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把国民经济各部门(包括物质生产部门和非物质生产部门)划 分为三大产业：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但是世界各国对三大产业的分类并不完全 相同，因国而异，甚至在同一个国家，随着经济的发展，分类标准也在不断变化。近年来， 我国也开始利用这种概念和方法，分析国民经济的结构，并得到有关部门的正式确认。苏联 虽然未正式承认三大产业的概念，然而，在苏联的学术著作中，利用这种方法研究国内外经 济，已屡见不鲜。

　　本文试图根据国际上通行的产业分类法，从三大产业的角度，对苏联国民经济的产业结 构进行尝试性分析，并着重探讨苏联在第三产业方面存在的主要问题。

　　一、苏联的第一产业不够发达

　　按照通常的产业分类，第一产业指广义的农业(包括种植业、畜牧业、渔业等)和林业。 从总的方面看，第—产业中的主要部门——农业不够发达，着重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农业生产的增长速度，远远落后于国民经济的其它部门。农业是整个国民经济的 基础，这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而苏联农业生产长期处于落后状况。例如，与 1913年相比，1950年社会总产值增长7．2倍，其中工业产值增长12倍，而农业总产值仅增长 40％。近30多年来，虽然农业生产状况有所好转，但是，仍未根本改变其落后的局面。与1960 年相比，1982年社会总产值增长2．5倍，工着总产值增长3．2倍，而农业总产值仅增长63％。更 为严重的是，谷物产量极不稳定，例如，1973年谷物总产量曾达2．2亿吨，而1975年猛降为 1．4亿吨，相差8240万吨，波动幅度高达45．4％。最近几年，连遭旱灾，谷物总产量在1．8亿 吨左右徘徊不前，被迫每年进口3000—4000万吨谷物。

　　第二、农业劳动生产率很低。“劳动生产率，归根到底是保证新社会胜利的最重要最主要 的东西”。 [1] 苏联农业劳动生产率有两大特点，一是提高很慢，二是水平很低。据统计，1940 ——1982年，集体农庄的劳动生产率年平均提高3．2％，而国营农场仅提高2．3％；1970一一 1982年，相应数为2．2％和1．3％；近几年来，几乎处于停滞状态。目前，苏联农业劳动力共 2，600万人，美国仪216万人，而苏联的农业总产值仅相当美国的80％左右；苏联每个农业劳 动力生产的谷物仅可养活10个人，美国则能养活70人，相差很大。当然，苏美两国的自然条 件差别比较大 [2] ，“农业劳动的生产率是和自然条件联系在一起的，并且由：厂自然条件的生 产率不同，同量劳动会体现为较多或较少的产品或使用价值”。 [3] 但是自然条件并不是导致苏 联农业劳动生产率低的唯—因素。

　　应当指出，近几十年来，苏联的渔业生产发展相当快，特别是海洋捕渔发展更快。据统 计，1959年，苏联的捕捞渔船仅307艘，占全世界总数4，827艘的6．4％；1982年已达3，560艘， 占全世界总数21，081艘的16．9％，成为世界上拥有捕捞渔船最多的国家，其总吨位达371万 吨，约相当于日本(91万吨)的4倍。1950年，苏联的水产总量仅1 63亿吨，占全世界水产总 量2，010万吨的8．1％；1982年已达996万吨， 占全世界水产总量7，677万吨的13％，其中88％ 是海洋水产晶。苏联按人口平均的鱼和鱼制品， 由1955年的9．1公斤，增加到1980年的17．6公 斤，计划1990年将达19公斤。

　　苏联的林业生产，在全世界占突出的地位。森林面积达9．2亿公顷 [4] ，占全世界森林总面 积40．9亿公顷的22．5％，居世界第一位；森林覆盖率达41％，仅次于巴西(67．6％)和印度尼 西亚(64％)，居世界第三位。1976年，苏联的原木产量为3．8亿立方米，占全世界原木总产量 25．2亿立方米的15．2％，居世界第一位；出口原木1，905万立方米，占全世界原木出口总量 1．13亿立方米的17％，出口木浆63万吨， 占全世界出口总量1，696万吨的3．7％；林产品出口 总额为20亿美元， 占全世界林产品出口总额310亿美元的6．5％；在国内每人每年的木材的消 费量约1．5立方米。

