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共中央1982年五月全会通过了《1990年前苏联食品纲要》。这项纲要向农业和与农业有 关的其他部门提出了新的任务，并规定了实施的措施，以解决可靠地保证向全国居民供应食 品问题。苏联当局对实施食品纲要极为重视，把它作为这十年政治和经济的中心任务。勃列 日涅夫曾在五月全会上宣称，这次全会的决议对国家生活和国家经济所产生的影响，将不亚 于具有历史性意义的1965年苏共中央三月全会的决议。

        一、制定食品纲要的原因

        对长期存在的、十分棘手的食品供应问题，苏联当局早就试图设法解决。经过长期酝 酿，于1980年苏共中央的一次政治局会议上作出了关于起草食品纲要的决定。事隔不久，勃 列日涅夫1981年2月在苏共第二十六次代表大会上再次强调：在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方面， “把改善向居民供应食品的任务提到了首位”，“为了根本解决问题，认为有必要制订专项食 品纲要”。此后，苏联有关部门根据苏共二十六大的指示进行了广泛的讨论和研究，并于今年 5月把经中央全会通过的食品纲要公布于众。苏联如此迫切地制定这项纲要，看来有以下一 些原因：

        (一)某些主要食品(如肉、奶、蔬菜、水果等)长期供不应求，有些地区经常发生脱销现 象，特别是近几年由于粮食欠收，使肉、奶等畜产品的供应日趋紧张。现在，食品供应已成 为一个比较严重的社会问题，这就迫使苏联当局力图在尽可能短的时期内对此问题予以 解决。

        勃列日涅夫上台以来，虽然苏联农业发展较快，农产品也有较大幅度的增加，但是从按人 口平均的消费量来看，有些主要食品的实际消费量还远远落后于标准消费量。1例如，从1965 ——1980年间，每人平均肉类消费量从41公斤增加到58公斤，奶类25l——314公斤，蛋类 124——239个，蔬菜了2——97公斤，水果28——33公斤。但是，如果将1980年实际消费量同 标准消费量比较，肉类还差30％，奶类——22％，蛋类——18％，蔬菜——34％，水果差两 倍。而面包和面包制品1980年人均消费量(139公斤)已经超过了标准消费量(110公斤)， 鱼和鱼制品、植物油、食糖的实际消费量接近于标准消费量。从以上情况可以看出，苏联所 谓的要“可靠地保证食品供应”，主要是解决保证肉、奶、蛋、蔬菜、水果以及某些品种的面包 制品的供应问题。苏联食品供不应求的原因很多，从生产与消费方面来看有以下几点：

        l、居民收入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农产品生产。在最近三个五年计划内，苏联全国居民按 人口平均的实际收入大约增加——倍，而同一时期农产品只增长50％。目前居民现金收入的水 平按人口平均对肉类的需求为72—75公斤，但是肉类的生产水平只能提供58公斤。原来工 资收入少的家庭现在由于工资的提高，增加了对肉、奶、水果等价钱高的食品的购买能力。

        2、农村人口不断向城市流动。1966——1980年间，农村人口减少1，100万人，城市居民 增加4，520万人，因此增加了城市对食品的消费。此外，由于从1966年起对集体农庄庄员实行 有保证的劳动报酬制度(基本上改为现金报酬)，实物报酬的比重大大缩小，因而许多农村居 民成为国营食品零售贸易中的购买者。如1965年农村居民在零售贸易中购买食品的总额约为 130亿卢布，而1980年在农村人口减少、食品价格基本稳定的情况下，反而增为290亿卢布。

        3、农村个人副业在食品生产中的比重下降。例如，1980年个人副业肉类产量的比重占 肉类总产量的31％，比1970年减少4％，比1965年减少10％，同期个人副业奶类产量的比重 占总产量的30％，比1970、1965年分别减少6％、10％。据苏联报刊透露，现在有50％以上 的农民家庭没有养牛，65％以上不养猪。

        4、近几年来粮食连续欠收，农业增长速度大为减慢，农畜产品产量连年下降，因而增 加了食品供应日趋紧张的程度。

        5、日用工业消费品的生产增长很慢，而且质量差，品种缺。居民手中持有大量的闲置 资金(1965——1980年私人储蓄增加了7倍)，买不到所需要的日用工业品，因而部分闲置资 金转用于购买食品，呈现出对食品市场的很大压力。

