阶段的学习。在苏联，儿童入托(幼儿园、托儿所)率不高，仅为50．2％(1980年)。开设预备班可以缩短入托儿童和不入托儿童之间的知识差距，以便在“统一的起点”上开始学业。试验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初等教育

　　小学教育改革的突出一点是缩短了小学学制，即由原来的四年改为三年，四年的课程在三年内学完。对于小学教学大纲也进行了修订，并于1969-70学年开始采用新的教学大纲。苏联教育科学院院士列·符·赞可夫和他所领导的实验室，对研究小学教学问题作出了重大贡献。他们研究了教学大纲、教科书和普通学。校的实践，得出一个结论：小学没有充分地利用学生的认识可能性，而在许多情况下反而人为地阻碍了学生的发展。研究人员设想，在教学时间方面可以发掘出大量潜力，用来加深教学内容，同时保证学生达到更高的一般发展水平。小学教育改革就是建立在上述思想和实践基础上的。

　　中等教育

　　苏联中等教育的改革具有相当的深度和广度。教育改革的重点放在课程内容和教育结构的改革上。改革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1966年至1975年为一个阶段，1975年以后为又一阶段。

　　1、课程内容的改革

　　这里必须提及苏联1958年进行的一次教育改革。这次改革的动机是想纠正教育脱离生产、脱离实际、脱离生活的倾向和解决日益尖锐的升学和就业的矛盾，但是由于操之过急，采取的措施脱离实际，因此基本上以失败告终。1964年，教育界酝酿着另一次改革。8月10日，苏共中央和苏联部长会议作出决议，恢复普通中学十年制(赫鲁晓夫时期曾把普通中学的学制延长为十一年)，1966年3月14日，苏联部长会议发布命令，对1958年12月24日通过的教育法律有关条款作出修改，即取消在普通中学进行职业训练的规定。同年10月11日通过的《关于进一步改进普通中学工作的措施》的决议指出：“普通学校教学和教育工作的水平，仍然不能满足业已提高了的生活的要求”，认为现有的教学大纲和教科书过于繁琐，充斥着次要的材料，教学内容与现代科学知识水平不相适应，学生学习负担过重。责令苏联教育部和各加盟共和国教育部从1966／67学年开始有计划有组织地在中学改用新教学计划和教学大纲，并在1970－71学年以前基本上完成此项工作。规定从七年级开始增设选修课；规定削减劳动课时(九、十级的劳动教学时间占总的教学时间的比例，从1959年的19．6％减为1966年的6．2％)。

　　苏联舆论宣称，这次教学科目内容的改革“不只是通过在教学大纲中加进一些新的科学材料、理论和事实，以及删除一些过时的材料和陈旧的概念，使之符合现代科学和技术的成就。这次改革的方向是提高教学科目内容的科学性、教学科目编排的系统性，提高它的理论水平，改变教学材料的结构”。

　　由于教育内容的加深，对教师、教学方法和教学手段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引人注目的措施包括：为了刺激编著供中等学校使用的高质量教科书的工作，苏联部长会议决定设立苏联国家奖(1969.8.11)；为了鼓励教学人员经常提高专业水平、教学技巧和发挥首创精神，施行对普通学校教师定期(五年一次)评定制度(]972.6.20)；加强教师进修学院的工作和规定所有中等学校都设置必要数量的专用教室。

　　这次课程内容的改革，经过几年的教学实践，反映出很多问题。—个比较突出的问题是教材内容太多太深，造成学生负担过重，很大一部分学生掌握不了。苏联教育人员的抽样调查表明，七至十年级学生的自然、数学科目的家庭作业量增加了20-40％；约50％的九、十年级学生完不成人文学科的家庭作业。另一个问题是，这次改革的重点在于提高知识的质量，很少考虑中学的课程如何帮助毕业生解决就业的问题。1977年12月，苏共中央和部长会议通过的《关于进一步改进普通学校学生的教学、教育和劳动训练》的决议对学校工作提出了批评，指出“在普通学校的工作中存在着重大的缺点”，“目前对学生的劳动训练、培养和职业定向的安排不符合社会生产和科技进步业已增长的需要，许多毕业生没有经过必要的劳动训练走向生活……”。决议强调，“中学毕业生在学期间应该掌握深刻的科学基础知识和为国民经济工作的劳动技能，然后获得一定的职业”。根据决议的精神，首先改革了教学计划和教科书，从1980／8l学年开始施行新的标准教学计划。这个教学计划缩减了八至十年级的外语教学时间，十年级的数学和物理学习时间，增加了九、十年级的劳动教学时间(每周从两小时增至四小时)，充实劳动教学教师的队伍，在普通中学增设学生职业定向教学法办公室，在区(市)人民代表苏维埃执委会下设中学毕业生职业定向和劳动安置促进委员会，在教育部下设跨部门教学法委员会，进—步发展校际教学生产联合工厂。