　　第二、产业是苏联社会经济

　　在三大产业的分类中，通常把工业和建筑业列为第二产业。从总体来看，苏联的第二产 业发展非常快，并成为苏联社会经济发展的支柱和主导部门。据统计，第二产业从业人员的 比例， 由1913年的9％，提高到1982年的39％；苏联每年将40％左右的基本建设投资用于第二 产业；第二产业固定基金的比例， 由1928年的5．8％，提高到1982年的35．5％。 苏联工业的高速发展，是举世闻名的。1940年，苏联工业总产值比1913年增长7．5倍； 1982年又比1940年增长21倍，这样高的增长速度，在全世界也是罕见的。目前，苏联的工业 总产值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石油、钢、铁、化肥、拖拉机等15种主要工业产品，已 跃居世界第一位。在工农业总产值中工业产值占的比例，1913年为42％，1937年已上升到 77.4％，1982年达82．3％。工业的高速发展，为整个国民经济的技术改造，创造了良好的物 质条件。

　　苏联的建筑业相当发达，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特别是随着工业生产的大发展，建筑业 的发展也非常快。在建筑业中工作的年平均工作人员，1928年仅72万人，1932年已猛增到313 万人，增加3．3倍；1982年达l，l63万人，相当1928年的15倍，占全国就业人员总数的10％。 建筑安装工程总量，由第一个五年计划(1928—1932年)的72亿卢布，增加到第十个五年计 划(1976—1980年)的3，347亿卢布，增加45倍；1982年，建筑安装工程总量达699亿卢布， 相当于第一个五年计划期72亿卢布的8．7倍，这样高的发展速度是前所未有的。 当然，在苏联的第二产业中也存在着明显的弱点。

　　第一、工业内部结构很不协调。众所周知，苏联在优先发展重工业的理论指导下， 甲类 工业发展极快，乙类工业没有得到相应的发展。与1913年相比，1940年甲类工业产值增长12 倍，而乙类工业仅增长3．6倍。近几十年来，虽然再三强调要改善工业内部结构，但是变化不 大。在苏联，由于对工业日用品重视不够，加上管理机制方面的缺陷，所以许多产品的质量 不高，产品的更新换代进展十分缓慢，适销对路的产品远远落后于居民的购买需求。因之， 长期以来在日用工业消费品的生产和供应中，存在着尖锐的矛盾，一方面，适销对路的紧俏 商品供不应求，许多生活日用品经常脱销；另一方面，质量低劣无销路的产品却大量积压。 例如，零售商业网的商品储备额， 由1965年的264亿卢布，增加到1982年的681亿卢布，增加 1．6倍；商品的周转日期， 由1940年的34天，增加到1982年的91天。

　　第二、基本建设战线过长，未完工程量逐年增多。这是苏联长期存在、未能解决的一个 大问题。目前，苏联每年同时施工的生产性工程项目约3O万个，居民住宅和非生产性建筑一 亿多平方米，大大超过了建筑队伍的施工能力和建材物资的供应能力，导致了未完工程量的 增多。据统计，1960年未完工程量为2“亿，1982年达1，089亿卢布，增加4倍多；按规定，未 完工程量应为当年基本建设投资总额的65％左右，而1982年未完工程量占当年基本建设投资 总额1，437亿卢布的75.8％，从而使巨额资金和物资不能及时转变为生产力，加上工程质量不 高、劳动生产率增长缓慢、管理落后等因素，导致基本建设投资效率的连连下降。例如，每 卢布基建投资产生的国民收入增长额， 由1976年的18．9戈比，下降到1979年的9．2戈比。 上面列举的仅仅是苏联第二产业中存在的主要I司题。

　　总之，苏联在发展第二产业方面尽了很大的努力，并取得了可观的成效；在可预见的时 期内，苏联仍将坚持优先发展工业的方针，相应地建筑业也将随之不断发展。至于第二产业 中存在的主要问题，苏联领导已有所认识，也采取了一些克服缺点的措施，但是，要完全解 决这些问题，在目前看来还存在许多困难。