        (二)农业管理体制中存在的严重问题，大大阻碍了农业的发展，已经成为解决食品供应 问题的一个主要障碍。苏联当局想通过制订和实施食品纲要，改革管理体制，整顿和完善管 理机构，并采取相应措施，解决管理体制和经济机制中存在的问题。

        七十年代，苏联农业的生产基金有很大增加，生产中不断采用先进技术，各部门和单位 配备了不少业务骨干，但是农业中的一系列质量指标不断下降，单位产品产量的费用上升， 农业投资产值率增长缓慢，许多农庄农场财政经济状况恶化，其原因主要在于农业管理体制 中存在着下列问题：

        1、农工综合体中，农产品生产同农业生产资料生产、农产品加工、农业基础设施之间 发展不平衡，比例严重失调。在农工综合体的投资总额中，农业生产本身所占的比重很大， 而且逐步上升，其它领域占的比重小而且在下降。“七·五”计划期间，农业生产部门占57％， 而生产农业生产资料的部门只占18％，农产品加工、运输和贮存部门占25％；“十·五”计划 期间，农业生产：部门上升到74％，而另两个部门的投资总和只占26％。农工综合体各领域之间 很不适应，给农业原料和产品造成了巨大损失。

        2、随着农业生产工业化和专业化的发展，参加农工综合体的部门日益增多，造成管理 系统臃肿庞杂，互相脱节，领导重叠，。管理人员增多，以致使计划工作和物质技术的供应都 产生了很多缺点。

        3、很大一部分农庄农场受各种托拉斯和联合公司的管理，这些企业和组织直接对农庄 农场发号施令，增加额外任务，进行琐碎监督，从而削弱了区一级的领导作用，同时束缚了 农庄农场的主动精神。

        4、为农业服务的企业和组织不对农业生产的最终成果负责，不管产品多少和质量优 差，一味追求利润。因此，它们经常在农庄农场减产的情况下，超额完成自己的计划，获得 高额利润。

        5、许多农庄农场由于经营不善等原因亏本欠债。它们亏本销售肉、奶和其他畜产品， 经济核算成为形式，利润、信贷等经济杠杆对这些单位的生产已失去刺激作用。

        以上这些问题严重地影响了农业的发展和食品供应问题的解决。

        (三)农业技术基础的加强，为解决食品供应问题提供了必要的条件。勃列日涅夫上台后，大幅度地增加了农业投资。1965年对农业的投资只有123亿卢布，占国民经济总投资的 22％，1981年已达370亿卢布，比1965年增加两倍，占国民经济总投资的27％。八、九、十这 三个五年计划期间，用于发展农业的投资共达3，830亿卢布，农庄农场的劳动基金装备率提高 了3倍，劳动动力装备率提高了2．5倍，农业化学和土壤改良的水平也有很大提高。1981年 一年内向农业提供拖拉机35．2万台，谷物联合收获机10．5万台，载重汽车26·8万辆，矿 肥2，000万吨，比1965年分别增长47％、33％、1．3倍和2．2倍。苏联一些领导人声称，苏联 只有发展到发达社会主义阶段，才有能力和资金来从根本上解决象食品供应这样的极其重要 的社会经济任务。

        二、实现食品纲要的主要措施

        苏联食品纲要规定的目标是：“利用业已增强的经济潜力，在尽可能短的时期内，保证 向居民稳定地供应各种食品，用最有价值的食品大力改进苏联人民的食品结构。”这个纲要为 期十年，包括第十一(1981——1985年)和第十二(1986－1990年)两个五年计划，分两 个阶段付诸实现。前五年，除了满足居民对各种面包、面包制品和通心粉以及马铃薯和食糖 的需要外，还充分保证米类、糖果点心、人造黄油、蛋类、鱼类的需求，改善肉类、奶类、 植物油和蔬菜、水果的供应。后五年，在进——步增加生产的基础上显著提高肉类、植物油、 蔬菜的消费。