　　2、教育结构的变化

　　十五年来，苏联中等教育内部结构已有变化，但是变化不大，仍然体现了它的传统的多
样化特点。在苏联，实施中等教育的学校有普通中学、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中等专业学校。
普通中学是实施中等教育的基本形式。

　　

不完全中学和完全中学毕业生分配比例的变化情况

学年	普通教育程度	继续学习（脱产）%				参加工作%	总计%
		上九年级	上职业技校	上中专	上大学
1967	八年制学校	63.0	11.7	11.6	-	13.7	100.0
	十年制学校	-	15.1	12.1	14.7	58.1	100.0
1970	八年制学校	60.1	16.4	11.0	-	12.5	100.0
	十年制学校	-	9.3	12.8	15.2	62.7	100.0
1980	八年制学校	50.0	33.0	10.0	-	7.0	100.0
	十年制学校	-	25.0	12.5	12.5	50.0	100.0

　　根据资料计算：1970年，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中等专业学校在校学生人数占全日制中学九、十年级学生总数的57％，1975年为65％，1980年为96％。不难看出， (一)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中等专业学校在实施中等教育中的地位明显地提高了； (二)其中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的发展尤为迅速，1980年在校学生比1970年增长了1l倍。另外从中学毕业生分配比例变 化情况表中也可以看出，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在中学毕业生中的威望正在逐年提高，与此形成对照的是上大学的比例缩小了。

　　高等教育

　　高等教育改革的内容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教学教育内容的改革和招生制度的改革。

　　1、教学教育内容的改革

　　教学教育内容改革的主导思想是：教学计划和教学大纲应该充分反映现代科技的最新成就，也就是要经常更新所授各门学科的内容；要培养知识面比较宽的专门人材，使之适应现代化生产的需要；根据科学和生产的现代要求，加强一般科学和一般技术学校的学习和实习，着重训练科学组织和管理方面、工程心理学、工业美学和电子计算技术等方面的专门人材。教学教育内容的改革，不可能不触动教学手段的改革。高等学校教学过程中广泛采用视听教学手段——教学电影、电视、幻灯放映和磁带录音装置，大大提高了教学效果。

　　2、招生制度的改革

　　勃列日涅夫时期大学招生制度的变革中给人印象比较深刻的有两点：第一，为了提高工农青年的普通教育训练水平和给他们创造升入高校的必要条件，苏共中央决定于1969年在高校设立预科。预科招收具有完全中等教育程度的先进工人、集体农民和武装部队复员军人。进预科的工农青年应当具有一年以上的实际工龄。学习期限为脱产者八个月，不脱产者十个 月。学习内容基本是高校入学考试所要考的科目。读完预科并顺利通过毕业考试的人，可免试被录入高校一年级学习。国家规定在日课制高校招生计划20％的范围内确定日课制、夜课制和函授制预科招生计划。第二，为了保证高校学生的知识质量，高校采取竞试的办法，择优录取具有完全中等教育程度的学生。在招生中还考虑考生在中学的学习成绩。例如，中学的奖章获得者、中等职业技校的优秀毕业生，在高考时可只考一门，如这门考试成绩优秀，则可免试其他学科而被录取；如果只得“4”分或“3”分，则须参加其他所有科目的考试。从1974年起，高校试行一种招生优待办法，规定毕业证书上的平均分数为“4. 5”分至“5”分的学生只须参加两门科目的考试，如考试总分不低于“9”分，则由高校录取，没有取得这种考分的，则须按一般规定继续参加其他科目的考试。

　　近年来对优待办法还作了一些补充规定，如：允许国民经济部门所稀缺的冶金、采矿、采天然气、运输、建筑、农业等专业直接录取(不经入学考试)获得奖章的中学毕业生，以吸引这些青年报考这些专业；一些部门、一些地区(如建筑、运输部门，西伯利亚、北部地区、非黑土带地区)有权把没有工龄的普通中学、中等专业和职业技术学校毕业生作为本企 业的领取奖学金者，派到本经济地区的高等学校去学习稀缺专业。

　　教育的领导、管理体制

　　苏联设有教育部、高等和中等专业教育部、国家职业技术教育委员会，负责领导、管理全国各类教育事业。各加盟共和国也没有相应的机构来领导和管理本共和国的教育工作。现行教育领导、管理体制是从1966年开始的教育改革过程中确立的。

