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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权的安德罗波夫》一书简介
张连仲 来源:《苏联东欧问题》1985年第4期 2009年10月09日

  《掌权的安德罗波夫》一书由若·麦德维杰夫 著,法国弗里马里翁出版社1983年出版。 全书共256页,约十五、六万字。此书共十六章, 分为三大部分,附有法文版序言、注释、参考书和 报刊目录、附录。

  此书的第一部分是:克里姆林宫内的权力之 争,包括有:第一章,权力之争的开始;第二章, 1982年5—11月,安德罗波夫主导思想的形成;第 三章,安德罗波夫当选为苏共中央总书记。第二部 分:跻身于最高领导层,包括有:第四章,1957年 以前的安德罗波大, (A)、在做共青团领导工作 时期, (B)、出任驻匈牙利的大使;第五章,1957 一1967年,任苏共中央联络部长、中央书记时期; 第六章,成为“克格勃”的头子;第七章,安德罗 波夫领导下的“克格勃”;第八章, “克格勃”同 政治上的分裂活动作斗争;第九章,1981—1982年, “克格勃”同勃列日涅才开始出现不和;第十章, 乌斯季诺夫对安德罗波夫的军事上的支持;第十一 章,最高领导集团中的新人。第三部分:大权在握 的安德罗波夫,包括右:第十二章,组建班子,第 十三章,安德罗波夫的经济纲领;第十四章,反贪 污腐化的斗争;第十五章,国内政策的新变化;第 十六章,对外政策的新变化, (A)、苏、中关系的 新发展; (B)、阿富汗问题; (C),苏联对中东和 东欧的政策; (D)、苏联对美国和西欧的政策;(E)、 安德罗波夫的和平攻势;结束语等。本书作者若.麦 德维杰夫同苏联历史学家、持不同政见者罗·麦德维 杰夫是孪生兄弟,1925年生于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城。 共父原是红军指挥员,后为工农红军军事政治学院的 教员,于1937年至1938 年肃反时被捕枪决。若· 麦德维杰夫本人是生物遗传学家,1970年曾因从事 政治活动和在西方出版书籍 而被苏联当局关进“精 神病院”,1973年,当若·麦德维杰夫在英国访问时, 苏联当局吊销了他的护照,此后他一直留在英国。 若·麦德维杰夫出版的主要著作有:《斯大林 的个人迷信与生物学》、《苏联科学》、 《科学家 完成粮食生产,国际合作与民族界线》,《<伊瓦· 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发表十周年之后》等。 若·麦德维杰夫同罗·麦德维杰人合著的书 有:《赫鲁晓夫》,《谁是疯子》、《斯维特兰娜 ·斯大林娜和她的<致友人的二十封信>》、 《关 于民主化问题和缓和问题》等。

  作者在此书第一部分中谈到,争夺克里姆林宫 的最高领导权的斗争从勃列日涅夫患病时就开始 了。契尔年科也是以勃列日涅大作靠山的,他在政 治局中有库纳耶夫、谢夫比茨基的支持,还有一些 加盟共和国第一书记的支持。但他进政治局的时间 要比安德罗波夫晚,他的势力网也没有安德罗波夫 的势力网那么“坚固”。但最主要的是,在政治局 中没有得到老资格的政治局委员苏斯洛夫和基里连 科的支持,没有得到主管军队的乌斯季诺夫和主管 外交的葛罗米科的支持,因此,在1982年11月12日 的争夺最高领导权的政治局会议上,契尔年科只好 “退下阵”来。

  安德罗波夫与苏斯洛夫的个人关系是很深的。 早在1936年,他俩就已成为直接的上,下级。当 时,苏斯洛少作为直接处理“匈牙利事件”的领导 人来到布达佩斯,与当时任驻匈牙利大使的安德罗波 夫等人一起处理这个事件。苏斯洛大对这位大使的 敏锐的观察能力和果敢的手段表示赞赏。不久后, 苏斯洛夫便把他调到外交部任司长、副外长,以后 又调任中央联络部部长。赫鲁晓夫下台后,苏斯洛 夫又把他直接推荐给勃列日涅夫。勃列日涅夫经常 带他出访和参加东欧国家的党代会。1967年,勃列 日涅夫把他安排到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的职位上, 并扩大了该机构的职权范围。安德罗波夫在任此职 长达10几年的时间内,苦心经营自己的势力网, 巧妙地周旋于党和国家的各领导人之间,为他以后的 晋升打下了基础。安德罗波夫在进入政治局和书记 处后,特别是1982年5月勃列日涅火患重病之后, 他便主持了书记处的日常工作,他的领导才干得到 发挥。在此期间,他视察了全国的大部分地区,提 出了许多改革性的设想,如:允许农民拥有私有经 济,开设农村集市,鼓励农民超额完成粮食生产, 整顿工业生产体系,加强生产纪律,整顿社会秩 序,加强食品工业的生产等。这些改革性的设想也 就是他的施政纲领中的主导思想。与此同时,他还 负责处理了几起地方上的领导干部贪污受贿的案 件,如:古比雪夫州和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主要党 政干部的经济犯罪问题。