        第十一、十二两个五年计划主要：灾产品的生产指标(年平均产量)谷物分别为2．38至 2．43亿吨、2．5至2．55亿吨；肉类(屠重)为1700至1750万吨、2000至2050万吨；奶类 9700至9900万吨、l。04至1．06亿吨；蛋类720亿个、780至790亿个。“十二．五”计划期间， 蔬菜的生产指标为3700至3900万吨，水果1400至1500万吨。

        1990年按人口平均肉和肉制品的消费量为70公斤，比1980年增21％；奶和奶制品为330公 斤，增5％；蛋类260个，增9％；蔬菜126公斤，增30％；水果66公斤，增74％。

        为了实现食品纲要和完成纲要中所规定的指标，五月全会还通过了《关于改进对农业和农 工综合体其他部门的管理》等六项决定，作为实施纲要的措施。以下是苏联当局决定采取的几项主要措施：

        (一)改革农业管理体制。1、决定在区、州(边疆区、自治共和国)两级分别成立农工联 合公司，在加盟共和国和全苏两级分别成立农工委员会，这是农业体制方面的一项重大改 革。全会决议规定，农工综合体从各级组织中划分出来，作为制订计划和实行管理的独立自 主的单位。这样，农工综合体就可以作为一个整体，把地区的、部门的和专项纲要的计划工 作有效地结合起来，以实现向全国不断供应食品的目标。各级农工委员会和农工联合公司是 农工综合体的管理机构。苏报刊认为，它们的成立有利于实行统一的计划工作、财政拨款和 物资技术供应，并且可以精简多余的环节，合理地使用资金和人力，使各有关部门得到平衡 的发展。2、加强区一级的领导。规定区农工联合公司是“享有充分权利”的管理机构，统一 管理农业、技术设备、建筑、加工等各种企业，协调它们的活动，同时给予企业和组织以很 大的自主权，并保持它们在法律上和经济上的独立性。3、精简机构，减少层次，加强基层。 规定减少农业、水利、农业技术设备部门管理机构工作人员9——10％，还精简其他管理机 构的人员，被精简的人员下放到农庄农场工作。

        (二)增加基建投资，进一步加强物质技术基础。“十一·五”计划期间向农工综合体各部 门提供的基建投资为2330亿卢布，其中农业投资占1896亿卢布(比上五年增加9．5％)；“十 二·五”计划期间，对前者投资占国民经济投资总额的23—35％，而直接用于农业的投资 占27——28％。农工综合体的基建投资首先用于发展能在最短时期内增产食品的生产能力，用 于技术改装和扩建、改建现有企业和生产单位。农业投资集中于提高土壤肥力，建立稳固的 畜牧业饲料基地等方面。“十一·五”计划期间对饲料生产的投资比上五年增长3％，对饲料 制作增长65％。1981——1990年间，拖拉机和农业机器制造业将占总投资的30％，畜牧业和 饲料生产机器制造业的投资将增长一倍，食品机器制造业约增两倍，道路建筑增90％，公用 事业增2·3倍。产品贮存和加工领域中的投资也有所增加。

        在加强物质技术基础方面，“十二·五”计划规定的指标是：向农业提供拖拉机374万台、 谷物联合收获机117万台、载重汽车300万辆；1990年提供矿肥3000万吨，灌溉面积将扩大到 2300万公顷，排干地面积增加到1800万公顷，提供电力2100亿度。

        “十二·五”计划期间，农业固定生产基金将增加50％，农庄农场的动力设备将增加 60％，向农业供应的矿肥增加70％，农庄农场和其他农业企业的电力消费量增长一倍。由于 机械部门的超前发展，到1990年能够满足农业和食品工业刘·多种机器设备的需要。八十年代 末要“基本上建成现代发达的农业物质技术基础”。

        据苏联报刊透露，凡是实现物质技术基础综合发展的农庄农场’，生产效率就能急剧提 高。苏联农业部直属的4．52个专业国营农场分布在全国务不同土壤和气候条件的地区，它们 每年每公顷收获的谷物量和每头奶牛的产奶量约比全国农庄农场平均高50％。其主要原因是 生产高度集约化和组织生产的高度水平。这些农场每公顷所施的矿肥比一般农庄农场多58％， 劳动动力装备率和基金装备率约多50％。