　　1966年8月1日，苏共中央和苏联部长会议作出了两个重要决议，一、为了提高教育科学研究的作用和协调全国教育科学研究工作，改组俄罗斯联邦共和国教育科学院为全苏教育科学院；二、为了加强国民教育的领导和考虑到各加盟共和国的情况，建立联盟——共和国教育部。此后颁布了有关章程。此举可以认为旨在加强中央—级的领导和管理。

　　1968年和1969年，又相继颁布了关于苏联高等和中等专业教育部章程，苏联国家职业技术教育委员会章程；1973年颁布了《教育立法纲要》，确定和完善了教育的领导、管理体制。高校的领导、管理体制改革比较引人注目。

　　1966年9月3日苏共中央和苏联部长会议通过的《关于改善专家的培养和改进对全国高等和中等专业教育的领导的措施》的决议对高等和中等专业教育部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指出“苏联高等和中等专业教育部，以及辖有学校的其他部和主管部门，对负责管理高等和中等专业学校的机关没有提出应有的要求，没有很好地使用授予它们的权力去领导高等和中等专业学校的教学、教学法工作、科研工作和思想教育工作，检查专家的培养质量”。并且呼吁“扩大高等和中等专业学校校长的权力，使他们在解决有关教学、科研和经济工作方面的问题时享有更大的独立性”。1969年批准的《高等学校条例》中规定校长由该校所隶属的部和主管部门从拥有学位学衔具有实际工作经验和业务水平高的教育人员中选拔委任。1972年《关于进一步改进国家高等教育的措施》的决议规定高校校长的任免，不论该校所属关系如何，均由上级参照苏联高等和中等专业教育部部务委员会的意见按规定程序办理。苏联的大学隶属64个部和主管部门。这样的办法有助于克服地方主义和分散主义。

　　三、教育改革的效果

　　对于教育改革的效果要作出全面的、中肯的评价是比较困难的。这不仅是因为某些改革尚未终结，还在进行之中，而且还因为“在教育方面进行任何一种改革的结果，都不是在最近一个期间，而是在整个一代人生活的期间才能充分显示出来”。

　　关于中等教育的结构和教育质量问题

　　如前所述，苏联中等教育结构的一个鲜明特点是教育结构的多样化。教育结构改革旨在调整教育结构中各种类型教育的比例关系。目前苏联中等教育结构中普通中等教育仍然占有明显的优势地位，约占89％，而职业技术教育仅占11％。苏联人自己也承认，这样的结构并不是理想的。普通中学的毕业生中，5—7％的人能够升入大学，绝大部分的人(80％左右)走上生产岗位。这么多毕业生走上生产岗位，而又没有受过一定的职业训练，这种情况与国民经济发展的需要很不相称。专家们认为，理想的结构应该是学生在这种结构中既能获得职业教育，又能获得中等教育，也就是说相当数量的八年级学生应该进职业技校。1969年创建的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就是这种考虑的产物。苏联舆论认为“这是培养工人阶级后备力量的最有前途的一种形式，这种学校能够保证对青年进行具有高水平的职业教育和普通中等教育。”这种学校发展很快，它的威望迅速提高。

　　长期以来，中等教育质量问题一直是苏联领导、教育界大声疾呼的问题，也是他们力图解决而没有能彻底解决的问题。

　　可以主要从教材质量和师资质量来考察教育质量问题。当然，科学的教学方法，良好的教学设备，严格的考核制度，都是保证教育质量的重要因素。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苏联普通中学的教学大纲已经更换了两次(1966年，1975年)， 目前正在酝酿第三次修订现行教科书，拟从1982年开始使用新的教科书。苏联虽然如此频繁地修订教科书，但是教材的质量问题并没有彻底解决。1981年苏联出版的《从代表大会到代表大会》一书在回顾教材内容改革时说： “众所周知，六十年代初普通中学的教学内容落后于科技进步的要求……这种矛盾通过革新教育内容才得以克服。首先要求改变作为教育内容基础的教学计划、教学大纲、教科书和教学参考书。由于改进了教学计划，大大提高了人文科目和自然一数学科目的水平。第九个五年计划末，事实上全部更换了过去的教科书。……第十 个五年计划初，发现了教学大纲、教科书的不断增加的内容与学生的时间之间的矛盾。……应该指出，第十个五年计划期间施行的大多数教学大纲不仅内容庞杂，掌握起来困难，而且并没有完成”。

