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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主义与塔吉克斯坦冲突
邓浩 来源:《东欧中亚研究》 1999年第6期 2009年10月12日

  【内容提要】 塔吉克斯坦冲突是独联体国家的热点问题之一。塔冲突的鲜明特点在于,它是由地区利益矛盾引发的。地方主义是造成塔冲突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并严重影响着塔政局的未来走向。

  【关键词】 塔吉克斯坦  冲突  地方主义

  【作者简介】 邓浩,1958年12月生,博士,现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研究人员。(北京 100005)
  
  塔吉克斯坦是独联体国家中的热点地区之一,塔吉克斯坦冲突伴随着塔的独立一直延续至今。塔冲突区别于独联体地区其他冲突的显著特点在于,它不是发生在不同国家或不同民族之间,而主要是出现于同一国家、同一民族内部。冲突的焦点表现在对世俗政体或政教合一体制的截然不同的对立选择上,而推崇这两种政体形式的分别是不同的地方势力。简言之,地方主义是造成塔冲突的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它对塔冲突的起伏起着关键作用,严重影响着塔政局的未来走向。

一 塔冲突各派的地理分布

  塔吉克斯坦作为一个国家是1924年苏联在中亚地区实行民族划界的产物。当时,原土尔克斯坦自治共和国和布哈拉人民共和国居住塔吉克人的地区组成了塔吉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独立的塔吉克斯坦正是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塔的行政区划是在苏维埃时期确立的。塔以泽拉夫尚山脉为界分为南北两部,北部包括列宁纳巴德州和姆尔加布区,是塔经济文化相对先进、发达的地区。南部下辖库力亚布州、库尔干秋别州、戈尔诺-巴达赫尚(以下简称巴达赫尚)自治州以及加尔姆区、吉萨尔区等7个区是塔经济文化较为落后、封闭的地区。塔冲突各派的主要地理分布是:列宁纳巴德和库力亚布为政府力量所在地,反对派力量则基本在加尔姆和巴达赫尚地区活动。
  列宁纳巴德是塔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塔经济的70%集中在此。列宁纳巴德人的文化与费尔干纳、萨马尔罕、布哈拉等中亚文化中心十分相似,居民城市化程度达到33%。列宁纳巴德人在塔政治上长期处于优势地位,苏联时期的塔共中央第一书记基本出自该州,塔共中央负责意识形态和经济工作的书记及各州、区领导人亦由列宁纳巴德人占据。塔独立后,列宁纳巴德人逐渐丧失政治上的霸权地位,但影响犹存,仍是塔政坛上的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库力亚布州是现任总统拉赫莫诺夫的故乡。该州以农业为主,是塔重要的棉花出产地,工业基础薄弱,工业经济仅占全州国民经济的7.1%。该地资源丰富,除煤、石油、天然气外,还富含黄金、石棉等矿藏。因工业落后,无力进行棉花加工和矿藏开采,不得不依赖列宁纳巴德,两地经济联系较为密切。库力亚布居民属于高山塔吉克人,文化落后。在塔冲突中,库力亚布是打败反对派、支撑现政权的中坚力量。加尔姆地区位于杜尚别东北部,水利资源十分丰富,气候温和,是塔主要的蔬菜瓜果产地和畜牧业基地。该地95%的人口为农业人口,经济文化处于落后状态,居民属高山塔吉克人,宗教意识相当浓厚,塔有名望的宗教人士多出自该地。塔内战爆发后,加尔姆成为反对派武装力量与政府军对峙的前沿地区。
  巴达赫尚自治州位于塔东部,地广人稀,面积占塔领土的44.5%,而人口仅占塔的3.1%。该州地处高原山区,自然环境恶劣,可耕地极少,是塔经济文化最落后的地区。其居民是塔吉克人的特殊一支,仍保留着最古老的语言,笃信伊斯兰教什叶派中的伊斯玛仪勒支派1。在塔冲突中,巴达赫尚是反对派力量隐藏活跃的地区。