        (三)改进劳动组织和劳动报酬。规定在“十一·五”计划期间，在农工综合体各部门广 泛采用作业队包工制、集体包工制和包工奖励制。这种劳动组织形式的基本特点是，使每个 工作人员的劳动同生产的最终成果紧密地结合起来。提高他们在花费最小劳动和资金的情况 下获得高的最终成果的责任。为了加强劳动报酬同生产最终成果的联系，规定国营农场场长 有权为实行集体包工制的作业队组，根据前五年的平均单产确定产品计件工资额和相当于基 本工资50％的附加报酬。

        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戈尔巴乔夫认为，采用包工制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15——20％，可 以增加产量，降低成本，巩固经济核算和提高生产赢利率。目前苏联全国农庄农场中有3．2 万个种植业的作业队、组实行包工制，占其总数的9％。个别加盟共和国，如乌兹别克、吉 尔吉斯采用包工制的队、组已占其总数的1／4。但是还有很多地区这种报酬制度推广得很慢。 不久前苏联农业部批准了关于在种植业中采用集体包工制的文件，现在正在贯彻执行。

        全会决议还规定要扩大采用实物报酬的作法。按此作法，种植粮食作物的作业队组的人 员，将无偿地得到超计划收获的15％以下的谷物。增加实物报酬，有利于发展个人副业和减 少食品商品的消费。

       （四)加强物质刺激，发挥经济杠杆作用。近些年来，由于各种原因，在许多农庄农场中 形成农产品生产越多亏本越大的状况。1980年苏联全国约有一半的农庄农场经营亏本。这样 就使价格、利润、信贷等失去了刺激生产的作用。为了改善和健全农村的经济情况，全会决 议规定：1、从1983年1月1日起，将提高牛、猪、羊、奶类、谷物、甜菜等的收购价格。还 将对条件差、亏本和赢利率低的农庄所生产的产品实行价格补贴。国家用于这些目的的开支 一年为160亿卢布。由于实行新的价格和补贴，农庄农场的赢利率应增长26％，这将有利于 巩固经济核算和加速农庄农场扩大再生产。苏联报刊认为，提高农产品收购价格的目的，不 仅是为了使收购价格符合于生产的实际费用，而且主要是建立能在部门之间和部门内部保持 等价交换的经济机制，以保证农庄农场生产的赢利率不低于其他物质生产部门的水平。实行 新的收购价格，增加了国家对农产品收购和零售之间差价的补贴。1980年国家收购和加工一 公斤：牛肉的费用超过零售价格的1。2倍，按新收购价格则超过1．8倍，植物油：1980年超过33％，现在增加到1.3倍。2、为了改善农庄农场的财政状况，决定勾销它们向银行贷款总额为97亿卢布的债务(其中农庄48亿卢布，农场49亿卢布)和将111亿卢布的债务延长偿还期限(其 中农庄64亿卢布，农场47亿卢布)。这使农庄农场有可能腾出资金用于进一步扩大再生产。3、 “十一·五”计划期间，国营农场和其他国营农业企业所得的利润将约240亿卢布。这些利 润几乎完全留给这些单位支配，用于扩大生产和建立物质刺激基金。

        (五)增加个人副业生产。七十年代，个人副业生产有所减少。为了促进个人副业的发 展，苏联在1981年1月作出了《关于增加公民个人副业生产农产品的补充措施》的决议，对 个人副业的管理进行了较大改革。食品纲要要求各地创造条件，做到住在农村的每户家庭都 经营宅旁园地，饲养畜禽。据苏联报刊报道，俄罗斯的农庄农场大力帮助农民发展个人融 业，每年向农民出售500至550万头仔猪(平均每两个农民一头)、3亿多只雏鸡(平均每个农 民30只)，每年为个人副业提供700——800万吨谷物和650——700万吨粗饲料。近期内争取每 年向农民提供1000万头仔猪。