　　美国芝加哥大学教授伊萨克·维瑟普在评价苏联的中等教育质量时说： “在过去的十年中，苏联人在教育数量和质量上都取得了他们的教育制度史上从来未有过的成就”。他又说：“仅仅在叶：年的时间内，苏联对所有学生实行强迫性的教育计划，在算术，代数和微积分方面至少相当于美国学校十三年的程度，而且执行得比美国远为彻底和有效”。

　　师范教育是国民教育的基础。师资培养工作的状况，培养方向和质量及师范院校网的广度，是一个国家国民教育发展水平的主要标志之一。苏联比较重视师范教育。下面我们引述的苏联公布的材料可以说明苏联师范教育发展的规模和师资质量的水平。

　　1979年，苏联师范学院的毕业生人数占整个高校系统的毕业生总数的18，8％。这个比例突出地表明了师范院校在整个教育体系中的重要地位。

全日制普通中学教师人数(万人)

学年	教师（不兼职）		其中：％具有教育程度					教 龄
	总数	其中女性%	大学	高师	中师	中专	低于中学	5年	25年以上
1965/66	225.1	69	41.5	13.9	34.3	8.6	1.7	22.7	13.1
1970/71	236.1	71	52.7	12.0	26.9	7.8	0.6	21.2	18.6
1975/76	239.9	71	64.3	8.6	21.0	5.9	0.2	20.7	20.5
1980/81	232.1	71	72.3	5.5	18.1	4.1	0.0	20.9	21.2

　　从表中可以看出，普通学校教师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增长很快(从1965年的41．5％增长到1980年的72．3％)，说明教师队伍的业务素质大大提高了。但是统计学的平均数字往往掩 盖了不平衡的状况。据苏联报刊透露，有些地区有些专业如俄语、数学、外语和劳动教学教师十分缺乏。其原因是： (1)师范院校常常招生不足。第十个五年计划期间，师范学院的学生中有30％是按照免于竞试的办法和通过预科招生的。就是在这种优待的情况下，还是完不成非竞试招生计划。如1977年全苏只完成规定招生计划的94％，而土库曼和阿塞拜疆共和国仅分别完成招生计划的16．6％和16％。 (2)毕业生不服从分配的观象特别严重。许多毕业生特别不愿意到如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塔什干和摩尔达维亚等艰苦的边远地区去工作。1979年毕业生安置计划仅完成了82.6％ (3)专业思想不巩固，改行的比例很大。不少工厂的领导经常派些对教师职业毫无兴趣的青年去师范预科学习，这样的结果势必造成很高的辍学率，平均高达10—15％。据统计，1947年至1971年期间，师范大学的毕业生中已有20．5％改行到其他部门工作了。 (4)教师流动性大。特别是教师队伍的女性化倾向(1980年中学女教师人数占教师总数的71％)，男教师比重迅速减小，进一步影响了培养青少年的质量，也是造成教师流动性大的原因之一。 (5)教师劳动报醐低，导致教师职业威望的下降，教师队伍质量的恶化。最近十年，教师工资的增长速度远远落后于其他部门和整个国民经济部门工作人员的工资增长速度。教师月平均工资和整个国民经济部门工作人员的平均工资的“剪刀差”，从1970年的10．1卢布增加到1980年的26．2卢布，也就是说增长了1．5倍。现在教师的平均工资只及工业部门研究技术人员的67. 2％，工业部门工人的76．2％。