二 塔冲突中的地方主义嬗变

  塔冲突渊源可以追溯到塔独立前。工业发达的北部地区在苏联时期处于塔政治经济的优越地位,而以农业为主的南部地区则长期处于从属位置。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南部地区对所处地位逐渐萌生不满甚至愤懑。到戈尔巴乔夫时期,随着公开性、民主化政策的推行和中央对地方控制的减弱,南方人对北方人长期“一统天下”的局面更加无法忍受,矛盾日趋尖锐。为缓和南北日益激化的紧张状况,1985年上台的塔共中央第一书记、列宁纳巴德人卡·马赫卡莫夫决定对塔中央权力实施局部调整,任命了一批南方人担任塔最高苏维埃主席、部长会议主席、塔共中央负责意识形态和工业的书记、内务部长、计委主任等国家重要职务,暂时缓解了南北方的权力失衡状况,但并未能真正消除其固有的矛盾。相反,在整个苏联剧变的背景下,这一举措反而成为导致塔政局动荡不安以至酿成严重冲突的导火索。
  1990年2月,南方当权者联合一气,在首都杜尚别组织上千人(基本是来自南方的青年人)进行反政府集会游行,企图一举夺取政权,结果酿成大规模骚乱流血事件。塔由地区利益矛盾引发的冲突由此肇始。1991年夏,苏联爆发8.19事件,以南方人为核心的反对派政党组织乘机而起,纷纷登台亮相,其中包括代表东南部利益的塔伊斯兰复兴党和民主党、代表帕米尔人利益的“巴达赫尚运动”等。反对派政党和南方当权者联手向当局频频施压,最终迫使第一书记马赫卡莫夫下野。但以列宁纳巴德人为核心的当权派并不甘愿拱手让权,他们迅速与南方的库力亚布人结成同盟,共同对付加尔姆和巴达赫尚势力,原先的南北对峙局面遂演化成新的对立两派。1991年底,两派在塔首次总统选举中公开对垒,结果执政同盟候选人、来自列宁纳巴德的纳比耶夫以微弱多数获胜,当选塔首任总统。塔权力重心遂向执政同盟明显倾斜,议会主席、总理等要职俱由执政同盟成员充任,塔权力结构严重失衡,地方主义由此迅速膨胀。1992年初,塔整个社会在地方主义的驱使下已陷入分裂状态:(1)各政党组织按地区不同重新分化组合。加尔姆地区的共产党员大批退出新政府的共产党,而反政府的民主党中的库力亚布人和北方人则集体退出该党,投向政府一边,原先与民主党和伊斯兰复兴党关系密切的库力亚布政治组织“和谐”则完全转向政府方面。(2)护法机关内部出现分裂。塔检察院、国防委员会、内务部中的大多数巴达赫尚人和加尔姆人公然站在反对派一方。(3)宗教界内部露出裂痕。库力亚布和列宁纳巴德的宗教界领袖对加尔姆人领导的伊斯兰复兴党和支持该党的塔最高宗教法官卡孜公开表示反对,采取不合作立场。1992年5月,在反对派的强大压力下,纳比耶夫总统被迫作出让步,改组政府,反对派因此获得政府1/3的位置。反对派步步紧逼,最终逼使纳下台,塔中央政权遂完全落入反对派之手。但列宁纳巴德、库力亚布等地区仍牢牢掌握在当地人手中。塔实际已陷于半分裂的地方割据状态。1992年11月,以原库力亚布州执委会主席拉赫莫诺夫为代表的南部势力联合以阿卜都贾诺夫为代表的北部势力,在俄、乌的协助下击败反对派武装力量,进而控制了塔大部分地区,塔国家权力重又回到库力亚布和列宁纳巴德人手中。与纳比耶夫时期不同的是,在新的权力结构中,库力亚布人出任国家元首,列宁纳巴德人占据总理宝座,而加尔姆、巴达赫尚等南方人则无一人占有关键职务,地方主义在塔更为盛行。