  作者在第二部分小对安德罗波夫在战争时期的 个人经历介绍得并不多,只是简要地介绍了安德罗 波夫在雷宾斯克造船厂、在雅罗斯拉夫州、在卡累 利阿——芬兰共和国做共青团领导工作的情况。介 绍了在1945一1953年初期间,斯大林从基层部门挑 选了一批年轻的、经过战争锻炼的,有专业特长和 有实际工作能力的青年干部充实到中央和地方的领 导机关中工作,这里面包括有苏斯洛夫、勃列日 涅夫,帕托利切夫、伊格纳捷夫、波诺马廖夫、叶 皮谢夫、安德罗波夫等。他们,中有的人曾因“日丹 诺人问题”和后来的所谓“马林科夫——奠洛托人 ‘反党小集团’事件”受到牵连。他们中有的人, 如:勃列日涅夫、苏斯洛夫成为赫鲁晓夫领导集团 中的主要成员。他们在“非斯大林化”问题上的态 度并不那么坚决。在赫鲁晓大推行的“新经济政 策”受挫之后,这些人便开始积极迫使赫鲁晓夫下 台。1962年秋的“古巴危机——(十月导弹事 件”成了赫鲁晓夫下台的导火线。

  勃列日涅夫——苏斯洛夫执政之后,把安德罗 波夫安排到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的岗位上,以后又 提拔为政治局候补委员,1973年升为政治局委员。 安德罗波夫掌管“克格勃”的大权后曾强调要“加强 社会主义法制”、国家要成为有“高度组织性的社 会”。在他的指挥下, “克格勃”进行了大量的活 动,如:在全国范围内增设了许多“精神病院”和 集中营,镇压国内少数民族反抗“大俄罗斯化”的 群众示威活动,对持不同政见的人采取惩罚性的措 施。 “克格勃”的成员还涉足苏联党政各派机关, 连勃列日涅夫也都在它的“保护”和“控制”之 下。它还派大量的特工人员以各种身份到国外搜集 情报,特别是美国和西欧主要国家的情报,重点是 放在美国的“硅谷技术”上。 “克格勃”是受到军 队方面支持的。

  作者在这部分中透露,在1981年底, “克格 勃”曾调查出—起牵连到勃列日涅夫亲属的贪污受 贿案。苏斯洛夫怕此事张扬出去会有损于勃列日涅 夫的声誉,只好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 度,此案的调查审理工作也不了了之。 作者在此书的最后—部分中着重评述“安德罗 波夫掌权之后所采用的各项政策。

  安德罗波夫首先调整了政府领导成员的工作, 撤销了一些在工作上起色不大、年龄较大的部长的 职务。同时,任命了一些新的政府领导成员,如: 提升59岁的阿利耶火为政治局委员、政府的副总 理;提升雷日科夫为中央书记;免去铁道部部长、 农村建设部部长,内务部部长的职务,免去白俄罗 斯共和国主要负责人的职务等。加强了“总书记秘 书处”的工作,增设了一个总书记顾问处和一个写 作班子等。

  在国内经济问题上,他首先发出了加强食品生 产以满足城市人口的需要的指示。接着为解决交通 运输这个“卡脖子”的问题,而主持制定了一项把铁 路、公路、海运,内河运输统统联合起来的“一条 龙”运输计划。允许这些部门在普遍盈利的基础上 按百分比给职工发放奖金。同时要求交通运输部门 必须改进运输技术,淘汰陈旧落后的运输设备等。 安德罗波大在农业生产中或多或少地引进了“匈牙 利生产体系”。加强了蔬菜水果、肉类、蛋类的生 产,多修建储存库房,安装先进的制冷设备等。允 许农庄到城里开设食品、水果联营商店,鼓励农民 把农副产品卖给国家或可以到自由市场上出售。同 时,苏联的警察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加强对属于 “第二经济”的“地下包工” “黑经济”等活动的 管理。

  安德罗波夫在1982年底至1983年5月重点抓了 干部的贪污受贿问题。在这之前,苏联的一些中央 部门和地方的干部贪污受贿问题十分严重,沿海地 区和边疆地区的走私活动猖獗,已影响到苏联社会 秩序的稳定和劳动生产纪律的执行。这些问题的存 在有其历史原因,如:在斯大林时期,除付给高级 干部的高薪外,还付给一定数额的补贴。在赫鲁晓 夫时期,除这之外还专门为高级干部及其家属设立 “特别商店”。在这些商店里备有充足的“热门” 商品。在勃列日涅夫时期,高级干部的特权更多, 如:党和国家的高级干部除在莫斯科拥有豪华住宅 外,在海滨城市或在旅游风景区都有一处或几处高 级别墅供他们享用。另外,还专门圈起供他们狩猎 用的、禁止平民百姓入内的森林牧场。所有这些规 定都或多或少地影响到中下级干部和普通群众。他 们为了多“捞钱”而干起了经济犯罪的活动。如: 在1980月曾发生过轰动全国的“黑鱼子酱案件”。 此案的作案时间长达l0年之久,牵连到从中央到地 方的上百名干部,金额达好几百万卢布和巨额外币。 此案直拖到1983年才调查、审理完毕。另外,在 —些中央部、委的外事部门贪污受贿现象也是很严 重的。