　　三、苏联第三产业现状及其落后的主要原因

　　近几十年来，世界许多国家的第三产业发展十分迅速，在社会经济分析中，往往以第三 产业的发展水平，作为评价各国社会经济发达程度的主要指标之一 [5] ；大力发展第三产业， 建立合理的产业结构，成为许多国家努力追求的重要目标。 苏联的产业结构变化，与世界趋势是一致的，第三产业也在不断发展。例如，在第三产 业就业人员的比例：1950年为25％，1960年为29％，1970年为37％，1983年达41％。 但是，从总的方面来看，苏联的第三产业相当落后，三大产业的比例相当不合理，主要 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在第三产业中就业人员的比例太小。当前世界各国发展的明显趋势是，在第三产 业就业人员的比例越来越大。据最近出版的世界银行《1984年世界发展报告》中，对世界各 种类型国家的第三产业的变化进行了统计，1960一1980年，在第三产业中就业人员的比例， 低收入的发展中国家由“％增加到15％，增长很慢，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由23％增加到 34％，增长比较快5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由44％增加到56％，增长也比较快。由此可见，经 济发达的国家，在第三产业中从业人员的比例较大，而且增长的速度也较快3而经济上不发 达的国家则正好相反。苏联第三产业的发展基本上属于后一种情况，在第三产业中从业人员 的比例比较低，而且增长比较缓慢。

　　其次，对第三产业的基本建设投资比例，呈下降趋势。据统计，在整个基本建设投资总 额中，第三产业所占的比例；1956一1960年为46．9％，1966—1970年下降为44．2％；1976— 1980年又下降为40．4％；与世界发展趋势是背道而驰的。 最后，在固定基金中，第三产业的比例也在不断下降：1950年为62．4％，1960年为59．6％， 1970年下降为55。6％，1982年又下降为50．7％。

　　世界各国的经验表明，第三产业与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是相辅相成的，第三产业是在第 一、第二产业发展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其基础是物质生产领域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因为生 产人口相对的少，不过是劳动生产率相对高的另一种表现”； [6] 同时，第三产业的发展，又为 第一、二产业的进一步发展创造了条件，没有发达的第三产业，整个国民经济的发展就会受 到很大影响，苏联的实践充分证实了这—点。

　　据统计，苏联用于住宅和公用事业、居民生活服务等部门的工作人员，仅占就业总人数 的5％。由于生活服务业的落后，人们被迫把大量时间用于家务劳动。根据苏联资料，全苏每 年用于家务的劳动量大约为1，800亿小时，仅比在业人员的工作时间少100亿小时。苏报刊认 为，“不合理地利用非工作时间，是产生疲劳和神经负担的主要原因”。

　　苏联在交通运输和邮电部门就业的工作人员，仅占从业人员总数的1．0％左右；用于这些 部门的基本建设投资，也只占其总额的10％左右，苏联铁路的营业里程，只相当于美国的 42％，公路营业里程只相当于美国的23％。可见交通运输的落后状况十分明显。 另据统计，目前苏联共有2，600万部电话，每100人平均9．8部；美国的相应数为108亿部和 76部，比苏联多6—7倍。

　　众所周知，交通运输和邮电事业的落后，不仅妨碍着经济发展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妨碍 着工农业生产的专业化，而且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据统计，全苏的硬面公路仅占公路总里程 的不到一半，在农村只有8％的公路是硬面公路；每年在运输途中损失的农产品占10左右。 据最保守的估计，交通运输方面每年造成的直接损失，远远超过了对它的基本建设投资额， 即超过150亿卢布。

　　从以上情况可以清楚看出，苏联的第三产业极不发达，妨碍了国民经济的发展，造成了 巨大的经济损失，其不良影响是显而易见的。苏联的第三产业之所以发展缓慢、长期处于落 后状态，其主要原因不外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机械地搬用马克思的某些定义。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时，从资本的 增殖和工人取得工资的形式的角度，提出了“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的概念。马克思 在《剩余价值论》一书中曾经说过：“只有生产资本的劳动才是生产劳动”。马克思还说：“什么 是非生产劳动，……那就是不问资本交换，而直接同收入即工资或利润交换的劳动，……”。 “例如一个演员，那怕是丑角，只要他被资本家(剧院老板)雇用，他偿还给资本家的劳动， 多于他以工资形式从资本家手里取得的劳动，那么他就是一个生产劳动者；而一个缝补工， 他来到资本家家里，给资本家缝补裤子，只为资本家创造使用价值，他就是非生产劳动者。 前者的劳动同资本交换，后者的劳动同收入交换，前—种劳动创造剩余价值，后—种劳动消 费收入”。 [7]