  从1993年起,塔地方主义呈现复杂化,一方面,反对派并不甘心失败,分布在境内外的反政府武装力量在阿富汗和伊朗某些势力的支持下,联合向塔政府军发动袭击。尽管塔政府为对付反对派于1993年4月建立了总兵力达6 000人的武装力量,但反对派的军事行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激烈。1994年6月,塔国防部副部长遭反对派武装袭击身亡。俄边防部队也屡遭袭扰,士兵常被打死或击伤。联合国组织人员及新闻记者亦受到袭击。到1994年底,战争优势已不在政府军方面,反对派控制了包括加尔姆、巴达赫尚等地在内的全国50%以上的地盘,形成与政府军完全对峙的局面;另一方面,在塔权力机构内部,因新的地区利益矛盾产生严重摩擦,领导政府的列宁纳巴德人和统治议会的库力亚布人在议会和政府的权限划分上发生激烈争执,原来各州、区领导的任命罢免权统归政府总理执掌,议会则认定此项权力应属议会。双方争论不休,最终议会占得上风。同时,双方在私有化问题上也分歧严重,列宁纳巴德人主张加快私有化步伐,而库力亚布人则坚决抵制,对立的结果导致阿卜都贾诺夫愤而辞职,执政同盟遂裂痕加深。1993年秋,塔政坛出现两个新党:一个是以阿不多贾诺夫为首的代表列宁纳巴德利益的民族统一党;一个是以最高苏维埃第一副主席多斯季诺夫为首的代表库力亚布利益的人民党。1994年11月,塔举行了无反对派参加的新一轮大选,两党分别推出阿不多贾诺夫和拉赫莫诺夫参加竞选,结果后者以60%的多数选票当选。权力虽仍在库力亚布和列宁纳巴德之间分配,但库力亚布人权力地位更为显赫,塔议会和政府主要领导人尽为库力亚布人。列宁纳巴德人倍感失落,离心力剧增。从1995年开始,列宁纳巴德和巴达赫尚之间出现接近迹象,而库力亚布和加尔姆之间则露出和解端倪,执政同盟面临严峻考验。1996年初,正当政府军前线吃紧时,驻扎在塔南部城市库尔干秋别的国防部第一快速反应旅旅长、列宁纳巴德人胡多别尔德耶夫上校占领当地政府和电台,趁机“逼宫”,要求政府辞职,改组总统班子。塔西部图尔孙扎德市前市长、倾向于北部的博伊马托夫同时率武装人员劫持人质,提出与胡同样的要求。执政机构内部分裂倾向加剧。
  1996年,始于1994年的塔和平谈判在打打停停、讨价还价的基础上渐露希望曙光。年底,政府和反对派在谁都无法通过军事手段赢得胜利和国际社会积极斡旋的背景下终于达成谅解。1997年6月27日,双方正式签署民族和解协定,旷日持久的大规模武装冲突遂暂告结束。协定签署一年多来,塔政局运行基本平稳,但冲突仍时有发生,和平进程举步维艰,矛盾丛生。1998年4月底至5月初,反对派武装人员突然袭击塔国防部、内务部及边防部队在杜尚别东部的哨所和营地,引起激烈武装冲突,双方甚至动用坦克、大炮等重型武器,造成多人伤亡。冲突的主要原因在于,政府和反对派在宗教政党合法化、权力分配、反对派武装收编等问题上存在严重分歧和摩擦,争论的焦点仍是国家的政体形式。政府主张将塔建成民主、世俗和法制的国家,而反对派则强调,应更多尊重本民族的伊斯兰传统,避免使用“世俗国家”的提法。时至今日,反对派武装仍拥有数千名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依然控制着加尔姆、巴达赫尚等地,保持割据局面,给塔和平投下阴影。塔政府内部,对和平进程亦存有分歧。1997年8月,即和解协定签署后不久,胡多别尔德耶夫公开反对,声称决不答应反对派带着枪支回到首都,并向政府发难,导致政府军内部发生武装冲突。1998年11月,胡又率上千名武装分子向塔总统卫队、国防部和内务部在列宁纳巴德州首府苦盏附近驻地发起进攻,一度占领了包括霍得占警察局、奇卡洛夫斯克卫星城和机场的大部分战略要地,连接列宁纳巴德与首都的主要公路干线也被封锁,一时大有与政府分庭抗礼、鼎足而立之势。胡部与政府的冲突实际是以拉赫莫诺夫为核心的现政府与以阿不都贾诺夫为代表的北部势力之间权力之争,凸现了库力亚布和列宁纳巴德之间的利益矛盾。胡部的叛乱迅即被政府军平息,但因此埋下了地区矛盾的新祸种。塔政局由此进入到一个微妙多变的新时期。

三 地方主义在塔盛行的原因

  地方主义是塔内部各种矛盾的集中表现。塔独立后,持续不断的内战将地方主义推向顶峰。地方主义在塔的出现以至盛行决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着复杂的背景。(1)塔作为国家只有70多年的历史,沙俄统治时期,塔南北两部并未统一,而是分属布哈拉汗国和俄罗斯帝国的土尔克斯坦总督区。直到1924年,塔南北两部才合而为一。苏联时期,特别是1937年以后,大俄罗斯主义在塔盛行,地方民族主义长期遭受严厉打压,塔全民的国家意识十分淡薄,为滋生地方主义提供了温床。(2)塔地区间经济文化发展不平衡造成地区间巨大差距,推动地方主义的发展。苏联时期,塔南北地区经济文化发展水平相差悬殊,北部依靠经济文化的优势地位长期控制共和国的政治经济大权,北部地区各种利益因此受到格外照顾,经济文化的发展也处于更为有利的位置。随着教育的迅猛发展,南部地区大量人才涌入首都等地2,地方意识膨胀,开始与北部争权夺利,地区矛盾和冲突不可避免。(3)人口爆炸、可耕地减少、生态环境日趋恶劣、经济每况愈下等现实问题加剧着塔地方主义的发展。1994年联合国“经济发展报告”称,塔居民按生活质量位居世界第88位,是独联体国家最低的。塔已沦为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面对沉重的社会经济负担,无论哪一派上台都无力全面解决所有地区的困难。塔独立后,当政者为巩固政权,缩小地区差距,曾制定了一系列加快落后地区经济发展的措施,但均因资金缺乏、财力不足、冲突不断等而未能付诸实施,致使地区差距越拉越大,地区矛盾越加尖锐。同时,当政者为保住权力,面对地方主义猖獗的现实又不能不全力依靠本地区势力,这在客观上助长了地方主义进一步膨胀,形成地方主义的恶性循环。(4)外部势力的介入对塔地方主义的发展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苏联解体后,伊朗、沙特阿拉伯等伊斯兰国家为扩大伊斯兰影响,扩张伊斯兰势力,通过阿富汗积极支持塔伊斯兰复兴党。塔独立后,伊朗驻塔使馆与塔复兴党过从甚密,极力怂恿其在塔建立伊斯兰政权。塔反对派夺权失利后,伊朗又为其提供庇护场所。阿富汗以塔吉克族为主的拉巴尼政权则公然支持塔反对派,其国防部长、塔吉克人马苏德与反对派领导人私交甚深,阿境内曾有20多个据点专门训练塔反政府武装。塔内战期间,阿富汗成为反对派的有力靠山。