        同时，还要使更多的国营企业和组织从事农业副业生产。规定凡有条件的企业和组织都 要从事副业生产，以便最大限度地保证职工对肉、奶、蔬菜等的需求。为此，要给国营企业 和组织拨出一定数量的土地，并向它们供应农机、矿肥和其他物资。俄罗斯在近两年给企业 拨出130万公顷土地作为发展副业的基地。苏联船舶建筑工业部准备到“十一·五”计划末， 使该部的所有企业都建立副业单位。

        (六)建筑道路和其它减少农产品损失的措施。1、食品纲要中规定，十年内在农村地区将 铺设13万公里的公共汽车路和15万公里的农庄农场内部道路。这个数字比前20年所修筑的要 多一倍。农村道路的修筑是当前急需解决的重要问题。据苏联专家的计算，每年农业由于道 路太差不能通行而受到的损失超过50至70亿卢布，平均每年每辆汽车要停开40天。在道路泥 泞季节，农庄农场现有拖拉机总数的60％要被用来拖拉汽车和运送货物。修筑道路还将加强 农庄农场同工业中心的联系，使农村接近城市，使农村居民享受到更多的文娱生活。2、加强 研制和采用新技术和新工艺。这可以保证获得更多的农产品；减少农产品在各个环节的损 失。据苏联有关方面估计，仅在食品工业，依靠采用新设备和新工艺，肉、奶制品这10年总 计可增加300万吨以上，植物油增加200万吨，食糖增加250万吨。3、目前由于仓库和贮存库 不足使谷物、饲料、矿肥受到很大损失。规定八十年代农庄农场、工业企业和商业单位都将 为贮存农畜产品修建更多的设备良好的仓库和贮存库。4、到八十年代末，所有需要收购的农 畜产品都将由收购机关直接到农庄农场收购并用收购单位的运输工具从产地、畜牧场直接运 到工厂和商店。

        (七)改善农村的社会——生活条件。全会决议规定，要以超前速度在农庄农场和其它农 业企业中修建附设从事个人副业建筑物的住宅。“十一·五”计划期间，建设的总面积不少于 17600万平方米的住宅，而在“十二·五”计划期间还要多建15——18％。此外，还要建设 文化生活设施、商业企业和修筑道路。八十年代为完成上述建设，将拨出大约1600亿卢布， 这样大的数字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三、对食品纲要的几点看法

        (一)食品纲要提出的指标不算很高，大部分指标是比较切合实际的。“十一·五”计划规 定的各项农产品指标都是在食品纲要制订前决定下来的，一般都偏高，而“十二·五”计划 的指标，看来是考虑到近几年农业欠收的实际情况经过调整以后定下来的，其增长速度普遍 低于“十一·五”计划。但总的来看，食品纲要规定的农产品指标并不很高，增长速度也不 算快，如按食品纲要规定的指标计算，1986——1990年的谷物年平均产量比1976——1980年 预计增长22％，肉类——35％，奶类一一12％，蔬菜——41％。而1976——1980年谷物年平 均产量比1966——1970年实际增长22％，肉类——28％，奶类——15％，蔬菜——35％。以 上数字表明，八十年代主要农产品计划指标的增长速度同七十年代实际完成的增长速度比 较，相差不是很大：谷物增长速度相等，肉类和蔬菜高于七十年代，而奶类则低于七十年 代。除肉类指标定得过高(比前lo年增长7％)难以实现外，其他指标定得还比较切合实 际。“十一·五”计划规定的谷物指标是2·38至2·43亿吨，比“十·五”计划实际完成的谷物 产量(2·05亿吨)提高16％，而食品纲要中规定的“十二·五”计划的指标为2，5至2·55亿 吨，只比“十一·五”计划增长5％。这是勃列日涅夫上台以来各五年计划所规定的谷物产 量指标中增长速度最低的一次。按“十二·五计划的指标数字计算，到1990年谷物年平均产 量只能达到每人915至950公斤，比过去规定的每人一吨粮降低了很多。