　　从上面的引文中可以看出，马克思提出的“生产劳动”和“非生产劳动”，是在特定的历 史条件下用以揭露资本增殖的秘密和揭露资本雇佣关系时使用的概念术语。而社会主义的生 产关系和社会主义劳动的性质与资本主义绝然刁<同，因此将马克思当时提出的“生产劳动” 和“非生产劳动”的概念搬用到社会主义生产关系中来，未必恰当。在现代条件下，随着科 学技术的进步，新的生产部门和新的劳动形式不断出现，物质生产和非物质生产领域互相渗 透、互相制约，很难将二者截然分开。

　　但是，在苏联理论界， 长期以来仅把物质生产部门看作是创造价值的部门，认为“社会 总产品和国民收入，是各个物质生产部门的工作人员创造的”，从而只把在这些部门的劳动看 作是“生产劳动”；而把为数众多、门类繁杂的第三产业，看作是非生产部门，既“不创造社 会总产品”，也“不创造国民收入”，从而把在第三产业中的劳动看作是“非生产劳动”。基于上 述理论认识，所以他们提出，“缩减许多非生产部门的工作者的劳动的比重，增加物质生产领 域的工作者的劳动的比重，对国民经济有极大的意义。”认为“生产领域的人员减少，会阻碍 国民收入的增长，会使国民经济遭到损害。”同时，把资本主义国家随着第三产业的发展、非 生产部门人数刁二断增多，笼统地看作是资本主义制度腐朽性、寄生性的一个重要标志。 其实，马克思关于“服务”即第三产业有过很精辟的论述，马克思说：“对于提供服务的 生产者来说，服务就是商品”。 [8] “服务有一定的使用价值(想像的和实际的)和一定的交换 价值”。 [9] 可见，服务属于“经济范畴”，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服务”以各种形式参与了社会总 产品的生产和创造着国民收入。而苏联理论界却一直对此持非常片面的认识。正因为在理论 认识上存在着片面性，所以在实践中他们不肯投入更多的劳动力到第三产业部门。1982年非 物质生产部门的劳动力只占社会从业人员的26．5％，这是苏联第三产业难以发展的最主要的 原因。

　　第二、对第三产业的社会经济效用估价不足。在现代条件下，劳动者的文化教育水平和 熟练程度，对劳动生产率起着很大的影响。据统计，苏联劳动生产率的增长额的l／3，是靠这 些因素实现的；用于发展教育的每1／与布投资，可以得到4．13卢布的国民收入。 提高医疗保健服务质量，减少工人的患病率和缺勤率，每年可多得几十亿卢布的国民收 入，对保健事业投资1卢布，可获得2—2．2卢布纯收入。

　　在科技进步㈠新月异的条件下，科研对生产的作用不断加强，科研投资的效益为1：3．45， 在个别情况下高达10倍、甚至100倍。 公共服务的效益也十分明显。据调查，在公共饮食组织很好的地区，其劳动生产率可提 高10％左右；学龄前儿童设施的费用， 可成倍地得到回收。