四 塔地方主义的发展趋势

  塔国内正在经历和平进程,困扰塔的地方主义有所收敛。但是,引起塔地方主义的因素依然存在,因此,地方主义问题仍是塔政局发展中的重大隐患。
  1.目前塔存在三大权力中心:一是以现总统为首的当权派;二是以伊斯兰复兴党为核心的反对派;三是以阿卜都贾诺夫为代表的所谓“第三势力”。这三大权力中心实际是按地区划分,它们各自代表不同地区的利益。反对派现已加入联合政府,塔政局正在发生微妙变化。一方面,执政同盟已存在明显间隙,矛盾日益公开化。北方势力对被排除在和平进程之外愤愤不平,1998年1月,列宁纳巴德数千名群众游行示威,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另一方面,在政府与反对派的权力分割中,最终能否充分照顾各地区利益,搭配使用各地人士以保持相对的权力均衡,对塔和平进程是一个严峻考验。经过六年内战,塔各地区之间已充满矛盾,积怨甚深,塔和平基础十分脆弱。一旦权力平衡受到严重影响或被打破,地方主义势必再次作乱。
  2.在内战的打击下,塔经济已是千疮百孔,塔国内最大的工厂--鸡肉加工厂和铝厂都濒临破产,塔外债已达8.6亿美元,失业率高至30%,居民月平均工资勉强维持在10美元左右。如果塔政府迟迟不能使国家经济摆脱困境、走出危机,势必严重削弱整个国家本不坚固的凝聚力,一旦局势动荡,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地方主义会再次兴起,后果不堪设想。
  3.俄及中亚国家、伊朗、巴基斯坦等伊斯兰国家出于自身利益都或明或暗地分别支持塔政府或反对派。俄和中亚国家均视伊斯兰极端势力为威胁本国、本地区安全与稳定的心腹大患,认为塔政府一旦失控,将成为伊斯兰极端宗教势力向中亚乃至独联体渗透的缺口。随着阿富汗“塔利班”崛起,俄和中亚国家对塔局势及自身安危更为担心,因此,在塔冲突中,俄和中亚国家都全力支持塔政府,不愿看到塔成为伊斯兰政教合一国家。俄和中亚国家向塔施加压力促其与反对派和解,并不是要放弃塔,而是想通过早日结束久拖不决的内战,使塔按和平方式走上世俗发展道路。一旦反对派掌权并在塔建立伊斯兰政权,俄和中亚国家决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顾。与此相对,伊朗、巴基斯坦等伊斯兰国家作为塔反对派的靠山,现对反对派通过和平方式参加并夺取政权寄予厚望,但如若反对派因分权不均等与塔政府再起严重纷争,伊、巴等伊斯兰国家也不会隔岸观火,无所作为。阿富汗拉巴尼政权本是塔反对派的坚强后盾,塔利班崛起使拉巴尼政府自身难保,几乎陷于绝境,也使塔反对派失去有力靠山。但拉巴尼政权并未被彻底击溃,马苏德塔吉克民兵武装仍有相当战斗力,一旦东山再起,对塔反对派也会施以援手。外部势力的向背始终是影响塔地方主义走向的一个重要因素。
                           (责任编辑 张佩贤)

1 伊斯玛仪勒派是伊斯兰什叶派的主要支派之一。公元8世纪中叶,第六代伊玛目剥夺长子伊斯玛仪继承权,引起内部分歧。伊斯玛仪去世后,其追随者认为他是第七代伊玛目,也是末代伊玛目,伊斯玛仪派遂告形成。该派受新柏拉图主义影响,形成了复杂的宗教哲学体系,认为人与神合一的五个阶梯由五要素构成,即:世界理性、世界精神、始初质料、空间、时间;认为《古兰经》含义有表、里两面,应借助于诠释和隐喻求其奥义。
2 巴达赫尚本地总人口为17.5万人,但在巴达赫尚以外地区生活的巴达赫尚人到1992年已逾18万人,超过了本地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