        (二)食品纲要所采取的某些重要措施是经过多年试验才加以推广的，看来比较切实可行。 勃列日涅夫上台后吸取了赫鲁晓夫在农业方面一味蛮干、瞎指挥的严重教训，对实施重大措施 采取比较慎重的态度，对食品纲要中的一些重要措施也是如此。例如，关于在区“级建立农 工联合公司问题，就是从1975年开始进行试验的。首先在爱沙尼亚的维利扬金区建立了区农 工联合公司，随后又在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拉脱维亚四个加盟共和国建立了一些试 点。经过七、八年的试验，普遍收到良好效果。爱沙尼亚维利扬金区的农工联合公司，“十· 五”计划期间谷物年平均产量比前五年增长了39％，肉类增长38％，奶类增长2l％。苏共中 央五月全会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决定在全国各州、区建立农工联合公司的。又如，决定在全 国普遍推行的包工奖励制也是经过约20年的试验和不断完善后确定下来的。据苏联报刊透 露，全俄农业劳动和管理研究所在1967至1969年对包工奖励制给以理论上的论证，并且制订 出这种劳动报酬的采用方法和组织原则。苏报刊认为，实践证明这种劳动报酬制度可以大大 提高单位面积产量和劳动生产率。根据这种情况，五月全会批准把这种制度作为劳动报酬的 基本原则。上述措施在苏联全国的广泛采用将会对其农业生产和食品供应问题的解决起一定 的促进作用。当然从个别地区的试验到在全国普遍推广之间还有很大的距离，还需要很长的 时间和做很多细致的组织工作，否则也不可能取得应有的效果。例如，当前包工制和包工奖 励制的推行，在苏联的很多地区并未受到重视，许多加盟共和国和州、边疆区还采用得很 慢。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至今采用包工制的作业队、组只占其总数的2％，在白俄 罗斯也很少。有些地区这种包工制的队、组虽然组织起来，但由于领导不支持而流于形式。

        (三)在实施食品纲要的过程中，必然会遇到很多困难和阻力。

        1、苏联农业和与农业有关的部门中，在生产和其他方面还存在许多长期未能解决的问 题。仅以农业机器生产：为例。农机生产的数量少质量差，不配套是长期影响农业生产发展的 一个重要方面。农机生产经常完不成计划，如1980年拖拉机、谷物联合收获机、载重汽车的 生产计划都没有完成。农机质量差，报废率很高。国家规定的拖拉机和谷物联合收获机报废 率为12·5％，而“十·五”计划期间实际报废率分别达80％和87％。1980年供应农业谷物联 合收获机11·7万台，同年报废10·l万台，实际上只增加1·6万台。许多农机还由于不配套， 大大降低了使用效率。此外，农产品运输和贮存方面也存在着很多问题。如目前标准粮仓只 能满足需要的一半，饲料仓库满足25——35％，矿肥仓库满足54％，农村硬面道路只有50％。 这些问题的存在使农产品造成很大损失。为了改进这些方面的工作，虽然食品纲要中订出了 一些措施，但贯彻落实是很不容易的。

        2、农业和与其有关的部门中，在组织管理方面也存在许多严重问题。苏联领导机关工作 人员的官僚主义和行政命令、瞎指挥的作风很严重。他们经常把未规定的计划任务强加给农 庄农场，不尊重农庄农场领导人的合理意见，任意安排各项指标。在农庄农场中，庄员和职 工无权管理生产，劳动积极性很低。苏联许多部门和地区的本位主义、地方主义也很严重。 它们往往只以局部利益为重，而不顾整个国民经济的利益。如农产品加工部门，根本不考虑 运输困难、运费增加和产品的数量减少质量降低的问题，只从本单位利益出发，在距离农产 品产地很远的地方建设大型加工企业。苏联领导机关人员的官僚主义和部门中的本位主义是 实施食品纲要的很大阻力。

        3、实现食品纲要的过程中将会出现许多新问题，需待进一步探索和解决。如苏联农业专 家认为，到“十二·五”计划初，苏联农工综合体的潜力还要增长，跨部门单位的联系还要 扩大，各部和各主管部门企业和组织的相互关系还要加强，届时需要进一步完善经济机制。 因此，目前就应着手进行一定的试验。建议在个别的州和加盟共和国进行科学实验，研究一 整套与经济机制(计划工作、物质刺激、财政拨款、物质技术供应、管理工作等)有关的问 题，并加以实行。这类问题，在实施食品纲要中还会碰到很多，如果处理和解决不当，也会 阻碍这个纲要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