  安德罗波夫在国内问题上抓了一下几件事:一是 在庆祝苏联建国六十周年的时候颁布丁大赦令, 释放了一批在战争时期或在几次清洗中被关进临狱的人,但这是有条件规定的。政治犯不在大赦之 列。二是在各行各业开展“社会主义劳动竞赛”, 但成效不大。三是鼓励苏联的中亚、欧洲地区的少 数民族劳动力到西伯利亚的石油、煤炭基地去工 作,以解决这些地区的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四是强 调整社会秩序、加强劳动纪律的重要性。五是号 召提拔少数民族的干部到中央和地方的领导机关中 工作。六是任命高级知识分子担任科学院和其他学 术委员会的领导,并号召尊重科学、重视知识,多 与知识分子进行接触,如:他曾和文学家和电影:工 作者讨论文学与电影的作用问题,批评某些作家热 衷于描写人们日常生活的主题。

  作者认为,在对外政策上,安德罗波夫首先着 手解决苏、中关系正常化的问题,但他是以勃列日 涅夫的1 982午5月塔什干讲话和9月的巴库讲话的 基个精神为基调的。中国政府曾指出:解决两国关 系正常化的问题首先要解除苏联方面对中国安全的 现实威胁。,㈠国对越南和对阿富汗问题、对柬埔寨 问题所持立场都表明中国坚决反对苏联的侵略政 策和战争政策以及“地区霸权主义”。虽然安德罗 波夫一再指出要恢复两国的正常关系,但他并未采 取什么实质性的措施。

  在苏美关系上,两国关系曾因“阿富汗问题” —度紧张过,但在1981年4月1日,美国取消对苏 联的粮食禁运后,两国关系又有所缓和。苏联在粮 食、农业机械和信贷等方面继续依靠美国和其他西 方国家。两国在军事力量方面势均力敌,在有些方 面还领先于美国。两国领导人的最高级会谈一直没 有进行。在安德罗波夫执政时期,苏美关系没有多 大的进展。

  苏联同西欧国家的关系发展主要表现在苏联修 建国内天然气输送管道方面。苏联需要向英国、法 国、西德等同大量贷款并进口价值150多亿美元的 先进技术产,拈,苏联则采用向这些国家提供大量 天然气的方式来偿付。苏联还向欧洲共同体的国家 购买粮食,这对缓和这些国家的粮食过剩起到了帮 助作州。苏联想用几笔“大买卖”:来拉拢西欧国家, 以此来“疏远”、 “孤立”美国。

  由于最近几年,有的东欧同家经济形势不太 好,苏联在一定程度上放松对东欧的控制。匈牙 利、民主德国搞起了适合本国情况的“社会主义经 济体系”。波兰问题使得苏联感到头疼,不管不 行,要象入侵捷克斯洛伐克那样去管”也不行,弄 不好会出“大乱子”,看来还得靠波兰政府去背, 化不允许损害两国的“友好关系”。 因为安德岁波夫是决定苏军入侵阿富汗的“决 策人”之一,所以他在这个问题上仍然坚持共原来 的态度。

  综上所述,安德罗波大在掌权之后只是对勃列 口涅夫的对内、对外政策做了某些调整。在他掌权 的一年内,国内还存在着较为严重的官僚主义, 党、政严重不分,在经济领域中行政干预严重存在, 经济效益不高,农业问题、民族问题没有得到很好 的解决。苏联没有改变其侵略扩张的政策,妄图称 霸吐界的野心没有收敛。

  读此书,我认为有以下几个特点:—是出书 时间离现在近,易于了解和回忆安德罗波火掌权时 期的情况。到目前为止,国内翻译出版的唯一一本 关于安德罗波多政治传记的—档:《安德罗波火——- “对西方的新挑战”》 (中国展望出版社1983年 版)只写到安德罗波大掌权之前,而对掌权后的情 况评述不多。而若。麦德维杰夫的这本书对安德罗 波夫掌权之后所实行的政策则作为重点来评述。这 对日前我们研究苏联当前问题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二是此书并不猎奇安德罗波夫的逸闻逸事,而重点 则放在他与前两任总书记以及与苏斯洛火等人的关 系和他在各个时期的思想形成情况。三是此书谈 到了苏联近二、三十年来的政治、经济、社会、军 事、外交等方面的问题。四是书中所用的材料比较 翔实,有的是在苏联中央和地方报纸上披露过的, 有的是作者通过各种渠道收集到的。五是书中没有 大段大段的引文,层次分明,语气也较为缓和。如 前所述,作者若·麦德维杰夫原是苏联的持不同政 见者,他写的这本书不能不反映他本人的政治倾向 性,这是我们在阅读本书时必须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