　　从上面的例子中， 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三产业在苏联的社会经济中具有不可忽视的重大 作用，并且提供着巨大的社会经济效益。但是长期以来，苏联只重视物质生产领域各部门的 经济效益的研究，甚至把非物质生产领域排除在经济学研究之外。近些年来，由于“服务” 领域对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日益增大，苏联的学术理论界有人明确提出“服务是经济范畴”， 并对“服务”活动对社会经济发展的作用和影响，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研究，同时，在理论 方面也有某些冲破。但是，占统治地位的评阶仍然是，只承认“服务”对社会是有益的、也 是非常必要的”，仍认为它既不生产社会总产品，也不创造国民收入，而被列入“另册”。对“服 务”行业缺乏公正的评价和足够的重视，这是苏联第三产业发展缓慢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第三、现行的管理机制不利于发展第三产业。在高度集中的行政管理体制下，企业的各 种重要经营活动，均须按主管部门下达的指令性计划和名目繁多的指示行事，各项任务由主管 部门下达，产品由有关部门统包统销，盈亏按规定指标留成或补贴，企业在经营活动方面回 旋余地很小，国家对企业管得过多、统得过死，使企业缺乏应有的活力；同时，企业之间缺 乏必要的竞争。因此，他们对商品信息、市场行情、科技信息、科技服务、谘询服务、信贷、 交通运输，……等等，往往漠不关心或无能为力。同样，第三产业各部门内部也缺乏应有的 活力，他们与第一、二产业之间，也缺乏有机的、经济利益上的联系，互相处于隔绝状况， 各行其事，互不问津。例如，由于生产与科研的脱节，大量的科研成果不能及时转变为生产 力 [10] 。这样，在客观上第一、二产业对发展第三产业往往缺乏强烈而明确的要求，而第三产 业本身也往往缺乏积极开展活动的内在动力，从而影响了第三产业的发展。

　　第四、因循守旧的思想，妨碍着第三产业的发展。在现代条件下，科技革命蓬勃发展， 新的行业不断涌现，第三产业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作用日益重要，在全世界范围内，高速度 地发展第三产业，已成为不可逆转的趋势。从各种条件看，在发展第三产业方面，苏联完全 可以有更大的作为。但是， 由于它受传统观念的束缚，对新事物缺乏应有的敏感和应变能 力，在改善产业结构方面，远远落后于时代潮流，对发展第三产业缺乏应有的认识，这也是 苏联第三产业发展缓慢的原因之一。

　　第五、没有把以服务形式表现的“商品”，作为商品生产的重要组织部分，更没有充分利 用价值规律的作用发展第三产业。第三产业是社会经济中的极重要的组成部分，在社会主义 商品生产条件下，要使第三产业得到相应的发展，就必须充分利用各种经济手段、利用价值 规律推动其发展，不能把第三产业当成“福利”或“半福利”事业来办，应按照办企业方法 实行经济核算制。苏联第三产业的许多部门，如住房、城市交通、医疗卫生、主副食品供应、 电讯、休养……等，都具有浓厚的“福利”色彩。例如，按照规定，房租不得超过家庭收入 的3％，其超过部分由国家补贴。据统计，1982年国家用于住宅维修和房租补贴共79亿卢布， 占国家予算支出的2．3％。又例如，苏联对许多农畜产业进行价格补贴是众所周知的，1983年 这种补贴达425亿卢布，占国家预算支出总额的12％。在苏联将这些福利补贴当作社会主义的 优越性进行宣传。实际上这种作法，不利于在第三产业中推行经济核算制，妨碍了企业经营 积极性，既浪费社会财富，又加重国家负担，从而妨碍第三产业的发展，是一个很大的教训， 很值得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上面所列举的只是苏联第三产业发展缓慢的主要原因。应当指出的是，苏联三大产业结 构的形成，有其客观原因。例如，作为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很长一段时期里处于 帝国主义的包围之中，优先发展第—、二产业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 形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而苏联却没有很好地利用有利时机，对产业结构进行认真的调整， 这不能不说是一个战略失误。

注释：

[1] 《列宁选集》第4卷第16页。
[2] 据计算，苏联耕地的生物气候潜力，相当美国的1／3——1／2。
[3]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第922页。
[4] 巴西的森林面积为5．8亿公顷；加拿大为3．3亿公顷；美国为2．8亿公顷，印尼为1．2亿公顷，
[5] 据联合国粮农组织1961年资料，在第三产业就业的居民在5％以上者为不发达国家，25％以上者为发展中国家，50％以上者为发达国家，60％以上者为高度发达国家。美国各个时期在第三产业就业居民的比例1960年为62．3％，1970年为66．7％，1983年达74．1％。
[6] 马克思：《剩余价值论》人民出版社1975年中文版，第1册第229页。
[7] 马克思：《剩余价值论》第1册，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第147－148页。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1册第160页。
[9] 同上
[10] 经济发达国家科研成果在生产上的利用率为50--85％，而苏联的利用率不到30％。