　　苏联当局虽然注意到了这些问题，发了不少议论，但是尚不见采取了什么有力的措施，以扭转这种局面。

　　关于大学招生，专家培养、分配和使用的问题

　　随着十年制义务教育的普及，毕业生的出路问题越来越突出。虽然“出路”并不是唯一 的，而且对于苏联青年来说就业不存在什么困难，但这并不意味着就没有问题。社会职业定 向与毕业生的劳动安置的现实可能性之间存在着矛盾，部分青年的兴趣与某些大众化的劳动职业的威望之间的差距甚大。据调查，只有17％的中学毕业生选择的职业符合他在学校里学习的劳动专业，这说明职业定向缺乏目标。另一方面，大多，数的毕业生还是想继续学习：46．2％想进大学，16％想进中专，12．7％想进职业技校。但是现实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呢?能进大学的希望越来越小了。据统计，三十年前几乎全部中学毕业生能上大学，而1975年则只有四分之一的毕业生如愿以偿。中学毕业生与大学招生人数的不协调现象一直存在。竞试 变得更为激烈。但是最近几年情况变了。竞争渐渐削弱。竞争削弱倾向的原因是“由于工农劳动性质和内容的变化；是由于劳动条件的改善和劳动报酬的提高；是由于职业技术教育体系的发展，特别是中等职业技术教育体系的发展，特别是中等职业技术教育的发展”。苏联推行的大学选拔制度是竞争性的选拔制度， “进入高等学校的主要条件是取得优异的入学考试成绩”(苏联高、中专教育部长叶留金语)；因此，那些出身较富裕家庭的子女，和来自师资水平特别高的大城市的学生，就有较多的进入高等学校的机会。这就实际上认可了机会的不平等，这种情况与苏联推崇的各阶级在教育上享有平等权利的原则相抵触。乌拉尔大学社会学实验室极为详细地研究了该校1966年的新生情况。值得注意的是，工人家庭的子女占该校1966年入学总人数的28．4％，出身子集体农民家庭的人数更是微不足道(0．7％职员家庭出身的人数比例高达40％，超过其在全体人口中的比例，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子女占25％，但是在理科各系这个数字高达35—43％。可见，家庭在为其子女准备竞争性考试中所起的作用特别明显。这种状况使苏联当局十分忧虑。因此，六十年代末酝酿制订一些入学章程，对某些特殊部门的青年予以优待录取的权利，以此来解决考进高等学校实际机会不均的问题。在高校设立预科的决定(1969年)和入学章程中某些优待条款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产生的。虽然我们不能说这些新的措施没有起到作用，但是实践证明：存在的问题仍然很多。我们可以引述一下苏联的调查资料，据对几所大学一年级新生的调查表明：1．973—1975年期间，31．2％的新生出身工人家庭，8．4％的新生出身集体农民家庭，44．8％的新生出身职员和专家家庭。如果我们把上面提到的乌拉尔大学的情况资料和这个情况资料都作为一个典型来比较的话，不难看出一年级大学生家庭出身构成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善。另外，自从苏联高、中专教育部通过了关于大学录取新生时要考虑其毕业证书上的平均分数以后，出现了拔高分数的明显倾向。对于预科工作的检查表明，许多学校挑选先进青年时没有与企业、农场、军队取得必要的联系；发现有伪造证件的情况；违反高、中专教育部的指示精神录取不满一年实际工龄的人，录取了服务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按预科条例，只能录取一年以上实际工龄的人，不能录取非生产部门的人员)；有些学校随意更改教学计划，因而教学质量低下，辍学现象严重(1979年辍学率达8％)。

　　如果说，苏联在中等教育方面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的话，那么在高等教育方面就相形见绌了。苏联当局在这方面抱怨最多的是关于专家的培养、分配和使用的计划问题。这里指的是“培养专家的现行结构远远没有完全符合国民经济所需要的专家的结构。高等学校还不太会随机应变地消除在拥有专家方面存在的职业一部门和地区之间的比例失调现象”。苏联高中专教育部长叶留金说得更具体： “一方面，就决定科学技术进步的数十种专业而言，高等学校还不能完全满足经济的某些基础部门的需要，另一方面，就国民经济同样迫切需要专家的情况而言，有时还不能轻而易举地就为大专院校的毕业解决好劳动安置问题”。农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冶金、采矿和石油加工工业部门以及西伯利亚、北方、远东和俄罗斯联邦非黑土地带专家缺乏的现象十分严重。

　　毕业生不服从分配的现象比较普遍。有些大学有10—20％的毕业生分配后不去报到。有些专业学的人太多，达到了“饱和”的程度，致使许多毕业生分配不出去。1976年文化部系统的大学只完成毕业分配计划的59．9％。用非所学的情况屡见不鲜，1975年有5．9％的毕业生没有按所学的专业工作。

　　苏联高等学校培养出来的专家知识面太窄，很难胜任分配的工作，这种情况也影响到专家的使用。苏联高校的专业分得过细过专，目前所设专业多达449个。这种情况的产生有其具体的历史原因，它与苏联工业化时期迅速解决专家问题的需要有关。在三十年代通过大力培养专业面窄的工程师的途径，在短时间内解决了工程技术干部问题，但却导致了大学的专业设置过多，工程干部数量激增。最近几年苏联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提倡培养专业面宽的专家，削减专业课程，加强基础训练。

　　1979年苏联发表了《关于进一步发展高等学校和培养专家质量的决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文件。文件中提到，为了改进培养专家的工作，实行在未来专家毕业前一至三年预先分配他们的工作，并把指标下达给企业和高等学校。这种措施能使专家的培养和使用更紧密地联系起来，将使专业教育的目的更加明确，很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